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艳史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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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艳史演义-第3部分(2/2)
放下琵琶,起身叹道

    :“回肠寸断,有美酒佳肴,不能下咽矣。”

    婉华劝道:“姊姊前程远大,来日方长,此去宣扬汉家威德,使单于向化,

    永息烽火之警,名垂青史,为千古蛾眉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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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较身留汉土,宠冠后宫,没世无闻,草木同芜,其得失相悬,何异霄壤?

    安用如此忧泣。“

    昭君闻言,点头叹息,忍怨含泪,起程越岭而进。行了数日,已过漠北,

    行入匈奴国境。前驱的使者,早已驰归报知。

    单于闻知汉朝公主驾到,不胜惊喜。使者又盛称汉公主为天仙下凡,人世之

    间,殆无其匹,休说我国没人能及,便是汉朝,也不能得第二人了。

    单子听了,更加欣悦,即命左贤王以下,率众远迎,并召各部酋长,置酒大

    会,择日行亲迎之礼。

    到了吉期,香浓安息,烛爇金莲,虽则夷狄之俗,与中国大异,亦有一番繁

    华热闹的气象。婚礼既毕,单于与昭君同入寝宫,行命卺之礼。华筵方启,宝扇

    初张,细看昭君,果然天姿国色,盖世无双,不禁狂喜,便欲屏退宫女,共入鸾

    衾。

    忽见公主面有泪痕,心下大惊,疑其思念君亲,故尔如此。

    遂安慰道:“公主想因远适异国,不免有故乡之思,然我国风俗制度,虽

    不如汉家富贵荣华,亦不弱于汉宫,白当竭力侍奉公主,不必忧也。”

    昭君正色不语,婉华从旁代答道:“公主奉汉帝命,离乡背井,远嫁单于,

    本为合两国之好,今与单于约:能以礼服事汉家,勿以一矢一卒,拦入汉家边境,

    则公主既嫁单于,自当奉事衣裳,尽夫妇之乐;否则,誓死不失身也。”

    单于笑道:“既已和亲,服事汉家,乃是当然之事。公主若不能信我,我

    当折箭为誓,永无反悔。”

    遂即取过一箭,折为两截道:“若负公主,侵犯汉家,有如此箭。”

    原来匈奴国俗,凡折箭为誓之后,至死不敢背盟。

    昭君见单于立誓,始收汨谢道:“得单于如此推诚,贱妾虽死不朽矣。”

    乃欣然就寝。

    自此之后,单于谨事汉朝,历二十年之久,不侵犯边界,皆昭君之力也。昭

    君在匈奴国中,虽得国大恭敬承侍,单于十分相爱,但风景不殊,礼制有异,

    心中终觉忧闷,赖有婉华终日相伴,寸步不离,得以少解愁怀。满月之后,昭君

    即劝单于,纳婉华为侧妃,从此以后,两人更是形影相依,愈无隔阂了。

    这日,婉华因在自己幕中有事,昭君独自一人坐着,想起远适异域,父母不

    能见面,终身未卜如何,不觉怨从中来,取过琵琶,自鼓一曲道:我本汉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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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适单于庭。

    辞诀未及终,前驱已抗旌。

    仆御涕流离,辕马悲且鸣。

    哀郁伤五内,泣泪湿朱缨。

    行行日已远,遂造匈奴城。

    延我于穹庐,加我阏氏名。

    殊类非所安,虽贵非所荣。

    无端见凌辱,对之惭且惊。

    杀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

    苟生亦何卿,积思常愤盈。

    愿假飞鸿翼,乘之以遐征。

    昔为匣中玉,今为粪上英。

    朝华不足欢,甘与秋草并。

    传语后世人,远嫁难为情。

    昭君在琵琶之中,诉出哀怨。却好婉华前来,听了这哀怨之音,凄凉之调,

    也感动身世之悲,泪下如雨。又恐添昭君哀思,只得忍泪相劝。两人对泣多时,

    方才止悲。

    未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第十八章青冢流芳

    话说昭君与婉华,在匈奴国中,单于备加敬礼,不敢怠慢,真是先意承旨,

    虽儿女之事父母,亦无其恭敬。因见昭君常有不悦之色,知其思念故乡,遂于平

    城之北,仿汉宫制度,建筑宫殿,金阶玉槛,画栋珠帘,院落沉沉,庭闱叠叠。

    移昭君、婉华,居住于此。

    光阴迅疾,不知不觉已历二十余年,昭君所生一子二女,均已长成。婉华却

    一无所出。单于秉性好武,远出畋猎,率以为常。这日单于又复出外畋猎,昭君

    与婉华正在闲谈消遣,忽见宫女惊惶报道:“单于自白山游猎而回,忽得暴疾,

    今车驾已至。”

    昭君、婉华,忙迎接入内,拥至衾中。单于已不能言语。

    昭君夫妇之间,虽不十分恩爱,但单于凡事顺从,一无违拗,况已生男育女,

    一旦睹此景象,不禁伤心落泪。其时所生子女,亦来问疾。昭君见了陡然记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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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忙将子女挥退,急得面如土色。婉华忙上前宽慰道:“生死大数,徒急

    无益,姊姊要保重。”昭君道:“非也。我之所忧,乃匈奴之国俗。单于不起,

    愚姊何能作那禽兽之事?”

    婉华为昭君提醒,方才记起匈奴国俗,单于死后,阏氏尚在,其子继位,即

    妻其母,仍为阏氏。子死孙继,亦复如是。必阏氏死后,始得另娶。

    婉华念及此事,亦无良策,只得说道:“此时且勿过虑。

    单于设有不测,世子乃姊姊亲生,或能变弃国俗,不以非礼之举,加诸生母,

    亦未可知。“

    昭君摇头道:“平日我与世子,谈及中国礼俗,世子似有不愿听闻之状,

    欲其变弃胡俗,必不能够,我久欲一死。未得其便,今有此事,死期至矣。”

    正在谈论,忽报单于溘逝。昭君、婉华,不免大哭一回。

    世子因群臣之请,即日嗣位。

    昭君俟单于棺殓既毕,召世子入内问道:“汝虽匈奴之种,究为我亲生之

    子,今汝父已死,汝愿从胡俗,还是愿从汉俗?”

    世子闻言,沉吟一会,方才答道:“儿为胡人,自然该从胡俗。”

    昭君长叹一声道:“汝志既定,我亦不能勉强,惟须待汝父入土之后,方

    能遂汝之愿。”肚子应诺而出。

    婉华从屏后出外道:“世子为姊姊亲生之子,何不痛斥一番,使之改变国

    俗呢?”昭君道:“其志已定,责之亦复无用。

    况我正可借此一事,了我一生,以毕我事。“

    昭君此后,遂不复提及这事。婉华知他死志已决,亦不相劝。

    到得晚间,微闻昭君房中似有呻吟之声,婉华急往看视,昭君已仰药而死,

    睡在床上,颜色如生,芳香四溢。

    婉华抚尸痛哭,世子亦奔入寝宫,触动天性,顿足号啕。

    两个女儿更是悲啼欲绝,哭泣多时,方议用汉俗典礼,以金宝珠玉等,从厚

    含殓。且以阏氏殉单于死,欲举柩合葬。

    婉华向世子言道:“汝母生时,曾与我言,死后必别营一冢,与汉土相近,

    以遂其志。汝安可违背其言?”世子乃从婉华之言,先葬单于,然后择一与汉

    土相近之地,再葬昭君。婉华抚墓流泪,想那一代佳人,身葬异乡,倍觉凄凉。

    但昭君出塞,亦是流芳千古之事,虽青冢草生,芳魂不绝,长留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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