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风。
慕容钰卿被吼的愣住,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唰一下打开,自觉地为面前的人扇风,难得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老娘和娘子应该是一个意思吧?老娘叫起来不好听,晚照姑娘叫起来太长了,所以我还是叫晚儿娘子吧。”
说完,还自我良好的点点头,期待的目光寻过来,简直像邀宠的小狗,就差没摆尾巴了。
“……”
大哥,我真服你了!花晚照简直想哭,严重怀疑此人智商已退化到学龄前水平。居然还固执到了无耻的地步,简直令人发指!
“你这扇子哪里来的?”暂时性沟通失败,花晚照觉得此问题急不得,待她想个好法子再来。
慕容钰卿明显对这个问题表现出更大的热情,连带着语调都轻快了很多:“他们来搜,我不敢乱跑,在后院窖子里发现的。我瞧着喜欢就带了出来。”
花晚照默了,如果她没记错,这东西是被她亲手藏在地窖不起眼板砖下面的暗格里,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他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呢!
这个人真的是智障么?!
花晚照觉得,倘若再让他同此人待下去,她一定会气血上涌吐血身亡。
“你怎么开的那个匣子?唔,就是装东西的那个。你把它砸了?”
慕容钰卿拨浪鼓似地摇着头:“那东西很好撬啊,我用小木条就撬开的。我就取了扇子和簪子,其他都原封不动放回去了。我还往墙上撒了些灰哟,以防别人看的出来。”
“……”
半晌,花晚照清了清嗓子,伸出纤白的手掌,微微一笑,表情温和无比:“好了,现在把扇子和簪子全交出来,然后请滚出这个房间,对了,要记得待上房门噢!”“晚卿公子,不好啦,不好啦!”才踏进安乐坊的后院,纹娘便急急忙忙提着厚重的衣裙向她奔来,许是跑的太急绊着地上的草根,连人带物齐齐扑上。
她那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样子毫无预兆地与过去的自己重叠,花晚照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侧身稳稳扶住:“怎么了?”
纹娘稳了稳气息,拉住她的袖子:“我本照着公子的安排去做,让云霜她们拿出胆子来摆场子,可是昨天来的李员外家的二公子,铁了心要云霜去伺候,我没办法只得依了,想着左右事后多补偿补偿她,却没料到今天晚上红凝在厢房里发现她的尸体,云霜她……她竟然上吊死了!”
云霜花晚照是见过的,她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因为父亲嗜赌还不起赌债被人强拉了卖进安乐坊来,长的粉面含春,婀娜多姿,纤纤玉指弹着一手好琴,窈窈身姿舞得一段妖娆。
当日花晚照来时,正撞见云霜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看上,想带上楼去玩乐伺候,被她用匕首和毒药救了下来,从那时起,云霜便对花晚照死心塌地,全力配合她训练其他舞女不说,更是在乐曲舞蹈演奏中担任骨干角色。
可是这样一个美丽鲜活的女子,一夜功夫就已香消玉殒,魂归天去了。
花晚照冷哼道:“那个畜生呢?”
“事发突然,姑娘们都被吓坏了,演出根本无法正常进行下去。可那位李 员外的公子和其他客人正在厅里候着,挽卿公子您看这……这如何是好?”
云霜的死固然给纹娘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可是眼下她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意。
花晚照沉默半晌,当机立断:“我先去后厅顶着,给你一炷香时间,把所有姑娘收拾妥当带过来!”
所谓后厅,说白了就是为前台演出姑娘们准备的化妆更衣室,一般除了要上演的姑娘其他人都不会去那儿。
纹娘听的一愣,惊讶的脱口而出:“公子不会是想……”
“纹娘!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快去!还有,记得带根鞭子来!”未完的话语被人冷冷截断,花晚照大步流星地向后厅走去。
轻纱罩古楼,暖色渐染,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内灯火黯淡,殿上,袅袅云烟自麋兽香炉冉冉而升,似梦似幻。
远方,幽幽陈笛吹得红尘惆怅悲欢,沉沉灯火处,朦胧云霞里,一抹仙姿赤足踏着软纨绫罗缎缓缓舞来,白莲纱巾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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