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合作。楚先生也有所耳闻吧?”
“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讨论了。”楚河笑着点头。
“那楚先生——”欧阳菲菲嗫嚅唇角,似有些难以开口,却终究硬着头皮说道。“楚先生总归与大小姐有过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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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种人。”楚河轻轻摇头。笑道。
“什么人?”欧阳菲菲疑惑地问道。
“她不会用这段关系要求我为她做事。”楚河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求人。”
“那楚先生您的意思——”欧阳菲菲颇为无奈地问道。
楚河见这个欧阳菲菲颇为可怜,想必是被自家那位机器人姑姑给逼得走投无路了。毫无初次见面时的凌厉果敢,更不用说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地自信了。笑了笑,说道:“我帮你说说。”
说罢。他转过头,走向了泰然浏览文件的萧太后。
“姑姑——”楚河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萧太后未曾做声,仍是埋头阅读。
“姑姑——”楚河加大了音量。
萧太后微微抬目,示意他说下去。
“既然是对咱们萧家如此有好处的项目。为什么说终止就终止?谁也不会嫌钱多嘛。”楚河组织了一下措辞,继续道。“不然按照欧阳小姐的意思,签了合同启动项目。也好为老萧家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嘛。”
萧太后停止了浏览文件的动作,反而是拉开抽屉,将一份保存得十分完好的协议取出来,递给楚河:“签了。项目你做主。”
楚河先是一怔,不由好奇道:“签什么?”
萧太后深邃的眸子安静地盯着他,并不回答。
楚河略一回神,苦笑起来:“还是之前的那件事儿?”
走出第一步。
便要走完最后一步。
等他坐上董事会主席的位子。萧家那偌大家业便尽数入他怀中。成为当之无愧的年轻土豪。
楚河轻叹一声,目光轻轻从萧太后素手上的那份文件挪开,摇头道:“我做不到。”
“出去。”
哐当。
抽屉被机器人姑姑关上,吐出两个毫无感情的字。
眼见唯一希望的楚河被拒绝,欧阳菲菲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那是什么?”
“一份工作协议。”楚河耸耸肩。无奈道。
“那你为什么不签?”欧阳菲菲蹙眉反问。
既然是姑姑,那她拟定的工作协议必然是为楚河考虑的吧?
她决定动用自己的智慧说服楚河签那份工作协议。
“因为我签了就要继承萧家财产。”楚河正色道。
“也就是说——”欧阳菲菲试探性地问道。“那是一份继承协议?”
“可以这么认为。”楚河认真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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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菲菲呆滞地望向楚河,那线条优美的红唇微微翘起,茫然地问道。“那——你不愿继承?”
“难道不够明显吗?”楚河奇怪道。
不够明显吗?
真的不够明显啊!
这年头哪有亿万家产不愿继承的人?你倒是给我再找出几个来!
欧阳菲菲颇有些三观崩塌的错觉。
如果楚河肯签。按照萧太后所言,他便有资格掌控项目。到时欧阳菲菲自然可以顺利启动项目。这根本就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偏偏——眼前这个被大小姐退婚的男人与安然坐在椅子上工作的萧太后一样思维异于常人。
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儿他们不做。正常人绝不会拒绝的事儿他们拒绝!
这一家人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故意玩弄自己?
她分不清。锐利敏感且高度发达的商业头脑无法去揣摩这对姑侄,因为她的思维只是比普通人更灵活,但并没有偏离正常人的轨道——
“欧阳小姐,不好意思。”楚河无奈地笑道。“我可能帮不上你了。回头帮我向她带个好。”
欧阳菲菲神志不清地离开那呆板到有些简陋的书房,心不在焉地离开了意义非凡的萧山别墅。
这下回去,该如何向各方面交代。又如何向大小姐汇报?
……
待得欧阳菲菲魂不附体地离开,楚河拉开椅子缓缓坐在了萧太后对面。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静地凝视着机器人姑姑那被老套眼镜遮掩一般容颜的面庞。酝酿良久后方才轻声问道:“为什么拒绝?”
