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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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222部分
    !”    薛向话音极大,底下正准备驳斥他的学子听了这话,却是齐齐噤声了,显然,这位薛主任确实在表现诚意,至于,这诚意能否兑现,还得看防暴武警是否退散。

    谁成想,刚待了半分钟,那边带队的王队长一个电话挂到市委,得了准信儿,立时便是一阵“立正、稍息”的喊声,未几,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渐闻渐稀,显然外面的大部队真得撤退了。

    “同学们,这下,你们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我想大家也不是想闹事儿,只是觉得憋屈,觉得我们办案人员,办案不公,正义难彰,所以大伙儿才聚集一处,不过我要说的是,我们人民政府,不是北洋政权,同学们有意见,我们自当聆听,通过对话,达成共识,找寻解决之道,我也相信大家都是明理之人,既然明晓事理,又有什么不能通过对话解决的呢”

    说话儿,薛老三拾取了高台上,被先前几位老朽吓得丢弃的高音喇叭,接道:“同学们,既然要对话,咱们就堂堂正正的对话,现在,咱们选三名学生代表好不好,我这儿有三个高音喇叭,咱们每个代表持一个,届时,咱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事情掰扯清楚,看看我薛向是不是专会糊弄人!”

    薛向话音方落,底下就一阵喧哗,数分钟后,两男一女三名同学,便在人群中最前端站了。

    三人到得台前,薛向却不递过话筒,“上来,上来,既然是对话,咱们还是讲个平等,大伙儿看咱们站得地儿,就不平等嘛!”

    薛向这等低姿态,真得是获得了台下学子们极大的好感,便连先前始终不停的喝骂声,也打住了。

    三位同学站上高台后,薛向便将话筒递了过去,手中的那把黑伞也被他抛到一边,“现在,我相信没人会拿馒头、稀饭砸我了!”

    此话一语双关,一言,他通过表现诚意,赢得了大伙儿的善意,二言,这会儿,我把你们的人给忽悠上来,有了盾牌,总不信你们还能下得去手!

    在场多是聪明人,薛老三这双关之语一出,底下又是笑声一片,直觉这位年轻干部、同龄主任,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有那怀春女郎,瞧见薛老三这英俊相貌,倜傥风姿,幽默言语,直当看后世的明星演唱会一般,心潮澎湃,目难转睛。

    薛向挥挥手,压下台下的哄笑,“同学们,你们的代表已经上台,现在咱们可以对话了。下面咱们言归正传,不错,我到这儿来,就是希望大家散去……”

    薛老三想开宗明义道出自己的目的,这也是他始终遵循的策略——坦诚以待,因为在场的不似靠山屯的村民,个个有思想有文化,想大言欺世,那是麻绳提豆腐——提也休提!

    熟料不待薛向一言道尽,站在三位学生代表中间的那位女生发言了:“薛主任是吧,你既然说希望我们散去,那请问你知不知道我们聚聚散散多少次了,你们专案组若是真把民意放在心上,怎会一骗再骗,甚至还干出假结案的事儿来,世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岂是几句夸赞我们学生明事理,就能了结的,如果你们专案组压根儿就没想过从客观上看待整个事件,站不对立场,我相信同学们是不会散去的,对不对!”

    那女郎嗓音清亮,音质极佳,透过高音喇叭,分贝丝毫不亚于薛向,远远一传开去,底下立时传来一片的“对”声。

    薛向早猜到这帮学生,决计不是三两句小话儿,就能打发的,“同学们,既然这位同学代表提到了客观和立场,那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如何定义客观和立场?”

    薛老三剑走偏锋,带得主题立时转向。

    底下众人不待回话,先前那位发言的女声代表再度开腔:“薛主任,你如何定义不重要,因为这两个词书本上已经定义,而且大家都接受了这个定义,就用不着薛主任再别出机杼了吧,如果薛主任对这两个词有所疑义,我倒是可以替薛主任解惑!”

