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领命去了。
天渐渐的亮起来，厨房往来的人更多了，送菜端菜的络绎不绝。
幸好内院都有自己的厨房，不然外院大厨房肯定忙不过来。顾锦朝看着案上那些一碟碟垒好的菜肴暗想。她也没有多话，秦氏要是让她帮着看什么，她就顺便帮忙看看。
她们也不需要跨进厨房里，里面还有管事和婆看管，秦氏只需要对事情做出判断就够了。
锦朝想起前陈玄新娶亲的时候，她已经主中馈了，也是这样的场景。陈玄新的婚事来得突然，她那个时候比现在忙多了，秦氏、葛氏都不能做事，陈老夫人身不好，就王氏帮着她看礼。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不仅要管厨房还要管宾朋，最后等新人拜堂的时候，累得身都要散架了。
有婆进来和秦氏话：“……陆夫人带着儿媳过来了。”
陆夫人的丈夫和陈二爷是同僚，两人关系很好。连带着秦氏和陆夫人的关系也好。
秦氏就站起来，笑着对锦朝：“我恐怕要先出去看看，这里弟妹你先守着，有什么拿不准的，就派人来跟我吧。”
顾锦朝并不介意：“二嫂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秦氏带着婆走出大厨房，婆声道：“夫人，夫人没什么经验，要是做不好怎么办。您不也要被夫人怪罪吗……”
“我总得让人家做一做吧。”秦氏淡淡地，“她要是做不好，我就过来给她收拾烂摊……她一个黄毛丫头，能当得起主母的担？”做得不好，更好让陈老夫人看看，谁才是堪大用的人。陈老夫人那点心思她门儿清。口口声声嫡庶一视同仁，等到这个时候，还不是更属意自己亲生儿的媳妇。
秦氏一走，就立刻有婆过来问：“夫人，这热荤放不下了，是不是再加几张案？”
顾锦朝想了想，就问：“放不下了，你们先做了什么出来？”
婆道：“是蒸糟鹅掌。”
“糟鹅掌一冷就没有风味了。”顾锦朝道，“不能端出来，就放在蒸隔里。”
婆应诺去了。
又有几个人过来请吩咐。孙妈妈本来还想上前帮忙，却发现根本用不上。顾锦朝不慌不忙的，做事条理也很清楚。安排得也井井有条。而且她对厨事很了解，连回头问她都不用。
顾锦朝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茶。几个管事都等着她吩咐，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陈夫人年纪尚轻，但是话做事都很果断。
等到这边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想着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顾锦朝交代了几句，才起身去宴息处。
孙妈妈上就夸她：“……想不到您对灶上的事这么清楚。奴婢还以为二夫人走了，您会让奴婢帮忙呢。”
顾锦朝笑笑：“以前在家里也跟着，多少知道一点。”
跨入宴息处，里面宾朋满座。陈老夫人正坐在当中和一个老妇人话，秦氏在她身边伺候。看到她过来，陈老夫人拉过她的手，跟别人介绍她。
等到了中午，菜肴流水一般的端上来。陈老夫人笑容满面地夸锦朝和秦氏：“筵席做得很好！”
秦氏笑着屈身，什么话都没。
外面锣鼓鞭炮地响着。婆们端了花生、桂圆和铜钱在外面撒，捡铜钱的孩都笑嘻嘻着。顾锦朝坐在窗扇旁边，往外面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陈爷在哪里吃席。
一直到申时末新娘的嫁妆才抬进陈家，随后迎亲的队伍才吹吹打打地回来了。外面又放了鞭炮，人声的喧哗，锣鼓的声音，十分热闹。
陈爷站在书房的漏窗前面，望着府里张灯结彩的景象。喧哗的声音好像隔得非常远。
身后的江严低声：“……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在那些点心里下药的不是顾澜，而是姚秀的一个丫头……不过现在顾澜已经被姚关起来了，姚认定是她做的。她现在哭闹着要见姚，她是无辜的，还自己有要紧的事要告诉姚，可以保她性命……”
既然和姚平无关，陈爷就不是很关心了。
他转过身看着江严，淡淡地道：“夫人的事，你查清楚没有。”
江严继续：“属下要的事正是和夫人有关的。夫人原先住在适安，知道她的人不少，不过时过境迁了，别人也不清楚……属下就找到了原来伺候过顾家的一个丫头，那丫头已经远嫁到保定束鹿，属下还费了好一番功夫逼她开口，才打听清楚。”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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