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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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20部分(2/2)
的不止是梁敬宗,还要再讲讲其他一些违纪违法案件!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开这样一个专门会议,还要特地把各乡的一二把手也都叫来?就是我们不但要像云山同志说的那样把警钟敲起来,还要敲得够重够响,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他这时突然站直身子,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岤,环视会议室内的每个人,“让大家的脑子清楚起来,知道身为长丰的国家干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孟谨行皱眉想着郑三炮加重语气的最后一句话的内涵,只见这位书记又一把抄起桌上的笔记本,指指魏忠奎,“忠奎,把你们这段时间查的案子一个个列出来,让他们都好好听听!”

    郑三炮瞬间改变局势方向。

    姜忠华与汪御风被尴尬地晾在那里,直到在肖云山的眼神示意下才坐下。

    魏忠奎点头戴上老花镜,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笔记本,然后又抬头从镜片后扫了大家一眼,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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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到的几个案子并未对外通报过,听他的措词,基本都是因举报信而起,涉及的内容以男女关系居多,也有贪污挪用的,但无一例外,这些当事人都写有自述书,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而这些当事人不少是姜德才一手提拔起来的乡镇干部。

    魏忠奎说完以后,会议室有一阵长时间的沉默,郑三炮故意不说话,以增加在座众人的心理压力,气势蓄够了,他面色一寒,怒声道:“我们长丰现在真是很风光啊!哪个乡都不甘落后,非要在市委那里折腾出点名声来!桑榆的事情闹得市委领导要亲自过问,负面影响时至今日还没有消除,这几个乡又跟着闹出这几档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县的干部组织工作出现了不容忽视的纰漏!”

    郑三炮矛头直指组织部,将刚刚在肖云山这里差点翻船的怒气,一板子拍在钟敏秀身上。

    孟谨行暗暗替肖云山和钟敏秀捏了一把汗。

    郑三炮此举显然也是早有防备,即用这些不痛不痒的违纪案例掐住姜德才的咽喉,又用打钟敏秀板子的方式剑指肖云山。

    钟敏秀描摹精致的眉毛全拧在了一块儿。

    这个临时扩大会议,议题是案情通报,但通知常委们开会的时候,口头上说的仅是梁敬宗的案子,谁也没想到郑三炮留了一手,以防会上有人捅他一刀。钟敏秀此刻明知郑三炮借题发挥,但她除了沉默以受,不能作任何应对。

    郑三炮一举扭转刚才几近灰溜溜的退败局面,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回到他的身上,在他眼中,姜德才就是他手心里拽着的一只蛤蟆,想落井下石实在还嫩了一点,肖云山更是毫无根基自取其辱!

    第071章 领导斗法(2)

    〃》肖云山性格沉稳,既然出手,必不会让郑三炮如此一反击就倒下。

    何况,他也清楚,今天如果一击不中,日后想再找这样的机会就渺茫了,姜德才今后也未必肯再施以援手。

    郑三炮拿姜德才的人做文章,那么肖云山今天就送姜德才一个人情。

    他这个时候咳了几声,右手轻敲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郑书记说得非常对,组织部确实应该引以为鉴,严格干部提拔任用标准。不过,长丰全县近万大小干部,副科以上干部就一千多,如此庞大的干部队伍,我们不强调组织部管理人手是否够,就事论事大家也能理解这些害群之马只是个别中的个别,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将偶然现象看成必然现象。”

    肖云山把魏忠奎后来说的几个案例定为偶然现象,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大家,作为偶然现象就没必要像梁敬宗案一般大张旗鼓地追究责任。

    孟谨行心头低叹,这些案例并非空|岤来风,涉及的干部也确实是犯了错,但肖云山为了战胜郑三炮,三言两语让整件事发生质变,可见他也是一个官场老油条。

    但他也暗问自己,如果换作他处在目前的境地,要怎样扳转局面?

