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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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93部分
    道会用什么招,她可是只字未提探矿的事!

    余敏向来单纯,听孟谨行一解释,立刻就帮着说话,“建,谨行说的也是实情啊!孙逸这个人,嘴上一直都没把门,你又没跟他敲实,他手上没钱想做无本生意,搞不好这消息会卖几家都可能!”

    “这不是小事,孙逸再浑,孙凌凯肯定会在这事上亲自把关,就算漏出去,他们也会挑挑人选,不可靠的不会找。”柴建说。

    “问题不在这儿!运来最初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考虑到兰芝正在搞矿业整顿,希望他先把这事儿放放,等整顿结束再说。他的两位拍档认为他耍他们,瞒着他偷偷找了储县谈投资……”

    柴建与余敏对视一眼,快速打断他,“你的意思,他们会捷足先登?”

    孟谨行苦笑道:“不止他们,还有朱意。”

    “朱意?”柴建打量着孟谨行,“你告诉她的?”

    “怎么可能?”孟谨行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她正好在希尔顿撞上他们,又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余敏立刻皱眉,“朱意做事不按章法,鬼主意一车一车的!”

    正说着,陈运来到了。

    互相打了招呼,介绍了身份,各自坐了直奔主题。

    “既然是谨行的朋友,我不反对咱们合作一把。”陈运来很干脆。

    柴建问:“怎么个合作法?”

    “六二二,我六,你们各二。”陈运来张口就说。

    柴建轻笑一声,“陈老板,恕我直言!你到目前为止,也只不过是得了一块马蹄金,至于老熊岭到底有没有金矿,你心里也没底,不然,你根本不需要请省地勘院出马探矿。我说得对吧?”

    孟谨行很不愿意参与他们这种谈判,看了看表说:“你们谈着,我上去看看。”

    随即离了座,去楼上找赵晓波和姜天华。

    ……

    望江楼最东侧临江的窗口,悠扬的古筝声缓缓飘出,与夜色揉和在一起。

    朱意纤手握着品茗杯,放在鼻下轻轻嗅着。

    坐在她对面之人,年近花甲,一袭挺括的西服敞开着,他的右手搭在圆而鼓的腹部,一双水泡眼,似醉非醉地望着青春靓丽的朱意。

    朱意抿下杯中的茶,朱唇轻动,回味过后,才轻睨对座之人道:“你不喝?这茶绝不逊于大红袍!”

    男人的左眉蠕动了一下,张嘴露出满口黄牙,“看着你,再让我喝这么小的杯子,太不解渴!”

    朱意剜了他一眼,“那行,不喝就谈正事。军区想在兰芝征几个山头,这事儿能办吗?”

    男人听得这话,厚厚的眼皮全耷了下来,只露出两条细缝,捕捉着朱意脸上的表情。

    “你又打什么主意?”

    朱意轻哼一声,“你别管我打什么主意!你帮我办成这事,你女儿去澳洲的事,我也会给你办得妥妥的!”

    男人睁开眼,右手小指伸进耳朵钻了钻,在朱意厌恶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指用嘴唇吹了吹,“你不把目的告诉我,我不会办这事。而且,我女儿去澳洲也不是光办手续这么简单!”

    朱意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填上数字,推到男人面前,“直接走境外银行过账,够她在外面吃香喝辣逍遥快活了!”

    男人拿过支票看了一眼,用手指轻轻一弹,又重新放回朱意面前,“我俩不是第一天认识啦!但凡你不愿意明说的事,风险从来都不小。我都这岁数了,马上就能功德圆满,你让我为这个数,冒身败名裂的风险,也太小看我的立场了,再怎么说,我也有你爸的年龄了吧?”

    “不要拿你来和我爸比,你不配。”朱意不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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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另外找人办吧。”

    朱意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的意思,但她的手重新摁着支票推回男人面前,一字一字地说:“我把你老婆也办出去,怎么样?”

    男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朱意笑着靠回沙发,“去米国吧,还能帮你圆个梦!”

