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了厢房。
几个人都急的团团转,卫子顷和傅少城的身上也湿淋淋的,大概是刚刚跟出去找她。
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突然很想看看传说中的许愿树,果然是盛着许多人愿望的树,长的很是粗壮,你们也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我不过就是去看下风景。”
华南芊红着眼眶道,“看风景就不能遮把伞再去吗?公主你刚刚那样子,我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就那么跑出去,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里。”
卫子顷拉了华南芊一把,道,“公主赶紧回去泡个热水,一会儿柳翠去斋房问一问有没有姜,熬些姜汤去去寒。”
柳翠点头,转身道,“公主的那处厢房有个天然的温泉眼汤池,公主您先去泡着吧。”
汤池氤氲的热气漂浮缭绕,将念槿的脸蛋熏的红润欲滴,如墨长发全散开来,像一片华丽的海藻丝丝荡漾在热气氤氲的温水里,难得这样的简陋房舍里,居然有如此奢侈的温泉汤池,念槿闭了口气,将整个身体沉了进去。
碧色的琉璃珠子在波荡的池水里带了些水滴的湿气,她突然哗然的透出水面,激起水花四溅,湿漉漉的墨发服帖的贴在额际,垂下来的发梢漂浮在水面,丝丝绰绰的搔着她光滑如莹的背脊。次日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眼皮上,她眼珠隔着眼皮轻微的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柳翠已经将烤干的衣裳叠好放在床边的矮榻上。
念槿着裳起床,脑子有些昏呼呼,好像昨夜睡的沉了些,她摇了摇脑袋,记起来昨晚蒙面大侠要给她煮茶喝,结果她还没有喝茶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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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了望那只火炉,依稀记得大侠一身黑衣的在火炉旁煮水的身姿,眼神有些呆的想了想,大侠一定是乘着她睡着,所以溜走了。
念槿跨步走到门外,入眼便是一片青翠的绿,隔着一夜清雨洗涤更加的鲜翠欲滴,空气清冽纯净,飘散着泥土的清新气味,树木汁液的芳香气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幽幽桃花香味。
凌空几只雀鸟在高大树木茂盛的枝桠间穿梭,欢快的鸣叫着,一切鲜活而真实,念槿心情很好的深吸了一口气。
华南芊与其他几人走过来,相约一起去用早膳,雨后的青山林里,土壤被雨水泡成了稀泥,房舍去往饭厅的路段内,铺了长条状的青石板,只是淋雨后的青石板没有干透有些滑。
人群小心翼翼的踩着青石板进了饭厅,匆匆用完早膳后,便要打道回府。
念槿突然想起什么,说,“等一会,你们先去马车处等本宫,本宫有些事情要做。”不等回应就飞奔而去。
桃花庵里的桃花,昨日还灿烂的绽放娇嫩,如火如荼的荼蘼盛放,如今经了一场春雨,蔫蔫的湿哒哒挂在枝头,满地的落败花瓣坠落铺开,如同铺了一层粉红的地毯,被来往的行人碾入泥里。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念槿一时心情糟透,却不忍将脚步踏上这样的娇嫩花瓣间,足轻点展轻功的飞了过去,来到那颗盛着世人愿望的许愿树。
许愿树边来往很多挂愿望包的男男女女,一位中年大婶见她一个小姑娘神情有些落寞的过来,热情道,“小姑娘,也来许愿了?”
念槿点点头,举头望着高大茂盛的许愿树,满满的许愿包挂满了枝头,繁茂 的枝叶错落间,漏出斑驳的耀目光点。
大婶热络道,“是来许姻缘愿的?”
她点头惊奇道,“大婶你怎么知道的?”
“像你这样子大的姑娘,还能许什么别的愿望,”大婶笑道,“来,你将许愿包挂的高一点,挂的越高,神明看到的机会越大,许的愿望就越灵呢。”
念槿眸子亮了亮,惊喜道,“是这样吗?”
