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着昨天穿的那身衣服从工地的大门走出来径直往工地旁边的馒头店走去。
锦陌脑袋一阵短路,身体似不听使唤,未经思考已经跑上前拦住陈晓宇的去路,将手中打包好的饭菜递到他面前,然后才发觉自己的心早已“嗵嗵嗵”的跳得厉害。
陈晓宇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脸上神色不变,瞳孔却骤然缩紧,淡淡的瞟了一眼锦陌,又似根本就没看她,径自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像之前几天那样在馒头店里买了两个馒头,再到隔壁商店买了瓶矿泉水,坐在街边的路牙上就吃起来。
锦陌看着陈晓宇完全视她如透明般脚步未停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渐渐静止,咬了咬嘴唇,握紧提在手里,装有用一次性饭盒装好的饭菜的袋子,做了下深呼吸,转过身,见他已经坐在路牙上啃馒头,气恼的走过去,将装在袋子里的一次性饭盒一股脑全拿出来,打开在他面前摆了一圈,气呼呼的瞪视着他。而他竟对她所做的一切视若无睹,对摆放在他面前的饭菜看也不看一眼,兀自啃着自己的馒头。
“你……”锦陌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呦,这不是陈晓宇吗?伙食不错嘛,又是鸡又是鱼。”一个刺耳的男声突兀的从旁边传来。
正文 33、起了冲突
锦陌转头看去,就见一帮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孩,一个个打扮得流里流气,其中为首的是一个把头发染成黄|色的男孩,把衣服搭在肩头,赤着满是肥肉的皮肤发红的上身,脖子挂着一条粗壮的金色项链,穿着一条满是洞的牛仔裤,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往那一站,活像一只煮熟的螃蟹。之前的声音就是来自他。
黄头发说着,拿手捏起一块红烧鸡块塞嘴里砸吧了几下,“呸”的一声将骨头吐到地上,一脸恶心的笑容,脸上的肉看上去像是要抽筋了,咂着嘴道:“味道不错,看来你的日子挺滋润的。”
陈晓宇没有理会黄头发的挑衅,完全把他们当成了透明人,将手里的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了几口,拿着还剩下的半瓶矿泉水,起身就要离开。
“哎,你这就走了,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不管了?”黄头发叫道,伴随着身边一群人的哄笑。
锦陌狠狠的瞪了那几人一眼,看向陈晓宇的背影。他孤单的背影略有几分消极。锦陌心中发紧,他们这样欺负他,他竟都置之不理,任由他们侮辱,跟在学校时风光霁月的他完全形同两人。
黄头发尖着嗓子冲着陈晓宇的背影继续挑衅:“读重点高中又怎样,还不是沦落到在工地上当小工,明德中学的优等生也不过如此。要不说间或来就贱,杀人犯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
锦陌看到陈晓宇的脚步顿住,看着他悠悠的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盯着黄头发。锦陌心中不禁一窒,也看向黄头发,见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恶心笑容,不觉握紧了拳头。
“看什么看,哦,误会你了,那杀人犯还不是你亲爹,谁知道你妈当年爬上哪个男人的床生下你这个野种。当年要不是我姑姑跟姑父可怜你这野种,你早饿死街头了,你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攀上别人家的枝头,真是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白把你养了那么多年,养条狗也比你强。我呸!”黄头发说着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就算攀上别人家的枝头,还不是一样烂泥翻不上墙……”
黄头发正说得兴起,一直饭盒迎面砸来,正好打中了门面,顿时一头一脸的菜汤。打中他的,正是刚刚被染指过的红烧鸡块。
