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了,还不出去回你的房间?”
云潇脸色一僵,气恼地瞪着他,年高忽然调笑道,“你不会要跟我睡一个床吧?是想半夜从我身上搜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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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你个头!”云潇恼然的回他一句。
“不想走那就上床吧,我搂着你睡,不过,小奶娃可不要尿床哦,哈哈……”年高无羁的嘲笑起来。
“闭嘴!”云潇抽抽嘴角,正色道,“说吧,你要多少银子能把印章还给我?”
提到银子,年高忽地来了精神,一高蹦到床下,像泥鳅一样溜到桌旁的座位上歪斜地靠着椅背,盯着云潇一使劲,他开口要了一个天价,“一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湖人要守信誉,不可反悔。”云潇说道。
年高看着云潇紧肃的表情,莞尔道,“呵呵,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亲戚,表哥跟你开玩笑呢。”
年高口是心非的嘿嘿一笑,他狮子大张口,心里却有些紧张,害怕小奶娃不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
云潇掏出五张银票放扔桌上,“这是小弟送给表哥的见面礼,把你捡到的印章还给我吧?”
年高拿起五张银票立马成了斗鸡眼,哇塞,一张两千,五张一万,真的是一万两银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额的银票。
年高家境贫穷,跟老娘相依为命,从八岁就开始小偷小摸,十几年了家境还是不太富裕,没想到这枚小小印章换回一万两银子来,一夜之间他竟成了暴发户!
“真,真的送我了?”这小奶娃是一个钱库啊,哎呦,要少了要少了,怎么不开口要两万呢?年高后悔不迭,可话已出口,不能反悔了。
云潇收起印章,看着他极不舍得的样子,挪揄的笑问,“年糕表哥嫌少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嫌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年高豪迈的一拍胸脯,“表弟,以后有用的着表哥的地方,万死不辞。”
云潇看着他痞味十足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轻叹,嘲讽道,“你这块年糕还真是黏,一打滚便粘去本少爷一万两银子。”
年高抽抽嘴角,小奶娃竟敢嘲讽他是个无赖,他焉能受得侮辱,一把揪住他的胸襟,瞪眼威胁,“你还敢嘲笑本爷的名字,想让本少爷捡光你怀中的银子不成?”
他的手触及到胸部,虽然缠着胸他发觉不了自己的女子特征,但云潇还是羞得发恼,可这支家伙太无赖扯叫道,“放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干嘛要动手动脚的。”
“本爷从来就不是君子。”年高一直不肯不放开他的手,云潇真是急了,“年糕,你快放手,如果一万两银子不够你花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万两。”
“嗯?你说的是真的?”年高蓦然松了手,不用偷,不用诈,还能得到一万两银子?他不确定的斜眼稍看着云潇匿藏银票的胸口,一时间手痒的难受,真想将他那个小钱库彻底偷空,可毕竟这个小奶娃是姨娘的干儿子,他还不愿断了姨娘这门亲,看在姨娘的面子上也得收敛些偷兴。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潇整理了一下衣襟,优雅地坐下来,兀自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
“什么条件?”一万两银子很有诱惑力,年高凑过去盯着云潇不眨眼,生怕她收回那句话。
“教会我轻功,教会我入室偷窃,我也做做神偷。”云潇开出条件。
“哼。”年高不屑一哼,坐在云潇对面,将腿支到桌子上,斜上嘴角痞痞地看着她,“你的银子像白开水一样多,还用做小偷?”
“我要做的是江洋大盗,要的是名气不要财。”云潇笑侃道。
年高轻蔑地撇撇嘴道:“口气还不小,你凭什么本事?本爷我偷了十几年也没偷出个江洋大盗的名气来。”
“表哥休要小看我。”云潇扬了扬眉毛,傲然睨视着他,“你教是不教?”
“行,成交!”
