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工业是何方神圣?”
“那是日本最大的医药企业,世界排名第16位,标准的大财阀。”我算是明白了,十有八九这个武田工业就是这些数据的下家,也只有这样的超级大企业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扔几千万欧元。
“你怎麽知道他和这个武田工业有关系?”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了吗?朝鲜和日本那是死敌,平日里都是在拼命的收集有关日本的各方面的情报,以备将来有朝一日决一死战。像这种日本国内关系国计民生有影响力的大企业,将来开打了,都是要第一时间尽可能的给予最大限度的破坏,以求最大限度的重创日本的社会经济实力和社会稳定性。经过几十年如一日的渗透侦查准备,这些企业的情报,恐怕这世界上找不出来比朝鲜更清楚的了。这武田工业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各级人物,我都了解得很清楚。”
“你以前不是主要来中国吗?怎麽日本的事你也知道的这麽清楚。”
“那时候,这就是我们每天训练的内容之一,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还是从你们这儿学来的口号。上级随时会给你派全新的任务,所以你必须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懂,否则很难应付的了那麽多不同类型的任务。”
“靠,这麽说这藤田光夫就是下家的代理人喽?”
“应该是代理人之一,此人虽然算是个专家,但他并不是间谍。他应该是负责验货的,还得有个接货的,这个人才是真正和上家碰面的人。”
“别卖关子啦。”
“另一个应该是这个。”凤舞指的这人竟是个女人的照片,看样子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端正,像个学者,相貌并不特别漂亮,但是很有女人味。头发染得带一些深红色,我似乎觉得她有些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好像和哪个日本av女优长得有点相似。
“这个池田成美,她早年曾是武田工业作为重要股东的一家刊物的职员,后来结婚离职,她的丈夫曾在名城大学任教,早年因故身亡。此后她一直保持单身,现在的身份是名城大学名下的某期刊的签约撰稿人。”
“你说她?这个女人才是正主儿?”我有点不相信,这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也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没错,她原本就是为物田工业工作的人员,后来结婚离职只是个障眼法,其实她是被武田工业送去了日本工业保护学院进行培训,换个方式继续为武田效力。”
“日本工业保护学院?这是什麽地方?”
“这是日本一所专门培养工业间谍的学院,在日本应该算是一流的高级培训机构了。
“日本还有专门的间谍学校?”
“当然表面上不能说的那麽明白,但是实际上里面教授的课程和培训内容全都是不折不扣的间谍技能。日本人一向重视间谍的培训工作,当年甲午战争前的玄洋社还有民国的时候在上海建立过的日本东亚同文会和同文学院,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间谍学校。”
“但是那是过去了,现在日本是二战战败国,受到国际上的限制,它还能这麽明目张胆的再开间谍学校?”
“那又怎麽样,国际条约限制的只是它的军事力量,这个工业保护学院是培养工业间谍的,不从事军事活动。况且现在美日走的那麽近,所谓的条约限制已经快成为一纸空文了,讲那些有什麽用?”
“头次听说,日本居然还有这样的学校。”我真的由衷的发出感慨。
“二战后,日本作为战败国,复苏军力已经不现实。所以为适应经济立国的方针,对经济方面的人才加倍重视,工业间谍成为一种热门行业,培养工业间谍的学校也应运而生。日本工业保护学院就是日本一所专门为其各类公司培养间谍和反间谍人员的高等学校。该学校创建于1982年,首创这个学院的第一任院长是曾任驻土耳其大使的职业外交官栗原方。他手下的大部分教官都是老牌的有丰富经验阅历的间谍情报人员,比如曾经是海军密码专家的深门弓弦、二次大战时曾在上海从事过情报活动的情报头目古屋辰雄等,都被聘到该院讲授间谍情报技术课。”
“等等,如果这所学院真的这麽厉害,那它教出来的学生早就遍天下了,那到时候谁还敢录用这些学生作为自己的职员,说不定就是打入自家内部前来刺探机密的间谍。”
“哼哼,你能想得到人家想不到吗?这个学院是不对外招生的,他们招收的学员都是由他们所在的公司选送来的,委托他们进行培训。这些学员全都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学费由公司支付,每期培训时间为4个月。毕业后的学员一部分返回原所在公司,由所在公司派往国内外从事工业间谍和反间谍活动。另一部分不回公司,直接以各种方式改头换面,前往国外从事秘密的工业间谍活动。而且这个学院对自己培训过的学员的情况是严格保密的,很有点职业道德。”
“那这个池田成美就是这所工业保护学院教出来的高徒喽?那她的情况应该是属于后者吧?”
