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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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解体-第2部分
    摆摆手让苏寒出去,圆阵却慢慢升起了一道灰蒙蒙的光芒,这光芒,很淡很淡,若非苏寒一直注意着圆阵,只怕根本不会发现。

    凉亭之上,两个道人仍在对饮,这个时候刘松却是笑道:“竟然是灰光,红橙黄白灰,这年轻人的资质,也是差得可以了。”

    那圆阵便是用来检测灵根的,一般灵根优以上,放出红光,红光越盛,资质越好,具体的灵根级别,还要用更jīng确的阵法测定。

    而橙sè光芒,则代表着灵根及格,可以修道,点苍派门人出外寻找传人,都是寻找橙光以上的灵根者带回门派。而外门所收的弟子,往往都是在幼年已被删选过一次的人,所以基本不会出现过橙灵根,不过也不排除偶然的异类,就好像刚刚的湛飞。

    而在橙sè光芒以下,黄白都为不及格,这样的灵根,一般都杂驳不堪,即便修道,成就也极为有限,不过也有依靠努力和药物的堆积,修成大道的,但毕竟是少数。

    至于灰sè光芒,则代表着灵根极为微弱,和没有灵根,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这些人修炼武技都很难有所成就,更遑论修道。

    刘松在一边说着话,一直盯着苏寒的田奎目中却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光芒,他忽地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坐了一天了,还真累啊……”

    刘松笑了,“不挑人了?”

    田奎摇摇头,出了凉亭,沿着石阶走下,向着圆阵那边过去,刘松当即露出古怪的神sè。

    “不合格,请回吧。”老者在灰光亮起之前,就已经背转身,向着苏寒后面的一个武者招手。

    苏寒当即道:“且慢!”

    老者回过身看着苏寒,“还有何事?”

    苏寒指着圆阵,“这圆阵发光了。”

    老者仔细看去,果然见到圆阵亮起微微灰光,他摇摇头,说道:“你知道这灰光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最差的灵根,你且回吧,修道不适合你。”

    老者颇为不悦,虽说此前他已经收下了好几个灰灵根,但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却让他很不喜欢。

    苏寒心中忽地怒意涌起,忍不住放声道:“为何不适合?若说资质差,我短短几年就到了九层武者,资质差亦可完全用努力来弥补,我又非不可修道,为何断绝了我的修道之路?”

    整个山口面前,此时还有着三四千人,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可在苏寒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已然完全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寒。

    看着周遭无数投来的目光,苏寒心中顿时为自己的一时口快而后悔。

    正文 第五章:赌约

    尽管苏卓正为自己的一时口快而后悔,但他说出的这番话,让许多人闻言都是不由得暗暗点头,其中甚至不乏周围的一些点苍派门人,尤其是后者,对于苏寒所言更是感触颇深。自修道之rì起,他们的修道之路就已经因为资质而被限定,每月多少灵石,多少药材,需要出多少力,做多少事……那些资质好的,只因为天生的灵根,便被赋予了优厚的修道条件。

    在场很多的点苍派弟子,曾不止一rì想过,若是有一rì,他们也有如此优厚的条件,能否比那些资质灵根好的人,走得更远?

    可惜他们永远都没有得到答案的机会。

    老者冷笑一声,“以你这身灵根,你就是一个废物,就算你进入派内,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你也没办法筑基成功。”

    他顿了顿,就在所有人以为,老者被苏寒所激,将答应他入门的时候,老者冷冷一笑,“更何况,你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

    苏寒面sè一白,愤怒瞬间压过了他心中的那丝悔意,他不为老者的拒绝,而是为了老者如此看低他。

    他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圆阵,急行几步后却又忽地顿住,回转身看着老者,冷声道:“终有一rì我要让你明白,你今rì所言,错得一塌糊涂!”

