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的忽然失踪,更不可能慌里慌张地掘地三尺。
“我已经回家了…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那头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还怕你生我的气,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了想,我也想拐弯抹角,我也想套他的话可是我没办法思虑很多,“九方,你跟我表白那天下午,你追的人就是她,对不对?”
九方顿了有好一会儿,忽然气息急促起来,“官袭,谁告诉你的?”
“那我知道了。下一个问题,我是你安慰她的工具,是不是?”
“你听我说,那个时候……”
“不用了……到底是不是?”
九方没了法子地吐吐气,“……是。”
手已经几乎拿不住手机,而眼泪几乎是涌出来。
“你既然还爱她,何必来惹我,你骗我耍我都是为了她,你让我做一个笑话。你不爱我可我不同,我不会绑着你,你不必这样瞒我,也不要这么勉强自己。祝福,于你我又怎么会吝惜?”
九方是愧疚的也是心虚的,他只听着我平淡无波的字字句句,一言不发。
我屏息挂了电话,然后才能听到我自己的抽泣,看到我自己的可悲。
原来从那一天起,从他冲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注定。他的深情、关怀看起来如此自然,他说的第二次不想放弃我一度地相信。他还爱她,是,他还爱她,他还爱她,他还爱她……
为了她,他勉强了自己这么久,成天对着我甚至不理会朵湘,他该有多难受?他真的很爱朵湘,爱到不惜牺牲自己的自由,像他如此厌恶束缚的人。他反抗自己的父亲施加的压力,却为了她放弃,我该有多渺小。
可是我没办法说忘就不记得,谁都不知道而我,该有多痛苦?
光明渐渐陨落,我依旧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孤独,走回黑暗,走回应属于我的单调。
我的生命里可能再没有了他,或者早就没有,都只是幻觉。
总有一天,泡沫散尽了,王子牵上了公主的手,海的女儿从此都没办法再看他一眼。
苛求旳一眼,原来都已经是奢望。
正文 第六十章 珍惜
没办法放开一个人的时候,就像被牵制了软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果断,冷静,理性,香消玉殒。
当认定以后,那一瞬间的失去,是会让人慌张的,我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甚是现在该是什么情绪什么表情,我都没有办法思考。那个名字,我本打算铭刻的名字,又抓不住似的不存在了。
他说维纳斯,他说回家,他说在一起,他说交给我,他说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却总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对了,是对象,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我是替代,他寄托感情的替代。
思及此,脚下的凉意更甚,海水漾上了脚踝,眼前的海水已经有粼粼波光。我依旧记得那天这里的闪着烛光的海面,天际开的艳丽如曼珠沙华的花火,那时候我以为的心,都还是完整的。
海风还吟着,盖过了那滴泪融进海水的叮咚。我明白的是,这不是流泪,是真的哭了。
“官袭…”那声唤不变,那么人呢?
我心里紧张是确实,却不敢回头,“为什么?”
我听见他一步一步踏过来,“我承认,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为了朵湘。但是,时间在变人在变,说我薄情也好寡幸也罢。我发现我时常能想起的是另一个人,我为了她担心,为了她下厨,为了她耍帅。我过着我从来没想过的却自得其乐的生活,我发现在有她的地方我才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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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黎的表情带着谨慎,带着紧张,带着害怕,终于走到她身后,他却没了勇气再走。
“我曾有过最痛苦的时刻,那时候的我看见生与死的距离,他们可以那么近,近到只是一秒的差距。而我一直所想的所念的都只是她,我才发现我没办法离开她。”我想相信,可是能吗?万一这是他的愧疚使然,我们俩的一辈子都将有隔阂。
我转身屏息问他,“这是不是你的将错就错?”
才发现他的脸,这一阵子苍白消瘦地没了神气,我的心里有些不安,“你怎么这么苍白…什么叫做生与死的距离?”
