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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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38部分
    接下去准备干点什么?”

    “房地产。”贾天德很干脆地说。

    翁灿辉愣了一下,“刘飞扬这次在南海岛亏了几乎半副身家,你还敢在申城搞这个,你不怕血本无归啊?”

    贾天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这人与刘飞扬不同,不喜欢吃独食。”

    他瞄了翁灿辉一眼说:“这次出来,各位都还能这么抬举我,我自然不会做忘恩负义之人,有钱肯定也是大家赚的。”

    翁灿辉道,“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申城谁不知道你老贾为人仗义?”

    “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界啦,仗义这个词儿,也快成黄历喽!”贾天德道,“我想过了,新公司,我们五个,各占15%股份,另外25%则划在我儿子名下,你看怎么样?”

    “这怎么好意思?”翁灿辉说,“老哥现在好了,身在体制外,赚钱名正言顺,我们几个还是不能太肆无忌惮啊!”

    “这个好办。”贾天德说,“你们分别找几个可靠的人担任股东就行。”

    翁灿辉笑笑,“这事回头一起聚的时候,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也好。”贾天德喝了口茶突然问:“你跟那个姓孟的小娃子关系不是很好吗,为啥一定要拉他下来?”

    翁灿辉的眉头轻轻一皱,“你才回来,不了解。”

    贾天德哈哈大笑道:“你真当老哥很瓜的说?你那辆福特,当初拿到手的时候,有多少兴奋,我会不知道?用自己的心头好去笼络的人,说要让他就地免职,不但广生不信,我也不信!那天他这么坚持,要说起来,你自己也有一半原因。”

    翁灿辉一怔。

    如果说贾天德误会翁灿辉与孟谨行关系不一般,以为他那天会上的举动是做戏给众人看,章广生有这样的想法就不合理了。

    当初福特的车辆手续都是章广生帮着办的,落户落在邬雅沁头上这件事,章广生是相当清楚的。

    而且,孟谨行到桑榆后,因为无极草堂的投资,他与邬家父女的接触,在长丰官场就不是什么秘密,章广生应该不会错误地认为,福特是翁灿辉赠予孟谨行的。

    如果章广生真有错误判断,那也一定是因为翁灿辉即将娶邬雅沁,使章广生认为翁灿辉不可能真的想让孟谨行下台。

    他心中暗暗苦笑,孟谨行的确是命好,这也能歪打正着。

    第133章 红颜错爱

    〃》晚上十一点多,招商大楼顶层东首的办公室,灯光通明。

    孟谨行坐在办公桌前看书,雷云谣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才听说翁灿辉要撤了你?”她接通电话就急切地问。

    “没有最后决定,别担心。”孟谨行说。

    “怎么能不担心呢?”雷云谣道,“翁灿辉这人跋扈得很,仗着他的那点政绩,省里又有人给他撑腰,经常连我爸都要让他三分。”

    “呵呵,你想多了。”孟谨行笑道,“你爸那不是让他。”

    “那是什么?”

    “自己慢慢去琢磨。”孟谨行笑,“钟老师的样稿出来没有?”

    “呀,差点把正事忘了。”她轻叫了一声,“给我传真信号,我先传给你。”

    孟谨行这边刚接收完样稿,雷云谣又把电话拨了过来,“你这人有个坏毛病!”

    “又怎么啦?”孟谨行眼睛看着稿子,心不在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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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事,换了别人早就想尽办法消除影响了。你倒好,没事人一个,还这儿搞什么招商报道!”

    “我的帽子能不能戴牢,不是个人能左右的。”

    “所以你得想辙啊!”雷云谣道,“我白天回家才知道,章广生昨晚在我家 门口守了一夜呢,你瞧瞧人家的精神!”

    孟谨行心头一动,放下样稿问她:“你爸见他了?”

