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仍然是以无比沉痛的心情告别这位好同事,同时,向他的亲属送去一份礼物,既是对死者的哀恸,也是对生存者的支助。
莫玉梅悄悄地与柳书记商量后,在告别仪式结束时,她和镇上的妇女干部一起,安抚杨秀翠母女俩,把她们从方天歌的尸体旁边拖曳开,让火葬场的工作将方天歌的遗体送进火葬灶,就在推入灶门前爱阻,圆森深有感触地来到灶前庄严地行礼:“方天歌同志,你安息吧,我就是大海捞针也要追踪到交通肇事逃逸犯罪。”
说来也奇,仿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听到他的话,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便轻松地把他推进火葬灶,关上灶门。
方琳手捧着骨灰盒,痴呆地注视着圆森严峻的脸神,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黑面警察,不管怎样,你就是不表态我也会揪住你不放,如果你说假话不抓住撞死我爸的凶手,我这辈子就是不读书没有工作当乞丐绝对不会放过你。”
莫玉梅一直守在杨秀翠身边,心里一直揣摩着,凭自己的经验,追踪交通肇事逃逸案必须要掌握足够的证据和线索破案率才高,现在仅有一块肇事车辆的碎片,即使是摩托车,来来往往的摩托车有多少,怎么确定侦破范围,这些都是迷惘,不知天高地厚的圆森,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儿,要猴年马月才能破案,心里暗暗着急,他在活人和死人面前都信口雌黄的承诺非要破获此案,虽然死者的确不幸,他的死亡给家庭带来了无比深重的灾难,要帮她们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嘛,这种执著办案的精神可佳,要想破获此案,的确是大海捞针,茫茫大海捞一颗针,也许几年或者几十年,甚至根本就捞不到,他这种出生牛犊不怕虎的表态有可能导致此案能破获,会把自己青春贴进去。他这一表态不要紧,死者的女儿为父鸣冤叫屈地揪住他不放,这是一个一时难以平息的信访案件苗头,只能慢慢做好双方的工作,既然他已经表态,只能尽最大努力支持他把这个案子破获,同时做好死者家属的思想工作,看来以后和死者亲属做工作时,尽量少让他参加避免民警与受害者家属矛盾升级。
柳书记前来征求莫玉梅的意见:“莫教导,我们在广蜀酒店安排了便餐,请您和圆森参加,商量些事情。”
圆森送给他一张民警联系卡,迫不及待地恳求他:“柳书记,请您安排工作人员将全部的机动车进行登记,重点是摩托车、低速货车,时间越快越好,最好星期六前登记好,办好就联系我。”
柳书记接过他手中的联系卡片马上表态:“没问题,我们下午回去就召开驻村干部紧急会议,迅速开展这项工作。”
圆森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中午我还有事,莫教导代表我们去参加。”
莫玉梅持怀疑态度注视着圆森:“砍柴不误磨刀功,圆森,吃饭就影响你破案吗?”
圆森羞涩地解释:“莫教导,中午我请女同学吃饭,所以不能陪各位。”
方琳上前抓住他:“黑面警官,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要破案,没想到我父亲尸骨未寒,你这个破案人就要跑去谈情说爱,你沉溺于儿女私情那有心思破案!”
杨秀翠也火上浇油帮助女儿责斥他:“是啊,你们这些官场上的人,对当官的唯唯诺诺,对我们普通群众的事情置若罔闻,我天歌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亡,你还有心去谈情说爱,心好黑哟。”
莫玉梅劝解她们母女:“杨大姐,方琳,你们错怪他了,我们全大队无人不知晓,圆森今年二十五岁,工作样样都好,就是没耍女朋友,那来的谈情说爱?”