“不要说烂泥翻不上墙,因为即便你是混凝土,没人跟你翻,你还得在地上,有人翻了,不管泥再烂,还是会在墙上粘点模样!像你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污秽人渣,活着简直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就算死了也是浪费土地,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物体,基因突变的人渣,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人家,别人的父母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先回去问问你妈你是不是你爸的亲生儿子,弄不好你还是你妈从垃圾场捡来的废品……”
锦陌从小到大极讨厌和别人起争执,尤其是和陌生人争执。总是在快要跟别人起正面冲突时会完全装作把对方当成透明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声音的样子。
可是,看着那个黄头发对陈晓宇那样羞辱谩骂,她实在做不到把他当成透明人,听不到他声音的样子,所有的话完全是不经大脑的信口拈来,骂过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还有跟人吵架的天赋。
黄头发被锦陌骂得愣了一下,瞪着一双斗鸡将锦陌上下打量着,见锦陌正直直的瞪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瞟了眼陈晓宇尖着嗓子道:“小丫头挺有个性的,骂人这么利索还不带脏字的,陈晓宇,你tm个种,靠女人来出头,孬种!”说完看向锦陌,“啧啧,长得挺漂亮,你跟那野种太委屈自己了,干脆以后跟着哥哥,哥哥我一定让你每天快快活活的……”
正文 34、被再纠缠
黄头发说着伸手就向锦陌脸上抹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跟黄头发一伙的几个男孩在旁边打哄哄,嗷嗷一阵怪叫。
锦陌的心里一阵恶心,皱眉看着黄头发伸来的手,恨恨的瞪着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背后却被两个男孩挡住了去路。
眼看黄头发的手就要摸上锦陌的脸,忽然“哎呦”一声,马上缩回手去捂着自己的脸。砸中他脸的是一只装有半瓶矿泉水的瓶子。
陈晓宇过来一伸手拉住锦陌的胳膊。
锦陌看着陈晓宇近在眼前的脸尚未反应过来,头脑里一阵眩晕,一个趔趄,人已被甩到他身后。
“你们不就是不服气我事事都比你们强吗?”陈晓宇看着黄头发一伙,唇角逸出一丝讽刺的笑声,“天天把偷鸡摸狗,欺负人的勾当当成正事干,不觉羞耻,反以为荣,你们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就算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也比你们知道什么是尊严,至少它们知道他们见不得光,白天不会出来在街上横行乱幌。”陈晓宇说着看向一旁把头发染成橘红色的尖嘴猴腮的男孩,轻蔑道:“能进重点初中又怎样?三年里每次考试全在学校里垫底,三年后出来还不是一样在街上无所事事当混混混日子……”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陈晓宇的话。
锦陌骤然握紧了拳头,怒瞪了眼尖嘴猴腮的男孩,屏住呼吸赶紧看向陈晓宇。
陈晓宇染上灰尘的脸依然清隽孤傲,只是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他站着没动,看向尖嘴猴腮男的眼神愈加冰冷轻蔑,倔强紧抿着的唇角带着讽刺的笑意。
尖嘴猴腮男咬着参差不齐的牙齿怒骂道:“你娘的,陈晓宇你别不知好歹,敢骂我,你当你是什么,你不过是我家曾经收养的一条流浪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尖嘴猴腮男骂着又是一巴掌过来。陈晓宇不躲不闪,只是安静的承受。
yuedu_text_c();
“m的,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还不爬老子头上撒尿!”尖嘴猴腮男叫嚣着一挥手:“是兄弟就给我打,今天把这小子打废了,我请大家包场!”
