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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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184部分
    极是清晰。

    陈大河办公室的这台电视,其实也只能收到辽东台和并不清晰的zhongyāng台,因着辽东台也转播zhongyāng台每ri七点的新闻联播,是以,对陈大河而言,一个辽东台就够了,而这台电视自摆进陈大河办公室,确也没调过别的台。

    因此,这会儿电视一打开,便正是辽东台!

    画面一转,陈大河的眼睛便凝住不动了,因为画面上的场景,他实在是做梦都见过,正是萧山县丰乐乡边上的鹰嘴峡,而那醒目的峡谷此时早已匿迹,山峰被削平,记忆中的汪洋,已然化作平土,画面上,还有数不清的人头,正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在平整土地!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的,立时就停工,姓薛的这是违约,是讹诈,是不要脸……”

    邓秘书长霎时就癫狂了,竟忘了此处是陈大河的办公室,跳着脚就喝骂开了!

    “闭嘴!”陈大河虽不知薛向何故出尔反尔,却也终于恼了!

    邓秘书长悚然大惊,方才记起此处何地,连忙躬了身子,想要道歉,却又不敢开口,正急切间,忽然,画面又是一转,姓薛的小子,竟然露脸了!

    电视上,一个蓝sè工作服的短发美女,正持了话筒,对准薛向提问,“薛书记,请问你们萧山县开建海港之举,有没有经过科学论证,有没有得到省里支持,有没有什么特殊困难呢?”

    这短发美女,邓秘书长认识,正是省台每ri晚间六点半辽东新闻的主播王粲,她竟然都出动了,可见萧山开港,省里已然得知了!

    霎时间,邓秘书长心头一片乱麻,只剩下本能的恨意,死死盯住画面上那个怎么看怎么想踹的俊脸。

    薛向笑道:“记者同志,提问也用排比句,是不是有些难为人了,不知道是你的新闻学没学好,还是特意为难我呢?”

    电视上,薛老三不回答问题,竟然调侃起王粲来,真不知道这段镜头,怎么没被剪切掉!

    邓秘书长正心头暗骂,电视上的王大美女竟风情无限地回了个眉眼,说道:“听说薛书记可是鼎鼎大名的京大高材生,这点小儿科,定是难不住您的!”

    辽东电视台自创立初,便以求新求变著称,即使最严肃的那十年间,辽东电视台的也走出了别样风格。到了今天,辽东台更是将个xing、新颖,作了主打特sè,是以,如此家长里短般的对话,也能上得了台盘,也就不稀奇了。

    薛向道:“那我就试试,第一个问题,科学论证,记者同志,你都说了我是京大毕业生,如果你知道我们京大在六十多年前,就最先提出了minzhu和科学两个问题,想必你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萧山县建港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和科学论证的!”

    “第二个问题,省里的支持,实事求是地说,目前省里并为明确表态,不过也可以理解,要知道萧山开埠建港的可行xing分析报告也不过刚交付到省里,省里反馈回来,也需要时间嘛,不过,我相信以省委领导的英明睿智,定能看出萧山建港的好处,定能给以我们极大的支持的!”

    “第三个问题,特殊困难,这个我要说的是特殊困难没有,一般xing困难还是不少的,最大的一般xing困难就是资金不足,记者同志想必也知道,我们萧山县原本炸峡填海,只是为了造田,而后来,看了省报,又请来农业厅的专家论证,结果证明,本地土质不适合造田,这才顺水推舟,改为建港,而建港的花费之巨,想必不用我多言,记者同志也清楚,因此,目前,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困难还是资金支持。不过好在,我们辽东大地上,到处是勤劳的人民,热情的乡亲!这不,在得知我们萧山县遭遇到巨大经济苦难后,连港人民率先伸出了援助之手,承诺每年支援萧山五十万元人民币,用以改善萧山县人民的生活,并且第一笔支援款项,已经到账,对此,我代表全体萧山县人民谢谢连港人民了,他们的深情厚谊,我们萧山人民永远铭记,在这里,我也希望省台能好好宣传连港人民的博爱……”

    嗵!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过后,正播着俊男美女画面的电视剧陡然冒起了黑烟!

