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他以为凭自己就能主宰一切,从未与任何人谋事,现在才知局限,才倍感孤独,国议宫里所议之事,跟他的打算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身边的那位异域女子,也是一个聪明人,倘若好好培养……但他绝不会让她沾染上那些叵测的东西。
“唉……”邵柯梵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踱来踱去。无论是现在还是最后,他都只有一半的胜算,甚至,不到。
自他成为王之后,三公主邵妙羽,四王子邵梦歌,五公主邵灵妃再不过问朝中之事,对陵王与他之间的争斗亦漠不关心。
虽弟妹们没有偏颇,他仍感到荒凉无比。
如果……他想到最坏的结局,如果他在大战中他身死人殁,那么,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一定要赢,不择手段。
护泽使和陵王,或许都要提前……
“嗖”的一声,一支短箭将一张纸条钉在齐铭宫的柱子上,箭的末梢仍兀自抖动。
邵柯梵闻声从书房走出来,取下纸条,匆匆扫视,不由得吃了一惊。
二十个蒙面高手进入苍腾绿洲,连祁与连晟战了两个时辰,现正做垂死挣扎。望王速救!
落款是连祁的一个部将:单魁。
这确实是单魁的字迹,既然如此,他为何不亲自送到齐铭宫,而是采取这样的方式,并且很快消失。
难道是情况过于紧急,他人替送的?那字迹,有些凌乱,字条上还沾着些血迹。
邵柯梵步入寝房,回头吩咐奴才,“我休息一下,来人不见。”
“是。”奴才撩起门帘,待王进去后小心地放下,人亦退下。
施展隐身术,不到半个时辰,抵达绿洲。
地上到处横着尸体,除了武卫队士兵,还有十二位被齑风掌的旋风穿胸而死的蒙面人,胸口处的大窟窿甚为骇人。
绿洲的上空,连晟和连祁与剩下的蒙面人缠斗在一起,俩人身上皆血迹斑斑,只能尽力防御,脸上失去绿洲护使 应有的镇定,焦躁无比。
一袭红衣倏而飘起,人已到身后,蒙面人回头一看,皆大惊失色,“邵柯梵。”
连晟与连祁大喜:国王!双双落在树顶上观战,他们几乎精疲力尽了。
蒙面人转而围攻苍腾君主,邵柯梵暂时只避不攻,躲过越来越狠辣的招式。绿洲震颤,一重天地之间凌厉的光芒交辉相映,纷纷击向那位红衣男子。
“看来,都是各国一等一的高手。”邵柯梵寻思,快速旋身闪过一道紫光。
那么多杀人之光,他躲过亦需耗费很大的心力,额头上沁出细汗。
怎么还不出招?!连晟和连祁既担心又疑惑。
“梵晖咒。”邵柯梵瞳孔陡然收缩,沉沉喝出,身形移换,手掌聚力排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层层漾开,蒙面人被迫向后飞出一丈,又很快朝他扑上去,并运尽功力做殊死一搏。
各束光芒更加凌厉,就连远在下方的绿洲树叶也纷纷向上飞去,被搅成碎片,与光芒混合在一起朝邵柯梵逼去。
邵柯梵一皱眉,将功力提高整整三层,大喝一声运出,金黄|色光芒呼啸着以摧枯拉朽之势头将其他光芒震开,几个黑衣蒙面人喷出鲜血,直直地朝下方坠去。
邵柯梵轻而稳地落到地上。
“拜见国王。”连晟和连祁也跟着降落在地,双手抱拳。
“免礼,辛苦二位了。”邵柯梵看向倒在地上的蒙面人,眉头开始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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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抵抗了两个时辰,气力耗尽,要不是国王赶到……”
“二十位高手,怎么少了一位。”邵柯梵不想听那些客套话,毫不客气地打断。
“啊……”连晟和连祁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纷纷上前去数,真的是十九具尸体,还有一具哪里去了?
连祁和连晟环顾四周,除了三人,并没有其他活人的影子。
“糟了,快去看水源之灵。”邵柯梵边说边朝绿洲中部飞去,连晟和连祁则紧随其后。
幸好,翡翠玉碗尚在,倾泻而出的澄澈水流上,雾气氤氲,飘来窜去。
“水源之灵没事。”连祁拍拍胸口,要是被毁的话, 他和连晟可能性命难保。
“咱们就在这里等。”邵柯梵盯着水源之灵,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连祁还想问原因,连晟止住了他。
“呵呵呵……”伴随着一连窜阴险的笑,一个黑衣蒙面人降落下来,站在离他们不近不远的地方,手扣住一个黄衫女子的脖子。
那女子被封住|岤道,嘴亦被堵住,不安地摇晃着头,目光流露出焦急。
“简歆。”邵柯梵暗自惊呼,但不露声色。
“这不是我们误以为是特务的女孩吗?”连祁不可置信地转向连晟。
“就是她。”连晟盯着黄衫女子,语气肯定。
“我本可以直接毁了苍腾水源之灵,但以苍腾国的强盛,没有水源之灵短期内战斗力不会下降多少,况且你会很快通过祭天得到。”黑衣蒙面人恨恨地开口,见邵柯梵表情漠然,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所以你通过劫持我的女人来威胁我,呵呵。”邵柯梵冷笑一声。“又来一个谈条件的。”
连祁和连晟大吃一惊——那女孩,竟然成了成了王的女人,看来,久居绿洲,很多消息都封闭了。
“是,我要你保证不侵犯……”黑衣人眼珠一转,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派出国,“我要你保证不侵犯所有的王国。”
“哦?一个人,换所有王国,这似乎不对等吧?”邵柯梵的目光淡淡地在简歆身上扫过,似乎是确定了什么。
“不然我就杀了你的女人。”黑衣人使出杀手锏,手加了一把力,黄衫女子眼中惊恐无比,挣扎得更是厉害,
“那——要不要我替你杀。”话刚出口,一束狠厉的光芒自指尖冲出,穿黄衫女子的心脏部位而过,女子闷闷地惨叫一声,倒地身亡。“说得没错,邵柯梵迟早会受到惩罚。绿洲被袭一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护泽使喝尽杯中剩余的酒,站起身来告辞,“昨天才知昭涟怀孕,我得回去照顾她。”
一种猜想立即在脑海里生成,难以言说的震惊以及黯然在陵王脸上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他垂着头,眉头紧锁。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完事后应该喂她吃避孕丹,只是当时他虽然装作无所谓,思绪却纷乱如麻,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怎么了?”从未见他表情变化如此之大,护泽使不禁疑惑。
“三年前我胸前留下伤病,刚才突然复发。”陵王脸上的纠结逐渐缓了过来。
“呵呵,那陵王好好调养吧!”护泽使生硬地说一句关怀的话,随即迈开步子。
身后,一双复杂莫测的眼睛死死跟随。
已经有两个月身孕的昭涟一针一线地缝制着小孩衣服,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一个想法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孩子是陵王的……
然而,之后如何,她根本不敢想。
与护泽使交欢的第一晚,她装作羞涩,死活不让他看下身,行事时手伸到后背,偷偷划出一道血痕,从他眼中的欣喜和深情,她知道她成功地骗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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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后的伤是怎么来的?”第二晚脱衣,他发现她的伤口。
“不小心刮到的。”她早就想到了如何应付。
“那以后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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