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比你了解他多些,我们初中三年都是同桌,他的人品、学问、工作都没得说,为人处事也非常豁达,只是生活上的具体问题一时半会没法说清,我这人习惯于要给就给一个没有一点杂念的情感,有了杂念就要产生矛盾,这些矛盾积累多了再好的感情都要被搅乱,否则,就把一切美好的感情藏在心里。”
小芳爽笑道:“姐姐果然是一位当今超凡脱俗的高人,具备姐姐这种高尚品德的人不多哟。”
她们把稀饭和包子端上桌后,小芳又去给他们端了一份咸菜,这是免费送给他们吃:“二位先慢慢吃稀饭、包子,另外两个菜马上就来了。”
游成松还不完全明白幸开玲为何会沮丧地依偎在人行道的树旁,只好旁敲侧击地问她:“刚才你为何停留在一棵树旁?”
幸开玲从随身携带的坤包里取出一个绿色的本子让游成松看,原来她是刚离婚,此时他才明白,这时过多给她说感情上的事就是在她伤口洒盐,把这本离婚证还给她,深表歉疚:“开玲,的确对不起,我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请原谅我的过失,不该在这样的时间和你谈感情的事。我常教育学生,沉舟旁边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幸开玲宽宏大度地笑道:“你现在叫啥子名字,你们读书多的人就喜欢改名字。没有关系,我们毕竟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现在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舒服多了,我可没有你这咬文嚼字的功底,不知你说的啥意思。今天过这坎时的确思想上没有转过弯,现在想通了,我原来以为这辈子遇到汪鸣全这样的败家子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日子,他原来只是有钱就去赌的坏习惯,我们家好几次都是陆续有了一定的积蓄都让他给折腾空了,让他出去打工就是想让他换个环境把赌戒掉,没想到他这个土包子走到大地方遇到妖精,这样也好,现在离婚后我可以一门心思打工赚钱,管儿子的事,完成这两件事就轻松了。”
游成松十分关心地问道:“原来老人按辈份给我取的成松,希望我长大后成为松树,办第一代身份证是用手写,中间这个成字被错写成开字,我认真寻思,你名字中间也有一个开字,身份证上就变成了开松,有些老熟人喊成松,有人喊开松,两名字都在用,你想找一份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吗?需要就对我说。”
幸开玲摇头苦笑,知他是用情良苦,有意改成开松,不便计较,只能装聋作哑:“一个名字都这么复杂,真是你们读书多的人就是花花肠子多。工作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我退休后一段时间就在互惠超市工作过,这家超市工资不高,我可以选择茶楼、超市、进厂去上班。”
小芳插嘴:“我们这家馆子太小,不请人,如果请人首先就会请姐姐这么优秀的员工,刚才看到一家服装加工厂开业的游行队伍,可以到这家服装加工厂去上班,听说这家厂市上祝书记都夸赞办得好,待遇也不错,一些新员工穿着厂服跟锣鼓队一起游行,看上去好洋气。”
幸开玲胸有成竹地告诉她:“谢谢小芳妹妹,我们厂时而开工,时而停产,我找工作也是临时性干一段时间,不能长期固定干,所以选择性不很宽,在超市或者茶楼当服务员的工资待遇虽然不很高,工作时间不长,我熟悉业务,我打衣服技术不是很好,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再找厂里的工作。”
胖子把他们点的菜炒好,小芳便逐个给他们端上桌,一股麻辣清香味的两个菜端上桌后,幸开玲看到盘子里菜的份量、色、味,赞不绝口:“这些菜的确不错,份量足,颜色好看,味道鲜嫩,像这样做一定生意兴隆。”
