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强兵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贴身强兵-第18部分
    垃圾尽数扔进垃圾篓。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情不自禁地战栗。他迈不开双腿,脸色苍白地坐在女人对面。哆嗦着摸出特质白酒,猛地灌了半瓶。

    已经三年不曾如此痛过了…

    楚河浑身冒出冷汗,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微妙的苦笑,暗忖:“兴许这便是报应?”

    汹涌的头痛在那么一瞬间让楚河失去知觉。他瘫软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点了一支烟。

    按照之前那位战地医生的建议。自己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引发旧疾。从而牵动脑神经产生痛感。轻轻摇头,勉强能行走的楚河艰难起身。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姐,我先下去了。”

    “等等。”女人冷漠地喊住楚河。

    楚河怔了怔。不明所以。

    女人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号码,说道:“上来一趟。”

    一分钟。

    一名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提着医药箱进来。他先是向女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站在一旁等待命令。

    “检查他的头部。”女人淡淡道。“尤其是右耳。”

    中年男子取出工具,让楚河坐在床边,垂着头,接受中年男子的检查。

    一番详细检查,中年男子表情略微古怪,粗糙的手指压了压楚河脑后,询问道:“痛吗?”

    “不痛。”楚河摇头。

    中年男子又压了压楚河耳下,问道:“这里呢?”

    楚河微微皱眉。强忍疼痛道:“有点。”

    “晚上有头痛现象吗?”中年男子问道。

    “偶尔。”楚河回答。

    “是经常才对吧?”

    楚河哑口无言,没有接茬。

    中年男子得到答复后向女人敬礼,说道:“这位先生耳神经曾受重创。脑部也残留有后遗症。只是按照现今医学,若能将他救活,不应该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女人紧绷着脸,淡淡道:“把他身体也检查一遍。”

    “不用了。”楚河忙不迭摆手。“姐你知道的,我从小爱打架。难免磕磕碰碰。都是旧伤,不碍事。”

    女人闻言,挥了挥手,示意军医出去。

    军医略微犹豫一番,却是走近女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位先生右耳的听力的确有问题。通俗一点说就是耳背。耳神经创伤引起的。”

    待军医走后,女人紧绷着的脸再也强撑不住。目光迷惘地望向楚河,声音发颤道:“什么时候伤的?”

    “五年前保护首长。“楚河故作夸张地理了理被军医弄乱的头发。“当时一颗炮弹射过来。我躲避不及,只好抱着首长扑在地上。”

    那一次。是楚河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头部重创。后背大面积烧伤。足足疗养半年才能下床。

    女人丰腴迷人的娇躯轻轻发颤,那双冷漠的眸子逐渐融化,问道:“他说好好治,不会留下后遗症。”

    “环境不允许。”楚河微笑道。“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命大了。”

    yuedu_text_c();

    “把衣服脱了。”女人近乎发号军令。

    楚河略微一愣。尴尬道:“这么冷。脱了会感冒的。”

    女人两步走到窗口,哗啦合上窗帘。转过身,沉声道:“脱。”

    楚河呆在原地,却不敢脱衣。

    他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光着身子任由女人洗澡的小破孩。更不是雷雨夜就往女人床上钻的胆小鬼。他不敢脱。单纯因为害羞。

    “右耳听力不好。左耳也听不见?”女人口吻极不平静地质问。

    楚河愣了愣。苦涩地背对女人,脱下了外套。以及衬衣。

    后背第四节脊梁骨有大面积疤痕。龙飞凤舞。不像电影里那些男主角落下疤痕都极具美感。疤痕不美,在楚河光滑的后背上有些突兀,甚至是令人头皮发麻。

    女人慢慢靠过去,蕴含冰冷的眸子融化了。

    抬起那纤细的玉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楚河温暖的后背。

    楚河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更不敢转过身。

    他不懂女人的心意。也不敢打扰女人。

    “疼吗?”女人已不再冰冷。复杂之极地问道。

    “不疼。”楚河摇头。

    “怎么会不疼?”女人话锋一转。“我手下一个兵防暴时被弹片击中。痛得死去活来。满脸眼泪鼻涕。”

    “真不疼。”楚河倔强地摇头。

    他不想女人难过。更不想让女人伤心。

    不疼?

