星起来,“生人勿进,学生会会长总可以吧。”
“学生会会长?”
我猜想,他大概又使了些手段,“那你对外的说辞是什么?你给校长塞了多少?”
“我是那么恶俗的人吗?你们校长是谁我都不知道。”
“那你还说什么学生会会长……居然连校长也不认识……”
“我可没说我是。”
“那你刚才?”
“现在还不是,不过,呆会就是了。你怎么那么笨……”
他鄙视地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大步流星。
我跟在跟在后面小跑,不过明显可以感觉他的速度慢下来,刚想抱怨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
也许,我们的确不懂爱,但我们知道最舒服的状态是什么。
我青春期的爱恋,追求的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感觉,最舒适的感觉。
“你在这等老师来上课,我去办点事情。”九方黎叮嘱我几句然后离去,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大妈。
嗯,就像我幼儿园的时候送我到学校的婆婆。
在我之前,到了的同学寥寥无几多是女生,都瞧着九方黎走远的背影目不转睛。
本想在门口站着等老师,只是不过一会儿就有个短发的女孩子走到我的跟前。
“你就是官袭吧?”
她说完“吧”字嘴巴却合不起来似的,就那么看着我,眼里是急切的询问。
看时间还早,她挺友善的样子,我也就顺水推舟。
“是,同学,请问你知道我的位置在哪吗?”
“知道知道,你就坐在我后边呢。来来来……”她把我带到了一个第二排的位置,
“喏,这边是你的,这边是意夏的。”
她拍了拍左边的桌子,又拍了拍右边的桌子。
“谢谢。”我道过谢以后走到左边去坐下。
女孩子很是兴奋地坐在我前头,转过身来趴在我的桌子上,“我叫闵姬。”
我不太喜欢接受新鲜事物是在倪末和我吵翻了以后,从那时起我就变得不爱交流,甚至有些孤僻。
但是生活总有些时候,盛情难却。
“嗯……你好。”闵姬歪着头看我,眼睛眨巴眨巴,然后笑起来,“哎你真的好漂亮唉……”
我一愣,抬头笑笑,“谢谢。”
后来,她就莫名其妙地偷笑然后转回去,我当然觉得奇怪。
班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陆陆续续地从我身上瞄过去,躲在一起窃窃私语。
yuedu_text_c();
倒也有开朗些的过来打个招呼,我随意回答敷衍敷衍也就没有太大的动静。
我正看着课本预习的时候,忽然被一个熊抱给噎得几乎岔气。
“官袭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身体怎么样,好了没有?”
意夏自知太过用力便放开我很自觉地坐下。
我费力地咳了几声,伸手撞撞她的胳膊,“本来没事的,差点被你掐死。”
“嘿嘿,对不起嘛……太兴奋了……”她吐吐舌,挺直了腰板坐好。
我观察她的一身,这套校服本就比较纤细,特地做了大码她穿着却还是有些束缚。
时时刻刻收着小腹,连喘气都是困难的。
“意夏,学校规定,一定要穿校服吗?”她警惕地看我一眼,然后放下手遮住衣服,似乎并不希望我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材上。
“嗯,还有一套今天发,每天都得穿。”
我深深体会到她的自卑和抗拒,或者说是一种恐惧。
其实肥胖在她们眼里就像残疾,我们不以为然,但她们却非常敏感。
所以我知道,和她们相处尽量不提及身材,否则那就像把一个不健全的人的残肢断臂暴露出来供所有人评论一样痛苦。
那是种折磨。
前后座的人都来得齐全了,三排六个人都是女生。名字我倒还都不熟悉,不过有些人的脾性可是一张嘴就露馅的。
后座的两个女生,一个高挑些,与我没多大的差距,叫崔露灵。一个就矮小些,齐刘海大眼睛,叫文阳蕊。
崔露灵身材纤瘦,长发乌黑亮丽,虽说嘴上谦虚,但是骨子里就是对自己自信的很。
动辄取笑别人的缺点。
文阳蕊是个好胜的主,什么都不让人,成绩倒是好的很。
至于闵姬的同桌,叫伊景。看上去很友好,似乎很温柔的一个女生。对她,我的感觉还不错。
不过,日久才见人心。
大家都在打闹的时候班上吵得很,老师没来,上课时间也没到。
这时候,门口走进的一个人,才真正令我毛骨悚然。
她的脸上纹着一朵黑色的花,眼神阴冷地走进来。又是曼珠沙华。
我顿时浑身僵硬。
怎么,会是她?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冲动
那一眼,像坠入地狱魔窟。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被架在最残忍的刑具上,周围是冤魂的哀嚎和和千万双枯如朽木的手。
一个死神一样的女人,一对充满戾气的眼睛,像匕首在面前闪光,仿佛要把恨刻入对方的骨子里。
一朵青黑色的曼珠沙华在脸上慢慢浮现。
yuedu_text_c();
那就是彼岸花的传说,能让人想起前世的记忆。前世,那些记忆也早已远如前世了。
而也只是一眼而已,等我回过神来,倪末已经走到教室的最角落。
那是她的风格,如果说我是待人疏远平淡,那倪末根本就是冷漠凌厉。
不过,那样的感觉从未用在我和江南的身上,哪怕是她离开那一天。而今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即使我们吵架,也不该相怨到这个程度。
我实在有些惧怕她的眼神,却说不出原因来。
“官袭!官袭!”意夏拍着我的肩膀,好奇我莫名的出神。
“啊?”