“这个应该是两种情况的混合体。不过没必要研究这个,只要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就行了。哼哼,这种事,一般人甚至连警察都是不可能查的出来的,恐怕中国的安全部门都未必能注意的到。只有长年累月的侦查积累,才能挖出来这些情况。”
我默然,朝鲜对于日本的敌意大概还在韩国之上,前几年还发生过日本巡逻舰追入黄海区域内击沉朝鲜间谍船的事件。能做到如此几十年如一日的锲而不舍的渗透侦查,确实能挖到很多别人挖不到的东西。
确实这也是除了特定的圈子里的人士以外,其他人所无法接触到的情况。
张朝平虽然不是什麽平常老百姓,但是他并不是间谍,大概也接触不到类似的人物。所以他无法联络到买家。我也很庆幸,身边有凤舞这个真正的前朝鲜特工人员相助。要是让我自己找,恐怕找一年也找不出来谁是谁。
但是那个神秘的第三人他却能联络到正主儿,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人也有这个圈子的背景?我确信我们之间不久就会碰面。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现在怎麽办?”既然知道了要找的是谁,我也就只有信任凤舞的判断。
“很简单,马上联系这个池田成美,就直接告诉她说我们的手上有她需要的东西,而且是真货,我们开的价钱比别人更具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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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个女人会不会联系我们啊?她既然是间谍,肯定是行事小心。”下午,我们三人就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钟表,却见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部新买的手机却没有任何动静,始终静静的躺在茶几上。
凤舞很容易就查到了池田成美下榻的酒店,由我出面去了酒店,但是并没见到她本人,这早有预料,我自称是她的朋友,在前台给她留下了一封信。
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回音,不知道是人没回来,还是别的什麽原因。
“你以为间谍个个都像电影里那麽厉害呢?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都只是普通人,但是从事的是比较特殊的工作而已。而且她是工业间谍,又不是军事间谍,所从事的工作危险性并不高。不可能像我一样这麽有警惕性。比起我来,她只算个半瓶子醋的业余人士。”
凤舞的眼神中透着自信,这个我当然相信。培训4个月和从小十几年如一日的严酷训练所造就出来的人肯定不能同日而语。
到了快7点的时候,期盼已久的回音终于到来。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到滨海大道的某处观光巴士站牌下面的座椅右侧下面找某件东西。这下我算是彻底相信了,这个手机号是刚办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除了我留在池田成美的信里面提到过。而且这等接头的手法,更说明了她的真实身份不简单。
没想到这个日本女人对于a市还挺熟悉的,弄不好不是第一次来a市了。
30分钟后,我来到了短信中指定的地点。只有我单身一人出现在现场,凤舞依旧是远远地躲在暗处观察。我看了看站台上坐着几个人,但是神色如常,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池田成美并未出现,不过这是意料之中。也许她现在也在某处拿着望远镜看着我呢。我慢慢的装作自然的样子,靠近长椅的右侧。但是这边上正好做这个年轻的女学生样子的女孩,我无法贸然接近,也无法弯下腰去看。
等了几分钟,来了辆巴士,那个非主流的女孩上车了。我才得到机会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趁人不备仔细看了看椅座下面,只见有个透明胶粘起来的信封。
撕下信封,我看看左右,然后打开来。
里面是一张a市的地图,我一时没看懂什么意思。但是仔细看看之后,却发觉上面的某处用红笔做了一个记号,那里是a市的游乐园。
这是什么意思?特别把这里标出来,难道这里就是碰面的地点?
我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而且地图上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池田成美就给了我这麽一张地图,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我正茫然间,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手机保持开机,明天早上9点准时到指定地点。”
正文 第二十二章(全文完)
7月13日,早上8点57分。
我站在a市海洋馆的门口,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数着时间。
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还算是比较凉爽,所以来这里的人比较多。这个海洋馆项目当年是市政府砸了大钱盖起来的,听说是请的国外的设计师,当成政绩工程来完成的。建筑造型独特、恢弘壮观,犹如一只蓝色的大海螺,躺在绿树环抱、花团簇拥的沙滩上。内部拥有世界一流的维生技术系统,总水量15000多吨,号称是亚洲数得着的海洋馆。
这里可以算是a市的标志性建筑,盖成了才三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那个池田成美居然也知道这里,而且约在这里见面,可见对此地应该比较熟悉。看起来这个女人对于中国的了解实在是超出一般的水准。
我担心的是陈言。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标是日本人,这就大大缩小了她的调查范围。如果她把这件事通知其他人比如张安,那就麻烦了。
a市作为新兴的海滨城市,外国人很多的。况且市里面最近从外面招商引资颇有成效,不少日本企业在此地投资办企业,日本人多的是。每天入境出境的日本人估计能有百十号人,从这里面想要精确的定位某一人,估计不那麽容易。
况且这里面还牵涉到涉外事件,不是国内的老百姓警察可以想抓就抓想问就问。
但是我估计陈言肯定也是要搬援兵的了,牵涉到外国人,她肯定也给明白这不是她自己单枪匹马力所能及的事了。或许加上她家的背景也未必能轻举妄动。最有可能的就是找张安帮忙,毕竟是男朋友,肥水也不算流入外人田。
但是那个警察内部的内线呢?如果这个消息许传开了,组织难保不会知道。虽然王珂和张朝平已经挂了,但是那个内线未必也变节了,或许他还在为组织工作也说不定。
掺和进来的人越多,情况就越复杂。
但是凤舞认为越是乱越容易混水摸鱼,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她是一身好武艺身经百战,心里有底胆子就壮。我可没她那本事,心里虚的要命。万一到时候真的出现了意外情况(这几乎是一定的),我该怎麽办?凤舞未必会顾得着我,到时候我怎麽办?
