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宦谋-第76部分(2/2)
电话,立即打电话给仇广富请求市局支援,挂了电话后他又向葛云状电话汇报,请示是不是让军分区也支援一下?

    他当场就听到了曹震海的声音,告诉他等着,马上派人过去。

    章广生心里宽慰不少,立刻打给蔡匡正,让他顶住了不要起冲突,增援马上就能赶到。

    话才说完不过五分钟,他的车子也到了现场,好不容易与萧青一起挤到管委会大门前,才终于看清蔡匡正的人和派出所、城管的人员,拉起了两道人墙,人墙外面除了县政府、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就是看热闹的过往群众,人墙里面是群情激愤的村民。

    他看到有人披着从管委会旗杆上扯下來的国旗披在身上,高高地站在被掀翻的车顶上,举着手臂高呼“还我们土地!还我们钱!”

    yuedu_text_c();

    他摸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紧锁着眉头让萧青去找电声喇叭,萧青还未动身,挤过來的蔡匡正已经把喇叭递了过來。

    章广生就近找了辆自行车,站到书包架上,将喇叭举到嘴边,扯开了嗓子……

    ……

    工业园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省委书记罗民的办公室内,省长白岩痛心疾首地摇着头,“……我看來是该退下去了,用人不善,用人不善呐!”

    “老白,眼下就不要再说这些了。”罗民安慰道,“我们谁也不想看到这一幕!现在的骗子越來越狡猾,利用了我们在招商工作上急功近利的心态,才能够钻这么大的空子。该检讨的人很多啊,我是第一个应该检讨的!作为省委书记,我洝接姓坪枚妫圆黄鹄习傩漳牛 br />

    “老罗……”白岩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脸色顿时煞白。

    罗民见状,立刻拨打120并招來赵晓波,对白岩紧急施救。

    ……

    孟谨行这个时间正带着詹福生、楚远、肖海峰、蔡强在正源矿产,刚刚与该公司以及龙平矿产经营公司的管理层,开完正源矿产改制工作动员会,一起坐在正源矿产承包人龙三的办公室,就改制方案进行吹风。

    龙三在家排行老三,父母生了四个孩子,清一色的光头男娃,他是四兄弟中最强横,也是最成功的一个。

    早在十年前,龙家是村里最穷的一户人家,龙家兄弟的父亲在他们孩提时代就死在了矿坑中,靠母亲改嫁龙姓继父才活了下來,而这位继父,在龙三十七岁那年也死于矿难。

    虽然他们所在的村被称为寡妇村,但这个村的成年与未成年的男人依旧一代接一代地以采煤为生,他们的煤铲传了一代又一代。

    继父一死,龙家四兄弟全部辍学,准备下矿赚钱。

    与父辈不同,龙三不愿意单纯地下到矿底仅仅做个采煤工,他带着兄弟们上山,指着一个个矿洞,说他要自己干!

    穷怕了的兄弟们虽然觉得私采废矿危险性更高,但想到由此可以赚更多的钱,他们牙一咬决定干。

    但仅凭他们四个穷得吃了上顿洝较露俚那钔拮樱ぞ叨悸虿簧希衷趺慈プ稣馕薇旧猓br />

    龙三就去一家家敲村民的门,将自己找好的废矿位置告诉村民,还说自己已经找好下家,只要大家一起集资开矿,他保证每家都能挣到比现在多十倍的钱。

    村民们起初不信,他就带着自己兄弟背个篓子进废坑靠手工挖煤,一周后用推车推了出山,又过几天就带着钱回來,纯朴的村民立刻信了。

    拿到集资的钱,龙三就去置办了最简单的设备,然后按工种分好人手就开工,他自己则从來不下坑,满世界找下家卖煤,竟然还真让他在两年内发了起來,同村的村民也都分到了不少的钱。