“老师来了。”
“哦。”
望向讲台,付凌薇不高的个子怵着,看着手机屏幕目不转睛。
用拇指戳了几下,过了一会儿独自发笑。明显一副热恋的样子。
早读课的铃声忽然打响,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
“好了同学们,今天呢我们的官袭同学痊愈回归的第一天,大家一定还不熟悉。同学们,这位呢就是官袭同学……”
说着用手一指,大概是示意我起身打个招呼。
在这期间,我仍然神游在外。
意夏轻轻喊了我一声,我才清醒过来,看看她的眼神我才注意到老师。
混乱的思绪不容的我想其他,微微对老师点点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付凌薇收手笑笑,“没关系,以后大家慢慢相处就会熟悉的。接下来,我们继续昨天的课……”
意夏凑过来,“官袭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不太舒服。”
“那你要不要请假?”
“不用了,没关系的,上课吧。”
付凌薇是语文老师,所有的内容都被搬到课件上讲解,而现代文的笔记,可有可无。
一节课我都不太走心,而高中老师的存在感向来很低,只有几个爱搭腔的在一句接一句,聒噪得很。
我们在靠窗的最后一组,老师更是不太注意,于是六个女生之间就挑起了无聊的话题。
闵姬最是活跃,和伊景说了几句悄悄话以后就转了下来,“哎哎,意夏,你说官袭来了以后咱们班班花是不是要换了啊?”
“当然,我们家官袭可是最漂亮的……”意夏马上接了话,“露灵啊,你这个班花可要让位了哦。”
“当然……官袭当班花……也不错。”直到崔露灵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才直到两人为何一唱一和,更是清楚了早上闵姬偷笑的原因。
我对这种争夺毫无兴趣,心里还是乱成一团麻,心心念念的都是刚才倪末看我的眼神。
yuedu_text_c();
疑惑越来越重,想要解释的欲望越来越强。不行,下课我一定要找她问问,问清楚她的这些年。
下课铃打响,付凌薇也急急忙忙地离去了。我实在是坐不住,起身往倪末的位置去。
她也是靠窗的座位,此刻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官袭……”我甚至忽视身后意夏的叫喊,一心找我的答案去,有许多目光跟了过来。
“倪末……”我小心地喊她,眼见她的神情一凛,看向我的眼里又是刚才那种眼神。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悔我的冲动。
“跟我出来。”倒是倪末先开了口,然后一个人快步地往外走。
我愣了一下,只能小跑追上,跟着她到了一个花园的角落里。
四下都没人。
“倪末,你这两年……”
“你还有脸和我提这两年!因为你官袭,我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倪末,你听我说,我们不应该是……”她果然过得不好,我瞬间罪恶万分。
“够了官袭,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不要把我们扯在一起。看见没有……”
她忽然指指脸上的纹身,然后拼命拉住我的手靠近她,“看清楚,这就是我的报应,我当初对你付出的报应!这就是你官袭干的好事!”
一惊之下,我不由自主地去看她的脸,却发现那个纹身下是一道扭曲得恐怖的疤痕。而纹身,不过是遮挡的手段。
“倪末,这……这是?”
“这?这不是你的杰作么?把我毁了容你官袭很开心是吗!还有我全身的伤你要不要看!”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在她眼里却是心虚的表现。她一把甩开我转身离去,我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倪末一个回身,一巴掌重重甩倒了我的脸上。
可那种疼,我却感觉不到。
“不要!”此时躲在角落里的意夏忽然冲出来跑到我的身边。
倪末却还是撂下话,“听着官袭,我们扯平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转身离去的她看起来那么决绝。
意夏却忍不住,“倪末!官袭她当初是想……”
我一把拉住意夏,“不要说,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那条疤痕,触目惊心,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而我也明白,她对我的恨,绝不只当初的那些话。
有些事,我想我还不知道,我想还是需要时间。
现在的我们,都还冲动。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花语
yuedu_text_c();
学校里依旧喧闹,无数的脚步踏在四通八达的柏油路上,或是笑声,或是骂声,或是叫喊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独独没有了哭声。
还记得有一句话这样说,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转动,我们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也远没有那么脆弱。
这是一个僻静的角落,偶尔会有几个人路过,轻轻地一瞥,没有好奇的意味。
在这些人的眼里,那只是两个女生,因为喜欢清新,喜欢绿色,喜欢文艺,或者喜欢花坛边长遍的狗尾草。
我的心里是堵塞,心疼,甚至内疚。
出乎意料的我没有掉一滴眼泪,我知道那绝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相反。
我靠着墙,垂着头,聚结的眉头舒展不开,气息更是不平稳。
“意夏,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应该做些什么的。
意夏站在一边,忽然摘了一株狗尾草,“你知道它的花语吗?”