    “应该是的。”雷云谣道,“听阿姨说,他们在书房聊了很久,后来都要出门了,接到一个省里来的电话,我爸脸色很不好,让章广生马上回长丰调查,他自己连市委都没去,直接去都江了。”

    他没再问下去,“稿子没问题,你跟钟老师说一声,可以发。”

    “好。你的事,要不要我跟爸爸谈谈?”雷云谣问。

    “这事你别掺和。”孟谨行立刻道,“咱俩谈恋爱归恋爱,别跟工作搅一块儿去。”

    雷云谣轻哧一声,“扯得开吗?就我现在手里这稿子,也是工作吧?”

    孟谨行失笑,“不跟你瞎搅和,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乖,快挂了,去给钟老师回话!”

    “行行行,你最公正!”雷云谣没好气地说,“我挂了。”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

    “嘿嘿,不亲你男朋友一个,就挂电话,你好意思?”

    “哎呀,才不咧!”雷云谣的声音瞬间透出笑意。

    “快点,不然不让你挂电话!”

    “不要,太难为情了,边上还有同事呢!”

    “要!你给不给?”孟谨行促狭道,“你要是不给,我明天跑你们办公室亲你去,我做得出来哈!”

    “臭流氓!”

    “那你是希望我去耍流氓喽?”

    “哎呀,好啦好啦,怕了你啦!”雷云谣一阵嚷嚷,然后听筒那头传来很轻一声“叭”,一瞬即逝的那种。

    “快点啊!”他还是催。

    “亲过啦!”她压低声音说。

    “哪有?我没听见!”他毫不迟疑地回她。

    “你怎么这样啊!”她的声音既无奈又喜悦,接连数声“叭”响亮地传过来后,电话“啪”一声断了。

    孟谨行拎着电话还在回味,阵阵忙音让他觉得很煞风景。

    与雷云谣这么一tioqig,他再也没心思看书了,见时间也已近午夜,干脆拎起衣服准备离开,拉开门,钟敏秀正好在门外举手欲敲门。

    “你果然在这里。”她说着闪进门。

    “去过县招?”孟谨行接了她脱下的大衣,放在沙发上,把她搂进怀里,“手这么凉!”

    “饿的。”她说,急着赶回来,她连饭也没顾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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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正精虫上脑,一下就想偏了,“简单,我喂饱你!”

    嘴上说着话,手里早动了起来,伸进她的毛衣,一把握住花房,嘴吸住她正想发声的唇,一阵轻吸,令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不由自主发出**。

    在他透气的间隙,钟敏秀喘着气道:“你怎么就想着这个啊!”

    “男人和女人,不想这个还想什么?”他扳正她的嘴,“吃饭说话不消化,专注点!”

    她一声“唔……”,嘴再度被封上,人也被顶到了办公桌上。

    这一刻!

    俯伊憔悴首,探汝双玉峰。一如船入港,又如老还乡。

    除却一身寒风冷雨,投入万丈温暖海洋。

    深含,浅荡,沉醉,飞翔。

    大战过后,二人偎在沙发里说话。

    “夏明翰来过电话吗?”钟敏秀问,“他答应跟葛云状沟通一下,但说要先跟你再了解一下情况。”

    “打来过。”孟谨行抽着烟,“不过,我请他别管这事。”

    “什么?”钟敏秀一下坐直身子,夺了他手里的烟,“你疯啦?就知道你自己不好意思跟他说,我才急急赶过去,好不容易说动他主动问你了,你连摆个困难都不愿意?”

    “姐,你听我说!”孟谨行把她拉回怀里,拿回烟,将他对整件事的分析说了一遍,然后道,“……你仔细想想,这样的情况,让他开口合适吗?”

    钟敏秀沉吟好些时间,才慢悠悠地说:“有些事,看似不该做,其实却是必须做的。”

    孟谨行嘿嘿笑起来,“你呀,关心则乱!”他掐了烟,拖她站起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钟敏秀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看办公室内有没有未清理干净的地方,这才接过孟谨行递来的大衣穿上,她来回奔波三百多公里,而且连续两天没睡着,刚刚回来又大战一场,实在是又点撑不住了。

    坐上福特,开出一段路后,钟敏秀随口问:“一直没问过你,这辆车从哪儿搞来的?”

