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边人笑道:“我说是林重吧,没错吧?”转而向林重招呼,“林重,怎么?认不出我了?”
林重先是皱眉思考,猛然间瞪大了双眼,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惊讶道:“卡……卡门?”
“哈哈,这外号好久没人叫我了!”胖男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本名卢海恩,因为比较胖,有一次过一道比较窄的门时把肚子给卡住了,所以就有了“卡门”这样一个外号。
这边卢海恩还没说什么呢,他的秘书,也就是那个瘦猴一般的拎包男开口说了:“我们卢总今非昔比,现在可是如海地产的老总!”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你可不能叫他“卡门”了,当秘书也是门技术活,且主辱臣死,别看林重是卢总的同学,但只骑个自行车,这种人能叫卢总的外号吗?卢总不好意思纠正,自己当秘书的总得替领导想吧?
林重被他说的一愣,接着讪笑道:“看来今后得叫你卢总呢!”
卢海恩训了秘书句:“去,去,孙晓你少说话!林重和我是好哥们!”说完他对林重笑道,“你该叫我什么还叫我什么?咱们什么关系?那是前后桌抄作业抄出来的交情啊!”
他这话让林重笑了笑,小时候卢海恩成绩不好,每次早自习时都要抄林重的作业,虽然是前后桌,关系却比同桌还要好。
不过这么多年没联系,林重觉得关系总归会淡一些的,如果刚才卢海恩不表态的话,他会叫声“卢总”,今后就再不联系了。
但既然卢海恩不以自己的身份欺负他,他林重也会把卢海恩继续当朋友!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 今后就在浦海扎根了,也没必要把朋友往外推不是?
“行,那我今后就还叫你卡门!”
旁边孙晓低头撇嘴,心想卢总客气一下,你个穷吊丝还当真了!
卢海恩笑道:“这里还有咱们一个同学呢,你看看能发现不?”
孙晓首先就被林重给排除了,国字脸的男人看上去像当官的,也被排出了,既然是同学,断然没道理三十岁左右。
剩下的就只有国字脸旁边的狐媚女子,林重仔细盯着女人看,却怎么也回忆不起这个女人是谁。
女人见林重盯着他看,有些恼怒的看了林重一眼,就把头别过去了。
卢海恩哈哈笑了起来:“猜不出来吧?当当当当,就是我们董大美女!”边说他还边做出音效来。
他这一说,林重顿时就有了印象,问道:“董珊珊?”
女人出于礼貌,对林重点头:“林重你好,这是我老公,在住建委工作!”
没想到竟然真是董珊珊,当年可是丑小鸭哇,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董珊珊的老公也向林重问好,并且询问林重在哪里工作。
林重如实作答。
他打了个哈哈:“老师好啊,今后我们家孩子要是上学,得靠你多帮忙啊!”态度却是居高临下。
林重也没在意,这种前倨后恭的人他见多了。
卢海恩好不容易见到老同学,谈兴正浓,说:“要不,咱们一起吃吧?”
不等林重回答,董珊珊却先开口了:“卢总,咱们今天不是还有事要谈吗?”
卢海恩一脑门子雾水,自己纯粹是请客吃饭的,哪里有什么事要谈啊,但他旋即明白过来了,看了眼林重,心想这家伙十几年不见,怎么就得罪董珊珊了?但他的生意有求于住建委,只能打了个哈哈,连声说“是啊是啊”,转而对林重说:“留个电话吧,有空我打电话给你!”
“也好!”
双方留了电话后,林重就目送几人进去。
他灵敏的耳朵听到几个人进去后的对话。
董珊珊:“卢总啊,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交朋友也得有档次点啊!”
yuedu_text_c();
“哈哈,这不是老同学吗?多少年没见了!”