或许我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但是我发觉几乎没路可走。怎麽想都是小命要交到别人手里攥着,这时候还真是有点山穷水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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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时间,距离9点整还有半分钟的时间。
到了9点钟整点,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要我立刻打车前往a市火车站。我挥手拦了一辆车,坐上去对司机说去火车站,司机一打方向上路了。我心想这不会是要我去外地找她吧?
但是还没到火车站,刚过了两个路口遇见红绿灯堵车,司机的车刚停下。手机短信又来了,要我立刻下车,返回海洋馆。我急忙给了司机一张钱,也不顾司机的阻拦,拉开车门就出去了。司机在我身后大喊你有病,我也不顾警察看见没有,直接跑向了路边。
等回到了海洋馆门口,短信提示我到旁边的第五个垃圾桶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不费什麽事就找了出来,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鲨鱼码头”,我又掏钱买了张门票,进去之后找到了地图看了下,直奔鲨鱼码头而去。
鲨鱼码头就是鲨鱼展缸,在超长的亚克力胶整体展窗前,幽暗的海底环境中,令人生畏的大鲨鱼就在你身边与你擦肩而过。
不同于传统的平面或隧道等展示形式,这个展缸以立体全视野方式进行展示,达到远看是幅画,近看处处有惊喜的效果。超大落地展窗突破视觉极限,近千平米天幕挑战你的眼球,屏住呼吸潜入鲨鱼地带,那效果当真是身处海底,仿佛和深邃的海洋融为了一体。
我还是头一次来,说真的来一次这种感官上的震撼实在让我难以形容,估计普通人来一次一辈子也忘不掉这种经历。而身边的游客们大概表情都和我差不多。
甚至我都有些沉醉其中,有那麽几秒钟都忘了我来的目的。
“你就是找我的人?白鹿?”
我闻声扭过头去,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穿着上面很普通,但是仔细一看,熟悉的面孔,正是那个日本女人池田成美。我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时候冒出来的,说实话我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过来。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以真面目不加掩饰的出现了,但是周围的游客们没有人注意我们,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大鲨鱼身上。
“你好,初次见面,池田成美女士。我就是白鹿,但是应该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在给她的留言上面称自己为白鹿,当然这只是个假名。
成田池美的汉语说得相当标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就是日本人的身份,根本看不出她和普通中国人有什么区别。此时她正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之中捕捉些什么。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汉语说得很不错,想来平时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对不起,请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找我出来究竟有什么事?我只是个普通的游客,来中国的目的在于学术交流,顺便旅游……”
“好了,咱们还是别兜圈子了,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知道你的身份姓名,这就代表我对你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清楚得很,武田工业对吧?我也知道你来中国大陆究竟是干什么的。我不摸清楚情况是不会找上你的。”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当然,你是为了那些数据而来的对吧。如果你对这些没兴趣,或者我说的是错误的,你又何必约我出来见面?还有刚才那一连串的把戏,大家是干什么麽的彼此心知肚明。既然都出来了,何必装傻呢?这没有什么效果的。”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哼哼,想想也知道。我要钱,我想和你做这笔生意。我知道你和原来的上家说好的是三千万欧元,我可以减去一千万,只收两千万就可以了。我认为这笔生意很划得来,这是一个你们无法拒绝的价钱,对不对?”
“白鹿先生,我现在相信你对这件事的内情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愿意和你做这笔生意。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我们以前也没打过交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不相信原来的上家呢?”
“哼哼,现在总算是不再装傻了吗?这样很好,这样我们沟通也比较容易些。”
“哼哼,你别误会。我说这些话也并不代表什么。我可以否认对你所说的这一切知情,只不过我暂时有兴趣听你说下去。所以才顺着你的话的意思说。我现在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如果你总是说这样一些废话,请恕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好好好,你想怎么说随便你。我只不过看咱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所以才想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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