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柳烟柔本人的脸,只是她好憔悴啊,大大的黑眼圈,像熊猫那样明显,脸色苍白的像吸血鬼一样,嘴唇也一点血色也没有,似乎这几天受了太多的委屈般,哎呀太丑了,爱美是女人的本性,她既然决定要重新振作起来,就不能任由自己憔悴下去。
洗过脸,由杏儿服侍这画了点淡妆,她才觉得稍微好一些,去前厅拜见爹爹,柳名博一脸慈祥的模样,如果不是柳烟柔知道内里的真相,她肯定认为这是个父慈子孝的好家庭呢,真是绝佳的讽刺。
以后,不知道还要面对这恶心的嘴脸多久。万事要忍,现在她没别的本事,只有学会一个忍字而已。于是柳烟柔大方得体的朝柳名博盈盈一拜,惹的他笑的更欢了。他的女 儿如此的俏丽可人,又识大体懂规矩,他怎么能不高兴呢。他想要的前途,可都牵挂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呢。
吃过早饭,柳名博把柳烟柔叫到书房里,秘密的跟她谈了些事情,接着,柳烟柔走出来,带领着小丫鬟杏儿,直奔小佛堂而去。
小佛堂门口,柳烟柔盈盈拜倒,“母亲大人,孩儿从远处回来了,祈求母亲大人一见,母亲大人,不孝女雨柔从远方回来了,母亲原谅孩儿,见孩儿一面吧……”
她长跪在小佛堂前,时值夏日,虽然天色尚早,但也慢慢热了起来,这官家小姐的衣衫不比寻常百姓的,格外的厚重一些,虽然显得庄重气派,却很不方便,柳烟柔那时习武也没少受罪,可这会儿,怎么觉得穿上这种衣服只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比练武还要苦呢。
小佛堂里单调的木鱼声戛然而止,“烟柔,我的烟柔真的回来了?”只听到一声木鱼落地的闷响,柳夫人狂奔出佛堂,“柔儿,柔儿……”她一把抱住跪倒在地的柳烟柔,嚎啕大哭,柳烟柔有感而发,也红着眼睛掉了几滴泪。
“母亲,你从此以后就不要住在佛堂了吧,孩儿想念母亲,母亲随孩儿住在西厢房好吗,这样我们母子得空的时候,还可以长聊聊,好不好,小佛堂不会拆的,母亲平时还是可以烧香念经拜佛的。”
柳烟柔扶着母亲进了佛堂,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母亲您千万要记得,孩儿现在的名字叫做雨柔。”接着她压低声音,“若是女儿还活着的消息传到皇上那里,就是欺君之罪,母亲请慎言呢。”
“是是,柔儿,你回来就好了,你可知道,母亲伤心了整整三年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守护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柳夫人激动万分的抚摸着女儿光洁年轻的脸蛋,到现在也缓不过劲来。
后来的几天,倒过得挺平静的。因为柳丞相公务繁忙,这几天并没有见召见她,柳烟柔享受着母亲的无私的爱,这么多年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给补上了。经过几天的调养,柳烟柔气色明显好多了,恢复了十五岁女孩子该有的青春与活力。
现在除了洗澡时看到自己那个伤口,和偶尔想起锦川哥哥以外,她算是过的很不错,心里虽然在嘀咕为什么柳名博没有动作了,但她并不是个爱自寻烦恼的女孩子。
柳丞相这几天真是焦头烂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前几天还以为当今圣上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谁知一夜之间,他就好似得了神助一般,奇迹般的康复了,才四十几岁的年纪,恐怕还能活上好多年,更更令他头疼的是,当朝失踪多年,怀疑早已夭折的八王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柳名博显然没想到这面具人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面无表情,内心却迅速的转着念头,想要清楚这里面有什么样的道道,可惜,他对面具人的了解,太少了,记得他决定扶持六王子登基的那一天,这个人就带着面具,大摇大摆的在他的书房等他,扬言要跟他合作。
本朝向来没有立储立长的规矩,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呢,感觉自己被监视了,柳名博背后一阵发凉,还好他们是合作关系,否则,可能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在权力场这个大染缸里,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除了,自己的性命,没有命,要拿什么享受呢。
夜深人不静,天气太热了,酷暑天就连树上的知了猴都蔫了般,叫声有气无力的,虽然卧室里放了冰块,柳烟柔还是觉得很热,唉,在前世,教室宿舍都有空调,她已经被惯坏了,没办法,睡不着,她起身走到院里里。
偶尔有阵小风吹过,虽然也是热气扑面而来,但比白天要稍微好些,月凉如水,飘洒在庭院之内,各式的花草树木,被月光拖出长长的影子,明暗对比格外明显,抬起头,满天繁星不住的扎着眼睛,原来异时空的夜晚,也可以这么美。
犹记得很久以前,在谷底生活时,夏天太热,她跟南宫锦川就会偷偷瞒着师父在湖边纳凉,那里是凉快,但是蚊子也很多,南宫锦川每次都吩咐她涂一种很特别的药水,他自制的,涂上后就可以避免蚊虫叮咬了,可那药水味儿很冲,柳烟柔总是任性的不想涂,她的锦川哥哥就只好也陪着他不涂,还常常说,蚊子,你们都来咬我吧,我身体好,经得起咬!
他们在一块儿看星星,柳烟柔会给他讲一些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南宫锦川常常为她知道那么多东西而感到诧异,每当这时候,柳烟柔总是很开心很骄傲,因为在她心里,南宫锦川很厉害很牛掰,能唬住他,绝不是易事……
想到这些,柳烟柔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望着天上的明月,她柔声说道,“锦川哥哥,无论你在何方,我们拥有同一个月亮,你还好吗?”
“这是少女怀春吗,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样大摇大摆的穿着睡衣坐在院子里,哪一点像个大家闺秀啊。”面具人突然冒了出来,把柳烟柔吓了一跳,那天的事她可是还记得呢,现在如此衣冠不整,不会,出事吧?
面具人打量着一见到他就像见了鬼的柳烟柔,只见未施粉黛的小脸,在月光下还是那样的细腻洁白,漆黑的眸子如繁星般闪耀,不点儿红的嘴唇,那样的饱满诱人,长长的头发一部分垂在胸口,细嫩的脖子上系着一根黑色的丝巾,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而饱满的胸部在合体的睡衣中,几乎呼之欲出。
该死,他不该这时候来的,这个女孩子实在太多美好,她总是能让见到她的男人对她产生怜惜之感,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着实被她的气质,她的美好惊呆了,这会儿可怎么好,他本来是给她解毒来的,还是算了吧。面具人冷哼了一声,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早上在这里等我。”就飞身离开了。
柳烟柔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夏日炎热,她穿的是少了点,可是这是自己的家,这个院子是严禁男人进入的,她还以为……确实疏忽大意了些,杏儿在偏房睡得格外欢畅,若面具人再向上次那样,她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了!幸好他走了,虽然来得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柳烟柔定定神,觉得其实这里也不是很安全,还是回房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烟柔早起穿好衣服,就坐在了院子里,杏儿和几个粗使丫头都被打发走了,她知道面具人一定会来的。
“果真准时,接着!”面具人从树上飞身而下,“这一小瓶膏药,叫做去痕胶,你脖子里那道难堪的印子一定要去掉,否则影响了我的大计,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这颗药丸,是你的解药,吃了以后,你的身体就像正常人那样了。”
柳烟柔惊诧的看着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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