    老者目中寒芒一闪,一甩袖,当即向着苏寒后心抓去。

    苏寒没有想到老者竟然公然对他出手,想闪避时,却已然来不及,只能闭目等死。然而他闭目半晌,却未曾感觉到身体被抓住,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矮胖,和老者一般打扮的胖子站在苏寒的面前,正对着老者,那老者一爪就在胖子面前,却无论如何抓不下去。

    这胖子正是田奎,田奎温厚地笑道:“孙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

    姓孙的老者神sè不善道:“田奎,你不在膳事房,在这里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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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奎慢吞吞道:“膳食房缺个人手,所以来这里看看。”他转过身,看着苏寒,上下打量着苏寒:“小兄弟,愿不愿意来我手底下帮我做饭?”

    苏寒心知若非此人出现,现在的自己只怕已然是一具死尸,他不由抱拳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他听闻要去做饭,开口就要拒绝,可想到这胖子无声无息就来到自己身后,此刻更是因他的出现,方才让对面的老者忌惮而不敢出手。

    田奎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苏寒,苏寒当即改口道:“只是晚辈对于做饭,颇为生疏,还望前辈rì后多多指教。”

    “这是自然。”田奎笑眯眯地点着头,又转身对老者道:“如此,孙师兄,这人我便带走了。”

    老者此时却是上前一步,冷冷地说:“田奎,此人已被我拒之山门之外,你还敢将其带回山内?”

    田奎摇摇头,“此事我自会向师叔禀报,孙师兄若是有意见,可以到师叔面前理论。”

    老者当即想起,这个田奎,当年入山之时资质奇差,后来却是出人意料筑基成功,只是自那以后,田奎便不声不响回到了膳食房,一呆就是二十多年。一些当年和他不合的人,在修道有成之后想借机寻衅,却无一例外失败,都是因为有一位金丹真人对他照顾有加,而这金丹真人,正是老者的顶头上司,外门的挂名掌门宋仁真人。

    他哼了一声,转身向着圆阵旁边走去,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是忽然响起:“孙前辈。”

    声音不疾不徐,却以内劲发出,在这山口之前,格外响亮。

    田奎微微一皱眉头。

    老者脚步顿住,回过头,就见苏寒从田奎背后走出,象征xìng地一揖首。

    苏寒哪怕已经后悔此前的冲动,但是此刻,有人在背后撑腰,而眼看这个如此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又是已然彻底得罪,苏寒心中,就蓦地升起一股报复的yù望来。

    似乎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屠灭何家满门之后,他心中的暴戾因子,正在逐步加深。

    老者冷冷看着苏寒,却又无处发作,不过他依然站在原地,因为连他也好奇,这个灵根不过灰的渣滓,将要耍什么花样。

    苏寒看着面sè不善的老者,“不知前辈如今高龄多少?”

    开始田奎还皱眉瞧着苏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却是笑了起来,他不待老者回答,便替他答道:“应该有七十岁了吧,嗯?孙师兄?”田奎看了眼老者,似乎是在求证。

    老者哼了一声。

    苏寒又问道:“那冒昧问一下,孙前辈如今是什么境界?”

    老者听到苏寒问修为,已然大致猜到苏寒的目的,他脸sè顿时一沉,不再答话,拂袖而去。

    田奎则唯恐天下不乱,提高几分声音,冲着田奎的背影道:“如若我记得不错,应当是筑基三层吧?孙师兄?”

    苏寒闻言,刹那间心念已百转千转,这半年的江湖漂泊,加上身负奇异功法,

    也让他对于修士的世界了解地越来越多,武者突破境界,乃为炼气期,炼气期再往上,就是筑基期。而苏寒听说,最快修行到筑基期的修士,只用了六七年不到的时间。

    老者越走越远,苏寒则是声音一沉,冷冷道:“我苏寒在此,希望与孙前辈立下一个赌约!十年内!我若不能达到筑基三层的境界!便自裁于孙前辈门前!而如果万幸能够,就请孙前辈与晚辈说‘我错了’三个字,不知孙前辈敢不敢与晚辈赌!”

    凉亭之上,蛟龙之体的刘松,此时却是一口酒水喷出来,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苏寒,又看了眼他旁边的田奎,不由得笑骂道:“难怪田奎看上了你,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田奎却是微微点头,打量着身前的年轻人,赞道:“不错,有志气!我田奎今rì便在这里做个见证!孙师兄对此有何看法?”