她的行为是不合理的。
最起码以他对机器人姑姑的浅薄了解。她不应该是拿利益开玩笑的萧家掌舵人。从小,她便有一股天生的洞悉能力。在赚钱方面相当有办法。这恐怕也是外公选定她为继承人的重要因素吧?
可偏偏这一次她不按常理出牌,不止拒绝了京城举重若轻的诸葛家族。更是折损了萧家自身的声誉与利益。不寻常,实在耐人寻味。
楚河话中意思很直白,但口吻相当委婉。说罢便是一如既往地静静等待。等待这个机器人姑姑将手头工作忙完。孰料这一等便是大半个钟头。直等到午饭时间她才摘下眼镜,冲饥肠辘辘的楚河道:“吃饭。”
……
萧家的正餐其实远不如正常富豪之家那么讲究丰富。也没有所谓的开胃菜和八大冷、热盘,更不存在精致到今日吃粤菜,明日吃川菜,后日吃京菜的陋习。很普通的家常菜。煮菜的厨师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厨娘。未必就像星级酒店厨师那般各种菜式都得心应手。却也能将这些普通的家常菜做得雅致而可口。
就像萧山别墅的建筑风格。不以前卫奢华为基调,而是胜在实用舒雅。
餐桌上只有这对萧家姑侄。看上去进餐氛围颇为冷清,平日里却是萧太后一个人的餐桌。更显凄凉。
荤素搭配得颇为巧妙。鸡鸭鱼肉样样都有,配上滋补的浓汤与清雅的时令蔬菜。不说造价斐然一菜千斤,却是让清晨起床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的楚河食指大动。接过仆人递来的精致饭碗,楚河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鱼肚,便生猛地吞下半碗饭。
人饿了吃什么都香。平日里只是跟机器人姑姑坐一起都难受别扭的楚河连吃三碗饭,喝了两碗汤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下意识掏出烟盒,却又无奈地放回口袋。等待会儿得空了跑去院子抽。
“饱了?”萧太后轻轻瞥他一眼。
“饱了。”楚河满意地摸了摸肚皮。
萧太后吃饭速度并不快,但胜在匀速。不像有些富家小姐矫揉造作,吃一口得咀嚼半个钟头,末了还要拭擦一下涂了昂贵唇彩的嘴角才接着吃下一口。在菜盘里翻来倒去那更是司空见惯。仿佛要挑选那最为外形最为精致,口感最为鲜嫩的才能入她们小嘴。
萧太后不同。她一筷子下去即便是一根翠绿的青椒也不会弃之再夹。而是坦然地送进诱人红唇咀嚼咽下。每一口唇中的饭菜也以十分合理的节奏咀嚼,然后咽下。并不狼吞虎咽,也不会费劲唇舌倒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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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去过秦家?”
萧太后话锋转得让楚河措手不及,却还是点头承认:“去了。”
“以后别去。”萧太后语调十分机械化。
“没必要当然不会去。”楚河微笑道。“那秦天宝长的太丑,着实倒人胃口。”
萧太后又是瞥他一眼,那线条娇嫩的红唇微微翘起。却终是没再开口。
楚河自然清楚机器人姑姑看穿了自己的文字游戏,也不纠缠于此,重回之前在书房的话题,追问道:“为什么要拒绝合作?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事儿。可既然能让欧阳菲菲亲自登门拜访,想必不是一盘小棋。”
萧太后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清亮之色。道:“盘子不小。棋友不佳。”
楚河闻言却是一怔。若有所思地望向这个机械人姑姑,苦笑道:“这年头哪几个做生意的喜欢自己的合作伙伴?大家只是求财,又不是真的交朋友。”
“可以选。”萧太后平淡道。
楚河无奈地喝了一口清茶,询问道:“如果拒绝合作,萧家要支付多少赔偿金。”
“三亿。”
“——”
三亿?