    他心中发出苦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云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变通不等于合流。

    姜德才有肖云山打了底,立刻接过话茬说:“不错,我们不能因为个别特例,就对组织部这些年的工作成绩一棒子打死!尤其敏秀同志上任以后,组织部的工作还是相当有建树的。”

    钟敏秀暗吐一口气,轻瞥郑三炮,看他下一步准备如何接招。

    郑三炮听了肖、姜二人一唱一和的发言后,心中浊气再度上升,横了一眼刚刚毫无预兆倒戈的顾梦柯,朝梅芸使了个眼色。

    梅芸向来讨厌钟敏秀一脸清高的样子,得到暗示,立刻冷冰冰地说:“肖县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历来提倡奖功罚过,组织部做的好的地方不用说都能看到,同样,做的不好的地方也是有目共睹。桑榆出了非法雇工、绑架等恶性案件和造假事件后,组织部都干了些什么?让违纪、违法的人挪挪屁股底下的位置,就算把事情揭过去了,这叫什么?姑息养j!”

    钟敏秀差点吐血,梅芸竟然如此闭着眼睛说瞎话,将郑三炮授意顾梦柯在常委会上提出的建议,变成屎盆子直接扣在组织部头上,这让她几乎就想拍案相对。

    但她很快看到了肖云山阻止她的目光,只好埋下涨红的脸,将一腔怒气憋回心里。

    梅芸看到平时像只骄傲孔雀的钟敏秀埋下头时,心里甭提有多带劲了,再看到郑三炮向自己投来的赞许眼光,更加飘飘然,眼角现出些许春风,不由自主扬着下巴,抬手很有型地拢着自己的狮子头。

    梅芸说了话,郑三炮的铁杆们自然不甘落后,施琳琳、魏忠奎先后跟着呛声,章广生虽然也发了言,但他一改以往的果敢风格,刀切豆腐两面光,两面都帮又谁都没帮上。

    顾梦柯关键时候反出郑三炮的阵营,知道郑三炮不会轻饶自己,刚刚这个屎盆子看似扣在组织部头上,但他作为当时的倡议者,真要追究责任将难辞其咎。

    所以,在肖、姜二人没有进一步扭转局面前,他不敢出一丁点声音,生怕继续惹祸上身。

    坐在墙根的一群人都没想到今天能开眼,亲见县委这帮大佬斗法,因为事关各自前途命运,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竖直耳朵,不肯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会场形势到此时,对肖云山、姜德才并不有利,甚至由于常委们的相继发言,他们在常委中的弱势渐渐显露出来。

    姜德才脸上已经流露出焦急的情绪,肖云山却似信马由缰一般瞟了常务副县长邝阳一眼,邝阳立刻会意地张嘴发言:“我说句不当说的话啊,其实,组织部就算千错万错,但终究是在党委领导下工作,任何一名干部的任免,都离不开党委的集体决定。尤其像刚刚梅芸同志提到下湾问题造成恶劣影响后的干部任免,那更是少不了县委主要领导的亲自关心过问!所以,这个嘛,呵呵,我还是不多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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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嘴角一弯,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好个邝县,一个妙传,皮球直接踢回郑三炮怀里!

    一众乡干部和干警有跟郑三炮的,有跟肖云山的,有跟姜德才的,也有哪个都不跟的,这个时候当真是笑的、愁的、看戏的,各种心态不一而足。

    郑三炮此时已经意识到,当这么多人开战是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原以为自己凭着十几二十年的根基,对整个常委班子是具有绝对操控能力的,今天看来,那是自己屁股底下一直擦得够干净,才没有人敢露头挑战自己。

    如今,被梁敬宗这个孙子糊了一墙的臭狗屎,擦哪儿都得沾一身臭,这帮狗东西闻着味就上赶着来踩了。

    他正想着是不是先让下面的人都回去,自己再继续收拾组织部这帮不听话的东西,平时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宣传部长杨枫,竟然也懒洋洋地说话了:“我看啊,就是这句话,下面人犯错,在座常委都有责任,谁也别埋怨谁。依我的意思,抓紧查案抓紧结案才是正理,至于领导责任嘛,也不要在这里讨论了,县委开个民主生活会,让钟部长代表组织部在会上做一下自我检讨算了。”