小芳情不自禁地笑道:“我们的客人多,就是利润不高,管它的,自己做生意比打工强,打工要看老板的眼神,时间也不自由,收入也一般般,大小也是个老板。”
胖子走出厨房时,取掉戴的白帽子,脱下白大卦:“我也觉得在小芳的领导下工作比在大酒楼工作轻松些,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做家常菜比做工艺菜的压力轻些,我们会根据食客的需要改进菜肴,我们可以保证,我们的包子绝对用的正品猪肉,没有用温猪肉,因为我们宁愿少赚钱,也不想砸自己的招牌。游老师,大姐,请吃了我炒的菜请多提意见。”
游成松给幸开玲拣菜,看到她终于恢复平静的脸色,坦然自若地讲三年前吃第一饭时的情景:“胖子这个馆子菜的味道是让我们提出来的,三年前我们来吃他炒的菜,简直吃得我们啼笑皆非,当进他炒的菜我们尝了一口,宁愿白出钱也不愿吃,他诚意地要我们留下来提意见,我便开门见山地给他提了一大堆意见,直截了当地说他炒的菜不如农村炒的大锅菜,并亲自上厨房去给他做示范,从此以后,他每次都要征求意见,炒菜的味道也越来越好。”
幸开玲恍然大悟:“难怪他们两口子吵架你三言两语就能摆平,原来你们还有这段渊源。”
小芳发自肺腑之言:“是啊,原来我们一直找不出生意不好的原因,正是游老师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后,我们不断改进,赚钱买下了这个门面,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们每年都要送一些过年礼物给他家,今天他来了免得我们送到学校去了。”
游成松还是用他经常教育学生的话:“苦口良药,甘言夺志。宁愿少赚钱,不赚钱也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他们总是这么客气。”
胖子提了一包食品放在他背的背篓里:“这是我熏的心舌算提前给游老师拜年。”
游成松一边吃一边与幸开玲商量:“胖子熏的腊制品味道的确不错,谢谢了,反正往年也是这样,给他钱就是说破嘴皮他就是不收,我也不说客套话了。”
小芳毫不客气地表达心意:“游老师,正是你出自善意的帮助,我们赚了这个门市,做出这么红火的生意,这是一点心意。”
一些客人陆续上门,有的吃稀饭,有的买包子,有的吃炒菜,把这间小餐厅挤得满满的。
游成松看到幸开玲吃饭即将结束,他来到巴台交了餐费,等幸开玲吃饭后,背着背篓朝汽车站走去。
幸开玲送他一程后,与他告别:“开松,在我最心酸时陪我吃饭,请我吃饭,这份情谊此生不能报答,只有来生报答,谢谢你!!”
游成松将背篓放在一个供市民休息的固定座位上,取出刚才胖子送的礼品,双手奉上:“胖子送给我的这袋腊制品就由我支配,开玲,你提回去尝尝吧,味道不错,前次我已经把电话号码告诉你了,我这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不换号,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幸开玲推三阻四:“算了,这袋食品是胖子给你拜年的礼物,我怎么能接受哩!”
游成松沉下脸问:“开玲,我们抛开儿女私情不说,我们之间算不算最好的朋友?”
幸开玲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观点。
游成松毫无私心地指出:“既然是最好的朋友,这么点小礼品有什么理由拒绝?”
幸开玲含情脉脉地接过他这份礼品:“好吧,开松,我接受这份情谊,祝你早日找到心爱的另一半。”她转过身快步离开,不忍心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孤独地离开 。
游成松目送她的背影随着一同走去的人群消失。返过神把这一切美好的片断深深地溶入脑海,惊愕地做出一个结论:没想到,她是一位这么刚毅的女性!