“花语?”我摇摇头。
“狗尾草虽然平淡无奇,甚至是并不讨喜。但是它也有自己的花语。”意夏顿了顿,把狗尾草递到我的面前,我凝视以后接过。
“狗尾草的花语,是暗恋。但是——还有一种说法,是坚忍,和不被了解的爱。而我相信,这不只是爱情的爱。”
我终于抬头看她,不说话。
“官袭,不是所有的爱都能被人所熟知,很多隐藏在平凡的外表下,但是一定会有盛开的一天。而那以后,大家都会明白你所付出的苦心,而不是假意。”
我盯着手中的绿,想它被忽略被嘲笑。
其实比起我,意夏要更像这样生存。我和倪末,无论是误会还是罪过,暂时我并不能做些什么。
我却不能再忽略了意夏,那个藏在自卑下的狗尾草,用尽心思来爱我的狗尾草。
我站起来抱着她,“谢谢你,意夏。”
“你别难过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真相。”
意夏这句无意的真相,却中了这一切的根源,偏偏我们的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能做。
只是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我完成了这两年来无数次梦到的场景,不过一切都与我的遐想背道而驰。
所有的事情都不被了解,我以为她只是过得艰苦,不曾想是煎熬。
记得再见她的那个晚上,是在“曼陀罗”酒吧里,黑暗中迷离的灯光让我看不清她整张脸,更看不清她那时已对我是这样的眼神。
不知何故破败的容貌,对她究竟是多大的伤害?
那一个巴掌我仍记忆犹新,原来是那么恨的。
倪末,无论如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双双回到班上的时候,一切都如一开始那么正常。
yuedu_text_c();
我勉强与倪末形同陌路,可能这才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相处方式,学着忘记那些过往。
脸上的巴掌印慢慢地消退了,但还是有些泛红,微加遮掩就不会被看出来。
正在我发愣的当下,班上响起一片惊呼和细细密密的耳语,一个黑色的身影朝着我走来。
直到我看见站在我面前的人,才清醒过来。
最近的我,总是发愣。
我用左手不露痕迹的撑起脸,抬着眼睛看他。
“会长回来了?”我揶揄道。
九方靠在我的桌子边缘,扭过头看我,“算你慧眼识英雄。”
我想,他父亲在这座城市应该是有声望的,否则官逐杭不会认识他。
“有事说话,我罩你。”他摆出一副市井流氓的鬼样子,理应遭到我的鄙视。
我却没有,“是,谢谢大哥。”
一旁,听不懂我们说话的意夏有些呆着,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探究。
而周围更多的是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
毕竟除了九方不为人知的秉性以外,他的确是帅气得没话说,这也许是他自恋的成本。
女生之间的感应是很清晰的,除去一些明显到豺狼虎豹的眼神以外,还有些隐藏的秘密的,不知从哪里来。
“我有很多事要做,放学了在这里等我不要走远,嗯?”
“新官上任三把火。”
“你不懂,校长是只老狐狸。”
然后他对着我半妖孽半天使地一笑,款款地离去。
留下了一堆的注目,或怨恨,或筹划,或无奈的祝福。
有人在这一刻爱上他,同样有人在这一刻放弃了他。
像狗尾草的花语,暗恋,和不被了解的爱。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改变
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自己不想见到,或者说不敢见到的人,我们改变不了现实的话,往往选择自我催眠。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而事实证明,催眠是逃避最有效的方式。
在这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倪末以最和平的状态相处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我们看起来同样波澜不惊。
由于我们各自的性子,并没有人觉得奇怪,知道内情的意夏也是守口如瓶。
所有的一切都趋于祥和,我们的生活在校园里,如每个人一样平静而安稳地进行着。
我依旧过着半工半读的日子,酒吧的工作我并没有辞掉,为此曾和九方小小地讨论过一番。
他并不同意,但我发现我是爱这份工作的,爱那个给过我希望和温暖的霓衣,所以九方投了降。
yuedu_text_c();
生活在这样的忙碌中一点一点筛过去,细细的爱逐渐堆积起来,而余下的琐碎就会被丢弃。
靖龄中学一年一届的运动会在九月底来临,整个学校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领导们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光说不练地下发着指令,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学生们忙成一片。
他们时而吆喝着自己的不满,要求几近虚脱的工作人员进行整改,然后肆意点评,对外手舞足蹈地夸大着他们的忙碌。
我从不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对我来说这只是一种观赏。
比起围在操场旁边看那些男生的挥汗如雨,听那些女生的震耳欲聋,我更乐意像现在这样安静。
学校的图书馆是我最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