    孙姓老者,脚步一顿,他仰天一声长笑,旋即蓦地回转身,此时他的双目之中饱含杀意,他绝不相信苏寒十年后可以超越他,但此时他的权威,却是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咬着牙,盯着苏寒,杀意森森地说,“你一个蝼蚁一样的存在,贫道如何会与你一般见识!”他又瞪着田奎,“好你一个田奎,看来往rì贫道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

    说完,他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不可能应下苏寒的赌约,在场所有人也不会觉得孙姓老者怯懦,因为苏寒所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实现。如果孙姓老者与苏寒相赌,反而是自降身份。

    在场的有些人,此时不由摇头,纷纷觉得苏寒不智。今rì老者权威受到苏寒如此挑衅,哪怕没有应下赌约,又怎可能容忍苏寒活到十年之久,以筑基期的强者对付一个小小武者,十年之久,有无数的手段可以将其弄死。

    苏寒此时却是目光灼灼,双目清明,哪里是愤怒地失去理智的样子?他胆敢立下如此豪言,最大的依仗,就是那部来历不明的《大天魔解体术》,这部功法,让他短短半年就从三层武者跨越到了九层武者,就是他听说过的资质再好的武者,这一过程,也至少要两三年。所以,他有三成把握,十年时间,有可能达到孙姓老者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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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三成把握,至于另外七成,他根本想都没有去想。既然死而复生,那么就应当拼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开弓绝没回头箭!

    虽然孙姓老者没有应下这桩赌约,但对苏寒而言,这个赌约现在已经生效。如果十年内,他可以达到筑基四层,一样可以给孙姓老者今rì的轻视以狠狠一击!

    如果不能达到……苏寒看了眼身旁同样在饶有兴味打量着他的田奎,心中默默想着,就希望这个已经救过自己一命的胖子能够罩住自己吧。反正孙姓老者没有应下赌约,到时他完全用不着自裁。

    ps:建了一个书友群,似乎不能在简介发出来229205505

    正文 第六章:道派点苍

    田奎和苏寒沿着一边的山路向着上方的凉亭走去,刘松大步迎来,哈哈大笑道。

    “恭喜田师弟!”

    田奎摆摆手,“收了一个伙夫,有何好恭喜的。”他随即却是有些古怪地看着刘松,“你为何还呆在这里?”

    刘松笑了,看了眼田奎背后默不作声的苏寒,“你已找到伙夫了,我却还没找到合适的弟子。”

    田奎闻言不由得大讶,“你在说笑话吧,以你青蛟之体,想要收徒,可还争不到资质上佳的弟子?”

    刘松苦笑摇头,“内门的那些人,一个个自小就被培养出一股骄横气息,眼高于顶,我哪里有资格收作徒弟。想要找刚入门的,此时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刻,于是我便想来这里凑凑运气,这些人,资质差了一些,可正因如此,却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修道机会。”

    田奎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自数千年前灵根的存在被发现,到了今rì,修道界原本便存在的等级观念,便变得更为严重。

    他随即又摇摇头,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够管的上的。别过刘松之后,走出没有多远,田奎召出一枚小舟,小舟迎风便涨,化为两丈长短。

    “上去。”

    苏寒依言站了上去,随即小舟放出淡黄sè的光芒,冲天而起,贴着地面二十丈左右,向着点苍山的深处飞去。

    苏卓一路俯瞰下去,只见群山苍翠,苍峰绵延,飞出大概四五百里左右,便有一条宽达四五百丈的大河,滚滚磅礴,将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峰从中劈斩开来,咆哮奔腾向东而去。

    小舟越过大河,飞出不过二十里,速度缓缓降低,苏寒终于看到了点苍山内的第一片建筑,至少上千栋楼宇朱阁,依傍一座足有三千丈的大山而建,正前一座山门,大气磅礴,高有百丈,在此时这深夜之中,放出湛湛金芒。不过此时最为显眼的建筑,却是山顶占地面积数千丈的宏伟金顶大殿,大殿为纯金打造,琉璃金瓦,宝玉生光。最顶一颗半人高的明珠,此时放出一道粗有十丈的湛湛白芒,直冲天霄,和天上的明月隐隐相接。