    在那种环境恶劣的战地抢救台上,连麻药都十分欠缺。做完手术,捡回一条命的楚河只剩最后一口气。手术台上的汗水够洗一件衣服。

    女人轻轻靠近楚河,将那温暖的手掌压在疤痕上,温柔摩挲:“小时候调皮打你手心,你总是又哭又叫。一刻不肯消停。后来长大了学会忍耐。有一次你跟几个小混混打架。结果被人打得头破血流。送你去医院还有闲心和我开玩笑。等我一转身,你就在床上翻滚着嗷嗷叫。其实我就在门外。怕你难为情不舍得进来。”

    楚河猛地转身,紧紧握住女人柔软的手心,双眼微红道:“姐。我们重新再来好吗?”

    ————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心呢?

    重新再来?

    女人那美到令人窒息的玉容上浮现一抹微妙之色。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丰腴诱人的上嘴唇被咬破,却并未影响整体美感。反而呈现一种残缺暴力的诱惑。

    她美而迷人的眼眸深不可测,轻轻挣脱了楚河的束缚。拉着他坐在床边,口吻从未有过的平淡:“之前让老爷子给你做了焖猪脚和红烧肉。你来之前就出锅了。我尝了两口。问老爷子怎么味道变了。他说太久没做,实在做不出当年的味道——”

    “姐。不管是什么味道。我都爱吃。”楚河表情略微激动。

    女人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继而道:“倒了红烧肉我又去隔壁房间打扫了一下。衣柜里是你当年穿的衣服。书桌上有许多当年在书店给你买的学习资料。床下那双凉拖是你夏天的必备工具。爷爷总是让你不要穿拖鞋。说是在家里走路啪啪响。太吵。”

    yuedu_text_c();

    楚河满面缅怀。深情道:“姐。那些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那些衣服。你还穿得进去吗?”

    楚河怔住了。

    “那些学习资料,你还会看,你还看得懂吗?”

    楚河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那双凉拖——”女人表情平静,眼眸深处透着一丝黯然。“太小了。你已经穿不进去了。”

    “不会!”楚河忽地情绪激动,大声道。“不管是衣服还是鞋,小了我们可以买大号。学习资料看不懂就问人!”

    女人轻轻望向楚河,绝美的脸庞上写着复杂之色,轻声问道:“心呢?裂了怎么才能复原?”

    楚河如遭电击。身躯猛地一颤,眼神极为痛苦地盯着女人。终于安静下来。

    十六年青梅竹马也换不来白头偕老。又有谁能给女人重头再来的勇气?

    玻璃球碎了可以粘起来。

    心呢?

    可以粘起来吗?

    瞧着面如死灰的楚河,女人心如刀割。她抬起素手,捋了捋他额前的黑发,柔声道:“河河,姐老了。也真的怕了。”

    楚河使劲眨了眨眼睛,紧咬牙根。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肚子饿了吧?”女人摩挲他的脸颊,轻声道。“下去吃饭吧。”

    老爷子的生日出乎意料的和谐与开心。本以为的僵局并未出现。瞧着孙女时不时给楚河夹菜。老书记心情极好。跟老将军抢着喝那十分珍贵的女儿红。

    “老东西。省着点喝。”老将军拍了一把老书记的手背,瞪眼道。“真当这酒常喝常有啊?”

    “哈哈。”老书记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开心。”

    他开心。老将军自然是泄气的。

    按照目前的局面,自家那油盐不进、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丫头似乎彻底没戏了。

    楚河啃了一口柳月递来的鸡腿,端起酒杯冲两位老人家道:“柳爷爷、三爷爷,我敬二位一杯。”

    老书记暗中竖起大拇指,爽朗道:“来。走一个。”

    三个男人喝了一杯,神色各异。

    柳月表现得极好。楚河配合得更佳。老书记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暗忖八年磨难,这对他始终看好的男女终于破镜重圆。回到当年的幸福日子。

    酒足饭饱后,老将军跟老书记跑去书房下象棋。楚河则被老婆婆留下来过夜。柳月吃了饭后甜点便以疲乏为由回房。

    夜渐渐深了。

    初秋的夜颇为寒冷。这栋别墅也陷入静谧之中。十分祥和。

    楚河躺在床上,却始终合不上眼。

    她问心裂了,怎样才能愈合?

    yuedu_text_c();

    她说真的怕了。谁能让她不怕?

