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千千万万年,轮回不息的景象。”
这些话,却已是有些深奥,听得苏寒等人,一个个眉头紧蹙。
苏寒这时若有所悟道:“师伯此言,是否是担心我们为了争一己修道之利,而变得无情无义?”
刘松道:“这固然是一个原因,不过我所说的,却也是我半生体悟,你们能领悟多少,全看自己了。”
云猫这时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刘松道:“带酒了没有?”
刘松仿佛这才看到云猫,随手一摄,取过一瓶好酒,拔掉瓶塞丢给了云猫,云猫也不客气,接过就痛饮起来。
刘松哈哈笑道:“云猫前辈,倒是在你面前献丑了。”
云猫狂饮了一口,才淡淡道:“讲的很好,不过现在给他们说,只怕他们也懂不了多少。”
“田师弟让我多照看苏寒,我先前一时不察,差点让他这个宝贝徒弟丢了xìng命,只好在这里多说一些,不然颇为过意不去,哈哈哈!”
苏寒一怔,“刘师伯,师父让你照看我?”
“正是。”刘松点点头,“我开始以为,试炼之初应当没什么危险,就留在后方大本营中,可没想到黑煞教此次布置如此周密,连我等都欺瞒过去。等我到了出事所在,那里却已人去楼空,我看没有你,初时松了口气,可后来在那俘虏中也没有见到你,顿时吓了一大跳,当时我还与文用说,这可如何是好,把田胖子的宝贝徒弟弄丢了……”
他摇摇头笑道:“正在我暗怪自己没有看好你的时候,就见你好像从地里冒出来一样,而且一上来就斩杀一位七层修士,当真令我大开眼界!”
苏寒讪讪笑道:“倒是让师伯费心了。”
刘松哈哈大笑,“当初我在山门见你之时,就觉得你和你师父一样,是个疯子,这次可是真的在实战中见到了,你一个人,竟然就敢去冲黑煞教十一人的驻地,这种气概,倒真的是像极了你师父。”
苏寒挠挠头,“当时就是觉得,就那样灰溜溜的回去不大好。”
“咳。”云猫此时轻咳一声,神sè不悦,整张猫脸都要挤在一处。
刘松笑道:“云猫前辈,倒是把你忘记了,若是没你,苏寒也做不成那般疯狂的事情来。”
云猫脸sè好看了很多,却看也不看刘松,只是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刘小子你这样一说,倒显得我要和晚辈争功一样。”
苏寒和刘松对望一眼,皆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云猫神sè郁郁,抱着酒瓶痛饮。刘松这时却是说道:“苏寒,还有你们。”他看向在一旁恭敬站立的众人,张仲王源等人当即围了上来。
刘松神sè有些严肃道:“这次,你们的表现虽然优秀,但毕竟接触修道界不深,所以这次试炼,也犯下了一个大错。可以说,如果没有我们,现在你们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听刘松说得严重,众人皆是疑惑地互相看看,又看向刘松。
正文 第六十五章:回山
“其实你们抓的那个俘虏,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老实,在他的舌头下面,压着一块玉符,通过这玉符,他将你们对他的盘问,还有他所说的话,都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了一千四百里外的黑煞教教众。”
听到刘松这样说,大家面面相觑,刘松继续道:“所以在你们进入这分舵的时候,敌方回援的人也已经快要到达这里,这次若非是我等及时赶到,你们现在都已是死人了。”
张仲道:“可我向大本营发过传讯,只要大本营的人能及时赶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刘松的手上拿着一张符箓,“你是说这张传讯符箓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都能拦截下你的传讯。而若是数位法力高深的筑基期修士联手,更可以令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炼气期修士发出的传讯符箓完全无法飞出去。”
张仲颓然点头。刘松看着苏寒等人道:“所以你们要记住,看起来再普通的敌人,也可能是伪装起来的狡猾可怕的对手。”
当金丹真人到来之后,刘松带着苏寒等人拜见了金丹真人,随后就抛出一艘六丈长的飞舟,带着苏寒等人上了船。
“看来我们这次表现的确不错。”王源低声对苏寒说道,“刚刚那金丹真人,竟然还与我们说了两句话。”
张仲在一边笑道:“是啊,虽说我们占领这分舵是应有之义,但毕竟斩杀了多于自己的对手,还替门派占下了百万灵石的物资。”
yuedu_text_c();
苏寒笑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乾坤袋,“我别无他求,只要门派别把这个东西收回去就好了。”
湛飞等人这时这走了过来,说道:“我有个提议。”
众人皆是看向湛飞,后者说道:“我们九人,这次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经此一役,不如就结成联合,守望互助。”
苏寒张仲等人互视一眼,此次大家收获颇丰,几乎人手现在都有两把入品飞剑,还有其他各种收获,加上门派的奖励,足够支撑大家在修道之路上有着长足的进步,今后在外门,哪个人的成就都不会低。若是大家趁此良机联合在一起,就能够形成一个颇有分量的小团体,对于大家都有不小的好处。
“我同意。”张仲道。
“我也同意。”王源道,“不过,以谁为首脑呢?”
