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不?”楚河探出头,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
“哎呀,是帅哥你呀!”火儿笑得灿烂无比。“你是富二代吗?”
楚河打趣道:“曾经是。”顿了顿,问道。“打不到车?”
“是呀。你愿意载我们一程吗?”火儿可爱地问道。因为弯腰讲话的缘故,即便穿高领,仍然波涛汹涌。令人无法直视。
“上来吧。反正我没事。”楚河目光落在夏荷精致的脸上。眼眸中略带期待。
火儿蠢蠢欲动,反观夏荷,却是轻轻拉住火儿的手心。神色警惕道:“我们自己等车就可以了。不必麻烦楚导。”
楚河瞥一眼车流如织的马路,劝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别说计程车,就算你步行到前面一公里的公交车站,也未必挤得上车。再者,看你面带焦急,想必有急事儿处理。上车吧。给我一次帮助学生的机会。”
火儿亦是摇晃夏荷手臂:“就是就是。夏姐,咱们上车吧。我还没坐过这么漂亮的车呢。”
夏荷仍犹豫不决,楚河趁虚而入:“顶多你下车后咱们各走各的。我保证不打扰你。”
夏荷见楚河神情诚恳加上确有急事,略一思索,反正只是搭个顺风车,便硬着头皮拉开了后座车门。
待得两人系好安全带,楚河盯着后视镜中的夏荷:“多急?”
“十万火急。”
嗖!
轿车如同一头盛怒猛兽,夹杂着巨大的发动声,窜入灯火辉煌的主干道。
夏荷要去的地方与她大学生身份并不相符。一家名为music的酒吧。当楚河驶到店门口时,夏荷丢下一句谢谢便拉着火儿飞速下车。
楚河愣在驾驶座,刚要点根烟停车,车窗被人敲响。
摇开车窗,楚河冲小萝莉火儿笑道:“你怎么没进去?”
“夏姐有事儿处理也不会陪我玩。不如你进去陪我玩一会?”火儿可爱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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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我陪?因为我长的帅?”楚河喷出一口浓烟。打趣道。
“你确实很帅啊。而且车技很棒。”火儿往嘴里扔了一颗棒棒糖,递给楚河一颗。“吃不吃?”
“吃那么多糖,当心蛀牙。”楚河拉开车门,一面走一面问。“你夏姐来这儿处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呢。”火儿摇头。
“她在这里上班?”楚河蹙眉道。
“才不是。夏姐是这里的老板哦。”火儿骄傲道。“我每次来这里唱歌喝饮料都不花钱呢!”
老板?
楚河愈发好奇。
她父母失踪的失踪,过世的过世。是她母亲五年前留下的财产?
捻灭烟蒂,楚河笑道:“我们进去吧。”
进门的瞬间,楚河余光瞥见一道人影。转身望去,那道让他有些奇怪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怎么了?”火儿歪着脖子问道。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没事。走吧。”
推开大门,酒吧内的环境并不如影视剧作品里的夜店那般乌烟瘴气。当然,激昂的音乐,火辣的美女,以及浓烈的酒精味道是酒吧不可或缺的三大利器。穷乡僻壤蹲了五年的楚河一下子适应不了酒吧的环境。转头冲火儿道:“这儿有安静点的地方吗?”
“二楼是包间。不过包间有最低消费哦。”火儿熟门熟路地说道。
“那咱们去二楼。我请你唱歌。”楚河笑着上楼。
一楼适合内心空虚寂寞的小青年。楚河外表十八岁,心理年龄却远超实际年龄。喜欢安静多过吵闹。
上了二楼,火儿正要找人开个包间歌。却见一名保安打扮的年轻男子头破血流被人抬出来。开门的包厢隐约传来激烈的争吵与恐吓之声。楚河扭头问道:“你家夏姐就是来处理这儿的事情?”
火儿原本欢快的小脸蛋上浮现担忧之色,点头道:“应该是的。”
“我们过去看看吧?”楚河说着朝开门处走去。
未走两步,他猛地感到走廊弥漫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意。回头,却见火儿冲自己甜笑。不由暗忖:“难道在彩虹镇呆久了留下后遗症?”
