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强烈的感觉令我有些恍惚,却很快被大长老修元的声音拉回思绪,“哼,孽障,那天我们都看得分明,是你不要命的冲进凌薇的剑法中去,才导致自己一身伤痕,你是绺由自取,凌薇却是无辜受累,你还要狡辩吗?”
我没有说话,其实当时的场面我至今想起来仍然有些混乱,只是感觉好像是我先受的伤,然后愤怒激发我才不顾一切的反攻上去,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灵善急忙附和,“不错,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凌薇的确没有故意伤你,是你为了赢而害人害己!凌薇现在还没苏醒,她若是有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会心有不安的,毕竟是个聪慧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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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闯进了殿中,怒气冲冲的声音乍然传开,“是谁伤了我的女儿?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将我女儿伤得只剩半条命,快给我站出来!”
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急步掠到我身边,意识到我是在跪着接受责罚后,想也未想直接扬手抽了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中,我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似是没有料到这男子会如此性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我,感觉到唇边有血液渗出时,我的右脸一阵炽热,很快便肿胀起来。
身后,一位身穿青衣的妇人匆匆赶上来,将这男子拉到一边低声斥道,“你怎么这么性急,在掌门面前也这么毛燥,还不快跟掌门道歉。”
这男子才冲着我冷哼一声,转脸向剑尊掌门拱了拱手道,“剑尊掌门,请恕颜修鲁莽,我刚看到薇儿成了那副样子,一时气不过才出手打人,还请各位见谅。”
毕竟是双子城的城主,剑尊掌门不好过多苛责,只好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淡笑道,“颜城主言重了,也怪老夫教徒无方才连累了令媛伤重,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使令媛尽快好起来的。”
“如此甚好,否则我总不会罢休的,”直接说出自己的心声,这颜城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却是让在场几位至尊颇为尴尬,剑尊只得轻咳一声,灵善则起身招呼颜氏夫妇落座,待众人坐定,才又将一众质问的目光移向我,大有不把我逐出师门誓不罢休的意思。
冷冷的看着剑尊掌门,我连擦去唇角血渍的动作都懒得去做了,心想若是他们真的要赶我走,我便追随血画而去,这蜀山倒也不值得我去留恋。只是想到梦瑶和落清风,心中难免会有一丝不舍。
“魅影,你看,颜城主因为爱女重伤连夜从双子城快马加鞭赶过来的,你于心何忍呢?”剑尊依旧温和的话语让我生不得任何气,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只为感化我,令我意识到错在何处。
可惜,对于这件事我始终不认为全是自己的错,颜凌薇原本已经拜师却又来争夺本次比赛的资格,她的行为不是比我更加可耻吗?
也许,我只是个孤儿,所以没有人来追究我是否重伤,是否也会让家人伤心欲绝吧!
我不打算再作任何解释的态度颇令灵善和修元不满,他们一前一后的又在掌门面前挑衅了几句后,逼得剑尊不得不痛下决定,刚说要逐我出师门时,身后忽然有人道,“请掌门宽恕魅影师妹这次吧。”
我本能的回头,却见落清风和水留云双双走了进来,而说话的人却是水留云,不免愕然。
按情理来说,我和水留云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交谈的话也只廖廖数语,他为什么要冒着顶撞师尊的罪名帮我还真让我费解。
然后,他们二人齐齐的跪到我身旁,落清风也拱手请求,“请掌门师尊念在魅影师妹年纪还小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再说师妹身上的伤并不比凌薇师妹的少,她这是冒着性命危险来领受惩罚的,还请掌门师尊念在其诚心悔过的份上宽恕她这次。”
我为之气结,他这是在做什么?帮我求饶吗?正欲出言澄清的我忽然被他握住了右手,由于宽大的衣袍遮掩,没有人看到他的动作,我却被他握的生紧,偏脸见他目光幽深,终于是忍住了这口气,保持着沉默。
半晌,剑尊掌门移向看向圣尊道,“师弟,依你看该如何呢?”
我也将目光移过去,虽然并不在乎会接受怎样的处罚,我却很在乎自己在圣尊心目中的印象,如果连他也要逐我出师门的话,那我还留在蜀山有何意义?心里不免一痛,却又害怕他真的说出那句话,倘若他真的说了,我会痛不欲生吗?
尤在思忖时,颜修冷声道,“她小小年纪便争强好胜,毫无同门之谊,蜀山的至尊们难道就真的如此护短,我女儿的伤便真的白受了吗?”
灵善闻言脸色一沉,直接看向圣尊道,“二师兄,你不会真的如外人所言为了护短毫无正义可言吧?”
