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派出所的小警察,有什么资本摆公事公办的面孔?恶狠狠地看了杨一一眼后。再度掏出电话来:“喂?区委宣传部吗……哦,是乔叔叔啊,我爸呢?又在开会……是这样的,我们不是租了国际展览中心这边的场地,在举办一个活动吗?现场出了点儿状况,一个外地的小孩仗着认识点人,就在场馆里面闹,还对我动手了……对,我现在都受伤了马上去医院的,根本就没办法见人。警察来了,要我也去派出所做笔录……嘶,我脸上都是伤他们都不看一眼的。那好,乔叔叔你帮我跟区公安局说一下,不管怎么说都让我先治伤再说吧。而且这次活动还有外宾在场,就这么被人给搅乱了。”
他倒是也有自知之明,从头到尾都只把杨一作为控诉对象,而左宙舟等人,吴旭博清楚自家惹不起,就很是轻描淡写的用“认识点人”给带了过去。至于这些出警的警察,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直接在电话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捎带指责了一通。而且在刚刚的通话中,他还特意点出了是“区委宣传部”,这个在正常的通话中,不应该出现的名词,专门给这些警察们上了一同眼药。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在一旁找上了关系:“大伯,是我啊,我现在跟吴旭博他们在组织一个活动,结果他被人给打了,警察来了还不管。你看你也算公检法系统的人,能不能找公安局那边说一声,这也太气人了……”
两个人拿出自己的十八般功夫,开始搅风搅雨起来,要是打他们的是左宙舟,吴旭博是决然不敢像这样紧咬着不放的,但是杨一对他来说,那就是可以随便轻辱的对象,而本来是任由自己欺凌的对象,反过来骑到了自己头上,这口气要是不出,那以 后也不用在魔都地界上混了。
见吴旭博几人使出了叫家长的绝技,带队的警官也不好处理了,看看杨一,这小子搬出的是政府办公厅的名头,再看看吴旭博,人家的后台虽然小了点,比不上市政府,可也是区委宣传部,公检法系统的关系,在数量上算是超出一头,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杨一跟市政府办公厅只是合作关系,可后者就完全是自己家里的能量了。
尽管对吴旭博这种纨绔的做派也看不过眼,甚至隐隐有些恼火,但最终,警官还是吴旭博点点头:“既然你有伤在身,就先去医院做检查吧,不过其他人就都要跟我们回去了,要不也没有原告。”
就在这时候,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左宙舟,终于开口发话了:“等一下,这个事情你们最少也问问我们这些证人啊,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这么草率处理合适嘛?哦,对了,准确点说我不是目击者,而是事情的当事人才对,这位小兄……同学,才是旁观者。”
这一下,警察们都愣住了。心道这又是哪位?怎么还有上赶着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家伙?不过就算他们的眼力再不济。也看出来后面发话的这位,感情不是不敢说话,而是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高调大牌。并且打一开口,他就不像其他人那样或是套交情或是找家长,直接承认自己是当事人,简直是不把他们这些执法者放在眼里嘛!当然,这也说明他的确是非常有底气。根本就不需要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给自己壮胆。
想了想,带队的警官还是开口问道:“你说你才是当事人?那这位同学脸上的伤口,应该就是你打的了?如果这样的话,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虽然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但腔调已经不再是公事公办。反倒带上了些商量的口吻。
“这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公安插手。”左宙舟不再抱着胳膊了,而是一手插在裤兜里面,一手慢悠悠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子:“军官证,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到魔都警备司令部,让他们出动纠察过来找我,要是不打电话,那我可就走人了。哦对了。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因为这王八蛋哄骗了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妹妹,人家还是初中生。就被他给糟蹋了。当然,这事情他可以说是你情我愿,小姑娘又早都过了14岁,法律上面没办法给他相应的惩罚,所以我替天行道,没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叫哄骗,我早就说了,阮雨是自愿和我交往的……”吴旭博见左宙舟又把这事情拿出来说,顿时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刚刚因为急怒攻心,只想着要把那个什么杨一送到派出所里面,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裤裆屎没擦干净,现在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扯出来说,还真让他无言以对。但是现在既然都被揪出来了,那么无论如何在这个问题上都不能松口,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起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嘛,这王八蛋骗了人家小女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左宙舟嗤笑一声:“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人利用法律的空档做了这种事情,虽然于法我不应该动手打人,但于情于理,我都要为事实上的被害人套一个公道。如果几位警官看不过眼,那你们马上打电话叫纠察,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这一下子,几个警察也只能面面相觑起来,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对面这个忽然插进来的年轻男子,虽然看上去也是一脸的学生样,可他那几乎都快伸到自己脸上的小红本子上,却明明白白贴着他的头像,上面的衔级一栏里,更是注明了少尉的字样。年纪轻轻就是少尉,似乎看上去又是一个胆大包天冒充军官的罪犯,可事实上,刚刚那个给家里打电话的报案人,却在这个年轻男子自称是动手的当事人后,全然没有反驳甚至是丁点儿不满的表示,这就已经从某个侧面,证明了年轻男子的身份不虚。
可身份越是不假,他们就越是不好办,作为警察,虽然他们没有亲历过军警冲突,但不管是耳闻仰或是目睹,都清楚作为地方执法的组织来说,几乎就是管不到军队那一块的,只能由不对的纠察自己来解决问题。如果真把这个年轻人带了过去,那不啻于给自己找了一块烫手山芋,回去以后所里面的领导别说表扬,只求他们不给自己吃排头就好。
见他们犹豫着不敢动手,吴旭博在一旁急了,也顾不上左宙舟斜睨着他的眼神,就对警察们分辨道:“不是,你们别听他的,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打过我,全都是这个小赤佬搞出来的事情!不信你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怎么说!”