“你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同学多的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注意身份,档次啊!你瞧他,骑个破自行车,还是个臭老九,对你今后能有什么帮助?不但没帮助,还平白的降低了你的社交范围!我这样和你说啊,也是为你好……”
“是……是……”
林重耸了耸肩,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即便你没得罪他,他看你穷,依然是看不起你,对你没好脸色。
不过今天既然是来享受美食的,林重也不把些许苍蝇放在心上,他把自行车往墙角一放,对门童说:“帮我把车看好!”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当小费递给了门童,这是多年来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倒不是刻意为之。
门童接过钞票,受宠若惊,在国内还没有给小费的习惯,这让他有种很奇特的感觉,看看钞票,再看看卖了也不值五十块的破自行车,再看看林重的背影,门童忍不住挠了挠头:“这年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有钱人的恶趣味也太多了!这就是小说里说的扮猪吃老虎吧?”
正文 第四十章 解语花
刚进大厅,就有穿着叉到大腿根旗袍的迎宾迎了上来,询问“先生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林重把手机拿出来,调出短信,递给迎宾看,询问:“这个卡能用吗?”
迎宾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恭敬的把手机还给林重,说:“先生您好,您的这个卡号是没问题的!请问您是要包厢还是大厅?”
一般来说大厅会比包厢要有个折扣,而且包厢还有最低消费,迎宾见林重只是一个人来,才会有此一问。
林重对此倒是无所谓,他说:“就包厢吧!”
“那好,请这边走!”
服务员说着就走在侧前方带路,不时还回头伸手做请的姿势。
走出去没多远,林重就见董珊珊一行人站在大厅,董珊珊对服务员问询道:“一个包厢都没有了吗?”
“实在抱歉,真的没有了!其实大厅的环境也挺不错的,您看……”
正在这时,董珊珊看到林重要往二楼走,“一品淮扬”一楼是大厅,二楼、三楼是包间,每天都是供不应求。
她问道:“不是说没了吗?他怎么还能上去?”
“实在不好意思,他是本店的vip贵宾,我们为vip贵宾留有一定数量的包厢,并不对外开放的!”
林重恰好回头对董珊珊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约了人,要不然就请你们一起去吃了!”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心中固然是暗爽,一报还一报,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真是爽啊。
董珊珊面色不善,嘟囔道:“牛什么牛啊?”
倒是她老公盯着林重的背景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说:“珊珊,你这老同学看样子混的不错哎!”
“不错什么不错?不就是个臭老九吗?小人得志!”董珊珊不屑道。
“这你就可不知道了!”她老公科普道,“这家‘一品淮扬’的老板叫侯耀门,是浦海市餐饮协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市人大代表,有他的vip卡的人不少,但据我所知,没有一个是无名之辈!”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董珊珊虽然还有些不信,但已收起轻视之色。
“有!”她老公一本正经的说。
倒是卢海恩乐了:“黄科,我和你说,我这同学了不得呢,从小我就看出来,作业做的是最快的,我姓卢的就是佩服成绩好的……”
林重在的包厢名叫“金人捧露盘”,他觉得有趣,有看了看对面的包厢名,叫“江月见重山”,就笑了笑,问带路的迎宾:“这包厢是你们老板起的?”
yuedu_text_c();
“我们老板娘!”
“看来你们老板娘也是个雅人,平日里喜欢舞文弄墨了!”虽不把妞,但在美人面前难免都会话多一些。
迎宾却是满脸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有vip卡,肯定和我们老板娘认识的!”
见她满脸惊讶,林重顿时索然无趣,这样的美人只是个花瓶而已,未免太无趣了,但想一想又笑了起来,若是多些内涵,还会来酒店当迎宾吗?
他科普道:“你们这里包厢名都是词牌名,不是一般人知道的,我因此断定你们老板喜欢舞文弄墨!”
迎宾若有所思的“噢”了声,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嘀咕着“这词牌名和菜名有什么联系吗?”