我不明白究竟哪里得罪了灵善她要如此咄咄逼人,可转念一想我与她非亲非故,又是一介孤女,她断然不会帮我也情有可原;大长老修元是凤潇潇的师傅,相当于就是凌薇的师祖,想帮她讨回公道也属正常,只是一直没有发言的二三长老不知是何意思,于是悄悄看了他们一眼,却见二长老一幅闭目沉思不问世事的模样,而三长老修劫碍于落清风的劝阻倒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面露焦虑之色。
总算也不是人人都想赶我走,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将征询的目光投向圣尊。
久未发言的圣尊仿若一尊玉面雕像凝坐了很久后,忽然起身走向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我扶了起来,清淡如水的声音透过空旷的大殿传了出来,“魅影年龄还小,加上没有师傅引导难免犯错,从今日起,我会收魅影为徒,前尘往事如云散去,这个错误也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师兄……,”灵善闻言脸都绿了,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而剑尊虽然目露困惑,却很沉稳的不发一言,倒是颜修气得大叫,“圣尊,久闻你仙风侠影,而且从不收徒,今日怎会如此糊涂,收这么个劣女为徒,也不怕将来坏了你一世英名。”
而我怔然望着圣尊,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未奢想过会成为他的唯一弟子,更没想过他竟是在这种场景下收我为徒,看着他如佛一般圣洁的脸庞,感觉被他握着的手一阵抽搐,我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文 第十六章 拜师
就这样子,我被圣尊冒天下之大不讳收为了唯一的弟子,可是在我的惊喜还没有彻底结束的时候,我被他带回了属于他专属的开云峰上的断心殿。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和清心殿的正气凛然不能相比,断心殿一派清和之气,淡雅的檀香味在整个殿中扩散,和着殿前无数寒梅的香味熏染成不一样的香气。我独自站在殿中,目光怔怔的看着端坐在殿上的圣尊,他虽然坐着,目光却不知飘向哪里,整个人漠然的像水,怎么抓也抓不住的感觉。
“圣……师傅,弟子拜见师傅。”隆重的向他拜倒,我雀跃的心情仿似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鹰,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如在云雾之中,那般的不够真实。
圣尊的目光终于聚焦回来,衣袖飞扬间,一块什么东西落在我的面前。
捡起那雕刻着蜀字的洁白玉石,我欣喜若狂,紧紧握在手中,激动的抬头看他,却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传出来,“既然我是你的师傅,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心,去殿外的桃林思过吧,什么时候觉得自己错了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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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惊喜过后只剩失落的我独自跪在殿中,极度的落差使我有种从地面腾飞到天际,再从天际落入凡尘的惘然。只是,尊师重道四个字我是清楚明白的,起身慢慢踏出大殿,我在桃林中跪下去,望着东方渐现鱼肚白色的天空发呆。
与其说在发呆,其实昨日擂台上发生的事在我脑海里不断交叉出现,连带着前一世被韩文樱和天慕扬联手出卖的痛苦使我的血脉不断喷胀,内丹处一股仿若火山即将爆发的力量在我体内乱窜,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炽热难耐,被迫倒在地上,我用双手苦苦支撑着地面,咬紧的牙关却仍然无法压制经脉处千万道即将爆发的热量。
就在我感觉这股热量如千军万马快要踏平我的五脏六腑时,有人在我背后拍出一掌,一股纯正的清元之气穿透骨髓直接向我体内万道热气覆盖而去,一番汹涌的角逐后,热量终于落败,向着体内浩瀚的心莲无边坠落而去。
当最后一丝热量也被完全压制后,我才从狂乱的局面中清醒,后背的小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就连额上的发丝也被汗水染的快要滴出水来。
“师妹,你没事吧?”一股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这才意识到刚刚若不是有人救我,只怕这会儿的我已经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了。
慢慢坐起身子,我抬头看着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大师兄水留云,虽然摇头表明自己已无大碍,眼眸深处却藏着几分诧异,也有几分不解。
也许是看出我的困惑,他一惯冰冷的脸上绽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帮你求情,又为什么会上开云峰来救你吗?”
我没有说话,脸上的戒备依然未减。
他没有介意我的拒人千里,幽深的目光看向断心殿内,瞳孔中显然是没有落入任何人和物,脸上却透出无比敬仰的神色,“是圣尊不希望你堕入魔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圣尊。”
我有些愕然,因为没想到他肯出面帮我居然是因为圣尊,而圣尊救我的理由不是因为想收我为徒,更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优质的地方使他愿意出手相助,他帮我的目的只是不想一个在蜀山长大的弟子因为这次的打击一蹶不振从此沦入魔道!
有些不能控制的失笑,我的眼泪却是和着笑容一起落了下来,原来在圣尊心中,我不过是和蚂蚁一般的渺小,一个似他这般如仙的人物,自然是不肯踩死一只小蚂蚁的,而我,就真的比蚂蚁还要卑微吗?
水留云失落的情绪被我失神的状态拉了回来,看着我满脸的笑,却是泪流满面的笑,他惊愕了半天,伸出双手抓着我的肩将我拉了起来,一抹怒气在他俊逸的脸上散开,“你知道吗?在擂台上的时候,你双目血红,浑身是血,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圣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他为了你不惜破了自己永不收徒的誓言,而你在做什么?你却在自暴自弃,自我嘲笑,你对得起圣尊吗?”