圆森被她说得脸色绯红:“莫教导,您怎么揭我的老底。”
杨秀翠母女俩窘迫地松开手。
圆森指着杨秀翠给他们解释:“莫教导,柳书记,我这位同学在民政局上班,看她能不能为她们力所能及地帮点什么。”
柳书记提醒他:“既然是为个观点,你何不把她请来一起吃饭,添人添碗筷。”
莫玉梅也劝他:“是啊,你们又没有秘密,你把她喊来嘛。”
圆森举棋不定,支吾其词:“她年青幼稚,怕她说话时口无遮拦得罪大家,有些事在未办成之前说出来不合适。”
柳书记见他执意要走,只好顺其自然:“好吧,你们同学交流我们不便插足,我就不强留了,莫教导,我们吃饭去吧。”
圆森与柳书记一行握手后,习惯性地骑着自行车离开殡仪馆,他便拨通宁玲的手机:“宁玲,这时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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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玲听到圆森的电话,银铃般地笑着回答:“我在家吃饭,你呢?”
圆森哈呵呵地邀请:“我想请你吃饭,来不。”
宁玲以为他要和自己商谈庆祝中秋节、国庆节自己与他的婚事,心花怒放地放下碗筷:“只要是你请我吃饭,什么时候都行,安排在什么地方吃饭,我来就是。”
圆森想了想回答:“我们去吕家小吃如何,听说那里的味道可以,我点几个你喜欢吃的菜肴。”
宁玲欣然同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吃饭,吃什么都香,我马上就来。”
宁晔听到女儿这么兴奋地应约,关心地问她:“女儿,是谁请你吃饭?”
宁玲换了一套带红色的旗袍,提着绿色坤包,毫不犹豫地回答:“除了圆森,还有谁能请动本小姐。爸、妈,您们慢吃,我出去吃饭哈。”
宁晔提醒她:“女儿,你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商量一下明确关系的事。”
宁玲羞涩地笑道:“我们是同学,还没谈情说爱,条件成熟再说。”
宋淑惠笑眯眯地提示她:“女儿,你是啥子心眼我们还不明白哟,那么多的同学打电话你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不要自欺欺人,圆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好好把握。”
宁玲竟然没有想到,父母对自己的心思看得这么透彻,再也不掩饰:“他嫌我幼稚不懂事。”
宋淑惠教她:“女儿,你虽然接受过高等教育,参加工作这么长时间了,说话做事的确有些幼稚,以后说话做事动动脑筋,思前想后,别信口开河,就会越来越成熟。”
宁玲走到门边诚恳地点头:“嗯,爸、妈,您们慢慢吃,我走了哈。”
食客们喜笑颜开三三两两的来到吕家小吃店,选择自己喜欢的食品,圆森骑着自行车沿着渠江边非机动车道来到吕家小吃店,安排好菜肴和座位,便在门边等着宁玲的到来。
宁玲蹬着自行车,更能显示出她绰约多姿的女性风采,飘逸的秀发,丰满的胸脯彰显年青女性的魅力,她容光焕发的欢欣配合靓丽的身段,更是显得风采迷人,她既具有成熟女性的魅力,同时,又具有家庭殷实者子女的天真烂漫,吸引着不少年青人的眼球,她心里一直装着圆森,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她将车骑到吕家小吃门口,看到圆森左顾右盼地焦急等待的模样,下车后抑制内心兴奋,迈着矜持步履,含情脉脉地招呼:“圆森哥,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圆森勉强地笑道:“不好意思,这时把你喊出来?”
宁玲欢欣地牵着他的手:“只有你才有这个权利,随时都能把我喊出来。”
圆森安排好座位,心思凝重地与她交谈:“饿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宁玲从他木然表情的分析,估计他商谈的事不全与自己恋爱相关,有些心猿意马:“圆森哥,啥子事这么神秘兮兮的?还专门请我吃饭。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圆森便开门见山叙述了方天歌被交通肇事逃逸案的简要经历,他家里的现状,破案的难度,以及自己的破案决心。
宁玲听到他以婚姻大事作为破案的筹码时,便怒不可遏地呵斥:“圆森哥,你有病哪,就凭一块破碎片就想抓捕交通肇事逃逸者,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喽,还把婚姻作为筹码,如果十年二十年不破案我们就十年二十年不结婚?”