    钟敏秀这个时候不含糊,立刻应声:“我一定在会上,代表组织部虚心接受同志们的批评,深刻检讨。”

    肖云山侧过身看着郑三炮,慢条斯理地说:“老郑,我看就这样吧。另外,案情也通报过了,不如早点散了,山路不好走,让下面的同志趁天亮着回去也安全些。”

    郑三炮那个气啊!

    不但没有修理成钟敏秀、顾梦柯,最后反倒责任都赖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话都让肖云山给说尽了,他第一次感到无比的羞愤。

    他很不甘心地把目光扫过全场,希望再抓个常委出来帮自己说话,但是他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亮给他的就是一个黑脑壳,没有人愿意再继续当着基层干部的面,再斗下去,太难看了。

    他略带怒意地挥挥手说:“既然大家的意见比较集中,那就改日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再开展内部批评。现在,除常委外的其他同志先散会吧!”

    肖云山与姜德才这个时候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在猜测,郑三炮让常委继续留下的用意是什么?

    墙根的一溜人陆续走尽,顾梦柯起身去叫人来给常委们添了茶水,然后关了门又发了一圈烟。

    郑三炮慢吞吞喝着茶,心里耻笑着肖云山、姜德才这种昙花一现的胜利,他很快就会让他们明白,长丰永远是他说了算!

    他喝完茶,重重地盖上杯盖放到桌上,眼神冷然地一个个看过去,最后把目光落在肖云山脸上,“云山,桑榆的事让我痛定思痛啊!尤其昨天去向市领导汇报工作后,我觉得真的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桑榆的班子了。”

    肖云山的浓眉轻轻挑了一下,“哦?”

    众常委都暗暗吃惊,郑三炮迅速反击肖云山的手段,竟是直接动桑榆的班子。

    谁都知道眼下桑榆的何、孟二人都是肖云山的人,而且这二人是导致梁敬宗下台的关键人物,尤其那个孟谨行,更是一次次有意无意将梁敬宗逼上了绝路。

    郑三炮这个时候动桑榆领导班子的理由是什么?

    姜德才第一个表明自己这种想法:“老郑,眼下何其丰、孟谨行这个老少组合,加上其他班子成员,应该能够保证桑榆未来的平稳发展。何况,梁敬宗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基层干部群众想法很多,这个时候再动桑榆的班子,会人心不稳。”

    郑三炮瞥他一眼道:“桑榆班子的问题是从根里烂出来的,并不是其丰和小孟两个人就能力挽狂澜的!云山刚才拿出来的十一封举报信对我触动很大,梁敬宗真的本事大到能一手遮天?我看未必!关键是人心向贪,他抓住了别人的弱点替他打掩护,才使他能一直安稳地保全自己。我们不能坐等纪委的同志查出点东西来,再被动地去处罚任免干部,而是应该未雨绸缪制定出新的制度,来适应这种市场经济条件下,干部腐败的新动向,将一切不良因子消除在萌芽状态。”

    肖云山感觉,郑三炮这个提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仅仅是今天会上受挫后的反击这么简单,当下掐了手里的烟,看着郑三炮问:“你有什么提议?”

    郑三炮这时看着肖云山,口气极为无奈地说,“云山啊,我知道你到长丰这两年,没少为了桑榆停滞不前的经济在市委挨批,也想了不少的办法,遗憾的是,他就像一架沉重的旧机器,不但拖垮了自身的发展,也严重拖垮了长丰的整体经济。”

    他说至此,又端起杯子来慢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继续说出自己的建议:“所以,我的意见是,撤销桑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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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2章 车是聘礼

    〃》孟谨行与何其丰在县委楼下分手,去荀志刚办公室接邬菡,送她回申城。

    尽管邬菡还是一路说个不停,孟谨 行的心思全不在她的话题上,总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终于把小姑娘惹恼了。

    “谨行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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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说什么?”孟谨行显然又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茫然地侧过脸问她。

    “看看,看看,你这样子有多敷衍我!”邬菡捏着自己的下巴,不满地皱着鼻子。

    “呵,我是真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开小差!”