楚河震惊道:“还没算其他渠道的损失吧?”
萧太后深深地扫他一眼,道:“很关心?”
楚河忙不迭摇头,不愿钻进机器人姑姑的套子。问道:“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这次合作呢。”
萧太后并不急于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又风平浪静地细细盯着楚河。直至看得楚河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她才毫无感情地说道:“她告诉你为什么和你离婚了吗?”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才十三岁!
楚河内心泛起的惊涛骇浪远比之前那三亿来得大。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亦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悸动。
赌气?
在楚河的认知中,萧太后是不会赌气的。她理智得被楚河认定为机器人。不论在何种状况,那般境地。她都以最理性平稳的心态去处理问题。决计不会意气用事。更遑论情绪失常到赌气——
可她眼前所作的一切,不正是有赌气的征兆吗?
否则又如何会拒绝一项能令萧家更上一层台阶的项目?
萧太后安静地盯着他。他亦颇有些讶然地回望这个机器人姑姑。良久方才挣扎着问道:“是因为她与我离婚,你才拒绝合作?”
坦白说,楚河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萧太后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拒绝合作。也许在他心里,萧太后早已有了固定模板。又或者是她认准了萧太后有更合理的理由才会拒绝。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为了诸葛红玉与自己离婚,才会拒绝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萧太后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但那深邃的眸子深处,却掩饰着闪过一丝纵使眼神老辣的楚河也不曾发觉的怜惜。平静道:“你是萧爷唯一的外孙。”
一番简单措辞,便解释了她所作的一切。
“我并不怪她。即便她没当面向我述说离婚理由。”楚河苦涩地笑了起来。
白白浪费诸葛红玉八年青春。只是落了个离婚收场,对楚河而言并不算最难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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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闻言,眸子里却掠过一丝凌厉之色。这一次,楚河瞧得一清二楚,浑身竟是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人家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放在自家这位机器人姑姑身上,却是身居高位杀气重。仅仅一个眼神,便要比那芸芸众生张牙舞爪来得惊心动魄。令人发怵。
略一沉凝,楚河略带宽慰地说道:“那事儿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已经不去多想。人说缘靠天定,分靠己留。她给了我时间,但我没留住。怨不得谁。”
萧太后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天,终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那无风自动的凌厉气势渐渐隐去,平淡道:“安排时间,下周一去燕京。”
“去燕京?”楚河意外地问道。“去做什么?我这边还要上班呢。”
“解除合作关系。”萧太后不咸不淡道。“还有个商会晚宴。”
萧太后简单明了地阐述了前往燕京的动机。
解除合作关系。这个未必需要她亲自前往。但她仍决定亲自去。并带上楚河。
至于那个商会晚宴——楚河跟这个机器人姑姑相处十多年,从未见过她参与所谓的商会晚宴。即便有几次他不知道的,恐怕也只是走个程序,并不会逗留太久。至于让她离开白城参加什么晚宴,这对机器人姑姑而言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楚河并不发达的商业头脑分析,此次机器人姑姑前往应该有辟谣的因素在里面。她终究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商人,为楚河被迫离婚作出对她而言十分离经叛道的决定,总会有法子来挽回萧家声誉。而这挽救的方式,却还是她素来不喜的热闹晚宴。
楚河无奈道:“真的要去?”
萧太后瞥他一眼,那深邃淡漠的眸子里毫无感情。却并未像对待儿时的楚河那般口头上都强势得让人不可抗拒:“随便。”
随便?
