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向晟王书房而来。这个人的到来,搅起了东宸王朝朝廷内外翻天覆地的变倾。
“有刺客!王爷小心!”辛骆抽出宝剑直抵闯入之人的咽喉,“什么人?胆敢夜闯王爷的书房。”
“辛侍卫,剑下留人。”
闯入者面不改色,双膝跪地向轩辕威行了君臣大礼,“微臣参见晟王殿下。”
“你是谁?”
轩辕威倨傲的坐在主位冷凝着下跪之人,但见此人站起身,亮出一个令人瞠目的金色令牌。轩辕威和辛骆皆大吃一惊,这块金牌令代表着的是神圣无比的皇帝令,如皇上亲临!
“微臣乃御前侍卫齐忠,奉皇上密旨,趁夜前来晟王府宣读皇上密旨。”齐忠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缎圣旨展开来,“晟王听旨。”
轩辕威愣怔的看着钦差突如其来的举止,不敢相信父皇会给他下达密旨。
“晟王殿下,此乃皇上密旨,请晟王速速跪听圣旨。”齐忠抖抖那黄缎圣旨,看着木然的晟王催促道。
“王爷,真的是皇上的密旨,您快跪听圣旨吧。”辛骆收了宝剑,站在王爷身旁激动的唤醒了王爷。
轩辕威回过神,一撩宝蓝衣袍,惶恐的屈膝跪下,“儿臣听旨。”
辛骆也跪在轩辕威的身后。
齐忠低声宣旨,“吾儿威儿,即刻随齐忠入宫,朕在宫中候等吾儿共商灭贼大计。”
“儿臣遵旨。”轩辕威接过圣旨,双手微微颤抖,十年多寂寞光阴,终于等来父皇的第一道传诏。
长秋宫,皇上的寝宫,宫殿内外寂静无声,寝殿内垂挂着几道灰色暗花垂幔,那沉重的幔帘遮挡了殿外明亮的月光,似乎也遮挡了尘世间的一切喧嚣与烦忧,偌大的寝殿显得分外空寂阴冷。
一个垂暮之人在龙床上苟延残喘,太监宫女们在一旁木然而立,殿内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力,这般凄凉情景任谁见了都会讶异,这座寂莫宫殿是东宸王朝繁华盛世下的帝王寝宫?
皇上轩辕光脸色瘦黄,唇色青白,因忧虑过久,双眉间落下两道深深的皱壑。太监总管万公公服侍着皇上刚服过药躺回枕上。
“让他们下去吧。”皇上低声吩咐万公公。
“遵旨,”万公公领旨将宫人全部打发出去,独自守在寝宫龙榻旁。
轩辕光龙目微睁,环视一眼这寂寥的寝殿,有多少日子没有让宫人打开寝宫的窗幔了?他不愿意数出这些天数,许是从他心爱的贤妃去世的那些日子开始的。
戊时已经发出诏旨,大皇儿就要入宫了吧?
轩辕光伸手摸摸藏在枕中的诏书,那上面的落款日期已是十年前的了。记得那天,他将贤妃之子,他最宠爱的大皇子贬出了京城,赐封边疆一泽偏镇,就在当天,他挥毫写下了这道传位诏书。
那年,大皇儿十岁。
这些年来,大皇儿孤苦伶仃的在边城受苦,会怨恨他狠心无情吗?会怨恨他害死了她的母妃?可他若不狠心贬大皇儿出京,也许大皇儿早已像贤妃和他同胞兄弟二皇儿一样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寝殿门扉发出一声轻微的开启声,轩辕光撑起脖颈,看着一个英俊健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眉、那眼、那鼻、那嘴、像极了他的贤妃,是大皇儿,他日夜思念的皇长子!
“威儿……”轩辕光模糊了双眼,抑郁的眸中隐隐滚动着几许酸楚的泪花。
“父皇!”
轩辕威扑倒在地,含着眼泪叩下了十年都未曾亲面行过的跪拜大礼,“儿臣叩见父皇。”
“威儿,快起来,让朕仔细看看吾儿……”
仿佛回到十年前那幸福的时光,轩辕威像小孩子一般扑到父皇的怀中,用他那坚实有力的双臂将病弱的父皇搂在怀中,此时,不知是轩辕威携孩童之心跟父皇撒娇,仰或是健壮的皇子在呵护病重的父皇,父子紧紧相拥,泪洒龙床。“父皇,儿臣想您,儿臣想您啊!”