大婶点头,“来这里许愿的人都晓得的啊,我还能骗你啊。”
她激动的跃跃欲试,轻点了足尖灵巧的飞身上了树,勾着摇摇晃晃的树顶枝头,将腰间别着的一封红色许愿包挂在了树的最高枝头。
念槿垂头望了望站在下面丢许愿包的信男信女,心中默念道,“你们不要怪我啊,今生我别无所求,唯有此愿。”
念槿将许愿包挂好后,飘然飞身下来,拍了拍手,抬眸间,见刚刚热络的大婶笑容有些僵在脸上,好心道,“大婶要不要我帮忙挂上去?”
大婶退着小步子捂住手中的许愿包,扯着嘴角干笑道,“不不用,这个,要亲手挂上去才灵的。”
念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举头望了望自己的许愿包,独树一帜的挂在最高顶的枝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摇摇晃晃的分外耀眼,满足的原路返还,跟上了马车。
华南芊听得她说许愿包要挂高枝头,默默回忆了会自个跟着卫子顷,将许愿包随意的挂在了伸手可触的低矮枝头上,独坐在马车角落里忧伤了很久。
回到宫中,卫子顷与傅少城对视了一眼,二人皆从剑拔弩张的气息里嗅到一股不大寻常的氛围。
就连大咧咧的念槿也赫然发现,许久不曾出什么大事件的宫中,似乎她错过了重头什么好戏,可是,她难道不是才将将一夜未回宫吗?
眼见着宫内的宫仆宫女奔走间都十分之惶急,念槿拉过一个疾走的圆脸宫女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小宫女见是念槿公主,急忙行礼道,“公主,您快去见一见皇上,皇上他又犯病了。”
念槿脚下一滑,差点栽倒,不待再说,人已经急速朝着皇上的御阳宫飞奔而去,一行人也匆匆跟了上去。
念槿步入宫中,发现御阳宫中聚满了人,皇后,妃子侧立于一旁,太子秦厉,出嫁的静婉公主,还有一个念槿只在回朝时见过一面的十三皇子秦薛,此刻也一身青色衣袍的半跪在龙床榻前。
床榻前排跪着几位朝廷重臣,萧老将军就跪立其中,外围边是太医垂首伏地。
这个阵势,这个阵势念槿心头一阵发紧,干着嗓子说不出话来呆站在那,众人见是念槿来了,自发的让出了条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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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昏茫的呆呆走进,轻喊了声,“父皇。”
床榻上的皇上,再无当初的威严神武,他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伸出有些干枯的手道,“槿儿,过来。”
念槿虚浮的靠近,将手递到他的手上,望着他老态的虚弱样子。
这双手,其实很少这样的握过她的手,他曾经对她怒目而视的吼过,打过,却甚少抱过她。
她记得在军营的时候,平北将军傅将军也是带着傅少城一起在军营里爬摸滚打的,傅将军对傅少城也十分的严厉,同父皇对她一样严厉。
可是每当打胜仗后,傅将军会喜悦的将傅少城扛在肩头,父子亲昵的令人眼红的不得了,而父皇却仍旧冷着脸对她,从不曾去抱过她。
她犯了错,他打她毫不留情;她领了功,他却只是眸色复杂的看她几眼。
那时候,她其实是很难过的,所以时常跑到萧老将军那里去撒娇寻安慰。
后来,父皇大概是觉得亏欠了她,越发的对她宠的没边,她就一边受着宠爱,一边心里彷徨,不晓得哪一天,这样的宠爱会如同它的到来那样,突然就消失了。
她怕来不及享受他的宠溺,所以越发的恃宠生骄,故意做一些让父皇头疼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忽略她。
如今,这个曾经令她失望过,令她彷徨过的英伟男子,他伸出干枯的手,仿佛想要给她最后的温暖。这段时日,随着皇上身体的忽起忽落,以及十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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