    原来,看着薛向在电视里亮出的那本由他陈某人签了大名地支援协议,陈书记的太阳|岤突突跳着宫商角徽羽,终于一个没忍住,持了盛满水的茶杯,一个大力猛扣,便有了现在的隆隆黑烟!

    陈大河实在是太气愤了,太气愤了,这辈子受的所有气,加起来,只怕也没今ri的多。

    此刻,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那笑兮兮的臭小子给涮了,当着全省四千万人民狠狠地涮了一把。

    更可恨的是,这小王八蛋吃干抹净不认账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亮出那份每年五十万支援的文件,声泪俱下地说着感谢连港人民,这是摆明了要吃大户,天长地久地吃下去啊,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脸啊!

    陈大河此刻,只觉自己跟傻子一般,求着那臭小子,颠颠儿签了自己的卖身合同,一卖无数年!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夺命总在关键时——

    省委常委会议从中午两点半,一直开到下午五点,三份重要文件,才算在邓书记的主持下学习完毕!

    “同志们呐,zhongyāng的这三份文件,很重要,也很及时,不仅敲响了全党思想领域的jing钟,也就当前经济发展中的主要问题和突出矛盾,做了集中论述,既为我们当前的问题,提供了解题思路,也为今后的经济发展,指出了光明道路,总之,我们辽东省委省zhèngfu一定要把zhongyāng的指示jing神全面贯彻落实下去,一定要鼓足干劲儿,又快又好地把省内的经济建设搞上去……”

    啪啪啪……

    邓永加作罢最后陈词,会议室内响起一片掌声。

    邓永加点燃根烟,深吸一口,又伸手摩挲下花白的短发,抬手看看表,笑道:“钟点儿不早了,还有那位同志有什么新的好的认识,可以说,也可以提嘛,如果没有,到饭口了,我请大伙儿对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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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永加话音方落,省长白建明笑道:“得了,邓书记,就您那抠劲儿,您请客,谁还敢去,上回那顿菜糊糊,可吃得我两天没端碗!”

    “哈哈哈……”

    满室笑声尽起,原来上次邓永加也是如这般会议开完,临近饭点儿,他说做东,结果,就请常委们吃了顿菜糊糊,若是一般菜糊糊也就罢了,可邓书记点的菜糊糊里面加了豆饼渣,初始吃,味道极好,毕竟常委小食堂,请的都是大厨,便是菜糊糊也是jing工细作,再加上,大伙儿给邓书记面子,吃得也挺欢实,可谁成想这豆饼渣最是饱腹,一时贪嘴,吃的多的。难免涨肚!

    不止白建明中招,好些常委都着了道儿,这会儿听白建明提起老话,众人自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邓永加轻弹烟灰,老脸也是写满了笑意:“老白不地道啊,我这儿好心好意请你吃饭。咋还请出了罪过呢。你老白两天没端碗,证明我那顿饭有质量嘛!”

    省委常委会的气氛一向很好,说完正事儿,话点闲篇儿,乃是这些大人物的沟通手段,反倒较之地委、县委常委会少了些针锋相对,多了些融洽。

    不过谁要是以为省委常委会只剩了融洽,那绝对就是幼稚,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更何况常委会这种利益核心呢。

    只不过到了省委这一级,实在已经算是高不可触的云端,如果把官场升迁,比作修真练级,科级干部算是练气期,基本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薛老三如今的级别也不过是个筑基后期,而到了省委常委这一级,基本个个都是元婴老怪,法力通玄,威能广大。

    这帮大能凑在一起开会,即便是矛盾滔天,势不两立。也绝对不会刀枪相抵,因为他们青睐的绝技,永远是太极推手,袖里乾坤。以及化骨绵掌。

    “行了,都别矫情了,没事儿,就散了,跟我一块儿吃饭去,放心,这回绝对不会再弄菜糊糊了!”