    “呵,翁灿辉送给雅沁的,她看我来去不方便,借给我的。”孟谨行也是随口就答。

    “他俩出手都是豪阔啊!”钟敏秀道,“邬雅沁有钱不稀罕倒是能理解,以我们翁市长的收入,应该也买不起这车吧?”

    孟谨行一愣。

    这问题,在邬瑶菡告诉他翁灿辉是赠车人时,也想到过,但后来就被他抛开了。

    经钟敏秀现在这一说,他忽然觉得应该认真想一想这辆车的问题了。

    没等他去想,钟敏秀已经先替他说了:“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把车还了。上一次齐家坝打人那次,已经有人拿你这车说事了,说不定哪天他们找不到治你的把柄,又会把脑筋动到这上头。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翁灿辉有点阔绰过头,他要没事还好,如果有事,你也会因为这辆车而被烧到。”

    “我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孟谨行点头,正好将车停在老县委宿舍门口。

    告别钟敏秀,回到县招,刚将车开到停车场,黑暗中有两盏车前灯突然照亮,光线逼得他刹停了车子,心头不由火起,什么人这么没车德?

    他将头伸出车窗,欲喊话过去,却看见对车的暗影里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款款向他走来。

    “学姐?”他赶紧推门下车迎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到的。”邬雅沁一脸的倦色,“在这儿等了你大半夜啦,冻都要冻死了!”

    “你不会开空调啊?”孟谨行看她脸、唇都有些发紫,虽然穿着大衣,里面的着装似乎很单薄,“看来真是冻着了!你把车灯关了,我先停好车,我们去房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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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在你车上坐一会儿,我还得连夜赶回去。”邬雅沁说着先了上福特,孟谨行这才注意到,邬雅沁的车一直没熄火。

    上车坐定,孟谨行蹙眉问:“为我的事回来的?”

    邬雅沁点头道:“我跟翁灿辉谈过了,他说实在是惨死的人太多,事故性质恶劣,才会一怒之下作出那样的决定。好在当时长丰县委班子大多数人还是支持你的,会议最后并没有把决定落实下来,他跟葛云状也电话沟通过,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县委承担起主要领导责任,你应该不会有事。”

    孟谨行其实并没有太留心她说什么,而是更多的陷于感动之中。

    创天现在正面临困难,她却千里迢迢为他的事赶回来,这份情意,他实在无以为报。

    “有没有听我说话?”邬雅沁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在状态,黛眉轻拢缓缓道,“想什么?”

    “没什么。”他说,“以后碰到这样的事,不要再为我千里奔波,我会过意不去。”

    邬雅沁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微笑道,“也是,你如果过不了这关,也不是我认识的学弟了。不过,也难为了爱娇那丫头,一天四五个电话来向我打听,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孟谨行咧咧嘴,“她是个单纯的女孩。”

    “看样子,你的烟越抽越凶了。”邬雅沁突然说。

    “怎么突然这样说?”孟谨行不解地看她。

    “我记得第一次在无极草堂外看到你时,你还是红唇白牙,这才半年时间,瞧你浑身上下,不修边幅就算了,还满嘴黄牙,唇都是黑紫了,看上去就是个几十年的老烟枪。”

    “呵呵呵,学姐真细心!”孟谨行笑完,很认真地看她,“是不是变得惨不忍睹了?”

    邬雅沁莞尔一笑,“那倒也不是,看上去反倒更阳刚些。”她停了停道,“烟始终多抽无益,能克制尽量克制吧。”

    孟谨行点了头,随后有点艰难地说:“原来不知道,这车是翁市长向你求婚的车,我开着不合适,所以……”

    “交给许力吧。”她笑得清浅,“反正是无极草堂在观山投资的一部分,他们也用得着。”

    她说完就推门下了车,站在门边冲他摇摇手,一步步走进黑暗中。

    第134章 谎定军心

    〃》翌日,孟谨行刚上班就接到荀志刚电话,肖云山要见他。

    孟谨行一路上都在想,见了面应该说些什么?