圆森便坦然自若地提醒她:“你没有身临其境,不懂得我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不能把你的事耽搁了,所以,我请你事把这件事告诉你,别让你久等,如果你有合适的目标就找一个男朋友,就别等我了,我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破案。另外,你们民政部门联系一下什么能帮助这类家庭的机构,在经济上帮助她们一下。”
宁玲没想到自己本想商量中秋节、国庆节公开恋爱关系的想法成了泡影,他的话简直是晴天霹雳,怒不可遏地呵斥:“别人骂你是傻儿,我急红了眼跟别人吵,想不到你傻得出奇,居然把我对你爱当成可有可无的情感,我什么时候阻拦过你破案,即使是结婚后我会干扰你的工作吗?你心里只有你的案子,你的受害人,想到过我吗?还把我拖进来为你案子的受害人服务,你们只要尽心竭力办案就行了,世界上那有你这么傻的人,放大炮,干傻事,就凭一块破碎片也想破案,气死我了。”
圆森信心十足:“古人曾经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我们已经把碎片送到省技术中心检测去了,只要检测有了结果,我便排查肇事车辆,着手查案,我不想耽搁你的婚姻大事,提前告诉你。”
宁玲破涕为笑:“你这个傻儿,把我也卷进案中,好吧,我最多等你三年五载,如果在此期间你不能破案,本小姐也不是丑陋得嫁不脱的人,只好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嫁了,你要我帮忙的事,上班后我了解一下义工组织机构告诉你,让义工们帮帮她们可怜的母女,义工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
正文 坟前哀思寄情长
在莲花公墓,一排排坟墓之中,方天歌在坟墓排在中间,坟头的碑上有他生前的照片,方琳坐在坟前哭天抹泪地诉说:“父女情深日月长,云卷云舒永难忘。若问人间谁最苦?最苦莫如爹与娘!一从儿女降人世,千金重担压爹娘。从此不分日和夜,日历辛苦夜里忙。从此不辩净与脏,把屎接尿属平常。从此不知饥与饱,只问儿女饭可香?从此不顾新与旧,只为儿女添新装!七八岁上入学堂,娘牵儿手细语详。一步却要三回首,准时接送冒风霜。一日三餐递到手,烧火做饭洗衣裳。不道辛酸不言苦,不图回报不张扬。女有饥寒父担忧,女有病恙父最慌。女有委屈对爸诉,女有难处爸来扛!时光匆匆女长大,爹娘不复旧模样。沟壑纵横写春秋,满头乌发尽染霜!老爸一家做栋梁,再苦再累不开腔。女儿吸尽父亲血,父亲含笑不索偿!女儿无名爸不怪,思念女儿暖心肠。女儿无財爸不恼,打酒买肉话家常。上班途中遇车祸,只盼警察抓凶手。娘的心灵多悲伤,愿求爸灵保安康!亲爹亲娘亲儿女,血脉相连永不忘!爸走娘怄一家慌,不枉父养女一场!”她根据父女情谊,编写了一段心里的话,倾吐心中对父亲的思念,同时,也将对父亲承诺:“爸,我现在一心想做好两件事,一是放弃学业多赚钱,二是跟踪圆森追查交通肇事逃逸凶手,以此缓解母亲心中的痛苦。”亲眼目睹父亲惨死车祸,她幼小的心如止水,立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你东西南北风。
方琳在父亲坟前哭诉结束,向父亲的坟鞠了三个躬,掏出纸巾擦干泪水,眼中释放出复仇的目光,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出墓地,她骑着自行车回到母亲的“天歌布行”,看到母亲强颜欢笑地接待顾客,耐心给他们介绍布料,根据顾客需求量体裁衣,她来到母亲身边:“妈,我不读书了,给你当徒弟。”
杨秀翠沉下脸说她:“女儿,你安心去读书吧,不要在这里瞎胡闹,你如果现在不读书,将来如何能适应新的自下而上环境。”
方琳满不在乎:“妈,我给你当徒弟学打衣服,只要有生意,我们同样能吃饭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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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翠教育她:“琳琳,听妈的话,我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苦头,如果我文化高,也像你父亲一样考上干,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摆摊子,社会进步好快哟,原来大家穿手工缝的衣服,后来穿用机器打的衣服,现在基本都是买衣服,要是你不多学文化,将来人们都不穿个体裁缝打的衣服,你学这门手艺那来生意做,饭钱都赚不到。”
方琳不以为然:“妈,爸在世时我可以无忧无虑地读书,爸走了,全家的担子落到你一个人的身上,我怎么能安心读书嘛。”
杨秀翠俨然地指责:“傻儿,家里的事你别管,我会挑起这副家庭担子,你只管读书去,考起大学,读出来找一份好工作,快去啊,已经耽搁这么几天,别耽搁了。”
方琳心知肚明,此时母亲是不会接受教她,何不到其他地方去找工作,她便骑着车来到商店,在人行道上行走,繁华的市区,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哥声、车辆行驶的声音、欢笑声如潮,她的双眼注意着是否张贴有招聘广告,当她来到美容店时,看到广告上写着招收大量的美容师,工资最高达伍千元时,顿感心动,她便走进便问:“请问你们招美容师啊?”