    说话儿,邓永加笑着就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常务副省长李烈笑道:“邓书记,吃饭先别急嘛,我这儿倒还真有件难为事儿,怕是得劳驾您和同志们给拿个主意。”

    不待邓永加接茬儿,陈大河也跟着站起来了,“书记,吃饭吃饭,我是馋了,上回的菜糊糊,省长吃了饱肚,我老陈可还没吃够呢。”

    “李省长,什么为难事儿,待会儿跟我说,就别麻烦大伙儿了,我看也是先吃饭,我这肚子啊,一到点儿,不朝里填点儿食儿,它就跟你闹腾。”

    张chun林乐呵呵地看着李烈,满眼笑意。

    “是啊,我这儿也饿得厉害,老李,啥事儿赶紧说,说完吃饭,不信,你还有啥过不去的坎儿!”

    省长白建明这时也接茬儿了。

    邓永加笑着看看说话的几人,复又坐了下来,陈大河孤零零地站着,似乎也受不得众人的瞩目,赶紧也坐了回来。

    李烈道:“是这么档子事儿,花原最近报上来一个关于新建海港的方案,计委拿不定主意,报我这儿来了,我看了也觉得兹事体大,恰好今天邓书记召开会议,就想拿出来,让同志们帮着参详参详!”

    不待旁人接茬儿,陈大河抢道:“原来是这事儿,用不着麻烦同志们了,这事儿,我倒是一清二楚,前天省台不还播了嘛,我们连港给萧山支援了一笔款子,其实,萧山原本是要围海造田的,只因思虑不周,没有科学论证,经省农业厅调研指导后,认知到那处田地沙质化严重,又少营养,因此,造田不成,才临时改建海港,同志们试想想,就这么个三心二意,临时起意的提案,不跟笑话一般,还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呢,我看啊,下面的同志有干劲儿是好的,可这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劲儿却是要不得!”

    细说来,萧山县和连港的龌龊,几乎在省报登出那份土壤酸碱xing的豆腐块儿后,这帮大佬几乎都心知肚明了。

    或许,他们不会像连港那般长年jing觉萧山,他们也没功夫管萧山炸峡填海是做甚,可这份极尽农业知识普及类的文章一登,几乎明晃晃地照出了司马昭之心。

    试想,那位省委大佬不看省报,哪位省委大佬不是敏感xing惊人。

    再加上,农业厅紧接着下了关于沿海造田的红头文件,连港和萧山的矛盾几乎已然摆到了众位大佬的桌面上。

    不过,矛盾归矛盾,其实众位大佬并不怎么萦怀于此,尽管萧山建港在省级范围内来说,也是了不得的大事,可连港这个强大的政治集团横在中间,没有谁想无故去掺和,毕竟萧山县上交的只是一分提案,距离要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从zhongyāng流进辽东还有许多路要走,可谁又能保证,萧山能走通!

    功大,路险,且得功未必归己的时候,是没有多少人愿意舍着命的往里掺和的。

    张chun林笑道:“噢,既然是这么回事儿,我看就没必要讨论了嘛,邓书记,吃饭吃饭,我可是真饿了!”

    “chun林同志少待,李烈同志既然有问题,提出来了,咱们该解决的,还得解决嘛。”

    省长白建明接过了张chun林的话茬儿,又冲李烈道:“李省长,刚才大河同志说得很清楚嘛,我看萧山县也是瞎折腾,东墙不爬,爬西墙,哪能竟由着他们折腾!”

    李烈道:“谁说不是呢,我原本也是懒得睬他,可计委的同志们研讨说,貌似萧山的那个方案很有搞头,所以,我这儿就提一嘴,让大家议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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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书记邓永加今年已经六十有九,即使再怎么康健,恐怕明年就得到站,邓永加一撤,空出的省委书记位子,立时就炙手可热至极,白建明、张chun林俱是最有力的争夺者。

    这点,与会众人心里明镜也似,此刻,含笑而论的四人,在众人眼里已然明里暗里,交手过数回了。

    事到如今,张chun林若是再阻拦,那就着相了,是以,陈大河刚要再出言之际,他先说话了:“既然李省长认为值得一议,邓书记的饭,晚些吃也罢,我先灌两口茶,稀释稀释胃酸,静听李省长高论!”