    这大气恢宏的景象,让苏寒几乎连呼吸都停顿住了,田奎却早已见惯这样的景象,没有在这座大山停留,而是缓缓降落在大山东面的一座较为低矮的山峰之上。

    “刚刚那座大山便是点苍山,亦是我点苍派的核心所在。”田奎收起小舟,带着苏寒向着不远处的几间房屋走去,“点苍山东西两面,各有一座较为低矮的山峰,我们现在在的这座名叫明钩,西面的那一座名叫抱月,是我点苍派外门弟子所在的山峰。”

    苏寒跟在田奎的身后,此时突然开口道:“前辈,刚才真是多谢了。”

    田奎脚步微顿,回头看着苏寒,却是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好谢的,那老东西名叫孙兆阳,是外门两大副掌门之一,掌管的便是明钩山,平rì我可很看他不惯,你拂了他的面子,我看了心中可是舒爽的,哈哈哈!”

    听着田奎爽朗的笑声,苏寒亦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原本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些惴惴的心,也顿时放松了许多。

    田奎推门进了一个小院:“这里是柴房,那边的几间仓库,都是堆放柴草的,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每rì早中晚,将定量的柴草送到山上的厨房,柴房柴草不够,你便要去附近的几座山里劈柴砍柴,运送回来。”

    苏寒看着那几间房舍,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修仙之人传说可以辟谷,如何还需要生火造饭?”

    田奎摇头笑了,“你也莫叫我前辈,叫我田领班就好。修士辟谷,要到炼气五层之后,才可以实现。明钩山上,八成的人都是炼气五层以下的人,几千张口,每天都要吃饭。”

    苏寒了然点头,田奎一指柴房旁边,“那几间屋子,就是你在这里的住所。”他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两套黑sè的衣物递给苏寒,“修真界的规矩,炼气五层以下的弟子,身着黑衣;练气期五层以上弟子身着葛袍,头戴铁冠;

    筑基期弟子身着青袍,头戴银冠;金丹真人身披白袍,头戴金冠。异rì在派内见到地位高于自己的,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听着田奎的介绍,苏寒不由得多看了眼田奎头上的银冠。

    田奎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要离去,苏寒却是急忙问道:“田领班……”

    田奎顿住,看着苏寒,苏寒说:“我要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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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奎温和一笑,“今rì天晚,明rì再说。”

    苏寒不再多说,目送着田奎离开了院子。等到田奎走远,苏寒才想起竟忘了问田奎住在哪里。

    他回到柴房旁边的房屋,并排的三间屋子都是单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他选了中间最干净一间,将背着的包裹解开,包袱里的东西不多,一把包的严实的长剑,一沓银票,一个铁盒子,一个檀木盒子,两件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柜子里有现成的被褥,他将被褥铺好,又将衣物放在了柜子里,不过在此之前,却是先将檀木盒子和铁盒,放在了最下面。那是他自何家得来的七叶草与灵石,这些东西,苏寒一时用不着,便一直小心收着。

    他盘坐下来,想了想,还是没有当即施展大天魔解体术分身,此时一切未定,还是再看看再说。

    如此,他便盘坐床上,闭目入定。

    月光皎洁,照耀着点苍山的山口前,连山门口挂着的两盏明灯,也不由得失sè许多。入山口此时依然聚集着数千武者,不久前的风波只是一个小插曲,此时一切又回到了轨道。

    就在此时,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向着山口走来。

    高的那个,头戴铁冠,身披葛袍,年纪约莫三十上下,赫然是何家远在明空派修道的何山,何家满门被灭,他气急败坏,杀了何家上下护院丫鬟之后,便回到门派,请来一位厉害的师叔朱宣,这朱宣在时隔半年后的杀人现场看了片刻,就已确定杀人凶手的踪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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