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简单的包袱,春喜看主子曼珠一头青丝也只是用一根发带简简单单地绑着,连根发簪都没用上,知道主子已经铁了心要离宫出走了,便将原本打算劝阻的话吞了回去。
曼珠怀抱着天明,坚定而又凄美地笑了笑,“我们走吧。”
因为有了世遗的令牌,所以地下官道变得畅通无阻了,曼珠也不忘告别交待那个看不见身影的高手要保密,见令牌如见九王妃,高手们自然唯曼珠的命是从。
出了密道,曼珠便以长纱遮面,众人一刻也不敢耽搁,黎明时分,一行人已经到达梁村了,这才短短几日,梁村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村口又有几间房屋已经被立了起来,透过未合上的窗口,曼珠看到里面挤满了难民,看来徐老爹果真兑现了他要重建梁村的承诺。
曼珠只是路过此处,她不想惊扰徐老爹,可是越是不想,就越是巧合,原来老爹每日都是第一个起来赶工,最后一个休息的人,而今日他又如同往常一样第一个起来,却不想见着了帮助他重建梁村的大恩人,徐老爹想唤起众人,让大家来拜谢大恩人,曼珠连忙阻止了他,曼珠只是路过这里,她不会逗留,也不能久留。曼珠匆匆别过徐老爹,继续赶路,在她的身后,徐老爹对天祈祷着,他希望上苍能够保佑有着菩萨心肠的乔姑娘。
到天大亮的时候,曼珠一行人已经走了很远了,再回首,神都洛阳早已远去了。曼珠坚持不要停,春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娘娘,您脸色好苍白啊,咱们还是休息片刻再走吧!”
曼珠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继续赶路吧。”
春喜不依,她掀开帘子,对外面赶马车的小果子道,“停一下,小果子,停一下。娘娘有孕在身,实在不能再赶路了。小果子,你到附近去找些水来吧。”
小果子担忧了看了看曼珠,最终什么也没说,下马车找水去了。
正文 626.预感,世遗的心悸
626.预感,世遗的心悸
几个时辰的颠簸下来,春香已经有几分受不了了,再加上她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三王爷了,就更加伤心了,此刻的她哭丧着脸,“娘娘,咱们为什么要离开伏承宫啊?”
曼珠怜爱地看着春香,苦笑了一下,“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娘,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了。”
春香和春喜对视了一眼,春香讷讷地问道,“那奴婢们该唤您什么呢?”
“叫我的名字吧。”曼珠抬着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这一次春香真的哭起来了,她边哭边道,“娘娘,春香知道您疼爱我们,可是……可是……奴婢们怎么能……怎么能……”
春喜一边安慰着春香,一边道,“是啊,娘娘,如果您怕奴婢们称呼您娘娘会泄漏了您的身份,那奴婢们就像您出嫁以前一样,叫您小姐好了。”
“我已经……”
曼珠话还没说出口,春喜就道,“娘娘……小姐,您看春香都哭成什么样了,您就答应了吧。”
曼珠轻声叹了一口气,“随你们吧。”
没多大会儿功夫,小果子就回来了,他除了打了些水来了,还不知从何处摘了一大袋的野果子,小果子一骨脑的将果子装进马车里,“这次出门实在太急了,也没准备什么。娘娘,您想好了咱们要到哪儿去么?”
春喜轻扯了一下小果子的袖口,“以后记得改口,不要再叫娘娘了,要叫小姐。”
小果子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这样确实再安全些。那小姐,咱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曼珠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道,“其实我只想着离开伏承宫,至于要到什么地方去,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咱们还是接着赶路吧,等离洛阳再远些,咱们就减些速度下来,到时候咱们就当是在游山玩水,如果走到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山清水秀的地方,咱们就在那儿定居下来,你们说好不好?”
曼珠的提议春喜听得两眼发直,她一脸兴奋,“好,当然好,到时候找个后面是树林、前面是小湖的房子,咱们可以在房子周围种上一些小花,小姐,您说好不好?”
春喜的兴奋感染了曼珠,曼珠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我一直都希望有这样一间房子。”
小果子深深地凝视着春喜,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房子。”
曼珠将小果子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其实有关小果子和春喜的事,她是知道一些的,在她看来,只要她们是两情相悦,她就举双手赞成,只是另一方面,她又舍不得春喜受委屈,毕竟……毕竟小果子是太监。
当然,曼珠她是这样认为的。
马车继续前行了,春喜开心地继续勾画着未来,在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曼珠的思绪早已飞向了远方,离愁、悲凉、落寞、思念悄悄地在她心中生着根、发着芽……
除了曼珠,还有一个人心中也充满了思念和悲伤,那就是春香,此刻的她一言不发,她在思念着远在都城的三王爷,她在回味着自己的恋情,她在哀悼着自己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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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下尘土飞扬,洛阳越来越远了……
很快地,就到正午了,虽然已经是正午了,可天空中却不见一缕阳光,灰蒙蒙的云朵堆积着,压在洛阳城的上空,就像此刻皇宫中每个人的心情一样。大殿上,世遗正在一位一头银发的老臣低声商谈着什么,一个侍卫跑来禀报,“皇上找到了,皇上找到了。”
伴随着他的银发老臣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三王爷带着一脸做了错事的小皇上进来了,世遗蹙着眉看着皇上,“伏贵人呢?”