“朕知道,朕都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威儿,是朕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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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父皇,儿臣不怨父皇,儿臣理解父皇的用心,儿臣感激父皇对儿臣的保护。”轩辕威伸手抹去父皇颊边的泪,就像儿时他抹去母妃颊上的泪珠一般轻柔怜爱。
看着病重的父皇,体虚孱弱,垂延残喘,与十年前那个英俊潇洒、高大威严的父皇已然判做两人,轩辕威心痛的泪如泉涌。
“威儿真的长大了,能懂朕的一片苦心,朕很欣慰。威儿,你认真听着,今天,朕诏你入宫,赋予你一个不可推卸的重任。”
“父皇,儿臣听旨。”轩辕威双膝曲跪在床边,仰头看着父皇。
“朕命你铲除段氏一族,斩杀逆贼段鹏飞。”轩辕光凝着床榻前的大皇儿,一字一字重重的咬字。此时,他那肃严面孔沉淀着的是深重的国家之重责,家族之耻辱。今生今世,他定要昭雪轩辕家族沦为傀儡的耻辱,否则,他无颜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儿臣接旨。”听完父皇的口喻,轩辕威庄重叩头。
“你三皇弟运筹兵变,大大削弱了段氏家族的势力,并且在京城附近组建一支军队护卫京城,使得段家军军力削减,不敢再轻举妄动。威儿,灭贼的时机到了,朕期望由皇儿你来亲自灭掉段氏家族,为国建功立业,此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60章 忌讳的人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望。”轩辕威眸光坚定的仰视着父皇,有了父皇的宠信,他力量百增,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父皇的匡扶大计。
“朕已下旨,密诏云将军运兵回京,助你成事。”
“父皇,这些年多亏有云将军保护儿臣,儿臣感激父皇的关照。”
“云将军功勋卓著,忠心可嘉,待事成之后朕会加封他的,万公公,让他们进来吧。”
万公公带进来两个御前侍卫。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晟王殿下。”
“免礼吧,威儿,齐忠和齐坚两个御前侍卫是朕的心腹,朕命他两兄弟助你在宫中行事,你们早些回去与云将军商讨灭贼计策吧。”
“父皇放心,儿臣定灭段氏一族,多谢父皇宠信儿臣,儿臣告退。”
“臣等告退。”
轩辕威依依不舍的退出长秋宫,长秋宫门外已有一辆马车等候着他,齐忠齐坚两个御前侍卫随行护着他顺利出了皇宫。
“王爷。”辛骆带晟王府的侍卫们在远离宫门之地迎侯王爷。
轩辕威站在夜色中,风吹过,他墨发飞扬,宝蓝袍角飒飒作响,似乎昭示着他此刻翻滚如潮的心绪,远望着高高的宫墙,犹如梦中一般,浩瀚夜空星光灿烂,高高的宫墙遮不住亲情的眷顾。
记得有一个女子曾经提醒过他,父皇的疏远是为了保护他,如今,真的让她说对了,父皇没有遗弃他,真的一直在保护着他。
云潇对于他的事情考虑的很深刻,足以看出她是对他付了真心的,可他却残忍地伤害了她。从没有亲手对女人施以惩罚,可他却偏偏对自己最爱的女人亲手施以了最残酷的暴行。
轩辕威心如刀绞。
潇儿,本王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但愿你能回到本王身边,在今后的日子里,让本王尽最真挚的爱心补偿你,爱你宠你一生一世。
这时,宫中出来一顶大轿,顺路徐徐而来,擦肩而过之时,那大轿忽然落下,轩辕墨从轿中走出,躬身施礼。
“大皇兄,长久不见,别来无恙。”
“哦,是六皇弟。”
轩辕威沉面打量着面前这个彬彬有礼,翩若惊鸿的六皇弟,心中犹然浮动着一抹少有的亲切感。
“这般时辰才离宫回府,六皇弟很辛苦。”轩辕威对六皇弟说话的语气十分亲切。自从被贬边疆,皇室中所有的亲戚都似躲避温灾般远离了他,只有这位六皇弟,五年前特意去墨城看望过他。
那个翩翩少年白衣胜雪,如春风一般吹到了墨城北府,明睿的双目没有一丝城府,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印象,只因这位兄弟是段皇后的亲生子,对仇人之子,轩辕威自然不会笑脸相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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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漾唇一笑:“为家人做事谈不上辛苦,三日后是三皇兄大婚之日,母后诏见小弟商议三皇兄大婚之事,不觉夜已深了,不知大皇兄深夜在宫外留连为哪般?”