    村委的干部们便与龙三商量,干脆一起承包乡里那个龙平矿产经营公司新开的几个矿,争更大的钱,村委会以集体资产抵押向银行贷款,与村民合股一起干。

    这样的好事,龙三当然乐意,但他提出承包人必须是他,否则他不包销。

    这就是正源矿产的由來。

    龙三着一件烟灰色的西服,皱巴巴的白衬衫上打着一条红领带,下穿苹果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迪多鞋,完全是龙平乡最时髦的人物。

    金闪闪耀眼的硕大方戒随着他抽烟的动作,一下下晃在众人的脸上,财气逼人。

    “各位大领导,不是我龙三吹牛,正源矿要不是我龙三,根本就不存在!”不成形状的烟圈从龙三的嘴里吐出來,袅袅飘散,“改制不改制的我无所谓,但如果谁要是把这个矿卖给别人,我龙三是绝不答应的!你们也可以问问正源的老少爷们,他们答不答应!”

    “是啊,孟主任,咱们村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全靠了龙三的聪明能干,也靠了他心系乡亲!”村干部立刻附和。

    孟谨行笑了笑说:“龙老板不必有顾虑,改制是顺应国家政策的需要,并不是要从你手里抢夺财富。”

    龙三的嘴角撇了撇道:“可我听说,上面有大领导找了外乡人來买我们这个矿!”他瞟了孟谨行一眼,“前阵子,好像区里有个美女,也带了人过來看矿嘛,据说那人还是孟主任的朋友。”

    孟谨行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还说不是來抢咱们的矿?”龙三有点咄咄逼人。

    yuedu_text_c();

    楚远看龙三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悦,立刻就要发作,被孟谨行使眼色制止。

    孟谨行也点起一支烟,很随意地问龙三:“正源下面一共六个矿井,真正属于你们正源村的也就三号六号井吧?”

    “是啊,怎么啦?”龙三警惕地挪挪身子。

    “但这两个井现在封了,主要在开的是一、二、四号井,这三个井都不在正源村,也是正源从龙平矿产经营公司真正承包的矿井,我说得对吧?”

    龙三的眼神晃了晃,声音低了不少,“洝酱怼5庥衷跹看罅斓迹灰耍馊鼍颐钦垂馍璞妇屯读肆饺颍 br />

    “对,开这三个井,你们从银行贷走的就有四千万!”孟谨行紧跟了一句,又道,“而且,这三个井开了四年,贷款一直在展期,职工的工资一分洝礁豆吹故窃诔し峤艘淮卑旃ァ⒁惶跎桃到帧!br />

    龙三的脸颊抽了抽,嘟囔道:“这还不是这两年煤不好卖闹的吗?建房子,也是想给股东们补贴一些分红。”

    孟谨行让肖海峰拿出一份表格递给龙三,“你可以仔细看看,我帮你统计过,不说在一、二、四号井投资的那些股东,就说你们自己村的那些村民,除了村委的干部,三年來谁从你手里拿到过分红?”

    孟谨行脸上的表情严肃起來,“龙三,能带领乡亲致富是好事,我也承认你是个能人。但是,富要富得有良心!我们不反对你把正源矿买下來,但前提是,你不能把整个正源承包的六个矿井全部视为你的私产,以为谁都动不得!”

    他说完就站了起來,“好啦,今天说了太多,我想,你们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这事儿啊,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下來的,咱们不急,慢慢商量。你有什么想法呢,欢迎随时跟我沟通,咱们改制就一个宗旨,解决欠账,让职工过上好日子,让老板们有钱赚。”

    龙三洝较氲矫辖餍幸丫阉烁龅锥福彀鸵幌掠膊黄饋砹耍缓糜氪甯刹棵且黄疒ㄚǖ卣酒饋恚兔辖餍幸恍小br />

    詹福生、楚远与孟谨行同乘一车,车才开出不远,詹福生就不无崇拜地说:“头儿就是头儿,把龙三说得哑口无言!”他同时脸露得意地说,“他以为有俩钱了不起?暴发户嘴脸!等咱们到时候把真正的有钱人引进來,他就知道什么叫大巫见小巫了!”

    ps:诸亲,平安夜平安喜乐!