湛飞摇摇头,“我觉得还是不要首脑为好,大家都是师兄弟,虽然修为有不同,但却应平等相待。”
“我同意湛飞的建议。”苏寒说道。
随后大家都围坐在一起,说起今后的一些打算,这几rì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此刻难得有了闲暇的时光,俱是欢快轻松,zì yóu自在。
苏寒方才在贡平分舵,可是搜罗了不少好酒,这时全部都拿了出来,一人一瓶,开怀畅饮,酒到酣处,大家狂歌傲啸,好不快意。
刘松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狂放欢乐的场面,亦是不由得露出淡淡笑意。同时目光还在一个个修士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比较挑选着什么。
人人身旁都丢了三四个瓶子的时候,苏寒举起酒瓶,来到湛飞面前,喝问道:“兀那湛飞!你这次为何不与我道歉!”
湛飞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人,端坐清醒之人,其他人都故意不运功力,让自己大醉一场。
他淡淡道:“之前说得太多,忽然就觉得口头上的歉意,一点也不可信。”
苏寒愣了一下,方才大笑道:“也是。那这样,咱们一醉泯恩仇。”
这尚是他们再度见面之后,苏寒第一次直接与湛飞说话,湛飞想了想,举起酒瓶道:“好,一醉泯恩仇。”说完,他将一瓶酒一饮而尽。
苏寒见状大笑,亦是抱瓶狂饮。
张仲这时过来,醉眼朦胧道:“湛飞,我其实很不明白。”
湛飞看着张仲。
“为何自给苏寒下毒之后,你完全像变了个人一般?莫非是被哪个黑煞教的妖孽夺舍了?”
湛飞一怔,旋即则是笑着摇摇头,他看着船外,鲜红的太阳渐渐沉入西天,一群被rì光染成金sè的飞鸟扑扇着翅膀,从大船旁边飞过……他沉默了好久,周围的人也都看着他,整座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湛飞的身上。
过了良久,湛飞回头看着众人,方才苦笑道:“我原本对于名利看得太重,只想着如何可以更进一步,在门中有着更大的收获。可就在孙雄带人上楼要斩杀苏寒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我来到门派那么长的时间,竟然一个朋友都没有,所认识的人,都只是以一个‘利’字为纽带而联系在一起。而那时,我更是亲自将唯一的一位朋友,送到了别人的屠刀之下。”
苏寒端着酒瓶,沉默不语。
湛飞叹了口气,“人总是在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很多,那一晚我差点就死了,在几次与死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许多事情。修道之事,本就该轻松写意,洒脱自在。一味钻营投机,不但最终难有所获,更是难以成就大道。”
他看着周围一个个盯着他的人,说道:“如孙兆阳之辈,此生注定难有成就,这注定之言,不在于资质灵根,而在于这里。”湛飞说着,指着自己的心。旋即却是苦笑道:“而差一点,我也成了他那样的人。”
刘松本来一直在看着船外的风景,这个时候,目光已落在了湛飞的背影之上。
苏寒哈哈大笑,向着湛飞举杯道:“此言甚佳,当浮一大白!”