林重“噗”的一声,刚喝进嘴的茶水就吐了出来。
有的女人开口还不如不开口。
……
中国四大菜系,鲁、川、粤、淮扬,前三者都是以省名命之,唯独淮扬菜以地名命之,淮扬乃是淮安、扬州。
之所以如此是有历史依据的,甭看现在淮安、扬州已是二三线城市,但在几百年前,紧挨着京杭大运河的两地还是很繁华的,淮安是漕帮的根据地,可以想象有多繁华,至于扬州,联想下瘦马、联想下烟花三月下扬州,就知道这地方也不是吃素的。
这两个地方的共同点就在于天南海北的客商很多,人一多吃饭就麻烦,这个不吃辣,那个不要太咸,那个不要吃酸……
所以这就形成了淮扬菜清淡的口味,口味清淡却又要美味,就要用不俗的刀工来弥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国宴也用淮扬菜。
林重小时候和老人们走南闯北长见识也是吃了天南地北的美食,虽然年纪不大,也算是老饕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他也不看,信口念道:“软兜长鱼、平桥豆腐、淮山鸭羹、开洋蒲菜……唔,再来个狮子头吧,对了,汤包也来点,不过晚些上!米饭先上两碗!”
服务员边听边记,还不忘问道:“是蟹粉狮子头吗?”
林重笑道:“淮扬菜不是蟹粉狮子头还能是什么?”
服务员也低头笑了笑,心想这客人绝对是有钱人,连菜单上的价钱都不看,就点菜,而且点的还都是招牌菜。
服务员出去之后,包厢里又恢复了安静,林重站起身打量着包厢里的装饰,都是很商业化的装饰,没什么意思,这时他就在想,如果此时有个解语花聊聊天该多好啊。
坐在那里闭目瞎想,想着想着,脑海中的解语花忽然变成了校长的样子,校长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林重猛地一惊,睁开眼,发现张曼玫赫然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见他睁开眼,双推不动,弯腰,把脸凑到他面前,笑眯眯的说:“在想什么呢?”
看着近在咫尺那精致的面容,林重瞪大了眼,心想“不会吧?莫非我还在做梦?”
然后……他伸手在张曼玫的脸蛋上毫不客气的掐了一下。
“啊!你干嘛掐我!”
“我……我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不会掐自己啊?掐我干什么?”
“哦……对哦,还可以掐自己,我没想到啊……”
林重满脸堆笑的站在张曼玫面前,虽然大多数时间他都大男子主义一些,但做错事还是会认错的。
张曼玫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脸,心想不知道周一会不会还肿,如果还肿……用遮瑕膏能不能掩盖住?
yuedu_text_c();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被人当情敌了
“平桥豆腐,上好的内脂豆腐做的,别看不怎么冒热气,但因为起锅时淋了一层明油,其实很烫的,小心烫嘴……”
林重话音未落,张曼玫已经用小汤匙剜了一匙放入口中,虽然烫的直吸冷气,却是面带笑容,哧溜着把一口豆腐吞进胃中后,还教训起林重:“我和你说,吃饭要的就是一个爽快,哪像你罗里吧嗦那么多,人早都给饿死了!”
林重低首垂目,颇有唾面自干的风范,心中微微叹气,谁叫咱不小心掐了女士的脸呢,吃了人家豆腐,所以现在只能看人家吃豆腐了。
“软兜长鱼……其实就是鳝鱼拉,兜是指以前将鳝鱼放在布兜里再去加工……”林重继续解释。
“唔……唔……好吃……”
张曼玫现在一点也没有冷面女神的样子,就像贪吃的小女孩一般,若是让一中的老师学生们看到,绝对会把眼珠子都给惊掉的。
“文楼汤包,皮薄汁多……啊,你别忙,先开小口吸汤汁……”
林重喊话时却是为时已晚。
张曼玫一口咬掉半个汤包,顿时就汤汁四溅,手上、脸上到处都是,林重连忙拿餐巾纸要递给张曼玫,谁想张曼玫直接就扯过林重的衣服下摆来擦。
“餐……餐巾纸……我自己用好了……”林重那叫一个郁闷啊。
张曼玫却是j计得逞的嘿嘿直笑。
一顿饭下来,林重愁眉苦脸,张曼玫却是洋洋得意,她说:“奇怪,今天似乎比以前吃的都要好吃啊!”