我的瞳眸在泪眼迷蒙中定定的看着他,从他的眼中我看出了无比的愤怒与敬仰,他的愤怒来自于我的不求上进,他的敬仰来自于圣尊,是的,他是那么的崇拜圣尊,却深以不能拜圣尊为师为最大的遗憾,而我,这么一个渺小如蚂蚁的人却在突然之间成了圣尊唯一的弟子,让他如此骄傲的人物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而我,又是多么的难堪,圣尊打破自己的永不收徒的誓言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优秀,多么让他爱怜,却是如此让他厌恶,厌恶的为了挽救一只小蚂蚁而违背誓言,天大的笑话再一次在我身上上演,而我应该怎么样,对圣尊感恩戴德么?抑或是对上天如此的安排感激涕零么?
再一次疯狂失笑,我用力推开他,右手指着断心殿,冷冷地问,“那里是你梦寐以求都想进去的地方吗?你做梦也想成为圣尊的弟子是吗?好,我们一起去找圣尊,让他收回成全转而收你为徒好不好?”
闻言,水留云面色发青,额上不断跳跃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无比的愤怒,忽然扬手想要狠狠抽在我的脸上,却在看见我扬起的脸庞上生生僵硬在半空,我清晰的看见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眸中不断闪现,黯淡,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所有的情绪,转身急步离去,惊起无数梅花纷飞,在这春日的峰顶凭添一份秋落的萧索。
也不知在这梅林中怔立了多久,当我觉得自己再也站不下去的时候,才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挪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断心殿。
断心殿,进殿就必须断了所有的心念,难道这就是圣尊心中的境界吗?
我勾了勾唇角,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在我初遇圣尊的那一刻,在我从云层坠落被圣尊成功救下的那一刻,我是多么期望有这么一天,能够和他同处一室,亲口喊他一声师傅,可为何此刻我心中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有的只是更深的失落与绝望,仿佛一个溺水许久的忽然看见一个浮木,而当他想要抓住浮木求生的时候,那块浮木却不是浮木,只是一块巨石,只会带着他沉入更深海底的感觉。
然而,无论怎么样,圣尊没有对我不起,蜀山也没有对我不起,是我心火太盛,欲念太强才会造成今日之错,这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理由,也是让我继续撑下去的唯一借口。
圣尊不在正殿,也不在书房,我找遍每一个房间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就在我疑惑不解时,他洁白的身影如幻影般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浓厚的仙气,这股仙气绝不是俗世中存在的气息,难道他刚从天上来的?
“你跟我来,”他开口了,却并没有问我是否想通,是否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和从前一样的淡然如风,没有任何表情的走进了书房。
我只好跟了上去,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会做什么。
书房里的书如一座座的山落在我眼前,快要顶着天花板的书架足足高了我四个头都不止,每一个书架上都贴着分类的标签,比如第一个书架上全是修真类的书籍;第二个书架上全是音律方面的东西,包括音波功之类;第三个书架上全是医术和毒药解药类的;第四个书架上则是烹饪饮食方面的;就在我看得眼花缭乱时,圣尊在窗前站定,淡淡的说,“从今天起,你要读完这里所有的书。”
什么?读完所有的书?我的瞳孔立刻放大,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如风一般消失在我面前,看着面前一本本厚重的书籍,我头痛得险些昏倒。
不过,师命总是难违的,为了尽快适应这些如山的书,我直接把行李被褥全部搬进了书房,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断心殿里有一位哑婆婆专门负责圣尊的起居饮食,只不过因为圣尊经常不在,她也就变着方的弄些好吃的给我,以解她自己终日的寂寞),其他的一切时间我都在书房里度过,哪怕睡觉也是困极了就到墙角的地铺上躺一会儿,睡醒了继续看书,这样昏天暗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感觉所有的书差不多看完的时候,消失了许久的圣尊突然出现在书房,我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喃喃道,“师……傅,我……我快读完了,不过还差一点点,再给我三天时间就够了。”
圣尊的脸色依然平静无波,却向我招了招手,我在片刻的讶然后,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
伸手抚了抚我脑后的长发,他道,“这么多书,有没有对哪种特别感兴趣的?”
我愣了愣,回想了一会才回答,“音波功,我喜欢音波功,以内力催发内力,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用音律化解内心充满暴戾的人,音律本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圣尊的目光闪了闪,伸手向着书架一挥,忽然便有一本书自动飞到他手中,将薄薄的书直接递给我道,“既然如此,你把它带在身边好好研习,假以时日必能小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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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书,看着封面上“幻音仙踪”四个字有些发呆,这本书我看过,是一本无上的音波功修炼秘籍,可是必须辅以冠绝天下的音律工具才能够发挥最强的效力,师傅让我带着他是要我去哪里?难道他不要我了吗?
紧张的抬头看着他,我的担忧令他轻笑起来,他的笑那般明媚,宛如冬日里深结的寒冰忽然化开,春日忽然到来的感觉,我痴傻的看着他,全身一片僵硬。
“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代表断心殿和大师兄他们一起下山吧,此次出行异常凶险,却也能让你得到深刻的磨练,这个不如你也带去,配合幻音仙踪一起研习,效果会更加神速。”说完,他双手一拉,手上忽然出现一只古琴,只见琴身以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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