尖嘴猴腮男叫嚣完,跟他一起的几个男孩除了黄头发,其他几个嗷嗷怪叫了几声,一哄而上把陈晓宇团团围住推推嚷嚷,拳脚相加。
一切都变成了一幅无声的画面,锦陌看着涌簇在一起的几个男孩不停的挥动着拳、脚,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很快使自己镇定下来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抑制不住的想要颤抖。
黄头发冷笑着瞟了眼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的陈晓宇,回过头步步向锦陌紧逼。锦陌站着没动,强装镇定的瞪着他,眼看黄头发就要靠近……
“汪汪汪!”几声犬吠,一直安静的小哈扑过来人立而起扑向黄头发。黄头发被小哈扑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护在锦陌身前冲着他狂吠不止的小哈。
锦陌的手指动了动,摸到挎在身上的小背包,咬了下唇,拉开背包的拉链,伸手摸出一个崭新的手机来。瞪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黄头发,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随意的按了几个号码放在耳边。
“喂,公安局吗?”锦陌故意把声音扯得很大,“我找你们局长,告诉他有群混混在成光西路小木屋对面的工地前欺负他女儿,让他快来!”锦陌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黄头发的脸色一变,其他几个人也都听到了锦陌的声音,也都脸色一变停止了动作,互视了眼,骂骂咧咧的做鸟兽散。
“陈晓宇你有种,找个公安局长的女儿做靠山。”黄头发边跑边冲躺在地上的陈晓宇喊了一句。
从开场到结束,仅仅两三分钟的事,对锦陌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一般漫长。
见众人跑了,锦陌抑制出颤抖的身体赶忙过去看陈晓宇。
陈晓宇蜷缩在地上,一身一脸的灰土。鼻青脸肿,眼角,唇角全部裂开,有血渗出,和脸上的灰尘溶在一起。
看着陈晓宇狼狈的样子,锦陌的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她想哭,却咬着唇忍着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半跪在地上扶陈晓宇坐起来,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就要给他把脸上的血迹和灰尘擦去。
陈晓宇抬起胳膊挡住锦陌伸来的手,像是没见过她一般,紧盯着她:“你爸爸不是公安局长。” 怀疑的眼神,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又没说我爸是公安局长,再说,我不那样说,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走。”
锦陌的手被陈晓宇挡了回来,她悻悻的低下头,就把手中的手机装进包里。手机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为觉得没用,所以一直都没用过,今天带出来只是为了拿它看时间,没想到竟拍上了用途。
她刚刚胡乱按了几个号码,那边竟有人接了,对方“喂”了半天,她自己说自己的,说到后来对方不吭声,也没挂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她的话给唬住了。
锦陌见陈晓宇半天没反应,抬起头看他,对上陈晓宇的眼睛,心头一震,莫名的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慌乱的把视线瞥向别处,口中道:“你刚才怎么不还手?”
陈晓宇没有回答,只是皱了下眉,从地上蹒跚的站起来,忍着身体的疼痛,转身就走。
“陈晓宇!”锦陌见陈晓宇起身就走,赶紧也站起来在他背后叫道。
陈晓宇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请你别再纠缠我。”轻飘飘的声音里,语气淡漠孤寂得让人心疼。
锦陌望着陈晓宇的背影,咬着唇,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那一句轻飘飘的话,每一个字却像千金重锤敲在她心上。他还是那样讨厌她。
“好!我走!”锦陌叫道,牵着小哈头也不回的离开,转过身的时候,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正文 35、怅然若失
一个暑假晃晃悠悠的过着,锦陌又去了工地那边几次,每一次都是在工地快下班的时间,坐在小木屋二楼靠窗的位置,眼睛注视着每一个经过工地大门的人,可是,却再也没有见过陈晓宇。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她有时候会牵着小哈在城市的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总是会走很远,有时候甚至绕过大半个城市,看着街上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整座城市从光天大亮到灯火通明,从喧嚣到孤寂。可是再也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她只想看一眼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同一个地方,我们都来过,同一条路,我们都走过,可是,却怎么也遇不上你。不经意间,还能相见,可是想见的时候,每天看到那么多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你。是时间不对,还是我们的缘分太浅?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亦辰度假回来。
一个来月没见,亦辰不止又长高了一截,而且整个人晒黑了一圈,还把头发剃成了小平头。在他来找锦陌的时候,锦陌愣是半天没缓过神来。
yuedu_text_c();
亦辰带给锦陌一大袋子贝壳,各式各样,一进门抱着过来迎接他的小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就把贝壳倒了一地,他坐在贝壳间,数家珍般给锦陌讲述各个贝壳的来历。
锦陌看着刚刚被自己收拾干净的客厅转眼间就像是海潮刚退的海滩,顿时觉得头疼。
亦辰见锦陌一脸漫不经心的只顾摸着小哈的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急色道:“苏锦陌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这些可全是我半夜就爬起来去海边给你捡的,你不对我说声谢谢也就罢了,还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真知道怎么伤我的心啊!”