楚河依稀记得儿时回家晚了没饭吃。睡再晚也必须准点起床。没得商量,也不可能通融。她说了,他必须做,不做,后果自负。
但今儿的萧太后让楚河费解的同时还感到万分意外。先是为他打抱不平而作出惊人的决定,随后又对楚河的犹豫踌躇给予宽松的空间。尽管态度生冷漠然,却仍让楚河觉得眼前这个机器人姑姑似乎与儿时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我安排一下时间。”楚河无奈地笑道。“最近学校事儿挺多的。”
萧太后淡淡点头,沉默不语。
她不开口,楚河也不知说点什么才好。他本就从小不太敢与萧太后讲话。偶尔讲几句也会被她堵回去。所以渐渐养成了相顾无言,唯有泪——楚河一直不是个爱哭的孩子。
坐得久了。楚河就有些不自然地扭动起身子。怎么坐都不太自然。
“时间到了。”萧太后起身。
“什么时间?”楚河跟着起身,好奇地问道。
“工作。”萧太后徐步走向书房。
他没话跟她说,她却未必。
但她不说。
……
既然来一趟萧山别墅,那起码得把晚餐吃了再回去。憋了好几个钟头的楚河跑到院子里解馋。刚点了一支烟,便瞧见前方一块空地上木子正光着膀子练功。
木子是萧家武力值最高的。楚河儿时一直羡慕能光明正大学拳练功的木子。但他那会儿打架从不肯告诉木子。不是怕木子不肯帮忙。是怕被外公知道。丢人,没面子。
木子身形健硕挺拔,个头比楚河矮几公分,不够楚河修长苗条,却浑身密布着充满力量的肌肉。看一眼就贼有安全感。以楚河估计,木子的武力值单在白城估摸能挤进前三。跟那位玩枪玩得炉火纯青的陈悲风旗鼓相当。蹲在墙角抽着烟,忍不住暗自比较木子跟秦天宝。
论技巧,木子肯定略胜一筹。起码在楚河的记忆中,木子未曾一败。甚至于,木子看上去就开朗大气,似乎没什么心眼,实则定然是个有城府的人。是否隐藏了实力楚河看不出来。而到了木子这级别的高手,不是真正面临生死一战,是不会轻易将全部实力暴露出来的。这是高手们的通病。
略一比较,楚河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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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宝即便亲自出手,有木子在自家那位机器人姑姑也绝不会有危险。况且——
楚河瞥一眼这古朴且雅致的萧山别墅。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天宝想带有目的性地闯入这栋历史悠久的萧山别墅,恐怕比想象中要难太多吧?
楚河忘记萧山别墅从何时起忽然变得十分严谨,好像在一夜之间,萧山别墅出现了许多生面孔。那会儿楚河分不清谁是高手谁是低手。但现在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萧山别墅不说重兵把守,却也称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堪称固若金汤。
当然,这自然是小管家木子的功劳。他训练的私家护卫可是在白城闻名遐迩的。不止忠诚,且实力一流。
“呼!”
一记收尾拳击出,木子吐出一口浊气。神清气爽。
“好身手。”楚河笑着走了上去。
木子早已发现楚河在偷看,也不点破,打趣道:“跟少爷比就是个渣。”
楚河莞尔笑道:“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坦白。不虚伪。”
木子正要穿上衣服,楚河却是忍不住问道:“木子,你背上什么时候弄出这么大一条疤?”
看那疤痕的恢复状态,伤口定然是多年前留下的,且在当年伤得极深,否则不会至今仍留有明显痕迹。之前楚河站得远,也无法看清。此刻甫一瞧见,便随口一问。哪料得木子却略微尴尬地笑了笑,道:“往事不堪回首。少爷您就别问了。”
“那有啥好害羞的?”楚河板着脸道。“当年执行任务,我屁股上还中过一枪呢。至今还留着难以启齿的弹痕。”
“——”木子神色一僵,问道。“能给我看看不?”
“滚你大爷的。”楚河笑骂。
木子却是叼着香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道:“其实我这疤是十岁留下的。”
木子与楚河同龄。十岁留下的?
那会儿楚河还在读五年级呢。
“怎么回事儿?”楚河好奇地问道。
“那晚萧山别墅来了个极厉害的高手。当然,我当时肯定不清楚那人的厉害。现在回想起来,此人放在今天,我也未必是他对手。”木子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道。“那会儿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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