“一时思亲难眠才走到这里。”轩辕威长叹一声,刚刚离开父皇便又在思念父皇,多想日夜服侍在父皇身边以尽人子之孝。
“大皇兄是思念父皇吧?”轩辕墨不知道密旨之事,只当是大皇兄因为思念父皇在此远眺皇宫。因此,轩辕墨走过去并排与大皇兄站在一起,一同面向皇宫感慨道:“小弟不知大皇兄与父皇之间究竟有何恩怨化解不开,父子亲情,血脉相连,我想,父皇终究会接纳你的。”
轩辕威肃沉着面孔,远望宫阙,沉默不语。轩辕墨看了一眼身旁的冷面兄长,总想对他坦诚相见,只是这位大皇兄太冷太寒,令人不好接近。
“大皇兄,明日小弟去说服父皇,恳请父皇准你入宫跟他老人家见上一面,化解掉大皇兄与父皇之间的陈年积怨。”
“多谢六皇弟关心,不过,听闻父皇近日身体欠安,大可不必让这些烦心事搅扰父皇的安康,这么多年都忍隐过来……”他与父皇之间没有恩怨何须化解?
轩辕威虽是面色沉冷,可此时的心情却好的很,只是掩饰着不易外露而已。
“是的,父皇的身体的确已不堪一击,想不到大皇兄如此境地竟还为父皇的安康着想,小弟了然大皇兄的品行,大皇兄虽面冷,却是个至尊至孝之人,也好,将来,小弟会请求皇上……(请求三皇兄)”
轩辕威闻言冷了一下眸光,轩辕墨顿言,觉得此话不妥,毕竟三皇兄目前连太子都不是,于是,莞尔道:“小弟会助大皇兄一臂之力,大皇兄的前途会光明起来的。”
“难得六弟不弃,为兄敬你。”轩辕威抱拳拱手,颌首致谢。
轩辕墨急忙躬身还礼,长幼之分还是要遵循的。
“小弟岂敢受大皇兄之礼,我们是亲兄弟,是一家人,大皇兄的事就是小弟的事,小弟定会竭力帮助大皇兄走进朝廷。”
轩辕墨回到府中时夜已三更,直接迈步走向雅芳阁。文瑄已经睡下,见轩辕墨回来,欣喜的披衣起床,为他脱掉衣衫,两人上床床躺在一起。
“快到子夜了,王爷今日为何才回府?”文瑄侧身面向轩辕墨柔声问道。
“晚膳后被母后留在宫中,刚才回来的路上又碰到大皇兄,跟他聊了一会。”轩辕墨解释一句,颇为感慨的一叹,“唉!大皇兄的境地很凄凉啊!”
文瑄闻言脸色微变,大皇兄?跟祥王议论晟王其人,文瑄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如今,她最忌讳的人就是这个晦气的晟王,王爷跟晟王有什么话可说的?如果王爷知道她名义上还是晟王妃,还会尽力说服皇后册封自己为祥王妃?
“王爷半夜才回来定是很辛苦,别人的事还是明日再谈吧。”文瑄连忙引开枕边人的思绪。
轩辕墨心中还在感慨着大皇兄身处的凄凉境地,文瑄支起上身对上他的面容,娇媚的唤回了他的注意力,“王爷在想什么?”