一名侍应正要关上门,见夏荷的小妹妹火儿过来,轻轻摇头使眼色,让她先离开。无奈小萝莉旁边的帅男抵住房门,侧身钻了进去。
火儿亦尾随其后,在关门前进入包厢。
包厢内的装修富丽堂皇。条形沙发背面以土豪金打底,点缀着璀璨的钻石白。踩着脚下的地毯,给人直入云端的摇晃感。但屋里的气氛并不友好,除开刺鼻熏眼的烟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甫进房间,楚河便大概摸准了局势。
三名坐在沙发上的西装男神色阴冷,身边还站着五六个气势汹汹的壮汉。不是正儿八经的保镖架势,看起来更像打手。而身着黑色长裙的夏荷则一脸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身边有两个侍应打扮的年轻人以及三个酒吧保安。单论人数她处于绝对劣势。
夏荷手里端着一杯色泽土黄的洋酒,面带恭维笑容:“李哥。不管如何您也是咱们店里的老顾客。先不说店里从不用假酒滥竽充数。即便出现纰漏购买了假酒,也绝不会提供给客人使用,更不会给您喝。”
她不卑不吭给对面沙发上的男子解释,却听的啪嗒一声。那称之为李哥的男子一拍桌子,冷笑道:“你说你店里不卖假酒,难道是我带假酒故意污蔑你?”
“当然不是。”夏荷摇头,委曲求全道。“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哥闻言,凶恶的眉头猛地一挑,面无表情道。“我李八指在白河区混了十多年,从没人敢让我当众下不了台。今天到你店里款待贵宾。你却拿假酒敷衍我。一句误会就想推搪过去?传出去我还混不混!?”
夏荷面色犯难,略一犹豫道:“今天李哥的消费算我头上,如果还有别的要求,您一并提。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另外,今晚发生的事儿,绝不会让包厢以外的人知道,这点您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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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八指闻言,沉默点了一支烟,吞吐一口浓烟后指了指台上的一瓶假酒:“喝了它,我就不再追究。”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这年头喝过假酒的不少,但明知是假酒还喝的真心没几个。
夏荷是music老板之一。平日里用心经营酒吧,对待下属亲和友善。甫听李八指放话,没等夏荷作出反应,她身边两名保安便上前喊道:“夏老板,我替您喝!”
他们深知李八指是这片区的大混混。惹怒了他,以后必定引来更大麻烦。故而希望代替平日待他们极好的夏老板喝了这瓶酒。
只是他们刚上前,那几名打手模样的年轻人便一把将他们推开,恶狠狠道:“滚开!谁再过来放谁血!”
看状况夏荷不喝,李八指不会罢休。
场面陷入僵局。
站在一边抽烟的楚河扭头问了火儿一句:“酒吧只有两个保安吗?”
火儿歪着头想了想,道:“总共有二十五个。今晚值班的有十七个。”
楚河惊叹于火儿的记忆力,微笑道:“那家伙这么嚣张,你们怎么不多喊几个保安上来?偷偷告诉你,我可以打三个。”
火儿撇嘴道:“夏姐是怕惹麻烦呢。”
“那家伙很吊吗?”
“李八指是白河区大混混,据说手下有七八十个小弟呢。反正我不怕他。但夏姐是做生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河笑着点头,续了一支烟,向事发地带踱步而去。
————
正文 第十一章 酒吧闹事(下)
李八指是music常客。每月都会往店里砸好几万,算得上酒吧大客户。夏荷以商人角度看待此事,也不愿轻易得罪李八指。再者,李八指素来不是吃亏的主。虽说夏荷经营酒吧多少有些人脉,不至于真的惧怕他。但闹大了,总归要花钱求人摆平。不值当。
打五年前沦落为无依无助的孤儿后,她深信这世上没人会无条件帮助自己。所以凡事都会再三衡量。不会轻易惹事。
如今触了李八指眉头,对方态度又无比强硬。夏荷迷离的目光落在酒杯上,一咬牙,提起那瓶刚开封的洋酒,平静地凝视李八指:“李哥。我喝了这瓶酒,您就不再追究?”
