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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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国君-第15部分
    “简歆,你坚持住,我会救你的,我带你去找邪娘子。”邵柯梵眼眶亦湿润。

    “答应我,答应我……”简歆的手渐渐松开,声音越来越小,亚卡忙握住她的手,“简歆……”

    “简歆,坚持住……”他向她体内输真气,力图挽回她的生命。

    “答应……我,不要……再……杀戮……收兵……”手,终于毫无力气地垂下,只靠微弱的气息维持着断断续续的话,眼里尽是泪,就连哭泣,也在消耗她的生命力。

    “你快答应她。”亚卡带着哭腔,命令苍腾国君。

    邵柯梵眉头紧锁,眼眶亦被泪水盈满,却丝毫不改初衷。

    “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邪娘子。”他抱着简歆缓缓站起来,一个踉跄,武功修为极高的他差点站立不住。

    最深的绝望在眼里闪过之后,简歆突然淡淡一笑,“将我葬在荒原与天空交接的地方,因为我想那儿离家最近。”

    她艰难地侧过脸,看着亚卡,“终于——又看到你化作人形的模样,只是,即使你找到回家的方法,我也回不去了。”

    这两句完整的话,竟似回光返照,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最爱的红衣男人脸上,眷恋凝固成永远。

    人一死,夙愿未了也释然,之所以睁眼,只是因为要注视他。

    “简歆,不要 ,不要……”邵柯梵双膝跪地,声声呜咽。

    人生,没有什么比这更痛。

    亚卡闭上眼睛,手,依然握着她的手,只是渐感冰凉。

    厮杀仍在继续,广袤的荒原成为露天的坟场,几年后,乱草会更加肆虐罢。

    抱着她的身体不知道飞了多少路程,然而,依然找不到那个天空与草原相接的地方。无论在荒原的何处,天与地之间的距离都那么遥远。

    就算看似相接的远方,飞到时,竟然发现隔得更远。

    那么,就将她葬在离他近的地方罢,至少,他们深深相爱,即使她无法将他当成归属。

    在寿倚之地的边缘,靠近王宫的地方,他选一处清泉流过,浓荫遮蔽的向阳地,让她久眠于此。

    半个月后,苍腾大捷。倾所有高手之力,将战败国的山泽和绿洲与苍腾连在了一起。

    一个空前的盛大王国形成。

    然而,伴随而来的,除了骄傲,还有无边无际的孤独,苍凉得如同荒原。

    唯一真正关心他的女子已经离去。

    邵柯梵独自站在墓前,无限怅然,唏嘘不已。 伊人已逝,心永痕,亦永恒。

    他仍不后悔统一莽荒之渊,只是她,成了他再也好不了的疼痛,一辈子,凌迟他的心。

    这也许是最好的惩罚罢。

    荒原上乱草离离,越来越甚,却始终无法长出青草,一肤黑毛栗的阿拉伯马,经常在荒原上狂奔。

    仿佛主人依然在背,这是他最终选择为马的理由。

    如她一样,这里不是家,却永远回不去了。

    它亦经常去墓前,用它饱满的额头蹭墓碑,就像她在世时,它经常这样蹭她。

    事过境迁,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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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归殇,注定与不属于锡林郭勒草原的土壤相伴。舒真!

    想起那次在瑾虹廊桥上迎面相遇,舒真目光中柔软的情意,邵柯梵不禁一怔。

    当时他心中似有嘲笑之意:她,竟也会对人动情。

    然而简歆死后,他却能理解那样的心,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大概,爱之痛,是所有人的共同感受吧!

    她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接了宫中谁的任务,杀宫中某人,或者是……邵柯梵英眉一挑,叹口气,踱着步子,从大门进了齐铭宫。

    舒真为他除了作为她主人的陵王,违背作为杀手应当遵守的原则,应该没有人再敢雇她了。无人雇,可说是作为杀手和保镖的悲哀。

    那么,她的玉……

    以她的武功修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玉积如山,然而,她并非强取豪夺,或是偷鸡摸狗之流,只是尽职完成任务,拿到自己靠能力光明正大地换来的玉。

    可是,杀死陵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确实没有人敢雇舒真了。

    再过两年,她的容颜便会慢慢衰老,两年,是玉养颜的最长周期。陵王之前,邵柯梵之后,她先后受雇于两个雇主,唤魂铃,又吸入不少玉粉。

    如此做,值么?她也曾问过自己。为了那个不可能爱她的男人。

    她依旧因杀人的渴望而杀人,只是没有人再雇她。

    太悲哀了,她的内心,一阵阵凄惶。她爱上了镜子,想在衰老之前,多看看这副锦绣皮囊。反正在世间已经走过了八十多年,两年期至,不如去了,了结所有!

    莽荒之渊实现了实际上的统一,国君已经二十八岁,却仍然未婚,挠得王宫中老年年龄段的大将臣子内心发痒,家有貌美女儿的更是跃跃欲试。

    “禀告王,臣有小女惜夜,芳龄双十,自幼读文识字,勤练武艺,文武双全,蕙质兰心,识得王宫大体。如果王不嫌弃,臣愿将惜夜送与服侍王。”

    第二武卫队将领莫天承说完,充满期待地看着宝座上的男人。莽荒大战,在所有武卫队将领中,他立的战功可以说是最多的,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这已经是第九个朝臣向邵柯梵提起婚嫁之事了,他不禁戏谑一笑,“莫将军立下的赫赫战功本王当然不会忘记,除了之前给你的奖赏以外,以后惜夜嫁人了,本王会给她备一份厚礼。”

    莫天承眼里尽是失望的神色,但国王已经委婉拒绝,也就恭敬地答了一声“是”。

    “以后,大家就不要催了,本王保证,会尽快完婚。”邵柯梵郑重承诺,心却一紧。

    “是。”国王一向言而有信,大家的心中算是有了底。

    简歆,你不愿嫁我——可如今,我已经非娶不可了,并且,只能是她人——

    他一阵怅然,看着大殿上同样坐着,表情却一如既往恭敬的朝臣们。再也没有人,将他看作人了。

    那孤寂感,空旷若荒原,将他包围,不是泥沼,却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烟渺小径,是国王从国议宫回齐铭宫专走的路径,铺满其间的碎石,构成一个个排列有序的水源之灵图案,路径的边缘,栽种着一年四季常开不谢的零双花树,分叉出的小枝桠上,只开两朵相互独立的粉红色花,然而凋零时,却是两朵一同落下,这便是“零双花”名称的由来。

    小径落英缤纷,零双花成双成对地在空中旋舞着落下,铺满一地,就连从不同方向胡乱吹来的风,也不能将零双花拆散,至多,一道顺着同一个方向飘去。

    简歆去齐铭宫找他的时候,总是绕道,为的便是通过烟渺小径,他们也曾多次在小径上相拥,散步,红衣男子,黄衫女子,一个英俊间隐现王者气概,一个容颜绝美,与世无争。

    性格截然不同,然而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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