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光阴。
洞房花烛夜,舒真安静地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盖头,等待他掀开。
然而,邵柯梵犹豫很久,才走向她,手捏住红盖头的一角,正要掀开,听她缓缓开口,“我不勉强你。”
她伸出手,将红盖头掀开,眼睑低垂,虽然极力以一贯的淡漠掩饰,感伤却偏偏强势。
为何还要这样,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不可能会幸福。
邵柯梵一怔,托起她的下巴,淡淡地道,“别想跟我索求爱,我们有约定在先。”
yuedu_text_c();
像为简歆当保镖的时候,舒真微低下头,眼中狠厉,杀气一闪而过,但终究,被一种沉痛取代。
第一次看到她的全部,邵柯梵忍不住轻叹一声,不光容貌,就连身体,也如二十几岁的女子。然而,对于他,再没有那种激|情交织的美好感受,她知他仅是为了王室开枝散叶,闭上双眼,任痛苦在心底肆虐。
不甘,难受,甚至屈辱。
可是她爱他,要不然,就算死,也不会接受如此荒唐的约定。
她本是杀手,那对杀人快感的追求,即使她得到他的爱,也很难放弃。反正他很少去她的月钰殿,在夜晚,她经常乔装外出杀人。
“你早晨在国议宫议事,下午忙于批阅上疏,注意身体。”
邵柯梵正在齐铭宫处理一大堆事务,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舒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花旗参薏米汤,目光柔软地注视他。
“呃……”他有点不适应,“放案上罢。”
舒真向前两步,将碗轻轻地放在案上,“我不会做这些,叫小余给你做的。”
小余!曾经陪伴过简歆的婢女,邵柯梵一时怅然,才想起婚后几天,他将她指定给了舒真。
“你有这份心,谢了。”他向后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舒真落寞地朝外走。
“等等。”邵柯梵命令,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平静地注视她,“你怀孕了,少出去杀人,免得动了胎气。”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舒真并不意外。
“这是我们约定的主要内容,放心。”
她按住剑快步走出去。
虽成为王后,她依然是原来的打扮,头缠黑纱镂花巾,腰配暗青剑,一身蓝衣。
蓝与黑,都寓意冷,只是她的眼里,又多出了许多东西。
他娶她还有另一个原因,决绝,果断,心狠手辣的杀手,即使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胡闹,除了对那丫头不计较,他希望身旁达到最安静的状态。
邵柯梵有些欣赏地看着舒真离去的背影,然而,种种目的,反而让他越来越孤寂,虽然她对他的情意也是他娶她的一个理由。
他多么怀念简歆尚在人世的那些日子。
“简歆——”
婚后,邵柯梵第三次步入月钰殿,舒真已经怀孕,在人世他有了牵挂。
大殿上齐齐排列着十个常人一般大小的铁人,舒真面无表情地靠在软榻上,手握青剑,剑光一道道划向第一个铁人,深痕不断出现,很快,铁人成为一堆废铁。
而后剑齐胸,指向第二个铁人,瞳孔收缩,静静凝视,杀气暗涌。
“以这种方式来解决杀人的yuwg,倒也不错。”邵柯梵步入大殿,拊掌道。
“可惜,看不到血,这是最大的遗憾。”舒真手中的剑狠狠一挥,铁人的头颅飞出殿门。
候在软榻旁的苏蔓,身体又一阵发抖。每天都得面对这个女魔头,她真担心她的剑朝她挥来。
闻姐姐的死讯,痛苦之余,她后悔没有拦住去往战场的她,然而一切已无法挽回。主人已逝,婢仪见她整日愁着脸,无所事事,便将她调到洗衣房,而后,她被国君指给舒真,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也万万没有想到国王会娶舒真。
他与其他女子成亲了。
yuedu_text_c();
“姐姐。”她一阵心酸,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而后,接受命运的安排,来到月钰殿。
“你本来自由,这样的日子,算是委屈你了。”邵柯梵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歉意。
“对我而言,哪里都是一样,外面也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杀人场地而已。我连待在唤魂铃里都无所谓,何况这样大的王宫。”
舒真插剑入鞘,站起身来,“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双方都自愿的。”
“既然如此。”邵柯梵走到她身边,注视着她,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意味,“那我就没什么可介怀的。”
“你爱我便爱,不爱,无需介怀,也无需补偿。”舒真淡淡一笑,拉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上,“我怀了你的骨肉,心甘情愿。”
邵柯梵一愣,才想起自己将为人父。
简歆,当年你不愿嫁我。
再是一阵怅然,恍然感到时光越来越远了。
“我会令宫厨为你多做滋补的汤菜。”移开手,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舒真心一动,有暖意涌起,虽然知道他仅仅是为了孩子。
“你……有些不高兴。”她犹豫片刻,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惆怅的脸。
邵柯梵冷哼一声,移开一步,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个人的事。”
舒真怔了怔,随即神情像什么都未发生那般平静。
“这也是我个人的事。”
“哦?”他眸中浮现笑意,“这话有意思。”
“意思,情意的意,思恋的思。人有意思,话也就有意思。”舒真自嘲地笑了笑,“可惜……”
邵柯梵叹息一声,微微颔首,“我爱过两个女子,她们都已经离世,对其他人,已经难有心思。”
“我也爱过两个人,在傍晚杀人yuwg最强时,我亲手将他们杀死,砍成肉酱。”舒真感慨道,绵延不绝的伤,顺着时间起伏,直到几十年后仍不能释怀。
“有这等事?”邵柯梵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要不是早知道她的杀人风格,他定会十分震惊。
亲手将恋人杀死并砍成肉酱,这痛,比他更甚。惠珂殿是鹰之国君郑笑寒的寝宫,如同苍腾国的宫殿和其他建筑那般,柱子和宫顶皆刻画着水源之灵以及山泽之地的图案。 拥有水源之灵滋养下的山泽之地的多少,与拥有黄金,美玉,白银等珍贵资源的多少对等,那看似无意义的图形下,蕴含着一个国家真正实力的大小。
莽荒之渊荒原大战已经过去一年,郑笑寒毫不避讳地广发义帖,以重金招募高手进宫,被苍腾毁灭的他国的侠士,大部分表面上对苍腾俯俯贴贴,然而却因亡国之痛对邵柯梵恨得咬牙切齿,在鹰之国的号召下,不少暗自流向鹰之,或成为鹰之安插在苍腾的眼线。
甚至,莽荒之渊广袤的土地上,出现了不少反苍腾的组织,风平浪静之下,一切皆在暗涌。
“丹成,如今邵柯梵有什么动静否?”
斜倚着软榻,郑笑寒一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击,缓缓起伏,另一只手则翻转着一个尖嘴酒杯,杯里一半有余的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如同舞裙轻摆。
软榻对面,是一位背着长剑的青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清俊,正恭敬地跪着,眼睑低垂,看向地面。
他本是原匕城国掌管文史的臣子,匕城国亡国之后,漂泊莽荒,看到鹰之国的义帖,表示愿意为鹰之效力。 半年前,郑笑寒便将他派到苍腾,在苍腾国君的考核之下,仍旧担任文史官,成为郑笑寒安插的眼线之一。
“禀告国王,邵柯梵无大的动静,只是每日清晨上国议宫与大臣议事,其他时间在齐铭宫书房批阅上疏或者看书。偶尔会去
yuedu_text_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