“本王在想爱妃,爱妃可想本王?”轩辕墨转眸看向文瑄,抛开沉重的心绪露出笑意,莞尔吐一句暧昧的情话。
“妾身,也想……”文瑄红了脸颊。
第161章 出府
“难道王爷不想妾身为王爷的王妃?”文瑄挑眉反问,
此刻,她还是摸不准王爷的心思,王爷这般爱她,可又为何不为她争到祥王妃之位?不由得暗自浮上一丝怨气。
“母后是务实之人,你身后没有势力,母后不会轻易让你坐上祥王妃之位,甚至侧妃都难以册封。”轩辕墨叹道,沉思片刻,低声承诺:“母后不认你为王妃,本王认你为王妃便是。”
文瑄抑下哀怨的心绪,拉着王爷的手臂笑了笑,“妾身感激王爷的宠爱。”
“不过,要暂时委屈你些时日,不必急着追求虚名,这期间本王不会再娶其他女人,你尽可在府中行使王妃的权力,本王日后一定会找机会向母后请求懿旨,册封你为本王的王妃。”
“妾身遵从王爷的安排,不会请求为妃,不过,可否随王爷入宫观礼三皇兄的婚礼?”文瑄柔声表明自己的心意,提出入宫的要求。
轩辕墨不愠不急,可文瑄内心却很着急,她必须入宫运作,绝不能让昭王的婚事办成,昭王与段凤嫣一旦拜堂成为夫妻,皇后娘娘立马会挟迫皇上册立昭王为太子,到那时祥王可就再也没机会登上皇位了。
文瑄自然不敢对王爷吐露分毫内心的想法,只因王爷为人正直,以亲情为重,全心全意心在帮助昭王夺太子之位,绝不可能跟昭王争储,因此,文瑄必须亲自入宫与爹爹一起暗地运作,把祥王推上去。
“既然想去看热闹就依你,先准备着吧。”轩辕墨答应了心爱女人的愿望,只是观礼而已,即使母后发现他身边有了女人,只是妾室不是册立王妃,母后是不会棒打鸳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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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爷成全。”文瑄达到目的暗自欣喜。
清晨,轩辕墨从雅芳阁出来,云潇迎上前行礼,“王爷。”
“兰妹,一大早不睡觉跑到这里等着本王,什么事?”轩辕墨边问边走向书房。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云潇嘟着嘴跟在后面,不满的发牢马蚤,“你可真忙啊,整日神龙不见影,若不是我早起堵着你,这一天你又没影了,今天再见不到你我可要半夜三更把你从床上拽下来。”
“哈哈!”轩辕墨被她逗乐了,“本王正在忙三皇兄的婚事,怎么,你对三皇兄的婚事有话要说?”
“我才不管他呢,随便他娶谁,与我无关。”云潇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不心痛?”
“怨恨的冰山已经把我的心挤压麻木了,你说我的心还会痛吗?”云潇还是一付无所谓的表情。
“心不心痛你自己最清楚。”轩辕墨邃视着云潇黯沉的眸子,仿佛从她的眼底能透视到她的心底。
在她那冰冷的眸子里,他仿佛看到了她心中的痛,表面上她冰冷坚硬如磐石,内心却是极柔弱,痛苦不堪。即使她受到打击,对皇兄有怨气,轩辕墨也要制造机会把三皇兄和他心爱的女人拉在一起,让他们消除仇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不要看我。”云潇躲闪着他那犀利的眸光,心中那层硬壳咔嚓裂了一条缝,那坚定的眸光晃了晃,“王爷,别这样看着我,我……”
是她的心不够硬吗?为么鼻子酸酸要掉泪,她心中只有耻辱,只有怨恨,不是吗?
“你的心很痛,不要硬撑着。”轩辕墨叹了口气,搂住她柔弱的肩膀,温柔的耐心劝道,“不要违逆自己的心,若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云潇憋回心酸,昂起了头,“王爷,把我师傅放出来,我要见他。”
“你师傅?你的刺客同伴?”
轩辕墨皱着眉头,轻摆袍衫,优雅的坐下来,“云潇,本王奉劝你不许胡闹了,不得再折磨自己,不得再做傻事。”
他已得到门卫禀报,兰小姐三翻几次要出府。轩辕墨不能由着她胡来,不光要保护她的安危,也不许她出去伤害三皇兄。只因她执拗的要报仇怨,所以不得不限制她的自由,他不仅担忧她会惹上危险,还担忧她知道一些对三皇兄不利的事情。
“我要见师傅。”云潇焦急的走到桌前,恼然看着轩辕墨请求。
“早放了。”轩辕墨回道。
“你!”云潇恼然的瞪他一眼,缓了语气请求:“那好,你也放了我吧?”
“你想去哪里?如果在府中呆闷了,我带你出京散散心,想到哪游玩都可以。”
“不用,我自己会散心。”
“云潇,你这般胡闹可是因皇兄举办大婚你心里难受?三皇兄不爱段凤嫣,你大可不必纠结这件事,那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婚姻,几年后,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全心爱你的三皇兄。”
“呃,我胡闹?”
云潇甚是无语,不喜欢他再聊三皇兄这个话题,根本不愿再提那个人,她要忘掉跟他所有的过往,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感情瓜葛,无论是感恩之情,还是昙花一现的夫妻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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