    背叛,从小就是他深恶痛绝的一种行为。

    哪怕他明知肖云山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这个决定,可能内心也会有所挣扎,但他相信换做他本人断不会这么做。

    他想,肖云山现在见他,应该是想为那天的事做出一点解释,以期为双方的关系做一个修补。

    然而,当他坐到肖云山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幼稚了。

    肖云山没有丝毫的愧色,依然是那个面色沉静的上位者。

    他甚至提都没有提那天的会议,而是将孟谨行向他请示过的招商考察团名单递过来。

    孟谨行接住名单,看到上面已经清楚列明,这个考察团将由翁灿辉带队,成员组成包括姜佑才、高长明、徐非凡,以及建设、国土、招商局的局长,市报、电视台的记者,长丰参与考察的人员则为姜德才、邝阳、杨枫和孟谨行、丰玉儿、金梦、曲素素。

    肖云山在孟谨行看名单的时候说,“市府办会与雁荡市政府衔接双方互动事宜,你们主要负责好招商局在雁荡的接待工作。”

    孟谨行表示会尽快作好安排并向肖云山汇报,肖云山却道:“报给梦柯就行。”

    他说完就把头埋进了文件,不再理会孟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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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见状便起身告辞,肖云山从鼻管里哼出一声模糊的应答,头并没有抬起。

    荀志刚看孟谨行出来,将他送到门口,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孟谨行拍拍手里的名单,“去雁荡的名单定了,我得抓紧去安排。”

    “就这事?”荀场刚惊讶地看了眼肖云山紧闭的办公室门。

    孟谨行点头,“走了,有事联系。”

    昨天下午刚从京城回来的赵涛,驾着帕萨特等在县委大楼外,看到孟谨行从大楼内出来,立刻开了过去。

    昨晚与邬雅沁说了归还福特后,孟谨行今天一大早就通知赵涛,以后每天除了上下班,其余时间都需要他随时待命。

    赵涛为此竟然颇有喜色。

    刚开出县委,孟谨行就接到蔡匡正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招商大楼,他在孟谨行办公室。

    孟谨行回说马上到,挂了手机就让赵涛开快点,他如果猜得没错,蔡匡正应该已经完成了那些碎渣的鉴定。

    果然,他才踏进自己的办公室,蔡匡正就一脸沉重地走到他身后合上门,把他拉到窗边,将鉴定报告交到他手上。

    孟谨行心突地往下沉。

    虽然早有估计,但内心深处,他一直都希望这次突水是由自然环境变化造成的,没有其他人为因素在里面。

    蔡匡正低头大口抽着烟,这样的鉴定结果也非他所望,如果查下去,难以料想会牵扯到多少人。

    “哐啷啷……”

    一阵玻璃被撞击的声音吓了蔡匡正一跳,他猛抬头,只见孟谨行的右手紧握成拳,搁在窗户的碎玻璃上,鲜血一直从指缝间渗开来,一滴滴挂在玻璃上。

    “你疯啦?”他立刻扔了烟过去把他的手拿下来。

    门也很快被推开,曹萍和刘爱宝、韦霞同时闯进来,异口同声地问:“出什么事了?”

    孟谨行朝他们摇下头道:“动作幅度大了点,撞上玻璃了。”

    三女一起围过来,看到蔡匡正用茶水倒他手上清理伤口,韦霞一脸后怕地张着嘴,曹萍抿嘴打量孟谨行和蔡匡正,刘爱宝则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只一会儿,刘爱宝就拿了个小药箱走进来,身后一下又涌进好几位太太小姐。

    孟谨行皱眉,冲曹萍道:“都该干吗干吗去,别大惊小怪的。”

    “走走,都工作去。”曹萍很配合地开始赶人,自己也一起走了出去。

    韦霞犹豫一下也跟了出去。

    只有刘爱宝,把蔡匡正推开,动手替孟谨行清理干净玻璃渣,用碘酒消了毒,然后简单包扎好,才说:“以后小心点,这也太生猛了,撞一下会撞成这样!”

    “谢谢,你去忙吧。”孟谨行冲她歉意地笑一下,“我和蔡局还有事谈。”

    刘爱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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