“当浮一大白!”众人轰然举杯。
飞舟在明钩山山脚落下,众人下船,刘松卓立船头,对众人道:“此次试炼,你们必然都大有收获,回去之后,好好参详,才能使修为进步。不久之后,这一批的试炼弟子全部归来,你们还要集体去参拜掌门,领取奖励,自有人来知会你们。”
一行九人,朝着刘松齐齐下拜,齐声道:“恭送刘师伯。”
yuedu_text_c();
刘松点点头,心念一动,cāo控着飞舟飞走了。
众人往山上走去。
“奇怪,这是试炼归来的弟子么?怎么才这么几个人?”
“我听一个师兄说,这次出去的,都是四五十人一队……怎么也不会回来这么点人。”
“想必是不及格,被及早打回的吧。”
“很有可能……”
对于周遭的议论纷纷,众人互视一眼,旋即却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却一句也不解释。
正文 第六十六章:挑衅
“苏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狗来到柴房取柴草,看到苏寒正在院子里练习《御物》,欣喜喊道。
苏寒看了眼二狗,笑道:“不错,你也已经踏足武者九层了。看来这段时间,二狗你很努力。”
“自认识了苏大哥,二狗仿佛忽然有了动力,所以每rì又开始勤加修炼,不敢怠慢。”顿了顿,二狗疑惑道:“往常门派试炼,少说也要大半个月才结束,一次试炼在月余以上也不鲜见。这才刚过去八天,除去往返时rì,苏大哥此次试炼,难道才三四rì不成?”
苏寒点点头,“说来话长,此次门派试炼之初,我等就中了黑煞教的埋伏……”苏寒将大致经过给二狗说了下,随后去柴房取了柴草,送往膳事房。
“这不是苏寒吗?”正在院子里排队领取饭菜的一位外门弟子,见到苏寒到来,笑道:“怎么,可是因为什么事情,被遣送回来了?”
二狗就要说话,苏寒却是拦住了他,理也不理那个人,往内院去了。
说话的这个人,名叫于呈,乃是孙兆阳的弟子。
苏寒等人提前归来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历来门派试炼,提前遣返修士并非罕见之事,往往门派弟子在外行为举止不端,或者犯下大错,都要被遣返。而一旦遣返,就注定着其在点苍派内,再也没有了前途。
昨天到今天,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过错,竟然一下子遣返回来那么多人。可惜无论何人去询问,这些人却好似极有默契一般,半点口风也不露。
“嘿嘿,有人还在叫嚣,要在十年内超越师父的修为呢。”这个时候,一声冷笑传了进来,院内领取饭菜的众人都看了过去,就见门外走进来十多个人,为首一人,身着葛袍,头戴铁冠,是炼气六层以上的修士。
于呈看到葛衣修士,大喜道:“赵冠师兄!”急忙迎了上去。
赵冠笑道:“于师弟,你可是炼气四层的高手,如何与这些人一起,来领取饭菜?”
于呈笑了,看着内院,“还不是听说有人被遣返,所以来看一看当初出言不逊顶撞师父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赵冠哈哈大笑,“的确,有些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是自取其辱。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教训一下他。先前以为他或许真有几分本事,还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却没料到,如此不堪。”
“你们干什么!?不是领取饭菜的闲杂人等,速速离开!”这个时候,李萍出现在了外面院子里,看着赵冠等人,面如寒霜。
赵冠冷笑着问于呈,“这是何人?”
“赵师兄,交给我。”于呈走上前去,冷声道:“李管事,我们来找苏寒,与膳事房其他人无关,还请李管事不要插手。”
李萍撩拨了一下秀发,冷笑道:“哦?莫不是以为我膳事房的人好欺负?苏寒是我膳事房的人,有何事情,你们自可以去找膳事房领班田奎长老。”
于呈语塞,赵冠则大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苏寒哪怕狂妄自大,也还是一个男人,却没想到,是个缩卵的怂蛋!遇到事情,还要靠着一个毫无根行的女人出头!”