    说话儿,张chun林果然端起面前茶杯猛灌几口,含笑望着李烈。

    李烈笑道:“我哪有什么高论,还不是萧山县的那份报告上怎么说,我就怎么念,既然同志们觉得可以一议,那我就说了,报告上是这么说的……”

    薛向的那份可行xing报告,压根儿就是他提了两点妙处,然后县委办的一群笔杆子加工润sè而成,无非就是说了,若开设新港,国家会投多少钱,能拉动辽东的多少经济指标,能增加多少就业,再就是分析了萧山的地利,描绘了新港建成后的美妙图景。

    其实这些,用不着薛向论述,在座诸位哪个不是胸中有丘壑,这些浮在纸面上的好处,谁看不出来。

    果然,李烈简明扼要地说完萧山县委办炮制的那份可行xing分析报告后,与会众人皆露出不以为然的神sè。

    显然,薛老三早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之所以如此草草整出个报告,真的是只为敷衍一众大佬,听着不可思议,其实很好理解。

    因为薛老三断定,萧山建港最大困难不在省里,而在zhongyāng,连港若要反制,主战场恐怕也设在zhongyāng,毕竟据薛向调查得知,现任国计委(注意,这个国计委,不是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而是国家计划委员会,就是大名鼎鼎发改委的前身)常务副主任富彦国,副主任文宽夫,皆是连港革委会的老主任。

    而萧山若建港,显然是不可能饶过这个单位的。而这时的国计委,可谓是权柄滔天,人家有如此主场优势,焉能不加以利用!

    是以,既然绝胜场不在省委,薛老三又何必掀出底牌呢?

    想来也是,真正的杀手锏,只有在关键时刻,夺命一击,才分外惨烈夺目!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重回京大

    “呵呵,李省长,我没说错吧,我就说了,萧山吆喝着建港,就是东墙上不得,才临时起意想上西墙,看看,这可行xìng报告简陋粗糙到如此程度,便是明证,依我看,萧山建港之事,纯粹是下面的某些干部为围海造田的错误决策,惧怕上级处分,而故意提出来挡灾的,毫无实际意义!”

    起先,陈大河还真担心萧山的这份报告,能弄出些什么惊心动魄,打动人心的东西来,毕竟他知道萧山开埠建港绝对不是什么围海造田失败后才胡乱弄出来的,而绝对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可这会儿,见萧山真鼓捣出这么份报告,他悬着的心立时就放了下来!

    李烈道:“现在谈有无实际意义还为时过早,即便分析报告很简陋,但有一样,我还是要向同志们强调一下,那就是萧山县的这份报告提出,如果获准建港,国家计委有可能投入两到三个亿的资金,我看这一点是经过仔细论证的,合乎情理,只要有这一点,我认为实际意义就已经大得足够我们这些人饿着肚子替萧山县商议了。”

    “知道李省长最近抓投资,抓发展,抓得确实有些辛苦了,只是凡事cāo切不得,还得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试想想,萧山建港压根儿就是没谱的事儿,毕竟不是一万两万,国计委说拨也就拨了,那可是两个亿啊,再一个,萧山建港,无论如何有重复建设的嫌疑,我省,乃至东三省,有连港一个港运大动脉就够了,何必还要分摊资金,再起炉灶呢,能给国家省一点就省一点嘛!”

    说话的是宣传部长孔英杰,原本孔英杰在常委班子里的排名,较之李烈靠后不少。以这种略带说教的语气讲话,无论如何是有些不合适的,可这位孔部长实在是有这个资格,因为这个班子里,这位孔部长的年纪竟比邓永加还大上几岁。已经整整六十有九了。可谓是班子里名副其实的老大哥,较之李烈的年纪更是大了一轮还拐弯儿,他如是说话,任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遇上这位老前辈诘难。李烈自不能向对陈大河那般气盛,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就在这时,冯京出言了:“孔部长说得有理。只不过下面的同志们有干劲儿,咱们也不好硬往下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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