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捏紧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颊不断贴向自己。
他声线沙哑,目光却透着坚定。
“丫头,听着,你必须跟我一起离开!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继续留在这个危险肮脏的地方!”
安琪儿凄美一笑,抓过他的大手,送到唇边一吻。
“老公,你听着,我现在必须下楼去医院,你必须在我走后小心的离开这里,也必须把今天发生的一切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老爸!如果我现在跟你一起离开,怎么对得起已经死去的杰米,还有那个,替了我的女孩子?”
沈念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将她紧紧纳入自己的怀里,他闭着眼睛,贪婪地嗅着她的体香。
“我不管!就让我自私一次!就这一次!我不管!我要带着你一起离开!”
“沈念宸,你是一个人民解放军军人,是个立过一等功的猎鹰突击队队长,你这样带着我离开,不单单是抹杀了我跟战友们过去两年里的所有付出,更对不起我跟你的这一身军装。别忘了,你可是将来的军长!”
安琪儿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那严肃的眼神让沈念宸的心头为之一颤。
可是,跟一个军长比起来,他更想要的是她!
她的安全,她的一切,对他而言比全世界都要重!
安琪儿不再看他一眼,她不想再见到他眼底的情绪,不想被感染。匆匆从衣柜里取了件衣服,体态优雅地转过身体,高傲且凉薄道:
“你记住,我要嫁的男人,是军长,而不是逃兵!你若真想娶我,就让我做军长夫人,而不是逃兵的小妻!”
几分钟后,安琪儿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体态优美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的长发肆意披散着,步履慵懒至极。
一想到安培俊居然会那么深爱自己,她内心无比恐惧的同时,也多了一些底气。
凡事都有两面性,安培俊对自己的爱情,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她利用的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小姐!”
佣人们见她下楼,如往常般彬彬有礼。她瞥了一眼早已侯在大厅的安培俊,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冷着一张脸顾自向门口而去。
安培俊顿感受伤,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屁颠颠追了上去。
管家要开车门,安培俊却是抢在管家前面,殷勤地打开后车座的车门,等到安琪儿坐了上去,他也弯身想要进去,却被安琪儿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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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瞥了眼不远处自己的座驾,却怎么也不想上去坐,衡量了一下,他拉开安琪儿的副驾驶的车门,在一片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钻了进去!
司机见安培俊居然坐在这里,吓得一时忘记了所有动作。
安培俊冷冷扫了他一眼:
“开车!”
轿车缓缓开着,安琪儿抬眸扫了一圈,感叹安培俊的速度。
“你不会是,把保镖都藏到树后面了吧?”
“呵呵。”
他笑了,正想着怎么都这丫头跟自己说说话,她就忽然先开口了。
“没有,反正那些货已经运出安宅了,而你也跟着我出来了,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用保镖来守护的了,再说你本来就不喜欢,我就让他们散了。”
安琪儿不说话了。
她想着,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她慢慢坐到车门边上,身子紧挨着车门,然后一脸痛苦地缓缓抬起自己的两条美腿,放在了车后座上,直接把车座当成了软榻。
她还抱过一个靠枕,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闭上眼,蹙着眉。
记忆里,每次痛经的时候,这种姿势躺床上玩笔记本,是最舒服的。
安培俊扭头一看她的时候,心里慌了慌。
“安琪儿,你还好么?”
她面色苍白地 叹了口气,声音好小,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好疼,而且,好饿。”
去一趟医院,再去吃点东西,这么折腾一下,估计可以拖延很多时间吧。
真希望沈念宸可以顺利溜出去!
想到这里,安琪儿演的更加卖力了。
她微微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于额角的冷汗,两只腿微微抬起来,上身滑下去,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后座上,怀里抱着个小抱枕,闭着眼,嘴里轻轻唤着:
“好疼!”
安培俊见了,脸色紧了紧,扭脸冲司机喊着:
“快点!”
然后他一直扭着头,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恨不能代替他受苦。
一想到曾经有过一个chu女,跟他做了一夜之后,忽然大出血死了,他就开始疯狂地害怕!
“安琪儿,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一路上,安培俊因为她担心害怕,车一停稳,他就打开车门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横抱着她就往急诊室里冲过去。
等到医生说要她解下裤子帮她检查的时候,安琪儿忽然不依了,还哭的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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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扑进安培俊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抽泣道:
“不要!我不要别人看我的身子!呜呜~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身子,呜呜~我不要!”
安培俊耐心地哄着她:
“乖,已经给你换了个女医生了,我们就脱了,让她检查一下,顺便给你上点消炎止疼的药,好不好?”
受伤了,不让医生看看,那怎么行?
安琪儿却哭得更凶:
“不要!呜呜~不许碰我!呜呜~就算女人也不可以碰我!呜呜~从我上幼儿园以后,我的身子都没有被别人看到过,别说碰了,呜呜~我不要别人看,不要别人碰!呜呜~”
安培俊嘴角一抽,幼儿园以后?