    “什么意思?”男人仿佛领会到某些意思。

    “她不是怀孕了吗?”朱意冷笑。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压低声音,整个人俯到了桌面上,眼睛死盯着朱意。

    朱意耸耸肩,“我前两天跟她一起去了三温暖。”

    男人咬了咬嘴唇靠回沙发,没再出声,脸色有些发灰。

    朱意很满意眼前的效果,“放心吧,我不会傻到把这事说出去,砸了你饭碗。我还指望着你帮我一把呢!”

    男人没好气地说:“既然这样,她申请去米也不是什么难事,算不上你帮忙吧?”

    “哈哈哈……”朱意大笑,“老钟,你也太可爱了!凭你老婆女儿的花销,他们出去靠什么活?我不出手可以啊,你自己扛!”

    男人呵呵干笑数声,嘴上依旧没有松口,“你得告诉我,山头征来究竟干吗?”

    朱意煮了一壶水,慢条斯理地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直到将茶盅递到男人面前,她才淡淡吐出两个字,“金矿。”

    正文 第333章 像我一样威猛

    孟谨行当晚没有与唐浩明一起回兰芝,而是在国sè住了一晚,与赵晓波聊了很久……

    次rì上午一大早,他就与赵晓波分道扬镳,赵晓波去了罗家,他则与陈前进、叶琰伟、朱志白三个一起钓了一上午鱼,然后在鱼塘边上的农家饭店吃了午饭,下午又分别看望了迟向荣和陆铁成。

    晚上,陈运来安排了小范围聚会,请孙凌凯和孟谨行。

    人少且熟,话就贴己。

    酒过三杯,陈运来把并购二矿的所有资料都放到孙凌凯跟前,“领导,您帮着把把关,看看还缺些什么?”

    孙凌凯叹口气,把手压在资料袋上,分别看了孟谨行和孙凌凯一眼,“运来啊,你要并购二矿,我们厅里上下是求之不得!不过,你真正的用意,你我心知肚明。所以,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啊!”

    “领导,您说!我洗耳恭听。”陈运来的身子向前倾了倾,态度极其诚恳认真。

    “今天上午,厅里开会,老钟提了个事,说军区想在兰芝征几个山头,已经跟省里打过招呼了,省领导原则上都支持,让我们帮着具体cāo作一下。”

    孟谨行心里咯噔一下,脱口就问:“军区征山头干吗,搞打靶场?”

    孙凌凯道:“这年头会搞这个?是军区后勤上提出来的!划的区域就是老熊岭一带,而且是以军民共建的名义,由都江市zhèng fǔ出面协调征用。作为对地方建设的支持,军区同意把都江北岸闲置的营房用地列入都江城市统一规划,出让作为民用商业用地。”

    陈运来急了,转脸就对孟谨行道:“谨行,军区那帮公子哥儿,你不是熟吗?”

    孟谨行苦笑,这事儿他不用多想,肯定是朱意搞的鬼!

    真是亏她心思密,想出这样的招来。

    他稍作沉吟问陈运来:“你昨天跟柴建谈得怎样?”

    “柴建?他又不是军干子弟!”陈运来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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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一摇头道:“你还不明白?这事儿要想成,还得扩股!”

    陈运来一愣,迅即骂道:“娘的!”

    “你也别骂人,军区早不征地,晚不征地,这个时候提出来征地,醉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孟谨行道。

    孙凌凯点点头说:“北岸闲置的那片营房,省里出面跟他们谈了有快十年了,一直不肯拿出来。这回,突然这么爽快地提出来交换,自然是有道理的。”

    孟谨行看着陈运来道:“运来,和气生财。”

    陈运来点了烟,“叭嗒叭嗒”地抽着。

    孟谨行理解他心里的想法,没有再逼着谈此事,而是问孙凌凯:“听说,米国有个投资团过来?”

    “不错,都是搞资源投资的,上面安排下来,会去临水、资县考察几条矿脉。”孙凌凯说着又补充,“本来把你们也报上去了。不过,华省长觉得不妥,说兰芝矿山储量不丰富,小打小闹的不可能吸人眼球,去了有可能适得其反。”

    孟谨行笑了一下,“看样子,chūn节前应该会考察结束?”

    “对,后天先去临水,大后天到资县。”

    二人一边说,一边喝着酒,孟谨行信口道:“去资县会路过兰芝啊!”