锦陌看了亦辰一眼,忍着笑说:“你晒得那么黑,我一看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想把你扔碳堆里还能不能找出来。”
亦辰嘻嘻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小麦色,男人的本色。”说着把短袖t恤的袖子再往上捋到肩头,曲着胳膊,露出宏二头肌道,“看看,多生感。”
锦陌翻了个白眼,继续抚弄小哈的头,说道:“你觉得生感,我到觉得是个性。”
“怎么说?”亦辰好奇道。
“你到晚上呲着牙往那一站,看不到人,就看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你说你多个性。”锦陌说着瞟了亦辰一眼,见他笑容僵在脸上,一脸的黑线。
“苏锦陌,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亦辰不满的叫道。
锦陌笑了笑,低头想了下,再抬头的时候,已是一脸淡然。
“亦辰。”锦陌看着正在收拾贝壳的亦辰叫道。
“嗯?”亦辰漫不经心的答应。
“我……”锦陌犹豫了下,见亦辰抬头看向她,于是把视线投向别处,开口说道:“我暑假见过陈晓宇了。”
亦辰的脸色变了变,却默不做声,听锦陌继续说道:“有一群人欺负他,说的话很难听,还说他是杀人犯的儿子。”锦陌说着顿住,看向亦辰,一脸恳切:“你也在学生会,认识的人也多,你知不知道他家的事?”
亦辰垂眸皱了下眉头,想了下,呼了口气说:“我听有人说起过,他小时候,他妈妈跟别的男人好了,他爸爸杀了他妈妈,被判了死刑。他被寄养在他亲戚家,初中时因打伤了人进了少年管制所,后来被人从那里保释出来后,只用四个月的时间学习,以近乎满分的成绩考上了我们学校。我知道的就这些。”
亦辰知道的不止这些,因为锦陌一直太过关注陈晓宇,所以他有一度想方设法的去打听陈晓宇的事,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可是,对陈晓宇的事知道的越多,越是说不清心里对他的态度。他充满坎坷的经历让他一个男孩子都觉得心酸,他坚定的信念和毅力让他敬佩,他的出色的成绩,遇事冷静的头脑,处理事情果断的能力和他横溢的才华,让一直自傲的他都觉得自卑。
亦辰抬头去看锦陌,见锦陌已是一脸呆滞。
“锦陌。”亦辰担心的叫到。
锦陌深吸了口起,勾了下唇角,强压下喉咙间的酸涩,摇摇头说:“我没事。”说话间,眼泪却掉了下来。
亦辰握紧了拳头。锦陌很少当着别人的面流泪,即使是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也从没在他面前掉下一滴眼泪。而此刻,她却为了陈晓宇那些艰辛的过往,在他面前掉眼泪。她的眼泪像是落在了他的心里,激起一阵阵涟漪,让他怅然若失。
正文 36、他来背她
接下来的日子,锦陌每天都会去公墓,每次去都会呆上一整天,去的时候会带两束黄|色的菊花,一束放在妈妈的墓碑前,另一束,放在顺着记忆中的感觉找到墓碑左下角刻有陈晓宇名字的墓碑前。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连续去了五天,到第六天,当她拿着两束菊花走进到公墓,拾阶而上,越过整齐的柏树看去,就见陈晓宇妈妈的墓碑前,一个瘦削挺拔的背影垂首而立,白衬衫,黑裤子,犹如第一次相见。
锦陌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后欢快的乱了节奏。她快步走上去,未及到陈晓宇跟前,一垂眸,就见她整齐的放在陈晓宇妈妈墓碑前的菊花被狼藉的丢在一旁的石阶上,片片略微枯黄的花瓣凌乱的散落了一地。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陈晓宇微微侧过头,看到是锦陌,轻皱了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