“我们刀口混日子的人向来说一不二。”李八指沉声道。
“好。我喝。”
膨。
夏荷拧开盖子,仰头便饮。
只是刚喝下一口,她手臂便被人拉住。随后手腕莫名一软,登时握不住酒瓶。
楚河一伸手,漂亮接住自由下落的酒瓶,站在夏荷身旁道:“和气生财是好事。但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
楚河出现得很突兀。不止夏荷吃惊,也让李八指不快。
此刻阻止夏荷喝酒,就是不给他面子。江湖上最忌讳这点,李八指双目如电扫视楚河。倒想看看这小子什么来头。
他不是走了么?
夏荷目光微妙地盯着楚河高大的背影。嗫嚅着嘴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反倒想看看他阻止自己,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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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指哥!”
楚河转过头,冲李八指张开双臂,笑得灿烂明媚。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格外亲热。
他一屁股坐在李八指旁边,递出一支红双喜,极自来熟道:“八指哥,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实在太巧了!”
李八指身后年轻打手对尺度颇大的楚河蠢蠢欲动,得到李八指眼色,暂时按捺冲上去的冲动。
“小伙子,我们认识?”李八指虚情假意地笑道。
“八指哥,您太让我难过了!”楚河惊讶地张开嘴,不可思议地瞪眼说道。“难道您不记得咱们当初跟狗哥一桌喝酒打屁?还是您引荐我认识狗哥的呢。后来洪爷还来跟咱们喝了一杯!”
李八指听着楚河的阐述,表情略微惊讶,迟疑道:“我倒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人,不过小伙子你才多大?”
楚河口中的狗哥是白河区当之无愧的一哥。李八指见了不说点头哈腰也得察言观色。至于洪爷,那更是早早洗白了黑白通吃的大人物。楚河一口气说出这俩人,李八指不得不谨慎对待。
也许,是自己年纪大了,忘记了当年的事儿?
“不怪八指哥。我这人生的年轻,其实已经快三十了。比八指哥小不了几岁。”楚河阿谀给李八指点了根烟,叹息道。“唉,说来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儿了。若不是当年错手闯祸,也不至于躲这么多年。对了八指哥,
刀哥这几年上哪去了?当年不是他,我未必出的了白城。”
话已至此。李八指不再怀疑楚河身份。点了一支烟,微笑道:“小刀前几年捅娄子进去了。”
楚河口中的刀哥不进去,李八指未必能爬得这么快。所以提到小刀,他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啊?”楚河惊讶道。“多久?”
“无期。”
“唉!”楚河面露哀伤,扼腕道。“看来这份人情债只有来生报了。”
一个合格的老大,必须懂得收买人心。所以李八指对待楚河态度不差。递给他一支中华,笑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打我电话。挣大钱难,但也饿不死。”
这番假惺惺作态倒不是给楚河看,而是他的小弟。开什么玩笑?接收一个有案底,还很有可能是命案的年轻人。李八指又不是傻子!
哪怕听楚河口气,他当年的江湖地位不低。李八指也会在事后与他保持足够距离。
“先多谢八指哥。但眼下就有这么一件事儿希望您宽宏大量。”楚河续了一支烟,指了指夏荷。“夏老板是我远房亲戚。这次回来全靠她接济我才不至于饿死。她现在得罪了您。我不指望您看着我的薄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能别让她喝这瓶酒吗?您也知道,喝假酒太伤身了。”
李八指闻言,拍了拍楚河肩头,道:“咱们出来混的,最讲究什么?”