小皇上平常就惧怕世遗这个摄政王,而此刻在世遗强大的威慑力下,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皇上的懦弱让三王爷也跟着皱起了眉,他接过话道,“伏贵人已经回自己寝宫了,她说她自知有错,自愿闭门悔过一月。”
小皇上终于从喉间说了一句,“朕要陪着寿儿一起悔过。”
世遗剑眉蹙得更紧了,“皇上,皇室马上也要跟着迁都了,没时间让您去悔过了。”
世遗的话冷冷冰冰的,小皇上打了个寒颤,“是,朕知道了。”
三王爷道,“皇上,摄政王并没有怪罪伏贵人,您要不要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
小皇上脸上终于有了光彩,“要,要,当然要,朕才舍不得寿儿闭门思过呢!朕现在就去。”小皇上说完就跑出去了。
银发老臣叹了一口气,对着世遗由衷地道,“幸好皇上还有个惧怕的人,否则……否则指不定还要出多大的乱子呢!”紧接着又是一声更沉重的叹息声。
世遗的心脏突然悸动了几个,他透过殿门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在心间。
三王爷敏感的察觉到世遗的异样,“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好像心突然被抽空了一样。”
世遗的回答让三王爷摸不到头脑,“什么?”
世遗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倒抽了一口气,脱口道,“曼珠?”
三王爷还没反应过来,世遗已经飞身出去了,三王爷不及多想,一个飞身跟了上去,紧张地问着,“九弟妹?九弟妹她怎么了?”
世遗没有回答,因为这样的感觉以前他也曾经有过几次,一次是小时候曼珠决定离开他的时候,一次是曼珠被金聚宝施咒带走的时候,这一次……这一次……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大殿上,银发老臣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人呢?他们人呢?两人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怎么回事?是他眼睛花了吗?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看来是时候解甲归田、颐养天年了!
伏承宫翰炎殿外,对于突然出现的世遗,侍卫们早已习惯了,“王妃呢?”
侍卫们恭敬地答着,“回王爷,王妃娘娘一直在殿内,没有出来过。”
侍卫的回答并没有将世遗心中的不祥预感消除半分,到了寝房门口,不等守门的小宫女开口请安,世遗便问道,“王妃呢?”
正文 627.崩塌,彻底的崩溃
627.崩塌,彻底的崩溃
小宫女一边行礼一边道,“回王爷,娘娘交待过,说想多睡会儿,让奴婢们不许进去打扰。”
世遗推门而入,此刻三王爷的心中也同样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问小宫女,“现在午时都已经过了,娘娘她一直都没出过门么?”
小宫女摇了摇头,“回三王爷的话,没有。”
就在此刻,从寝房内传来了世遗崩溃的嘶吼起,“曼——珠——”
三王爷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连忙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三王爷惊地倒抽了一口气——世遗的嘴里一直吐着鲜血,他胸前的衣襟也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一声“噗”声,又一大口鲜血从世遗的嘴里喷了出来,世遗整个人缓缓地向后倒了去……
三王爷一步上前,扶住了已经站不稳的世遗,急切地喊着,“主子,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三王爷环顾了四周一眼,“九弟妹人呢?九弟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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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空洞的世遗,仿佛没有听到三王爷的话一般,他漆黑深邃的眼里缓缓流出泪来,而且那还并不是一般的泪,而是血泪……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咚声,三王爷寻声看去,是紧跟着他起来的小宫女,原来小宫女被眼前恐怖的一幕给吓得晕倒了。
三王爷哪里顾得上那小宫女,他看到世遗手中紧握的书信,用力掰开世遗的手,将书信从世遗手中抽了出来,书信上的娟秀的字体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曼珠的字迹,当看完书信上的内容后,深受打击的三王爷无力地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呆滞地瘫坐在了地上,失去了三王爷扶持的世遗像是一根没有知觉的木头一样重重地倒到了地上,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没有感觉、没有思想,此刻的他已经听不到、闻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了。唯一能够证明他还活的证据就是他的眼角始终没有停止流出的血泪,而那张已经沾染了世遗鲜血的留书刚是缓缓飘落到地上……
镜头拉近,终于看清了纸上的内容,整张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王事靡盬,望君珍重。
落花飘零,相见无期。
结草衔环,来世缘绵。
三王爷的心被抽空了,他知道,这一次,曼珠是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此刻听到动静赶来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个个都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一个个全部跪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就算是用手指甲去想,他们也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过了好半天,三王爷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艰难地站起身来,声音嘶哑,“你们都出去吧。记住,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还有,去把金公子找来。”
翰炎殿内的下人个个都是通过严苛挑选出来的,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此刻的他们有序地退了出去,主子说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那他们就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切照旧。
很快地,金元宝就来了,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进到寝房后,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能够让武功盖世的主子口吐鲜血?