警察们一个个都不明所以了,作为常年在基层工作的人,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们不说天天都能看到,但也都经历过那么几件的,可今天这事儿却尤其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人拍胸口自承是打人的,可受害者却死活不认,还非给对方辩解。当然,如果考虑到主动揽下事情责任这人的身份,苦主为什么嚷嚷着帮他洗白,倒也能理解。(未完待续……)
正文 423.以恶制恶
不过吴旭博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警察也不好过于敷衍了事,只能转脸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花山院等人:“这个,几位能听懂汉语吗?如果听不懂,那这里是不是有翻译在?在的请说一声。”
“您好,警官先生,我可以听懂您的问话,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您的,还请多多放心。”花山院直接开口道。
对于花山院如此流利的汉语,带队警官也只是挑了下眉毛而已,想来是身在魔都这种大都市里面,见过的会说汉语的外国人也不在少数小说章节 。听花山院这么说以后,就分别又看了杨一和吴旭博一眼,旁边的民警立马很是心知肚明地上前一步,分别拦在了杨一和吴旭博身前,免得这两人又忽然插嘴,对目击证人做出施加压力的行为。
“那就麻烦几位了。”带队警官点点头,心忖这些个公子哥儿就是不明事理,还不如人家一个老外懂事呢,然后组织着措辞,还算严谨地问道:“请问刚刚冲突发生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现场?”
“是的,我们作为此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从头到尾都在这里。”花山院点点头,表情肃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警官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发问:“那你把你看到的情况,尽量详细地复述一遍可以吗?只描述你看到过的,还能清楚记起来的过程,如果是看有看清楚或者是想不起来的,就不用说了。”
从这位警官的问话中,就能够看出来这明显是一个在第一线基层有着无数丰富经验的老警察,并没有问什么“是不是他动的手”,仰或“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指向性和明确的问题,而是让这些岛国人从旁观者的角度回忆。这样一来,到时候不管这些岛国人给出的证词是什么样的,那些纨绔们都没办法迁怒自己自己身上来,而只会怪作证的人不帮自己说好话。
“哈咿。事情的经过。就是我们正在商议探讨活动接下来的安排时,这几位年轻的先生忽然闯入……”花山院就一板一眼地交待起来,然而他所交待的证词,却让吴旭博一方全都睁大了眼睛,那种错愕到极致的表情,约莫就算是他们曾经做过的,最最荒诞不经的怪梦真实发生在他们眼前。也无法诠释其内心的不可置信。
因为花山院说的,完全就不是事实“然后他们就动起手来,至于冲突的具体过程,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我们也有些慌乱的缘故,所以并未能清楚的观察到,这一点还请多多原谅。至于另一位年轻的先生。也就是受害者口中的当事人,我并没有看到他做过什么。”
“放屁,你***……”吴旭博再也忍不住了,他从小到大,倒也不是没有吃过亏,就比如现在对上左宙舟,他就不得不夹起尾巴伏低做小。然而不管他受到过什么样的打击,吃过天大的憋屈。可眼前这种被人当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指认。还是让他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愤怒感,几乎快要把他的胸膛都给撑爆。
“不好意思。请你克制一下!”带队警官语气淡淡的,但无疑已经有了些不快的态度。暗道在场的这小崽子都不是好人,可你这家伙就格外没个眼色,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口出卧秽语,真当我们是不存在的吗?
而旁边的左宙舟也适时插嘴道:“你说谁放屁呢?嘴巴干净点儿……瞧瞧,连合作伙伴都看不下去你的无耻行径了,还有脸在这里上蹿下跳?”