幸开玲快步走过游成松的视线,估计他已经离开了,才返过身躲在他无法看到的行道树后,看着他背着背篓朝汽车站走去的身影,目送他直到背影消失。才回过头来朝自己家里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喃喃自语:他是一位多么优秀的同学啊,悔恨自己当初为何不选择他而选择了这个不争气的汪鸣全喽,手里这包沉甸甸的礼品,对他已经是富富有余的年货,而自己这个家,忙着上班赚钱,还没提起置办年货这件事,每个月只要有点多余的钱就要到银行去存起来,家里最多只留三百元钱,现在厂里停工放假了,回家放下这包礼品就要立即到城里去找一份工作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自己这个家耍不起啊!不懂事的儿子想要钱就伸手,他才不管你手里有没有钱,脚下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有别的办法,她虽然不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那么悲惨,而她心里的事无人能理解,无人能分忧,她如果接受了游成松的诚意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放弃这个最后的机会,将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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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开玲提着一包食品急匆匆地回到家住的小区时,正好遇到圆森问询汪鸣全去向遭到冷落,院落里的人们七嘴八舌说了一些汪鸣全家里的事,有人说汪鸣全这个娃儿不醒事,如果不是遇到幸开玲这么好的姑娘,没有人能嫁给他;还有人说,他这人简直就是一个败家子,家里没有钱他就拼死拼活赚钱,有了钱他就手爪子痒,不去把钱输给别人他就睡不着觉,要是他不输钱早就可以在城里买房子和门面了,也有人埋怨幸开玲,明知他喜欢赌钱,为什么不把钱管好,还放手让他去赌钱,他尴尬地等待机遇,还在思考如何找到这位追踪的当事人。
一群不懂事的小娃娃们看到幸开玲此时回家了,他们一拥而上向她报信:“幸阿姨,这里有个公安要找汪叔叔。”
幸开玲知道圆森想查什么,刚刚调整平和的心情又拱出一块心病,为了这个不争气的败家子,自己从一个有名无实婚姻的女人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单身女人,不能让这个警察进自己的家门,只好把他档在门外,否则,将来一些流言蜚语会把自己淹没,不让圆森发问,她便理直气壮地走到圆森面前告诉他:“圆警官,请你稍等一会儿,最好是把警车开到人民医院路口,我回家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现状,圆森只好被动地在警车边等她。心里在揣测,汪鸣全回家是事实,他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她会把汪鸣全藏到什么地方呢?难道她也会和汪鸣全同流合污吗?她虽然正直,如果汪鸣全真的是撞死方天歌的凶手,他会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她把自己支开的意图是什么呢?她会给自己什么呢?难道汪鸣全真是这个道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吗?如果汪鸣全真是重点侦查对象,下一步采取什么侦察措施呢?这一连串的问题迅速在他脑海里呈现。
正文 寻找人证擦肩过
既然咬定有一定的嫌疑,知道他家的真实地址,相信她的话吗?如果放走了凶手,自己能承担这个责任吗?他只好走到小路口口用对讲机请示句中队:“353,353,我是358。”
句欢立即回答:“请讲,我是353。”
“小区没有发现汪鸣全,居民也不提供情况,汪鸣全的妻子要我把警车开到人民医院路口等,她要提供一样东西。”
“按她的话做,看她提供什么跟我联系。”
“明白。”
圆森回到警车边,驾驶着警车离开小区,缓缓驶往人民医院路口处便下车等候,细心地分析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据骆建这条线索延伸下来追踪到汪鸣全骑摩托车身上,从逻辑推理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眼看要揭穿汪鸣全是否纳入重点监控范围,又发生他突然出现和消失,这些疑点意味着什么呢?要么他就是真正的凶手在逃避,要么就是另有隐情,从几次接触幸开玲看出,她还是一个正派无私之人,涉及到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她是否偏心呢?这些假象掩盖着事实的真相吗?在总队培训时老师举过这类例子,一些破案专家谆谆教诲:世界上的事千变万化,每个案子都会有不同的变化,只有沿着证物追踪才会让案件大白于天下,现在幸开玲能提供什么都证明侦办这个案件有了新的突破。无论难度有多大,一定要咬住摩托车碎片这个证物不放手,只要这辆摩托车没有毁灭,它的主人就逃不脱法律的惩处。