他一下搂住我不顾我的挣扎,“不是我,是家里出事了…他死在我怀里。我只是想到如果我有那一天,我最放不下的原来是你。”他更用力的拥住我,“我也以为我对你是愧疚,直到我体会到这些。我以为我能抑制,却发现没了你,我那么脆弱。”他的声线里,带着小心,我甚至听到颤抖。
我的脸早已被泪水洗过一遍,“你…”
“我确定,”他打断我,“我确定我不是将错就错。如果是,那我将错就错地爱上你,将错就错地要给你…一辈子。”
够了,这些就够了,奢求的越多,失去的越多。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给以我们最好的答案,他愣着,然后拥的更紧。
他是否薄情,是否寡幸,于我而言至少都是真心。
那个愿意为你终结自己过去的人,想必是爱你的。过去的不容易不舍得,为此而抛下的代价或多或少都是不幸的。
我们坚持的信念,即使带来不幸却也是一声甘愿,一声隐忍。
那时的官袭即便是冲动或感性的,至今来说哪有什么后悔和抱怨,她更责的是当年的不懂事,珍惜的就可惜了没有更珍惜罢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惊喜
生命里,总会有一天,是足以被怀
念一辈子的,即使旧时身边的人不再,即使旧时风景不再,对于旧时的记忆始终是抹也抹不去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记忆里沉淀了我们的一辈子,我想我老去的时候,死去的时候,我也愿只身带着回忆去寻旧人。
而记忆里那天的九方,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从未见过的坦诚。
后来他向我说了很多。“小时候,朵湘孤身到我们家的时候,是哥替她求情,时常逗她开心,陪她说话。那时候的我在国外。哥早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责任,他明白自己给不了朵湘更多什么。他也清楚,我可以。他求我替他去继续对朵湘好,继续照顾她。我没办法拒绝他,他为了我承担的压力我懂。那时的朵湘根本分不清我们,就这样一直被我们蒙在鼓里,莫名其妙地爱一个人那么多年。我也只是一直在替哥照顾她。”
那天以后,九方一个人去找了朵湘,后来她就匆匆忙忙地出国去了。从此又是销匿了很长一段时间,真的很长。
长到我几乎忘了这个人曾经出现过的时候,却又见到她。这当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现在的我,依旧有条不紊我的生活,戚戚地盼着寒假,我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而暂时我依旧走在重复不停的流水线上,每天辗转于学习与工作之间,周六照例去看看江南的妈妈。
“澜阿姨,我又来烦你了。”我把吃的放在桌子上,走到阳台去。
她回头盈盈地笑,招呼我坐下,牵起我的手用一样的目光看我。“什么阿姨,南南,我是你妈妈。”
江南出国前,澜阿姨还是分的清楚的,自从告诉她江南出国以后,她就开始把我认成江南。
“阿姨,我不是江南,我是官袭啊,江南去读书了,很快就回来。”
我必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一是,不想江南回来的时候阿姨认不出她来,江南会很难过,阿姨也会很可怜,二是,我不想体会有妈妈的感觉,失去的时候会很失落。
澜阿姨看着我然后皱眉,然后又轻轻笑开,“官袭,官袭是南南的好朋友,也是阿姨的女儿啊。”
“阿姨,最近怎么样了?”
她似乎又有些清醒,“最近晚上会做梦,梦到很多以前的事情。有时候就想有人在身边,倒是有一个年轻人经常来看我,说是替你来的,叫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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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经常来看你啊?”我有些诧异。
“是啊,她是官袭的谁呢?”澜阿姨歪着脑袋看我。
“阿姨……”“好了好了阿姨不取笑你了。”她拍拍我的手,“官袭,他对你很上心,阿姨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好。遇到一个对的人对于女人的一辈子是最重要的事情,别因为不必要的事情放弃了,阿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至于学习,阿姨相信你能控制。”
我点点头,然后撇撇嘴,“阿姨,你是他的说客吧?”
“你这个丫头。”
晚上,我回到家里,抱着silet说了很多话,许是感觉到我的心情不对劲,它倒也不闹腾,时而扭扭脑袋,蹭蹭我的下巴。
“该后悔吗?还是相信,说实话我不想离开他。”
“我才刚知道幸福的味道,我真的爱他。”
“从没有过的强烈。”
silet忽然在我怀里静下来,正当我奇怪的时候,它轻轻咬住我的袖子,扯着我往外。
一直到九方从前租住的房间门前才停下来,然后它又自己窜回去叼着一串钥匙出来。
它讨巧地晃着脑袋,我接过钥匙打开了门。随后又在silet的带领下进了他的卧室。
开灯的一刹那,当我反应过来我看到什么的时候,心里所有犹豫通通消散在那一幕里。
也许美好永远藏匿在我们所不知道的惊喜里,而惊喜,通常不远。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照片
那一幕,是我一辈子的震撼。+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以为的爱,比爱还要爱。在我生命的轮轴里,转圈还是缠绕,都挥不去的场景,都挥不去的人。
有条有理的房间里,本应透着窗明几净的沉稳味道,这样的一个空间却因为四周墙上贴满的照片而变得活泼。
所有照片的主人公只有一个,从相识开始到如今的许多时刻。有我记得的,同样有我从未有意识的。
每张照片下有一段白色的空白,上面都用笔写了寥寥几个字。我一一数过,难以言喻。
那是一张俯视角度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握着一杯雪顶正笑,下面写着三个字,“维纳斯”。
那是张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照片,阳光斜着洒在她的侧脸,投下一小块阴影,“情不自禁”。
那一张,她第一次穿着校服坐在餐桌旁发呆,他表白的第二天,“对不起”。
一张她站在酒吧角落闭眼唱歌的照片,莹白色灯光很是柔和,“我想认真了”。
有一张有两个人的照片,正在弹钢琴,仿佛响起那个曲调,“我们梦中的婚礼”。
另一张是只有阴影的照片,他轻轻低头靠近她,她紧张得不敢动弹,天色虽暗但依旧可见阴影后的烟火,“我爱你”。
谁会知道,这个动作最后还是被破坏了呢。后来的一部分照片上,都没有他的影,写着“一辈子”“放不下”等短语。近期的照片里,却又出现了“对不起”的字眼,甚至还有一句“如果我死去只因她在哭”。
桌上置着一个黑色的相机和几张零散的照片。我举起一张,上面是我坐在阳台上的照片,底下写着,“离开是为了归来”。
多多少少有些我不懂的短句,但是我的心却完全软化。那些瞬间,原来都在爱。
我的怀疑和犹豫,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一张一张地看过那些照片,眼眶不湿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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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动却自责着,我甚至因羞怯而于他吝惜那一句承诺。我该……
门对面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走进对门去,一阵脚步声以后就又返回,门锁咔嗒一声被打开。
卧室毕竟不靠门,我过于投入在那些薄薄的文字里,一层一层铺在了心底。
卧室门被打开的时候,我没有转头。直到他轻轻喊一声,“官袭?”