“你,你!”吴旭博指着花山院,两颗眼珠暴突而出,要说在通常情况下,他的眼力也是不差的,然而此时被杨一痛殴,又被花山院近乎于颠倒黑白地反咬一口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无法冷静思考问题了。此时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样把杨一和花山院踩在脚下,怎么样才能出了胸中的这口恶气,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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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杨一,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出了某些端倪。
说到底,让这些岛国人心甘情愿帮着自己和左宙舟作伪证的,还是后者的身份起了决定性因素。要不是见左宙舟随便掏出个证件后,就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架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包大揽下动手打人的责任,花山院也不至于会变脸变得这么快。
少年猜的没错,事实上,如果不是左宙舟的及时出现,他不但不会做出这些有利于杨一的证明,甚至为了让阳一文化遇上些麻烦,进而影响到讲谈社那边 的商业安排,他都要直接帮着吴旭博等人,来指控杨一的过错了。在他肚子里面,未尝没有过狠狠陷害杨一一把,让苏晚在《云荒》系列漫画的创作上,也不能一心一意的打算。谁让这个华夏的小子非但不给自己会面商谈的机会,甚至连那本《土疙瘩》的代理发行权,都不准备交给他们幻川社呢?得不到手的东西,最好也不让竞争对手得到,这已经是深入他们骨子里的恶习。
然而左宙舟的出现,让他在一番短暂而nīliè的权衡后,放弃了陷害杨一的打算,转而帮他开脱起来。说起来在现场这么多人里面,哪怕就算是两世为人的杨一,也未必能有这个岛国人那样精明的心思,短短几分钟时间,花山院就分析出了一个结论只要那个拿着红色证件的年轻男子,坚持己见地咬定自己是动手的人,那么哪怕自己出言证明,也未必能对杨一造成什么打击,很可能就算华夏的警察把他带回去询问了,也会被那个年轻男子给通过关系带出来。政客的力量,岛国那边丝毫不比华夏要小,这种事情在岛国国内,几乎也可以说是普遍存在的。
这样一来,所谓的打击阳一文化,根本就是笑话而已,说不定自己还没有回国,国内就传来了讲谈社甚至是音羽集团对幻川社进行打压的消息,如果真的造成了那种无法挽回的局面,那么自己这个版权事务部部长的职务。也就可以卸任谢罪了。
正因为基于对左宙舟和讲谈社的忌惮。花山院才临时改口,毫不迟疑地化身为压垮吴旭博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没办法干涉了,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去警备区纠察连投诉,我相信部队领导是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的。”带队警官看了看气急败坏满脸通红的吴旭博,真希望这位纨绔就这么气晕过去。事实上从岛国人的描述中,他也发现了不少疑点,但是既然在场的人都这么说了,而且其中更涉及到他们基层干警惹不起的部队军官,那还是就这么处理吧。
让一个人不高兴,总比让一群人不高兴好得多。
“你们就是这么处理问题的?”吴旭博在狂怒之下。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吗的涨了眼睛没有,这些岛国的倭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是那个小赤佬打的,完全没有其他人的事情!不会办案就回去换个人来!”
带队警官闻言倒也没动气,看样子是多年的基层执法,见过不少类似无理取闹的角色当然,吴旭博倒不算是无理取闹,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没有什么发言权,对于他的暴怒和指控。没人当做真话来对待。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后。那位警官才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当事人自己承认问题了,又有第三方目击者提供证词。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案啊?如果对我们的执法不满意,你可以去分局或者市局投诉嘛,要不干脆给我们派出所的警察开设一个执法培训班,就由你来指导怎么样?”
旁边一个小警察见吴旭博如果嚣张,多少也有些憋不住了,心道不管你丫的背景有多深厚,可我们总归还是警察吧,当着面就这么狂,背地里还能好到到哪里去了么?这里有个比你牛气多的,也没见人家就怎么样了。大概是的确很不忿吴旭博的态度,这个小警察也就在旁边搭了一句:“原来动手的人只有他一个啊,可我怎么看,人家都比你要小不少呢?而且这两人是你们一起的吧?一对三,好吧,女的不算,一对二你被打成这样,这小同学难不成是少林寺出来的?”
“小何……”带队警官横了小警察一眼,可脸上也没多少责备的意思,反倒顺着自己手下的话头问了起来:“这倒的确是个问题,那你可不可以说描述一下,那位小同学是怎么攻击你的?而为什么你的脸上都是伤口,他却毫发无伤呢?还有你的同伴,他们就没有帮忙制止冲突的发生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吴旭博的心情愈发狂躁起来,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是他们在旁边拉着我,我根本就动不了,要不你以为呢?能动我早就把这小赤佬打死了!”
警察们都暗暗皱眉,对于吴旭博的感官,已经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但不管这位纨绔有多让人厌恶,必要的问话还是逃不掉的,警官也就顺着他的话反问道:“你一开始,不是坚决否认了他们动过手吗?怎么现在又说人家拉着你了?”
“……”吴旭博楞了楞,随即咬牙:“是拉着我,但是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小赤佬动手打人,他们的确没有打过我!”
“先生,你的话一变再变,很难让人取信。”警官的表情就严肃下来:“这种情况,我们不得不怀疑你最开始的指控了,而且这里还有证人证词,我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不要继续闹了。”
“我继续闹……”吴旭博气得浑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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