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见你让你的手下毁御赐之物,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从轻发落呢?”
这话一落,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随即吴卫海立刻脱口问道:“这个珠子真的是太后赐给你的?”
“这是当日太后亲手为我戴上的,如果你不信,我捡起来让你拿去跟太后对质。”云静初缓缓蹲下,伸出细手将一颗珠子的捡了起来,接着说道:“太后亲赐,我自然是时刻戴在手上,谁知道你这么大胆,居然派人将御赐之物都敢损毁,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何况皇上一向百孝为先,这让他知晓这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留个全尸——”
这话一落,所有的侍卫都被吓到,尤其是吴卫海立刻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珠子,彻彻底底的被吓到了,这一次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贪图钱财为他人办事了。
司徒嫣看着那地上的珠子,脸色一沉,记忆中确实太后有赏赐过一串珠子给云静初,只当时她并未留意,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串,刚要说话,就听见云静初自言自语的说道:“吴侍卫,原本你们就是要带走我,其实在皇宫我自然是走不了,可惜现在你们现在跟我一样犯了事情,这回恐怕要一起跟我被带走了,还有让你们这么做的人,相信也是脱不了关系。”
司徒嫣原本想要诬陷云静初自己不小心将珠子损坏,却在听见云静初这句话之后,顿时说不出话来,毕竟宇文睿一向尊重太后,这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严查,难保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想到这里,她美丽的面孔一阵青色一阵白色,牙齿都开始打颤……
“凭什么不是我损坏的还要我陪葬,其实那个小太监只是看见云静初扶一下映雪,然后她就离开了,并没有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抓她。”其中一个侍卫再也认不出,开口说道,这个时候,他唯一想到的只有自保。
这话一落,云静初凤眸微闪,掠过一丝邪佞光芒,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想,谁让损毁御赐之物是诛灭九族的罪过呢?不过我是跑不掉了,所有人都得一起死,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是我一个人上路,还有人陪伴左右。”
说完,司徒嫣黑眸不着痕迹地轻扫云静初一眼,好看的薄唇轻扬,一丝狐狸般的狡诈眸光掠过眼里,此刻她发如黑云,面如冰雪,依旧只是简单的女官打扮,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让司徒嫣有些熟悉,尤其是云静初还不要命的豁出去,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顿时完全无语。
时间似乎静止,两张美丽的面孔相对着,云静初美眸看着司徒嫣,最先开口打破沉默。
“当年太傅董少卿之子不小心打碎了先皇赐太傅的白玉棋盘,先帝暴怒,完全不顾文武百官的苦苦哀求,连同太傅九族诛灭,皇后娘娘,奴婢没有记错吧?”云静初微笑的说道,这件事情虽然是几年前发生,但是却是轰动一时,相信没有人会不记得。
当年董少卿一族被杀其实还有隐情,这件事情只是导火线,给了先帝最有力的借口将董少卿一族全部灭门,但是旁人却都不知道原因,只是知道董少卿的儿子毁坏御赐的东西……
司徒嫣看着云静初,眼底仿佛滋生了无数的仇恨,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此刻她紧紧攒紧的双手,但是她脸上一直都是带着优雅笑容,这一次,她不笑了,莫名的笑不出来,这个云静初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忽然醒悟一个事实,自己身在后宫,终然已经贵为皇后,可是还是要顾及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可是云静初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她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更甚于,她好像想将自己何所有人一起拉下地狱,哪怕是损毁御赐之物这么严重的罪名,她也能毫不在乎地说出来,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到这里,司徒嫣心中又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惠妃看着云静初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眸深处化开了,又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凝结,她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莫名变的沉重了起来。
吴卫海这回已经将珠子凑齐,小心翼翼地递到云静初面前,赶紧说道:“静初姑姑,您别生气,这珠子我们已经一颗不少的全部捡了起来,实在不行,我立刻派人出宫给您找最好的师傅帮您恢复原来的样子,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奴才们吧!”
云静初微微一笑,说道:“岂敢劳驾你,你还是快奉命将我带走,以免不能交差,走吧,我现在主动跟你走,只是麻烦你上报的时候,不要忘记将刚刚你们所做的事情也一起上报。”
看似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吴卫海却立刻变了脸色,之前的嚣张全部不见,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脸哀求的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再说了,现在我哪里敢带你走,现在是我求你不要跟我走,其实原本根本就不用带你走,只是……”说到关键的时候,吴卫海立刻收住了声,不敢往下说下去。
求我不要跟你走?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云静初眼眸尽是冷意,盯着眼前吴卫海,说道:“现在我可是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若是不愿意么——”
她说到一半,便停顿下来,转身看着司徒嫣,开口说道:“那就让皇后娘娘还是去禀报皇上。”
司徒嫣脸色顿时一僵,紧握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以免暴露出来,这一刻,她必须要忍下,不然这件事情只会对她不利。
“你说,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吴卫海看皇后娘娘都自身难保,赶紧开口说道:“只要我能做得到,我绝对尽力去做。”
云静初微微一笑,看似无害,但是那笑容却莫名的让人发寒,看着吴卫海说道:“惠妃现在暂时管理后宫,所以这件事情以后贵妃娘娘说的算,无论案情有什么发展,都要禀报惠妃娘娘,而且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么简单的事情,相信你可以做到吧?”