“一言为定,一个月内你要教会我所有小偷的本领。”云潇欣悦一笑。
年高喝了一大口茶水,见对面的人笑得灿烂,端着茶杯不由得痴了痴眸子。心里嘀咕:这小子眸光纯净,笑的甚是惑人,姨娘这是在哪里捡来的干儿子,不仅有钱,还是个可爱的绝色奶娃呢!
翌日,月漫树梢,尚府内主仆都睡下了。这时,云潇细袅的身影出现在后院,怕惊动尚府的人,她压低声音轻声唤,“表哥,年糕表哥,你来了吗?”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轻风袭来,云潇被人拎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最后被落到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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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潇吓的魂飞魄散,出了一身冷汗,两只手臂死死环抱着树杈,生怕掉下树去,“吓死我了?死年糕,你这是谋财害命?”
“就这个胆儿还想做江洋大盗?”年高嘲讽了一句,飞身落在云潇的身旁,斜倚着树杈散的翘起二郎腿。
第136章 神偷的基本功
云潇见他轻松随意的倚在树上,觉得自己胆怯的样子着实太囧,这才尴尬的松开抱着树枝的手臂,战兢兢地动动身子,讷讷地问,“你的第,第一课是让我练胆子?”
“嗯哼,小脑袋倒是很聪明,你爬到上边树杈上去,然后下来,再爬上去。”
“啊?!不是吧?”
云潇抬头向上仰望,身子开始发抖了,在这个位置她都心惊胆战的,还要往上爬啊!?那高高的树杈被风吹的摇摇摆摆的,怎的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悲催耶!
“今夜,你就练爬树,练到身轻如猴不惧高为止。”年高往上一睇眼,示意你开始爬了。
“那个树杈太高了耶,如果掉下去会摔死的,太危险了。”云潇目测那树杈离地足有四层楼高,幽怨的看着年高,欲哭无泪,“你,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怕摔死?作为神偷,上树是最基本的功夫。”
死年糕!
“老天保佑我能活着爬到那个树杈上去。”云潇无奈,一边祈祷一边哆嗦着伸手向上爬,宛如蜗牛一般的速度,尚未爬出一米多距,内衫已然浸透了冷汗。
年高在旁急得要死,忍不住跳起来一把拖住她的屁股用力向上顶,“大胆的爬,你这个速度天亮了也爬不到上面。”
“呃,死年糕!你托我的脚,托我的腿,就是不许碰我的那个。”云潇羞得脸红,一时间急了眼,“你放手啦,你再碰我,我就不学了。”
“你怎么比女人还胆小,真笨!”年高手没松却是越顶劲越大,嘴也没闲着,“不要老怕掉下去,放松些就不害怕了,掉不下去的。”
云潇羞愤难当,急着摆脱那只大手的马蚤扰,忽然像吃打了一股鸡血。
冲上去吧!
她壮了胆子卯足了劲,加快速度向上爬去,终于,她那可怜的屁股离开他的手掌,向上爬了一段,没有了动力也没有了勇气,停下喘口气,不由自主的闪目往下看了看,树下漆黑一片,好似一个无底洞。
呜!这要是掉下去……云潇小心肝一发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魂魄一飞,她真的栽下了树。
“啊——救命!”
“笨蛋!”年高飞身而下一把揪住她的衣衫,带着她飘然落地,气呼呼将她扔在了地上。
“无用!真是个笨蛋!”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枉然一脑袋敛财之智,身子竟是这般的没用!”
“年糕大侠,我放弃,不学了。”云潇余悸未消,浑身发软瘫在地上。
“不行,你不学我跟谁挣一万两银子去?”年高不依,好容易碰到一个散财的主,焉能不将挣钱事业进行到底。
云潇瘫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坐了起来,说道,“年糕,你可以带着我去偷东西呀。”
“带着你这个笨蛋去偷?哼,我没把握能把你带回来。”
“年糕,不许叫我笨蛋,不许对我无礼!”云潇跳起来,掐住纤腰,嗔怒的低吼。
“本少爷从没见到过你这样的笨人,笨蛋,你就是个笨蛋!”