林重:“……”
“好啦,别哭丧着脸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曼玫深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林重:“……”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想听了哦?”
“那个……其实我一点都不……”林重抬头说。
话到一半,就被张曼玫打断了,张曼玫说:“经过和市教委领导的会议商谈,咱们一中已经是市教育改革的试点学校了,这第一项措施就是‘学生顾问’。”
“没兴趣!”林重头也不抬的,满嘴食物的说,心想你吃饱了,我还没吃饱呢。至于学生顾问,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听上去就挺麻烦的,给一群叛逆的熊孩子做顾问?那得是多么脑抽才能去做的事啊?
这个结果早就在张曼玫的意料之中,她也不再说这件事,而是转而说起了自己在学校里的过去。
林重对此也有些兴趣,在他的印象中,学校的校长一般都是戴副眼镜、态度严谨的中老年人,像张曼玫这样的轻熟女还是很少见的。
张曼玫从华东师范毕业之后就在浦海一中从事第一线教育工作,之后的提拔就如同火箭一般,让人睁目结舌,直到如今坐稳一中校长。
“有时候,有能力的人不一定能提拔,还是要看运气,所以古人说时也命也!”张曼玫说完狡诈一笑,“无知少女你听过没?”
“哎?”林重还真没听过。
“无嘛就是无党派人士,知是知识分子,少是少数民族,女自然就是女性了!在中国,这样的人是比较容易被提拔的!”张曼玫说道。
林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来当老师,虽然一开始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但即在其职,则谋其位。就算不为了步步高升,就算熊孩子们调皮了点,但当老师总不能误认子弟吧?
而张曼玫拥有近十年的教育工作经验,不经意说出的话往往能够让林重茅塞顿开,让他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事实上张曼玫为什么说这么多林重是心知肚明的,昨晚硬是要改变林重的思维,林重很反抗,现在张曼玫就开始用“润物细无声”的方法潜移默化了。
yuedu_text_c();
不得不说,还是教育工作者有办法,林重虽然心知肚明,但谈话却是很愉快,两个人聊得很开心。
此时的张曼玫巧笑倩兮,从林重的角度看去,就能看到她略微昂着头,露出修长而洁白的脖颈。
正是《诗经》中所说,领如蝤蛴——修长、洁白而丰满,处处透露着美的光芒。
一时之间,林重有些愣神。
若是小女孩,被人这盯着脖子看,不是暴怒掀桌就是脸红的低下头,但张曼玫察觉到了,却是眼波流转,轻轻一笑:“怎么样?好看吗?”
“咳咳!”林重顿时大觉尴尬,竟然是被熟女给调戏了。
张曼玫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对现在的效果很是满意。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张曼玫立即一秒钟从风情万种变成冷面女神,正襟危坐在那里,气度不凡且从容不迫的说:“进来!”
林重目瞪口呆,是女人都善变,还是这个女人特别善变?怎么样才能在两种气质之间转换如此迅速且不留痕迹?
侯耀门在门口整了整衣服,又捋了捋抹满发蜡的头发,这才从容不迫的推开门。
他长的并不好看,有着大老板的大肚子,且已年过四十。
说来也奇怪,年轻时在后厨打拼,因为自己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基本上不照镜子,留个板寸头,半年都用不到一回梳子。
可自从创办的“一品淮扬”走上正轨之后,他就特别注意形象了,而且觉得自己变好看了,他就特喜欢 一句话“男人三十岁之前的脸是父母给的,三十岁之后是自己品行修炼的”……
虽然娇妻是中文系毕业的才女,长得也好看,但男人总归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