“面子。”楚河重重点头。“当初我也是为面子才闯出大祸被迫跑路。”
李八指微微眯眼。细细端详楚河。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能理解我。”
“我当然理解。但咱们出来混的,也不能忘恩负义。夏老板给我一口饭吃。那我一定要替她分忧,您说是这个理吗?”楚河喷出一口浓烟,神色忧郁沧桑。“这次回来后陆续联系了十几个当年的兄弟。不是称病就是玩失踪。当年我替他们扛,如今他们光鲜亮丽,我沦落成丧家犬,却没一个肯拉我一把…”
道上厮混多年的李八指能嗅到楚河身上释放出来的戾气。心中微突,寻思反正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犯不着得罪一个背负命案的狠货。真把这小子惹毛了也是个头疼事。当下宽慰道:“人都有时运不济的时候,你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
楚河苦笑几声,忽地提起那瓶假酒,咕噜灌了起来。
李八指阴阳怪气地等他喝了小半瓶,方才拉住他:“行了。小兄弟。这次我看你的面子,就这么算了。”
楚河放下酒瓶,忙不迭赞美道:“八指哥这份人情,兄弟记在心里。”
李八指摆摆手,起身冲夏荷冷冷道:“夏老板,以后眼睛放亮点。别再搞这种乌龙。”
“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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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
李八指前脚一走。夏荷立马冲到楚河身边,关心道:“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洗胃?”
“没那么金贵。”楚河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嘴角衔着烟,漫不经心道。
“帅哥你好酷哦!”火儿跳过来,嘻嘻笑道。“你以前是道上混的?刚才说当年闯祸跑路。闯什么祸?杀人还是放火?”
火儿这话倒是提醒了夏荷。神色微妙地盯着楚河,等待他的答案。
“当年住我隔壁的小黄经常半夜带女人回家鬼混,一折腾就是整晚。扰人清梦不说,还严重伤害了我作为光棍的自尊。那段日子我饱受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煎熬。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一脚踢开他的房门,将他打了个半死,并将他吓出恶性不举。医生说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才能恢复。他一怒之下花重金请了八十三个打手,扬言要挑断我手脚筋。我惊惧之下落荒而逃。一躲就是八年。”楚河板着脸追忆往事。
火儿撇嘴不屑道:“谁信呀?”
夏荷则是问道:“你真认识狗哥洪爷他们?”
楚河在学校说过,他曾经是当兵的。但以他对江湖人物的了解,又好像真是江湖人士。这让夏荷分不清楚河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当然。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谁不认识狗哥洪爷?只是他们不认识我罢了。”楚河神秘笑道。
“你骗李八指?”夏荷微微皱眉。
“难道你真认为我是在白城杀了人跑路的?”楚河正襟危坐道。“夏荷同学。我可是你的辅导员。如此恶意揣测自己的辅导员,合适吗?”
夏荷摇摇头,道:“不管如何,很感谢你今晚替我解围。”
“我说过,作为你的辅导员,不止会在学习上给予你帮助,生活上一样。”楚河一板一眼地说道。
夏荷语塞。
“夏荷同学,楚导不辞辛劳替你解围。请我喝杯酒不过分吧?”楚河笑道。“可别再是假酒。楚导嘴刁,喝不得假酒。”
夏荷笑了笑,道:“没问题。”
这个包厢之前因为闹事有点乱,夏荷另开了个包厢。专程为楚河准备。
火儿一进包厢便点了几首符合她声线的俏皮歌开唱,夏荷则是陪楚河喝酒。与之前在家的尴尬局面迥然不同。经过简短接触,夏荷不太摸得准楚河性格身份。楚河却对夏荷有了基本了解。
孤儿。
经营一家酒吧。性格隐忍,有独当一面的潜力。白天伪装自己,化身清纯学生妹。晚上则面对诸般牛鬼蛇神。不说心力交瘁估摸也身心俱疲。
说起来,楚河颇为敬佩夏荷,并心生怜惜。
“楚导,那辆车是你的?”夏荷随便挑了个话题。
“朋友的。”楚河喝了一口酒,笑道。
朋友的车。夏荷并不吃惊。毕竟,一个大学辅导员,哪怕这座学府再高端,也不具备购买千万豪车的能力。而开得起千万豪车的土豪,再游戏人间也断然不会干辅导员这种劳苦活吧?
夏荷能游刃有余地经营闹区酒吧,情商智商均不俗。与楚河一面喝一面聊,大致猜出了楚河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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