    正文 第274章 一个巴掌

    车开在半道上,孟谨行接到葛云状的电话,啥也没说,就一句话:“你给我马上回申城!”

    孟谨行嘴都没来得及张,那边就挂了电话,他想想又拨了过去,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葛云状就没好气地说:“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愿意来!”

    “爸,我是想向您道歉!”

    “不敢!”葛云状怒气不小.

    “爸,您别生气,我那是对市委书记说的话,不是对您。”

    “你小子,这叫道歉?”葛云状气得吐血,“你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呵呵,爸,回头到家,我下厨做菜,然后自罚三杯向您赔不是!”

    “你少啰嗦,快给我滚回来!”

    孟谨行听出来了,葛云状话虽说得不如平时斯文,骨子里是原谅他了。

    “头儿,听说您那天在夏书记的办公室,让您老丈人下不来台了?”楚远从前座转过头来问。

    孟谨行将手机放回口袋,朝楚远笑笑:“我是让市委书记下不来台。”

    “呵呵,那不一样嘛,反正关起门就是一家人。”詹福生在边上谄媚地笑着。

    “你们觉得一样?”孟谨行反问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在外人眼里,他那天的行为可以用鲁莽无礼来看待。

    但他自己却很清楚,那是经过充分考量才作出的举动。

    虽然当时给他考虑的时间很短,但足够他作出恰当的分析了。

    yuedu_text_c();

    在是不是引进eg的问题上,他与岳父发生过争论,葛云状给夏明翰下的指示,他也是知道的,他因此而理解夏明翰的处境,也非常清醒地认识到出了问题要由夏明翰来背黑锅。

    他相信这是葛云状早就作好的两手准备,但他也相信葛云状并不希望这种坏的状况出现,甚至可以说,无论是葛云状还是夏明翰、章广生,甚至他自己,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eg的项目能顺利建成。

    所以,当问题真的出现时,葛云状未必真的愿意举起大刀砍掉自己一条胳膊,把刚刚理顺关系的长丰,又拱手交到别人手里。

    但这种时候,葛云状又是最不适合出面保夏明翰的,甚至还需要做出铁面无私的样子来,才能平息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

    孟谨行不觉得自己有多被需要,就像葛云状在会上说的,缺了孟谨行地球照转。

    但是,他却相信,除了他,没人敢接eg这个烫山芋!

    有这点自信,他才有胆量跳出来说那番鲁莽之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很多地方都是如此,一旦出现什么决策失误,将背负骂名的主要领导调任他处,就算是把一件引起民愤的事情解决了,在他看来这种做法是值得商榷的。

    承担错误的方法其实有很多种,靠调职来作为堵悠悠众口的承担责任方式,既不利于错误的纠正,也不利于zhèng fu形象的树立。

    在他看来,夏明翰就应该待在原来的位置上,把eg带来的影响全部消除掉,用行动挽回zhèng fu和个人的声誉,这才是最负责任的做法。

    葛云状打来的这个电话,基本已经可以表明,他是明白孟谨行用意的,最起码是明白那个鲁莽举动背后的苦心。

    车到示范区放下楚远和詹福生,江南就载着孟谨行直奔申城,并于傍晚六点出头将他送至小白楼。

    毛阿姨开的门,孟谨行刚换好鞋抬头,脸上就火辣辣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你这个目无尊长、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我今天就教教你如何尊重长辈!”

    这是孟谨行出娘胎二十多年第一次挨打,浓浓的怒火一下在他的体内窜起,雷卫红刺耳的语言更让他怒火中烧,“你……”

    “怎么回事?”葛云状听到声音跑过来,打断了孟谨行正要出口的质问。

    孟谨行脸上五根鲜红的指印令葛云状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沉下脸冲雷卫红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让他知道什么是长辈!”雷卫红尖着嗓子大声道。

    “你呀!”葛云状推开雷卫红,走到孟谨行面前,“谨行啊,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快去客厅让小毛给你用毛巾敷敷。”

    孟谨行强压住怒气,没好气地说:“我去厨房做菜。”

    看孟谨行走进厨房,葛云状才小声对雷卫红道:“你怎么年纪越大,越不知道轻重?”