幸开玲拧着一个红色的小坤包朝人民医院走来,她看到圆森,主动打开坤包拿出一个绿色的本子《离婚证》和一张纸交给他:“汪鸣全这个败家子被妖精缠住了,今天上午汪鸣全的确回来过,他是专门回来和我办理离婚手续。在协商离婚条款前,为了不把他犯的罪过落到我们身上,我拷问过他做没做触犯命案的事情,他诅咒发誓没有发生命案,摩托车是在假日休闲茶馆里打牌输给章家洋了,一起打牌的人有唐仕明,邹仕全,李开纯三个人,我怕他说谎话,还专门让他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办完离婚书他就夹起火烟包跑了,他在什么地方打工没有告诉我,怕我去找妖精兴师问罪,有他这个人麻烦一大堆,穷日子过得开心,只要有了钱,他可以编排出想像不倒的话题把钱骗出去输给别人,我这人的话你们爱信就信,不信你们可以随便调查。”
圆森接过她送到手的离婚证和情况说明,认真看这本《离婚证》明和情况说明,征求她的意见:“幸开玲同志,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为了慎重起鉴,能不能耽搁你一点时间,跟我回大队,我们需要录入你的证词,还要复印这本证件。”
幸开玲犹豫不决:“如果是往天,就是耽搁一下午都没有关系,我一个月只有几百元的退休金,厂里返聘上班后有一千多的工资,刚才厂里通知明天放假,我还要急着找工作。”
圆森真诚地安慰她:“你说这件事的确是个具体困难,你别急,如果找工作顺利就自己找,如果因为这件事耽误找工作,我朋友和新开的服装加工厂很熟悉,可以推荐你去这个厂上班。”
幸开玲婉言谢绝:“谢谢你的好意,一般情况我不会进这家加工厂,一是我的缝纫技术一般,二是我不能持续做工,厂里通知上班就得去上班,只能找超市营业员或茶楼服务员的工作。”
圆森看了这份材料,必须要她做个笔录,迅速离婚增加了对汪鸣全怀疑的疑点,案发在前,离婚在后,也许是他们保护财产耍的一套手挽,一定要她到大队去做笔录,在这里一个人做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只好用一些她敏感的话题促进她配合调查:“我们找你本来是查实汪鸣全的事情,幸大姐,你离婚的事刚办,知情人不多,现在耽搁一下时间还没有闲言碎语,要是这件事敞开后,也许你还会中误伤,再说,你还没有选择新的单位上班,在你上班后我们来找你更会影响你上班,单位老板也会产生其他的想法,快到年边了,换工作勤了影响收入。”
果然,圆森这一招的确很生效,幸开玲把圆森引到这里来说汪鸣全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小区的人产生误会,纸包不住火,为了尽量避免一些闲言碎语,只好表态做出让步:“好吧,我跟你到交警大队去,请你们抓紧时间,别耽搁太久。”
圆森立即打开警车后排的车门:“幸大姐请上车,放心吧,我们是国家公安机关,绝对不会言而无信。为了不过多耽搁你的时间,我先给中队联系一下。”幸开玲上车后,他关好车门,走到驾驶员位置的车门边打开车门,掏出对讲机呼叫:“353,我是358,听到请回答。”他呼叫完就驾驶着警车缓慢地朝着交警大队的方向驶去。
“358请讲,我是353。”
“幸大姐提供了一份汪鸣全的情况说明材料,我请幸大姐回大队取一份证词,请安排人配合。”
“明白。”
幸开玲第一次看到公安人员用对讲机联系,有些迷惑不解:“现在手机这么方便,你直接用手机通知他们不行吗?”
圆森笑着解释:“手机是社会公用频道,不保密,我们对讲机是公安机关的专用频道,具有较强的保密性。”
幸开玲恍然大悟:“《英雄儿女》王成喊向我开炮就是这种机器吗?”
圆森仍然百问不烦地给她解释:“部队用的报话机,既可以发报还可以说话,根据距离配功率,那个年代我们国家的科技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还没有研制出这种对讲机。”
幸开玲提出一个具体实在的话题:“你们一天忙里忙外要抓破案,是不是破一个案子要得好大一笔奖金?”
圆森仍然耐心地回答:“我们警察破案不是为奖金,而是体现我们警察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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