    这些是死结。起码在楚河看来,是无法破解的死结。

    轰隆!

    窗外忽地炸开惊雷。闪电将房内照得通明。时间仿佛一瞬间回到童年。

    雷声愈大。风雨交加。心情低落到极致的楚河睡不着,翻身坐在床边,扭开酒壶,点一支烟。

    雷声仿佛根本无法领略楚河的情绪,一记大过一记。直至将楚河逼疯。

    “呼!”

    楚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使劲揉着剧痛的头部。

    儿时的雷雨夜他因害怕而钻进女人温暖的被窝。长大后的楚河因战后顽疾而害怕雷雨夜。

    安静的夜晚乍起惊雷。他的头疼会比往常加重一些。哪怕最近几年头疼次数已逐渐减少,但过于疯狂的雷雨夜,仍会让楚河痛苦不堪。

    连续抽了几根烟,灌完了壶中的烈酒。楚河推门而去,轻手轻脚来到浴室。

    他的房间没有内置洗手间,但持续的头疼让他十分难受。他必须用冷水来保持清醒的理智。

    一刻钟的冷水冲刷,疼痛逐渐减弱,俊美的脸庞上却密布一层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眼眸中泛着血丝,仿佛已有数天未曾休息。

    擦干脸上的水渍,他缓步离开了浴室。

    通往卧室的走廊上,他必须经过女人的房间。

    他走得十分缓慢,当脚步落在女人的房间门口时,屋外响起一道摄人心魂的惊雷。他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表情复杂而矛盾。

    轻轻转身,视线落在那张隔着他与她的房门,纹丝不动。

    他就这般静静站着,脸上的表情从沉重变为温暖,再从温暖变为开心。全因这间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房间。但此刻,房门近在咫尺,他却踏不出这艰难地一步。更没勇气抬起手臂去敲响房门。

    他知道女人就在屋子里。也许在工作,或者是躺在床上沉思。又也许——她已经熟睡了。

    但他进不去。像一股无形魔力支配他的身体,让他无法走近。

    惊雷渐渐熄灭,只剩淅沥沥的雨声。楚河苍白的脸庞上最终定格为彷徨,缓缓往后退,迈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女人身子无力地背靠房门。屋里黑暗,却掩盖不了她绝代芳华的脸庞。

    她的眸子里隐隐闪现痛苦之色。但她只是挣扎着站在门内。做不出任何动作。

    他不敢敲门。她不敢开门。不论各自出于什么理由,他们就这般隔着一道门,从雷声炸响至熄灭。他黯然离开,她后背湿润地倚着房门,仿佛虚脱般呼吸沉重。

    他走了。

    终于走了。

    像面对人生最强大的敌人,步步惊心。

    无力走到床边,女人缓缓坐下,抽出一支女士烟,啪嗒点燃。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不论是他,还是她。

    yuedu_text_c();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挥洒而入时,楚河翻开被子起床。楼下已有谈话声。也许是她要回燕京了吧?

    洗漱完毕,楚河大步来到楼下。

    餐厅已备好早餐,女人以及几位老人已在等他。

    “小楚快过来吃早饭。你柳姐马上就要回去了。”老书记笑着招呼楚河。

    楚河走过去,端起桌前的稀饭喝了两口,微笑道:“柳姐这次回去肯定很忙吧。”

    喝着稀饭的女人轻轻点头,说道:“是挺忙的。手头堆积了大把工作等着处理。可不像你躲在白大清闲度日。”

    老书记见两人轻松谈话,一口气喝了半碗稀饭,险些呛到。

    女人取了一块面包,楚河却笑着抢走,说道:“姐。你以前可是很喜欢沾点番茄酱的。”