吴卫海顿时一怔,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司徒嫣,看着那阴沉的脸,最终纠结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以后只听命于贵妃娘娘。”
香菱看着这画面,暗地里摇了摇头,心中尽是不甘心,原本以为这一次能报上次的巴掌之仇,却不曾想到又让云静初这样躲了过去。
“姐姐,本宫有些累了,就先告辞了。”司徒嫣尽量保持平静,嘴角牵强的勾起一抹笑意,便让香菱扶着,匆匆朝着大门走去。现在留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不但没有按照她心中所想。反而惹得一身麻烦,还是立刻离开微妙。
云静初心中又冷冷一笑,然后便将目光落到吴卫海的身上,扬起眉,清冷色说道:“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如果不照做,后果你是知道的——”
她不再说话,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在司徒嫣的背影,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色,深不可测。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吴卫海生怕云静初没有听见似的,不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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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静初微微一笑,从吴卫海手中接过那些珠子,放入口袋,便恭敬的对着惠妃说道:“娘娘,我们快走吧,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您。”
听着这句话,吴卫海身子立刻发软,立刻将头低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惠妃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便跟云静初走出了惠宁宫。
走到御花园,惠妃见四处无人,就立刻停下了脚步,美眸看着云静初,不由说道:“静初,你刚刚走的棋很危险,这御赐之物不是好玩的。”
云静初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绿衣却突然开口说道:“娘娘,那串珠子并不是太后御赐的,太后御赐的珠子静初一直都放在房间中。”别人或许不曾留意过太后赐给云静初的珠子是什么样,但是她一直伺候云静初,所以自然知道,毕竟是她亲眼看见云静初将珠子放在房间里。
惠妃听着,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为表露,只是淡淡地说道:“今天起这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毕竟真的传到太后的耳中,对我们都不好。”
云静初微微低垂下美眸,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不会了,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惠妃看着云静初,眼眸闪过一抹深深地奇怪,不知道她究竟是说以后不会再这么冒险,还是说她不会再让别人有机会欺负她……
渐渐地,那种莫名的情绪再次袭上心头,让惠妃的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养心殿角落,是位于后宫比较偏僻的地方,空旷阴冷,风从灌入宫巷,发出呼呼的声响,好似鬼哭狼嚎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不远处有一口枯井,而映雪的尸体正摆放在了木板上,看来是还未来得及送走,而且在这后宫,宫女死了,也不会又什么仵作来检验,怕是一会就该送去乱葬岗了,不过就因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也才有这般的待遇。
“静初姑姑,不宜沾了晦气。”吴卫海一脸奉承。恭敬的说道,生怕云静初又有不满。
刚刚她在送惠妃去慈宁宫之后,就立刻离开,找到吴卫海,让他带自己来看看案发现场,希望能找出一丝线索,斜视了吴卫海一眼,云静初丝毫不在意的靠近,蹲下身子,将盖住映雪的白布打开,就见到怒目圆睁的一双眼睛,脸色毫无血色,死灰的脸让人看了都有些震惊。
虽然只是跟这个映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心还是震了一下,但还是仔细的查看她的尸体,于是将整个白布拉开,只见她身上丝毫无伤,手指的僵硬和扭曲,看来是在井底经过一番挣扎,身上多处伤痕,但都不至于致命,导致她死亡的是后脑那一大块的血迹,她的左手里拽着一块花纹比较特别的布,而这块布料她似乎有见过,但是却突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细手紧紧抓着那块布料,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块布料放进衣袖。
云静初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朝着吴卫海说道:“你先将映雪的尸体送去停尸房。”
吴卫海恭敬的点了点头,便立刻退下。
“静初,有什么让我去做的吗?”桂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着云静初问道,现在不光是因为主子让自己好好照顾她,最重要的是自从她救了彩宁之后,自己便真心的想在云静初身边效力。
云静初看了看桂公公,想了想他或许能帮上什么,于是便从衣袖中拿出刚刚那块布料,边递给桂公公边说道:“那就麻烦桂公公帮我去登记衣物的地方查一查,昨天那些宫或者那些宫女领过这个颜色的宫服,然后将她带来惠宁宫。”
在这宫中什么都是按规矩来的,宫女们所穿的衣服和颜色都会在本子上记得一清二楚,因为等级不一样,也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办。”桂公公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随即云静初也离开了这里,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
天蓝蓝,水蓝蓝,云淡风轻。
雄伟的皇宫内,三步一亭,五步一桥,亭台楼阁,交错摇列,柳村垂桂,碧湖泛波,清幽致极。