到底是什么样的悲痛能够让权倾天下的主子流出血泪?
到底是什么样的沉重能够让气吞天下的主子意志消沉?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害能够让运筹帷幄的主子崩溃坍塌?
答案只有一个:
曼珠!
乔曼珠!
全天下能够瞬间击垮主子的人就只有她!
向来嬉皮笑脸的金元宝这一次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拾起地上的书信,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一柄的匕首,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心中深深地插上一刀,一刀又一刀,他的心早已血肉模糊……
信纸从他手中缓缓飘落,他脸色苍白,喃喃地说着,“相见无期?相见无期!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不肯接受现实的金元宝扑到地趟在地上的世遗身上,毫不客气的用力摇晃着麻木的世遗,“你告诉我,什么叫相见无期?什么叫来世?你说,你说啊!”
世遗任由着金元宝放肆,因为此刻的他根本就感受不到金元宝的存在,在世遗这里得不到答案的金元宝不肯罢休,他在地上又爬到跌坐在地上的三王爷跟前,一把揪住三王爷的领口,大声吼着,“你说,什么叫相见无期?什么叫来世?曼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三王爷只是缓缓抬着眸子看了金元宝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眸子,什么也没说。他的眼神中,没有悲、没有喜、没有痛、没有伤,空洞地像是一滩死水。
三王爷的眼神像是点了金元宝的|岤位一般,金元宝停止了疯狂的叫嚣,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瘫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滞……
三个大男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没有人再动一下,也没有人再多说一句!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天黑了,该掌灯了,可是没有哪个下人敢踏进这道房门,寝房被黑暗给淹没了……四个时辰,五个时辰……
直到第二日清晨,世遗的嘴里才发出一声轻微的“曼珠”,这一声打破了寝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也将三王爷和金元宝从失魂落魄中拉了回来,两人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踉踉跄跄地爬进来去扶世遗,世遗终于动了动,他轻轻地推开二人,十分吃力地自己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沉痛而变得沙哑,“传令下去,‘彼岸门’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全力寻找曼珠的踪影。”
“是。”三王爷和金元宝齐声道。
“全面封闭曼珠出走的消息,对外就宣称本王已送她到益州犍为郡去安胎待产了。”世遗冷静地交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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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是一声齐声应答。
“皇上迁都的事刻不容缓,就交给八哥去主持吧。”
“是。”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三王爷看了看世遗脸颊上和嘴角的血痕,不放心地道,“主子,你的伤……”
世遗轻轻地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向床走去,有气无力地说,“都走吧。”
正文 628.呜呼,世遗很生气
628.呜呼,世遗很生气
世遗的脚步沉重的像是背上压了一座大山,背影苍老的像九十岁的老翁。
这沉痛的漫漫长夜,不仅让世遗苍老了,也让三王爷和金元宝仿佛在一夜间老了好几十岁!
待三王爷和金元宝走后,世遗一人独自呆坐房中,他将曼珠睡过的玉枕紧紧地搂在怀中,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曼珠的发香,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628.呜呼,世遗很生气曼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突然消沉、她的突然热情、她的欲言又止……世遗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曼珠她早就已经有了离开他的打算了!
这一刻,世遗好恨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察觉到曼珠异样,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看出曼珠笑容背后的苦涩,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体会到曼珠心中的痛楚。
曼珠,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在世遗思念曼珠的同时,正在赶路的曼珠又何尝不是在想念世遗呢!
她回想着和世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的深情、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一切一切,此刻都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此生,她注定要有负于他了,此刻,她只盼还有来世,如果有来世,她一定要还他情深一片。
且说三王子和金元宝离开翰炎殿后,两人便分头行动了,金元宝去了“彼岸门”,他要动用全天下最大的消息机关来查找曼珠的下落。三王子则是去了皇宫,他有种直觉,曼珠的出走与皇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在三王子和金元宝的精心布局下,一张又大又密的巨网以洛阳为中心,向四方迅速的蔓延开来,在这张无孔不入、组织严密的消息网中,曼珠又还能“消失”多久呢?
是夜,三王子、金元宝再次聚集到翰炎殿内,这一夜和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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