一个头发染着金黄|色,每根头发都奇形怪状的小伙子接待她:“小姑娘,你想当美容师,是当素的还是荤的美容师?”
方琳迷惑不解地问:“什么是素的,什么是荤的美容师?”
小伙子色衰爱弛地看着她:“素的就是理发、美容,想赚钱多就从事荤的业务,荤的就是接客,把客人陪安逸收入就高,你是黄花闺女值钱喽。”
方琳听他说这种话,羞涩得满面通红头也不敢抬,拔腿便跑出,心里还咚咚直跳,想不到挂着美容招牌原来是让女人干出卖肉体的坏事,想不到现代文明社会还有这种黑窝子啊!吓得她毛骨悚然,魂飞魄散,简直不可思忖。
方琳推着自行车来到商店,再也不敢踏入此类门市,只好到正规的大型超市去寻找机会,看到国美电器超市招工,把自行车停靠在国美电器超市门口的停放车辆处,来到招工报名处询问:“请问,你们在招营业员吗?”
接待人员细心地问她:“你带身份证没有?”
方琳只好遮掩:“我是帮朋友了解一下招聘的具体条件。”
负责招工的小伙子拿了一张招工简章给她:“我们只招收十八岁至二十九岁的男女青年,具体条件上面写得很清楚。”
方琳接过他递给的招收简章,碰钉子后走出推着自行车继续在繁花似锦的人群中行走,渴望能找到一份工作,当她来到一家摩托车经销店,看到招收摩托车推销员的广告,广告几乎都是:“招收摩托车推销员,一旦录用,待遇从优。”并没有注明具体招收条件,她吸取上次的教训,来到门市后,她便主动出击:“请问老板,你们招工啊?”
一个成年人答话:“嗯,我们是在招摩托车推销员,招收对象必须持有摩托车驾驶证。”
方琳注视店老板的语气:“哦,我是为朋友打听。”她推着自行车继续寻找。手机铃声响起,她看是妈妈打的电话:“妈妈,啥事?”
杨秀翠严肃地问她:“方琳,你从小到大没有说过谎话,我要你去读书,书包还在家里,你到那里干什么去了?”
方琳支吾其词:“妈,我帮同学办点事,马上办完就回来。”
杨秀翠语重心长地责令她:“女儿哪,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回来。”
方琳只好答应:“好的,妈,我马上回来。”
圆森正好在摩托车营销店了解卖摩托车的相关品牌及购买都的详细情况,他看到方琳没上学,便上前理直气壮地质问她:“方琳,为啥不上学,在这里忙啥?”
方琳没好气地回答:“黑脸警官,你是我什么人,你管我干什么,该我问你,破案的事进展如何,千万不要把自己表态的忘记了,你忘我不会忘,你当着那么多人表的态,还在我父亲进入火葬最后时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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