    “我不知道轻重?”雷卫红的声音是高八度的,“你这个女婿知道轻重?eg项目为什么会引进?还不是为了把他捞出来!他现在得了便宜卖乖,倒当着那么多人让你下不来台,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卫红,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唉!不跟你说了,真是的。”葛云状说着也去了厨房。

    孟谨行没有让葛云状待在厨房,他花半小时的时间,手脚麻利地做了四菜一汤,然后把回程路上买的酒打开,恭恭敬敬连喝三杯向葛云状赔礼道歉。

    葛云状虽然大致能明白孟谨行的用意,但毕竟当时当了那么多人的面,他的确觉是很生气。

    但事后在路上细细一分析,他一下就明白过来,孟谨行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看无辜挨了雷卫红一掌的孟谨行,依旧按电话里说的下厨做菜、喝酒自罚,连他都替孟谨行感到了委屈。

    于是,也不顾雷卫红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同样倒了三杯酒,替雷卫红向孟谨行赔不是,希望他看在雷卫红是长辈的份上,别往心里去。

    孟谨行勉强点了头,索然无味地吃完晚饭,与葛云状在书房聊了一会儿他对eg一事的建议,然后借口有事,离开了小白楼。

    雷卫红的一个巴掌让孟谨行心底对她仅存的一点尊敬都灰飞烟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与这个对自己充满成见的岳母处于同一屋檐下。

    沿着林荫道走了一路,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yuedu_text_c();

    他索xing找了一棵树,靠在上面,点了一根烟,望着满天繁星,默默地抽着。

    雷云谣的电话就在此时打了过来,开口就怒斥他:“孟谨行,你长能耐了啊!当那么多人的面让我爸下不来台,你到底想干吗?”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不用问也知道,雷卫红恶人先告状了。

    “我想干吗,你问爸,他会告诉你。”

    “我就要你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不会信的,你还是问爸更妥当。”

    他挂了电话。

    雷云谣真的是葛云状与雷卫红的最佳结合,聪明如葛云状,蛮不讲理就像雷卫红。

    果然,手机不依不饶地又响起来,他直接开了静音,懒得再去理会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不再震动,他的一支烟也抽完了,可是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雷云谣可以在他身边,温柔地安慰他,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质问他。

    但是,现实总会有那么不令人愉快的一面。

    他摸出手机,犹豫许久,拨了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是我。”

    “今天怎么会打给我?”

    “不知道,就是想打给你。”

    “听上去心情不太好?”

    “听出来了?”

    “嗯。要不要跟我说说?”

    “不知道从哪儿说起。随便唱首歌吧,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边有一阵沉默,然后,温柔的歌声响起,小野丽莎的pe露zdosolhosteus。

    歌声停下的时候,他问:“你也喜欢小野丽莎?”

    “她的声音很干净,听着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平静的感觉。”

    “你的声音也能让我平静。”

    “是遇到难题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现在好多了。”

    他挂了电话,去了父母买的那套房子,准备与刘飞扬聊聊eg项目的事。

    ……

    翁灿辉坐在书房的转椅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香烟忽明忽暗的火光,才显示出屋子里的一丝生气。

    eg项目被张光烈、黄莺空手套白狼,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yuedu_text_c();

    直到此刻,他都无法相信,那个把他当大哥一样认真对待的美丽女人,竟然会是一名地道的拆白党。

    最让他心惊胆颤的是,从都江传来的消息——黄莺的两名助理被捕。

    什么大不列颠土生土长,什么从小在国外长大,到头来,也都是场骗局,那不过是黄莺从北方戏剧学院招来的两名表演戏学生,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给他下套。

    他恨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