我转过身直接冲进他怀里,“对不起。”
“有什么……”
“……我爱你。”
当我们感觉世界静止,那么心就一定太乱,因为世界从不会安静。能停顿的,反而是时间。
我听过这样一句话,当两个人的心,相爱时越靠越近,也就跳动得越厉害,当这种跳动趋于缓和却还在一起,才是真正可以结伴一辈子的时候。
我们现在属于前者。
“你紧张啊?”我抬头问他。
“少诽谤我。”
“可是你的心跳的很厉害…”
“…”他脸上不太自然,“没有就没有。”
逞强,是男生的天性。我想是对的。
在我悠悠盯着他的眼神里,他思虑再三。终于一把将我的脑袋按回他的怀里,不准我动弹。
“我承认…我爱你。”
我没去反驳他,只是拥的更紧了。有最美好的你,才有了能被称作最美好的时光。在这样的年纪,我想,遇见你,何其幸运。
我一直会庆幸有他,无论青春里抑或生命里。当我多年后走上一条似乎孤独无尽的路,这份庆幸依旧在,甚至感谢他的坚持和一切巧合。
多年之后的落槭总是问我,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我给他的答案一直都是,幸运的注定。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车站
时光在慢悠悠的消磨里总是过得很快,不经意之间就盼到了寒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天气在一场雨里骤冷下来,昨日与今日的温度便大不一样,衣服厚度也大不一样。
那街头裹着大衣的女生越来越多,为了风度而舍弃温度的男生也不少。冬日的服装样式同样多的眼花缭乱,斑斓的大街上依旧冷风瑟瑟。
清晨里雾气最重,人也稀疏,车站附近有些万籁俱寂的味道。候车的大厅里一大早就坐着两个相互依偎着的人。
有些地方和有些事,我已经打算和盘托出,虽然那些故事已经离我很远。
于是他被我强制拖到这个地方来,陪着我一分钟又一分钟地等待第一班车。
许是我紧张地熬夜措辞,现在已经困得不行。在空旷而清冷的候车厅里,我躺倒在他的怀里睡着。
九方总是无奈地笑笑,宠溺地笑笑,珍惜地笑笑。睡梦中我的并不知晓他从未将目光移开过,就那样温温和和地顺眼看着。
这种毅力,我难想象,他也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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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睡的沉,因为疲累的生活不是轻易会醒的人。
阳光散在车站的周围,雾气悄悄地退去,人群逐渐扩大。候车厅里很快出现了嘈杂的人声,一瞬之间像是沸腾了。
我右耳枕在九方的肩窝里,他伸手挡住了我的左耳,是很柔和的动作,所以并没有不适应。
声音小了很多,他的手一直举着,有时会酸到不行。我耳边的手从未拿开过。
“多想永远为你挡住外界的杂声。”
直到我皱皱眉醒过来,他才得以休息。不知情的我被面前的人群吓愣,慌忙拉起九方就要去买票。
他一把扯住我,抚额道,“你又要去哪里?”
“买票啊人这么多赶不上怎么办?”
九方拽住我的衣袖把我强制固定在椅子上,我满脸不明所以。他无奈叹息之后抽出口袋里的两张车票,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夺过来一看,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这里?”
“我说你的脑子,土做的吗?你一进候车厅看得就是这班客车的时间点,我还不知道的话…怎么做你男朋友。”
他的语气从无奈转为调侃,笑意渐深。
我不想理他,白他一眼然后自顾地研究起车票。能听见他时不时的忍俊不禁,说实话我心情大好。
我们依旧可以这样相处,朵湘的事在他的解释我的谅解之下并没有造成影响。
反而,我们的感情益坚益固。我想信赖是重要的,坦诚也不可少。
爱情是双向的,不能只是他对我的坦诚,于我亦然。
客车提示的播音响起,他握住我的手走过去。我的心理准备已经做的足够充足,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踏上这一步,因为毕竟——
——我晕车。
出丑的事情还是不能做,不能一上长途就开始翻江倒海。我深呼吸坐下的时候,特地打开了窗子,即使冷风嗖嗖,比起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恶心,寒冷微不足道。
他安定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的动作又失笑。我再次无视,我知道他可以洞悉我的许多言行。也不遮掩。
可是车厢里有颇多的人,我似乎忽视这一点。抗议声很快响起来——
“小姑娘,能不能把窗子关起来?”
“对啊外面太冷了……”
我显得有些纠结,可还是伸手打算关窗。
骤然,九方按住我的手,然后狠狠打开窗子,再把我护在怀里,冷风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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