    孙凌凯的杯子停在半空,“你想干吗?”

    “没什么。”孟谨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孙凌凯也笑着摇了摇头,举杯跟孟谨行碰了杯,“你呀!别给我惹麻烦。”

    “不会。”孟谨行将酒一饮而尽。

    陈运来这时伸手在烟缸里重重地摁灭烟蒂,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烟,“领导,二矿的事不能放,我一定得办。既然军区要搞军民共建,那就共建,他征他的山头,我办我的并购,咱们把矿权先拿了,后面再跟他们谈合作。”

    “好。”孙凌凯抬手拍在资料袋上,“双管齐下,你把办矿权的资料和钱也备齐了,一并儿把这事办掉。”

    孟谨行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佘雄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你们回兰芝了?”孟谨行接起问道。

    “孟县,我们刚刚到。有个事,我想先向你汇报一下!”

    “你说。”

    “老熊岭突然由两个雁荡人带了一队人进来探矿,我和刘局让他们出示相关手续,他们提供了局里的备案件,是新鲜出炉的。”

    孟谨行皱眉看了正和孙凌凯说话的陈运来一眼,“备案就能探了吗?”

    佘雄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说:“按规定是不可以,但实际cāo作,都是这么搞的。”

    “那要规定来干什么?”

    “这……主要是我们县局没有审批资格,收资料审核是我们的工作,具体办证必须由省里cāo作。”

    “等等……”孟谨行压住话筒问孙凌凯,“孙厅,这个矿权办理,省厅能收申请件吗?”

    “这个收件是属地管理。”孙凌凯立刻指了陈运来一下,“对了,你得去趟兰芝,把申请送进去。”

    孟谨行一拍脑门,问佘雄:“那俩雁荡人是不是一个姓王,一个姓姚?”

    “对对,王槐安、姚存志,手续是储县打电话给闻局,让他直接给办的!”佘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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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孟谨行挂下电话冲陈运来苦笑,“你慢了一步,储丰帮王槐安、姚存志把手续办了。”

    陈运来对此根本不以为意,“这俩孙子急成这样,多半是带人进山了,非法探矿啊,孙厅!”

    孙凌凯酒足饭饱,拿了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正好后天要去临水和资县,让稽查大队先行一步,到你们三个县检查检查,清理整顿一下也好!”

    这检查,明摆着是去为难王槐安和姚存志。

    孟谨行嘴张了张想说这样做有点不光明,但细一想,这几方力量没有一方是光明的,便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心情却大受影响,郁闷得不行。

    与陈运来、孙凌凯分手,孟谨行让陈畅原地待命,自己一个人沿着都江的大堤慢慢地走着。

    自从陈运来在老熊岭发现马蹄金,尽管没有确定这儿一定有金脉,但各方人马都已经大显神通,要把老熊岭收入自己囊。

    对于这样的势力角逐,孟谨行尽最大可能使自己跳出圈外,以便于更清楚地看清其每个人所扮演的角sè。

    但是,由于和陈运来的过命交情,他不可避免的,从一开始就将感情天平倾向了陈运来。

    认识到这一点,就是在刚刚的饭局上,这让他心生凉意。

    父亲曾对他说过,要想做一名合格的官员,就必须时时刻刻把个人情感抛诸脑后。

    用直白点的话来说,要当好官就得学会六亲不认。

    这让孟谨行感到前所未有的割裂。

    他在大堤上无人处坐了下来,从兜里缓慢地摸出烟点上,烟头上微弱的火光在暗夜扑闪,忽明忽暗。

    雷云谣的电话像闪电划过长夜,惊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谨行,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他这才想起雷云谣今天到都江,说好了要接机。

    “路上堵车,你再等等,很快就到!”他扔了烟,飞往回跑。

    陈畅看到他气喘吁吁地上车,立刻发动了车子问去哪儿?