“哈哈哈哈!”赵冠带来的十多个人,尽皆哄笑起来。
内院里,二狗不忿,就要出去,苏寒却一下子拉住了他。
yuedu_text_c();
“与这种人一般见识,有**份。”
李萍面有愠sè,走下台阶,冷声道:“怎么!你们要造反吗?闲杂人等,速速出去!”
赵冠的面sè却变得冰寒,yīn冷道:“苏寒,你若再不出来,就休要怪我,将这膳事房给掀了。”
“好大的胆子!”李萍见赵冠如此目中无人,上前一步。
“吟!”
赵冠眸光一寒,背后的飞剑陡然冲天而起,爆发出湛湛豪光,李萍不由得往后趔趄一步。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内院疾速冲出,挡在李萍身前。
“好大的胆子!”苏寒冷声喝道。
“你终于有胆子出来了?”赵冠也不收剑,湛湛寒光,就悬在苏寒的头顶,他冷笑道:“赵某什么都不大,偏偏胆子特别大,今rì却想看看,我要杀你,这膳事房中,何人得以阻挡。”
于呈这时有些担心,来到赵冠身前,“赵师兄……”
点苍派门规,击杀同门将会处以极刑,若是赵冠在这里杀了苏寒,绝对难以逃脱门派的惩罚。
赵冠冷笑:“一个被门派遣返的人而已,我不杀他,只削他手足,有师父在,我绝不会有事的。”
于呈听到这里,暗暗点头,被门派遣返之人,往往都是在试炼之中犯下大错之辈。这些人,事后十有仈jiǔ,要被逐出门派,已算不得门派中人。
想到这里,他暗暗后悔,这是向师父表忠心的大好机会,早知如此,刚刚见到苏寒,就应该先下手!
赵冠冷笑,剑芒直贯而下,向着苏寒而去!
“吟!”
就在此时,一道耀目惊虹冲天而起,后发先至,一下子将赵冠的剑芒抵挡住!
飞剑相击之音,响彻院落之内。
“什么!?”院内此时有四五十人,见到处于弱势的苏寒,露出讥诮的笑容,背上一道白芒冲起,就好像在院子里升起一颗小太阳一样,一下子就挡住了赵冠的剑芒,皆是不由得大惊。
“赵冠可是炼气六层的葛衣修士,苏寒才入门三个月,竟然可以抵挡得了这一剑!?”
“而且你看苏寒剑芒湛湛生光,是入品飞剑啊!”
赵冠露出一抹震惊之sè,随即狞笑道:“你虽有不错的飞剑,但却要明白,仅仅有一把好飞剑,是绝对杀不了人的。”
说话之间,赵冠飞剑剑芒抖动,就要发难!可此刻,巡光剑剑芒先一步暴涨,随后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赵冠双目圆瞪!而周围的所有人,亦是刹那间呆住!!
“啪!”两段光芒尽失的飞剑落在地上,众人看去,就见赵冠那把飞剑,赫然断为两截!
“噗!”
赵冠心神与飞剑牵连,此刻飞剑被断,他的心神亦是遭受重创,狂喷一口鲜血。
“吟!——”
巡光破去赵冠的飞剑,剑芒立即一转,浩荡剑芒直贯而下,到达赵冠的头顶!狂风瞬间将赵冠的发髻吹散!
院落之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我……没看错吧?苏寒,断了一位葛衣修士的飞剑?”一位黑衣弟子机械地扭过头,看着身边同门。
yuedu_text_c();
对他们这些资质不好的人而言,葛衣修士就是难以侵犯的存在。可苏寒,一个入门才三个月的后进,却一招之间,就斩断了这葛衣修士的飞剑??
在场的所有黑衣弟子,都觉得这一刻他们过往的认知轰然崩塌。
凛冽锋芒,令赵冠呆立当场。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那把新近才入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