这么说,这小丫头是如此珍视自己的身子?
该死!他居然给了她这么不完美的初夜!难怪她一直在跟自己耍脾气。
哭了好久,最后安培俊的心都被她哭碎了。
“好吧,不让医生看,但是,医生给你开的药,总得有人帮你上啊。”
说到这里,安培俊的双眸一亮:
“不如,回去之后我帮你擦药吧,你的身子我都看过了,都亲过了,让我帮你上药,应该没问题吧?”
安琪儿忽然止住了哭泣,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不再说话。
在医院里就闹了一两个小时,安琪儿不禁感叹,这个安培俊真的是变态还变态的不轻呢,居然爱她爱到这种程度!
换做别的女人,怕是早就被他砍成十八段扔去汉江喂鱼了,又怎么会耐着性子哄着她,一直柔声细语陪了两个小时?
缓缓从医院里出来,安培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安琪儿的身上,安琪儿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上了车,他直接挤进了后车座上,然后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这一闹,都快十二点了。
安培俊跟司机说回安宅,可是安琪儿却说,好饿,想要吃完东西再回去。
安培俊心想,这丫头不是对那栋房子产生了什么恐惧心理吧?
毕竟她还小,上午活埋了一个人,下午又强了她的第一次,刚刚二十岁的小丫头,她平时的生活也很单纯,一定是有什么心理阴影了。
叹了口气,他说,只要她想吃什么,他都会陪着她去的。
轿车在首尔兜兜转转,凌晨三点,她终于同意回家了。
打开车门,安培俊又要抱她,却被她制止。
她自己下了车,然后冲他很礼貌地微笑:
“爸爸,晚安!”
安培俊的面部表情一僵,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当眼前的纤纤丽影华丽转身就要离去的时候,他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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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地回头,瞥见了他眸子里的苍凉跟失落,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
“爸爸,还有事?”
安培俊的喉结动了动,轻声说着:
“安琪儿,我们已经,你以后别再这样叫我了,好吗?”
“哦,那,叫叔叔?”
安琪儿的目光中透露着淡淡的狡黠,娇媚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的情绪,安培俊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丫头是故意想要折磨他的。
但是,他却没有动怒,依然柔声细语:
“安琪儿,我们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你现在身体不适,我暂时不会碰你,我会等你。但是,你身体恢复的这段时间里,可不可使尝试着考虑一下,接受我,并且,搬来我房间一起住?”
苍凉的月色下,安琪儿怎么都不会忘记,自己站立的土地上,不远处,今天刚刚安息了一个生命,她战友的生命!
她扬起清丽的小脸,高傲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戏谑道:
“哦?接受你?叔叔,你始终是我的叔叔,我要是搬去你的房间,家里的佣人们会怎么想?而且,你觉得你会拥有我一辈子么?就算我死心塌地留在安氏,接手你给我的黑帮帝国,我总归是要嫁人的,我不可能为你生儿育女,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娶我,爱抚我,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轻佻的口吻,就好像是她在百乐门里肆意戏耍一个陌生男人时候的一模一样。
安培俊凝视着眼前的这张脸,忽然有种气的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他当然知道她以后会嫁给别人,生下别人的孩子,但是,现在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他这么难受!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到现在为止只有他碰过她,他便不想再让别的男人来碰她,哪怕原因是为了延续安家的香火!
“安琪儿,以后不要在跟我说这样的话,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他冷冰冰地抛下一句,上前一步捏紧了她的下巴,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露出胸口一大片****。
“你自己看清楚,你的身上,全是我留下的印记,你是我的女人,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生命的结束,你都是我的女人!”
他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冷酷残忍的安培俊,那冰凉彻骨的眼神,还有粗鲁蛮横的动作,以及话语里还透着的冒着寒气的调调,让安琪儿不禁吓了一跳。
看着她被自己吓到,面色苍白的样子,安培俊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袋子往她的手里一塞,闭眼道:
“晚安!”
那袋子里,是晚上从医院开回来的药。
他自己先往别墅的大门而去,可是走了好几步,回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似乎被他刚才的冷酷给吓傻了。
他捏紧了拳头,心疼她,并且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而烦躁恼火。
他闷闷地吐出一句:
“我怎么就偏偏爱上了你这么个小丫头!”
一定是上天派她来折磨他的!
转过身,他走近她的身边,伸出手去理了理她的发丝,然后黯然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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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没吓着你吧?”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安琪儿吓的手上的袋子都要拿不住了。
她赶紧后退了一步不让他再碰她,然后惊慌失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拔开腿就绕过他健硕挺拔的身躯,大步冲着别墅里面跑了进去。
一口气冲上楼梯,奔回自己的房间,安琪儿打开灯,锁好房门,这才稍稍安心地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妈的,真要命,这个变态的心理已经严重扭曲化了,怕是全世界最有名气的心理医生也无法解救他了!