“你!”云潇揪住他的衣襟,没底气的又松了手,哼!好女不跟赖男斗,深更半夜不是来打架的,她轻哼一声,傲慢的睨着他,“你若想得到一万两,那就带我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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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银子,年高眸光泛亮了,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问道,“笨蛋,到哪里去偷?”
“户部尚书韦大人的府邸。”云潇眸光倏然冷逸许多,黑暗中,她孤独的仰望夜空,莫大的怨愤袭上心头,手指合拢收紧了袖下的拳头。
“不行,我曾经偷过韦府,那个守财奴把钱财看的很紧,偷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我不偷财宝,只是浏览一下他的书房而已。”她要得到的不是钱财,而是有利的证据。
“谁家的钱财放在书房里?切,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若偷出我满意的东西,便给你一万两银子,你干不干?”云潇蛊惑道。
“若偷不到呢?”
“那,也不让你白跑一趟,一千两跑腿费。”
“成交!”
“好,明天三更开始行动!”云潇拍了他肩头一下,躇踌满志的说道。
“神经病!有钱人都爱找刺激,无聊,回房睡觉啦!”年高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嘟囔着离开后院。
翌日,三更已过,夜黑风高,月色浑朦。京城西北大街行人已断,韦府早已关闭府门,府内最后一盏灯烛也熄灭了。
忽然,寂静的书房前幽灵般飘落两个黑影,年高身如夜风般潜到窗前,捅破窗纸,向内探看了一会,室内漆黑寂静,许是无人在内,刚要推开窗扇进去,忽听里面有了动静。
有人!年高急忙闪在一边,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还等什……”云潇一身黑衣,悄然溜到年高的身后催促,年高一把捂住她的嘴,拎起她飞过墙头,不料,云潇的衣衫挂在墙头的石头上,一片薄瓦哗啦从墙头落下。
“什么人?”韦燿祖在门口顿住脚步,盯着声响处历声呵问。
此时,年高已然轻身落在墙外,云潇则挂在墙头上,怎奈韦大人已经注意这边,云潇只得趴在墙上当了一回人肉墙,一动也不能再动了。
她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且不说韦大人已经有所警觉,就是趴在这高高院墙上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
死年糕,他自己逃的倒挺痛快,却把她晒在墙上……害死人了诶!
嗵!嗵!嗵!
韦燿祖走过来,步步逼近,黑夜里脚步声很重,云潇的心在发抖。
喵——喵喵——忽然,一只野猫从墙头飞过,跌到院子中一阵喵喵叫唤。
“是野猫,吓了老夫一跳。”韦燿祖停住脚步,低骂了一句,回身锁好房门,转身走出院子关了院门。
呼——虚惊一场。
年高揪着云潇的肩头又落回院中。
“多亏了那只野猫,年糕,你还算机灵。”云潇在黑暗中表扬了一句。
年高瞥了她一眼,恼火的训斥,“都因你太笨,差点被那老家伙发现,若是他一声吆喝招来护院,你我谁也跑不掉,笨蛋。”
“闭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有话回去再讲。”云潇窝在墙角蓦然低呵一声,这小子不仅话燥,脾气还蛮大的。
第137章 先君子后小人
“你!”年高一瞪眼,憋着一肚子火掀开书房窗扇,携着云潇跃进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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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房中,年高迈步向里走去,可云潇却走不动,无奈低声一唤:“喂!”
“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年高口气依然很冲,头也不回的已经走到书桌旁。
“你太毛躁了,窗子夹住了我的衣衫,我,我倒是能过得去呀。”云潇皱着眉头,理直气壮的埋怨。
年高不耐烦的回来,一把将她的衣衫从窗缝抽出来,“你的手是废物?笨蛋,没见过你这般无用的男人。”
“闭嘴,少啰嗦。”云潇瞪他一眼,她要是能拽得动还用招呼他过来吗?
年高恼眸一沉,甚为不悦的问,“你要找什么?”