    “你都开了一个多小时小差,都成大差了!”邬菡抬起手腕指指自己的手表,然后撑着头问,“你究竟在想什么,可以这样忽视我这样的美人儿?”

    孟谨行噗一声笑出来,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是我不对,向你道歉!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一定认真听!”

    “真的假的?”

    “真的。”孟谨行肯定地点点头。

    “以后也一定认真听?”

    孟谨行愣了一下,但随即就认为她这个年龄的小女生,大概都有衍生思维,不过是小孩心性罢了,当即点头说是。

    邬菡开心地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举起小拇指说:“拉勾!”

    “嘿嘿,我在开车啊,小姐!”

    “你刚摸我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在开车?”

    小丫头端的是牙尖嘴利,孟谨行无奈伸出右手小拇指与她勾了勾,她才满意地笑说:“那,拉了勾就不许赖啦,你今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要我让你认真听我讲话,你就必须而且一定肯定要认真地听!”

    孟谨行倒吸一口冷气,苦着脸道:“不用这么严格到各种场合吧?”

    邬菡的小脸立刻很正经地板起来,“谨行哥哥,你是国家干部哦,不能这么言而无信!”

    “咳咳……”孟谨行浑身汗涔涔的,“行,我照做就是了。”

    话虽这么讲,他心里却连说,鬼才照做哦,不跟你芝麻点大的的小丫头计较,说不定晚上回去睡一觉,你自己个儿就忘到爪洼国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丫头其实挺可爱的,在邬雅沁身上就找不到邬菡的单纯。

    想到邬雅沁,他的脸又阴沉下来,不由自主再度看向邬菡,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学姐嫁的到底是谁?

    “哎呀,糟糕!”邬菡突然叫了起来,双手拍着仪表台嚷嚷,“停车停车!”

    “这里都是弯道,不能停车!”孟谨行皱眉,还真是不能表扬,刚刚在心里夸她可爱,回头就出幺蛾子!“你先说,又出啥事了?”

    邬菡双眼圆睁看着他说:“你一会儿进城就把我放下吧,别送我到家了!”

    “那怎么行?”孟谨行狐疑地瞟她一眼,“你不会想在我放下你之后,又偷偷离家出走吧?不行,我一定要把你送到家,亲眼看你站在家人身边才行!”

    “哎呀,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乖乖回家还不行吗?”

    “不行,我相信眼见为实!”

    “哎哟,那样也会让你眼见为实的!”

    “瞎扯什么?”孟谨行瞪她一眼,“现在开始,老实坐着,再二十分钟就到了!”

    邬菡用一种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说:“谨行哥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送我回家,否则你会很惨的!”

    “丫头,我告诉你,你谨行哥哥啊,别的没有,就是胆大!所以,你不用吓唬我,没用的。”

    “我真不是吓唬你!”邬菡苦着脸说,“这个时间回去,你们的市长大人肯定在我家讨论他们的婚事,你和姑姑会被抓现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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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越不像话!”孟谨行心里也愣了一下,照这样,似乎是不去打照面的好,但小丫头这句“抓现行”让他极度别扭,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现行好被抓的?

    邬菡看他脸有愤色,大人似地叹口气,“看来还没明白啊!唉,你现在开的这辆车,就是市长送的,当时就说当聘礼。”

    “吱——”

    一声难听的尖啸,福特刹停在山道上,引得交会的来车司机一阵怒骂。

    孟谨行看看这辆自己开了有日子的坐驾,再望望邬菡很认真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暗骂邬雅沁有病,把人家给的聘礼塞给自己。

    “那正好,我给他们把车送回去!”

    他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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