此时,云静初正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任凭秋风的吹拂,肤光胜雪,一脸平静,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俊朗的面容俨然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美男子,虽身着布衣,却莫明的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冷意,让人不敢小觑。此时他正从容淡定的看着云静初,一双眼眸闪着精光,似乎带着一种浓浓的审视,莫名他的身上多了一种慑人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产生畏惧。
云静初皱了皱眉,本来不想去理会这个陌生的人,但是看见那个中年男人一直看着自己,而且正在朝着她走来,便迈着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请问您是哪位?”云静初缓步上前,有礼笑问,声音清雅,听着那名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王爷口中的姐姐云静初?”中年男人走到云静初身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这才低沉的继续说道:“我是王府里的韩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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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静初对他对视一眼,心中不禁诧异,这就是宇文熠整天挂在嘴边的韩管家?一直以为韩管家会是位长者,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比预想的年轻,而他声音清冷,语调低沉,睁开的双目,精光内敛,走路的动作,无声而利落,一看便知也是习武之人。
这也还多亏她出生在将门,虽然不曾习武,但是对于这些习武之人一些特征还是能看出来,云静初微微一怔,但还是很快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云静初。”
韩愈看着眼前的云静初,原本以为会是个一般的宫女,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柔美尊贵中带着淡雅的灵气,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收回思绪继续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让王爷帮你找天香豆蔻?”
“只是想证明一个人的身份,如果能找到自然好,找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云静初坦诚而笑,容色淡淡,似乎这次拜托宇文熠真的只是碰运气,并不在意结果如何。
韩愈微诧,原本以为是她非要宇文熠找到天香豆蔻,却不曾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慢慢泛起一丝兴趣,但没接话,原本对云静初的排斥似乎消失了一些
云静初想起那个小傻子的伤势,便不由不关心的问道:“韩管家,王爷的伤势可有好些?”
“还在休养。”韩愈惜字如金的回答道,并没有多说什么。
云静初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不喜欢,便渐渐收住了笑容,说道:“王爷没事就好,那静初先告辞了。”说罢,就迈开脚步,准备去慈宁宫接惠妃回宫。
韩愈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兴趣浓厚几分,却仍旧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看她,是否会真的就这么走掉。
云静初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还是没有动静,而她也不着急,继续迈开脚步,就在走了一小段路,身后才传来韩愈不急不慢地声音:“云姑娘,请留步,其实王爷有东西让我带给你。”
云静初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微微一笑,又朝着韩愈的方向走去,淡淡地说道:“不知道韩管家所说的是不是天香豆蔻?”
韩愈眼中的神色微微一闪,但很快褪去,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大手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宛如白月牙般的豆子,韩愈边将盒子递给云静初,边冷冷的说道:“没错,这就是你要的天香豆蔻。”
云静初伸手接过那个盒子,看着这豆子,很快就认出这就是天香豆蔻,心头一喜,由衷地说道:“还有劳韩管家帮找到,静初实在感激不尽。”
韩愈没有说话,只是忽然脸色慢慢变得凝重,半晌后方缓缓道:“这天香豆蔻摘下之后,功效只能保持七日,而今日正好是第七日。”
其实之前她也曾在书上看过,天香豆蔻一摘下必须尽快使用,不然七日之后,它就会腐烂,虽然心中早已有准备,但是听见韩愈这么说,云静初仍是心头一沉,还好之前她已经将其它的药材都已经配好,现在只要将天香豆蔻放进去便可,相信现在还来得及。
“虽然这个我心中早有知晓,但是静初还是要谢过韩管家的提醒。”云静初略略思索,面色顿时凝重,立刻开口说道:“今日之内,我一定会用上它。”
这话一落,韩愈眼光中有一丝冷光,轻声问道:“恕韩某冒昧,姑娘似乎不是普通的宫女?”
“静初现在的确不是一名宫女,而是皇贵妃宫中的女官。”云静初稳住心神,继续说道:“韩管家,静初还要回去伺候主子,所以就先告辞了。”话落,云静初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唇角噙着疏浅的笑,握紧手中的盒子,快速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韩愈眸光微闪,似乎在沉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就是四弟王府中的管家?”
一道沉厚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古井深潭,清冷无波,划破天际。
韩愈心中一惊,看来刚刚自己真的分神了,竟然身后有人都不知道,他飞快的转过身子,满面惊讶之色,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名坐着轮椅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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