“信笺。”
“什么,找信笺?你吃饱了撑的?真没劲!”年高低吼,“你偷人家信笺做什么,信笺又不能换银子,只能招来灾祸。”
“听着,对你来说,找信笺就是找银子,有用的信笺要值一万两呢,快找吧。”云潇面无表情的命令,迈步走进书房。
“哼,这句话好听,少爷我喜欢。”年高像打了鸡血似的奔向书案,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注意,不要露出痕迹来。”云潇嘱咐一句去了书架,把书架仔细的翻了一遍,只找出几封平常家信。唉,找不到证据,焉能扳倒韦燿祖这株盘根大树。
据悉,韦燿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一封重要的信笺都不留的,那么,一定还有一个极其隐匿的地方没有找到,能在哪里呢?
环视着这间典雅的书房,书架上满是书籍,木格上有几件贵重的摆设,墙上有几幅珍贵的字画。
字画!
书架旁的两幅名画引起云潇的注意,这两幅画挂的位置很别扭,不仅离书架太近,而且两幅画间隔的距离也很不合适,若是拉开距离往南挪几尺便顺眼许多。
画背后是否遮挡着什么?云潇心思一动,走过去掀开两幅名画,平整的墙面令她大失所望。
“年糕,你过来按住那颗钉子。”那钉子太高了,她招来帮手。
年高伸出大掌按住了钉子,任何反应都没有。
“再按一下这颗。”云潇指挥着他。
年高不耐烦的按过去,这颗也没反应。
“笨蛋,别瞎折腾了,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闭嘴,年糕,两个钉子一起按下去。”云潇傲然昂头看着钉子,强势指挥他。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年高没好气的向两个钉子拍去,两颗钉子立时陷入墙内。
啪!的一声响,名画下面靠地面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二尺宽的暗格,原来那两个钉子便是开启机关的按钮,那两幅名画是为了掩饰按钮才挂到那个位置的。
年高惊愕的瞅了云潇一眼,倏然趴下向暗格内观望了一下,从里面取出两只木匣,他有预感,这两个盒子藏到如此隐秘的地方,里面一定是值钱的宝贝。
先君子后小人!
于是,他提醒道,“喂,那个,笨蛋,咱们事先可讲好了,财宝归我,信笺归你。”
云潇鄙视他,冷不防拍打一下他的脑门顶,“财迷,快打开吧。”
年高顾不得还手,缓缓抽出盒盖,掀开包裹的红绸,一束耀眼金光自盒中射出,里面端端正正的躺着一尊金佛。
“哇,金佛,是纯金的,有二百两重吧,发财了!发财了!”年高眼睛泛亮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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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金佛不仅仅值金子的价钱,许是无价之宝吧?”云潇猜测。
“无价之宝?”年高抱紧金佛看向云潇,甚是激动,“笨蛋,哦,不不,你不是笨蛋,你是一个神童,聪明,聪明,我就是偷一百次也找不到这么隐秘的机关,神童,佩服,以后,我们合作吧?”
年高死皮赖脸地伸出一只手。
“嗯哼,成交!”云潇对着他摊开的大掌拍了下去,却让他一把握在手中。
“嗷,好痛,松开!”云潇的手被他握的生疼,抽出手揉了揉,狠狠白了他一眼,“野蛮人,没轻没重。”
“你的手很像女人的手,好软好柔,你不会是女人吧?”斜视着她娇美的容颜,年高讪笑了几声。
“去你的,别胡说八道了。”云潇用力拍打一下他肩头。
“脸怎么红了?呵呵,你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女人。”年高笑侃着收回目光,注意力又回到盒子上,伸手抽开另一个匣子。
“哇!终于找到了。”这下轮到云潇眸光泛亮了,这个匣子里装的是几封信笺。
云潇急切的翻看几封信的内容,掐起一把信笺,嘴角勾起一弯冷冽的弧度。韦耀祖,你的末日要到了,昭王殿下,本小姐知恩图报,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年糕,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黄河之滨的庞府……”
“属下遵命!”年高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滑稽的大礼。
夕阳西下,映红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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