刚才他发火的时候,吓死她了!
心情微微平复了一点,她打开衣柜,沈念宸的身影早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力气干别的事情了,掀开被子,就着沈念宸残留在床上的淡淡体香,闭上眼睛,先睡一觉再说吧。
可是,本该安睡的她,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一直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情堵得难受,连睡觉也在惦记着,刚才被安培俊一吓,她差点忘记了大事!
换过一身真丝睡衣,她揉了揉自己的长发,睁着一双黑宝石般迷人的要死的眸子,扭动着腰肢缓缓下楼。
这个点,天都快要亮了,除了三四个负责守夜的男仆,别墅里空空荡荡。
她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保姆房,敲响了女佣宿舍的门。
不一会儿,有个女佣眯着眼睛来开门,一看是安琪儿,急忙彬彬有礼地弯下腰肢,喊着大小姐。
安琪儿的眸光往里面扫了一眼,瞥见了那个女孩子睡觉的侧影,然后抬抬手,道:
“除了她,你们都出去!”
女佣们不解,却又不得不服从。
还好这是夏季,不然从舒服的床上忽然爬起来,确实不是一件舒坦的事情。
空气里,隐约夹杂了一股优质古龙水的香气,安琪儿的嗅觉一向灵敏,她没有回头,就知道安培俊已经悄然在离她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她。
她抬步进门之前,招摇地晃了晃手里的一袋子药,道:
“我身体不舒服,需要她帮我擦药,我不是不想你们帮忙,只是,我不想让不喜欢的人碰我的身子。”
“是,大小姐。”
女佣们守在门外,安琪儿抬脚进去。
她缓缓走向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已经撑着身子半坐着了。
安琪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抬手将她扶起,靠在床头,然后取出那些药,搁在床头柜上。
太多的心疼与自责,安琪儿闷在心里不知要怎么说,反倒是那个女孩子,抬手擦去了安琪儿的眼泪。
“米思辰,我叫邹瑾。你不要觉得难过,一切是我愿意的。”
安琪儿擦擦眼泪,看着邹瑾苍白的脸蛋,止不住的心疼。她双手颤抖着拿起药,然后轻声问:
“洗过澡了么?我帮你上药。”
邹瑾笑着点头,似乎隐忍着痛苦,却还是配合地将自己脱了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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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儿一边心疼地帮她擦药,邹瑾一边很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父母哥哥,都很爱我。可是,哥哥去外省上大学后,却染上了毒品。他接二连三管家里要钱,我父母一直很奇怪,却也纵容了。后来,他说他要做生意,要拿家里的房产证什么作抵押,还要我父母去当场签字。我父母终于觉得有问题,那时候,我家已经没什么钱了,除了那套房子,连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
安琪儿一边细心地擦拭,一边安静地倾听,见她忽然止住,不禁好奇地追问: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父母觉得有问题,不愿意去签字,我哥哥就制造了一场煤气中毒的假象,我的父母就那样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悲伤地从学校回到家里,发现哥哥的情绪很不正常,给父母守夜的那天晚上,他忽然趁我睡着扑在灵堂痛哭流涕,说他后悔了,他错了,他是被毒品蒙去了理智。那一刻,我躲在房里吓得全身发抖,哭了一夜。第二天,哥哥死了,是我杀的。我在他的食物里,放了毒鼠强。”
安琪儿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的年纪也不过就是跟自己一般大,可是在谈到往事的时候,她却显得如此轻松自在,仿佛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呵呵,我杀人的那年,刚刚14岁。陪审团觉得我太可怜了,年纪又小,不懂事,所以送我去了少教所,等我18岁的时候,又把我转送到女子监狱。我现在,21岁,整整七年,我都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七年,一个少女最粉嫩的七年,居然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安琪儿忽然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一把抱住了邹瑾,她发现邹瑾的身上冰凉一片,于是将她抱得更紧。
“你这个傻瓜,再怎么样也不能亲手杀人啊,你应该跑去找警察叔叔的!”
邹瑾扑哧一声笑了。
她拍了拍安琪儿的后背,眼睛弯成了月牙:
“监狱长跟我说了这次行动的事情,她说,如果我一直在监狱里一辈子,那么我的生命将如一潭死水,如果我接受了这次的行动,那么我就是将功赎罪。米思辰,所以,你不要觉得为我感到心痛惋惜,我的人生本来注定了结局,但是这次任务却给了我一次转机,我憎恨毒品,可以为了信仰而付出,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并且,我可以用我的付出,换回一个有蓝天白云的未来,一个自由的未来。米思辰,我才21岁呢,我不想,一辈子呆在监狱里。”
帮邹瑾上好了药,安琪儿忽然觉得,自己纤弱的身体里注满了能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阴霾的雨季,何时才会过去,她无从知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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