    “机场机场,快走,把老婆给忘了!”孟谨行边说边抹汗,“一会儿见了我老婆,就说堵车。”

    陈畅嘿嘿一笑,“知道。”

    紧赶慢赶到机场,雷云谣与刘爱娇拖着行李箱,还是吃了四十多分钟的冷风。

    看着两个大肚子撑着腰捂着腹部吃力地靠在那里,孟谨行连连道歉,雷云谣的嘴撅得能挂上油瓶,刘爱娇倒是微笑着一边说没事,一边劝雷云谣赶紧上车。

    “什么堵车,这个点都江哪一段堵车啊?”雷云谣当甩手掌柜先上了车,嘴里不停嘟囔,“我看啊,不知道钻在那里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呢!”

    孟谨行和陈畅两个搬好行李上了车,雷云谣还在嘀嘀咕咕,刘爱娇笑道:“没见到呢,你想得不行!见了面呢,你又数落个不停!何苦啊?”

    “让她说,是我不对,我道歉!”孟谨行态度出奇端正,挤到雷云谣边上,伸手抚在她腹部,“我儿子有没有踢你?”

    雷云谣一把掸了他的手,“谁跟你说儿子了?难道就不能是女儿?”

    “女儿好啊!”孟谨行连忙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多温情贴心啊!”

    “还上辈子情人?”雷云谣伸出食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你满脑子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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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抓了她的手,笑道:“还能想什么?反正生男生女都好!生个儿子呢,像我一样威猛,生个女儿呢,像你是的漂亮。”

    他话说完就发现车里一下安静了,雷云谣和刘爱娇都盯着他看,好一阵,连驾车的陈畅一起爆出一阵笑声,雷云谣手指着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逗死我了,威猛跟你挂得上边吗?”

    他先是一怔,继而也笑,“谁说威猛就必须身材高大啊?我是力量型!”说着还抬起胳膊比划一番,把雷云谣和刘爱娇引得又是一阵笑。

    许是笑得太猛,忽然之间,二女同时捂肚、拧眉“哎哟”叫了起来。

    正文 第334章 云谣的委屈

    雷云谣上一次流产的经历孟谨行虽然洝接星籽劭吹降降资撬前榈牡谝桓鼋峋睦镆恢贝孀乓藕br />

    雷云谣这次怀孕后他一直都希望她能好好在家养胎无奈雷云谣的个性就不是任人摆布的那种远在京城他是鞭长莫及自然少了好多的紧张

    眼下突然看她痛苦出声一张鹅蛋脸都变了形立刻觉得心脏一阵收缩紧张地扶住雷云谣“怎么啦是不是要生了啊”

    雷云谣左手捂在腹部右手抓着他的手上牙咬着下嘴唇嘴角抽抽了几分钟脸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开始舒缓开來孟谨行感到自己的手背有点疼痛时她放开了他的手脸上竟然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不知道这娃娃多调皮踢老妈儿的时候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孟谨行长呼出一口气“被你吓死了”他埋下头把脸贴在雷云谣腹部“还以为要生了呢怎么现在洝椒从Αbr />

    雷云谣推推他的头笑道:“才七个月多几天真要生下來哪养得活啊”

    “这得多久才能出來”孟谨行仰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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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这才想起前座的刘爱娇刚刚与雷云谣同时叫了一声立刻趴到前座椅背上就见刘爱娇额头、鼻尖上都是汗双目紧闭着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整个身体扭曲地蜷着

    “快去医院啊”雷云谣朝放慢车速的陈畅吼了一嗓子“你不快点还慢下來脑子里想什么呢”

    “轰”

    陈畅吓得一脚大油门奥迪在黑夜中发出一声嘶吼朝前窜奔而去

    “她怎么回事”孟谨行转头焦急地问雷云谣有刚刚对雷云谣突发“痛苦”的误判他不敢再贸然问“是不是要生了”这样的话

    但雷云谣却说:“她可能是真的要早产”

    “啊”孟谨行吃惊地看她一眼立即对陈畅说“小陈快点去医院注意安全”

    他掏出手机又给华蕴仪打电话说了刘爱娇的情况华蕴仪让他们抓紧过去她正好值班会先帮忙安排好病房和医生

    雷云谣坐在边上看他焦急的样子心底立刻酸涨起來一下把脸别过去装作欣赏窗外夜景

    幸亏有华蕴仪在刘爱娇救治及时洝接性斐稍绮br />

    华蕴仪第一次严肃地批评儿媳妇:“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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