    说着给女人的面包涂上番茄酱,而后小心翼翼地递给女人。女人面露微笑,摸了摸他的脸:“乖。”

    吃过早饭。众人送柳月出门。

    老书记十分不舍孙女,关切道:“闺女,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嗯。”柳月轻轻点头。

    老书记将楚河推到前头,后者却是面带微笑,视线落在女人妩媚动人的脸颊上。柔声道:“姐,路上小心点,有空常联系。”

    “好的。”柳月点头,说道。“你也是,多照顾身体。”

    “嗯。我会的。”

    柳月向众人告别。坐进了军用车。

    一行人目送柳月离开,老书记忽地凑近楚河,口吻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痛。道:“小子。你们可真能装啊。”

    楚河目光死死盯着模糊得只剩一粒黑点的轿车,安静地点了一支烟,问道:“演技不错吧?”

    ————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能奈我何?

    车窗外空气湿润,弥漫着一层雾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令人视线受阻,仅能看清道路两侧不断后退的树干。

    车内开着舒适的暖气,何宁却感觉手脚冰冷。不因为天气,而是后车厢的柳姨。

    上车前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很好看。但上了车,她脸上的笑容如翻书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冰寒。

    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何宁跟随柳月多年。在他看来,冷漠强硬才是柳姨的做派。欢声笑语并不符合她的气质。

    军车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道路上,何宁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可瞧着柳姨那淡漠到骨子里的容颜,忍不住轻声说道:“柳姨,其实那小子挺不错。”

    女人微微抬目,目光深邃地扫了何宁一眼。后者顿觉毛骨悚然。慌忙闭上嘴巴。

    “哪里不错?”女人吐出一句话。

    “曾经的白城青龙。如今的神兵团名誉教官。都是共和国最优秀军人的象征。”何宁苦笑道。“老实说,这小子曾经历的与创造的战绩,别说我,即便是那帮总想朝神兵团使劲的家伙,也没谁干得出如此大手笔。”

    柳姨抽出一支烟,何宁识趣地点燃,又道:“柳姨。您这些年始终开心不起来。大概便是因为他吧?”

    yuedu_text_c();

    他鼓足勇气问,已做好被批评甚至教训的心理准备。

    只是不曾想柳姨并未发作,除了抽烟的动作滞了滞,没有太多反应。

    滋滋。

    烟头焚烧出微妙的声音,何宁见女人不出声,又道:“柳姨以前常说我低调不惹事。其实很大原因出于家世。我要像肖明老头子那样堪称一方大佬。指定也是游手好闲打家劫舍的主儿。老头混了大半辈子爬到正团级,在系统里真心算是扑街了。即便这样,我也总是不太看得起那些内部被神化的超级军人。凭啥吹捧得那么厉害啊?不就执行几次任务,光荣负过几次伤吗?换我不说干得更漂亮。也肯定不会太差。”

    何宁随手点了一支烟,道:“可自打跟柳姨参与了那次边防反恐行动后,我才打心里明白想象跟现实差距有多大。柳姨,你说和平年代的兵,是不是大多跟我一样,想就顺风顺水,做就畏手畏脚?”

    柳姨轻轻瞥他一眼,道:“那次行动你表现不差。否则不会连升两级。”

    从女人身边一小兵爬到副营级,没扛过枪流过血是不可能。毕竟,她不是柳月这种天生拥有指挥天赋的大能。

    何宁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道:“老实说。那次面对荷枪实弹的悍匪。我手脚都在哆嗦。瞧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友。我才知道战争的残酷程度比我想象中恐怖。没上战场前我始终认为一旦上去,我肯定是那种风里来火里去,枪林弹雨眉头不皱的狠人。可真正流下鲜血,面对死亡时我才明白。那些在内部广受欢迎的战斗英雄不是扯犊子。是真正的猛人。不服不行。”

    “护龙任务——”何宁眼神飘忽地抽着烟,喃喃道。“共和国近十年最经典的单兵反恐行动,被好几个集团军拿去当教材演戏的战役。换成我是主角。估计十条命也不够死。”

    “柳姨。你说那小子单枪匹马,在保护首长安全的情况下面对数百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