    要说j大推举这位女生当代表,算是真选对了人,嗓门洪亮不说,还词锋犀利,为难得的是,警惕性还极高,似乎知道薛向要抓住自己先前话语中的两个词,借题发挥,抢先堵住了话头。

    官道之1976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客观和立场

    那女生话音方落,底下便是一片应和声,虽然大部分同学都对薛老三这位年青干部心存好感,可这会儿也乐意看他这统治阶级出丑,底下,甚至有人大声背出了马克思唯物论中关于“客观”一词的定义。

    薛向丝毫不为底下的热闹所扰,笑道:“同学们,书本上关于这两个词的定义,准确却不够形象,而且又断开了联系,和咱们今天对话关。所以,尽管你们不乐意,我还是要说说我对这两个词的理解,当然,大伙儿可以当故事听,两年前,日本在钓y岛上修建了直升飞机场,海峡两岸都抗议过这事儿,大伙儿都知道吧!当时,我跟我伯父说,我没研究过国际法和那段历史,不知道钓y岛是不是共和国的,这叫客观;但我伯父上来就给我脑袋上来了一下,滚,钓y岛就是共和国的,这叫立场!”

    “哈哈哈……”

    薛向说得形象生动,底下又笑作一团,众人直觉这位薛主任真是浑身上下一点官样儿都没,亲切寻常得紧,便是那位始终将薛向当阶级敌人防御的女学生代表,也被逗乐了。

    薛向挥挥手,“同学们,我说这个,并不是为逗大家一乐,我的意思,相信同学们也听出来了,不错,在我看来,史鬓云同学和费端同学,是大家的同,对他们的遭遇诸位同情之余,感同身受,所以,不管清不清楚细节,明不明白案情。大伙儿要为他们奔走、声势,这就是立场,可大伙儿坚守了自己的立场,那客观被放到哪儿去了呢,同学们怎么就能认定专案组错了一次,就会错第二次,怎么就能喊出不信任市委的话呢,同学们,如果聚集闹事儿,能解决事情。我也不会阻拦大家,可客观事实是,这般行事,只会激化矛盾。而丝毫助于事情的解决。”

    “因为,我敢保证市委决计不会屈服于诸位聚集的压力之下的,因为,一旦开了这先河,可一可二还可三,市委以后怎么领导工作?熟悉历史的同学,相信也知道明末的东林党和士风,当时,就是因为士子把持舆论,倒逼官府。以至于令不能行。禁不能止,最终,代表士子利益的地方豪门,对土地的兼并越演越烈,最终。糜烂地方,流民天下,明朝最终因此灭亡。有此前车之鉴,同学们难道还会认为这种聚集嘶喊。有助于事情的解决么?”

    薛老三这诛心之言,确实说中了大多数人的心思,尽管他们自忖是为了正义,但也不乏显示力量,参与政治的野望,至少在这个生机勃勃、言禁大开的年代,年轻人的胆量和野心大得超乎寻常。

    不过,薛向一言既出,真就是堵死了许多人的阴暗心思,因为这位代表市委的薛主任将不能明说的话,都端到明面上来了,再闹下去,岂不是让他说中了,大伙儿维护正义是假,居心叵测为真。

    “薛主任,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我们是为同学的不幸遭遇,当然,也为日益恶化的校园环境申诉,到你这儿,怎么就成了把持舆论了呢,如果你们专案组真能膺惩暴力,伸张正义,我们又何至于此?”

    这时,站在那女郎左侧的男生代表发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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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向道:“那照你的意思,如果市委能惩办坏人,你们就同意立时散去,永不再聚?”

    “这话不准确,惩办坏人,到底谁是坏人,希望薛主任不要玩文字游戏,若是你们专案组真能惩办得了曹振阳,我们聚在此处又有何益呢,难不成你真当这儿的日头晒得舒服!”

    另一位男声代表精准地填补了薛向话语中的漏洞,定准了费惩办曹振阳不可,由此可见,从数千学生中脱颖而出的代表,俱是俊杰,头脑清晰得紧。

    薛向道:“这个你放心,市委市政府,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代表市委,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两天之内,一定给大家个满意的交待……”

    话至此处,眼见先前发言的那位男生,又来揪话里的漏洞,薛向先挥手止住,“同学们,你们放心,我说的满意的交待,决计不是玩儿的文字游戏,总之,两天之后,你们心头若是有半点不顺,就来市委大院找我,到时,我保证没人拦阻,这总行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便是再有词辩之才的人,这会儿,也不能再说半个不是了。

    毕竟大伙儿闹腾的目的还是引起市委的重视,二来,威慑政府,如今代表市委

    的人都来,且做了如此保证,谁要是再闹,只怕没了理由不说,也没人会再响应,因为归根结底,这案子还得官家人来办,总不会落进你学生手中。

    …………………………

    “晓寒科长,醒醒,醒醒……”

    督查二科的科员小苏轻轻唤了歪在墙根迷糊的刘晓寒,手里捧着一碗粥和俩馒头。

    刘科长晃晃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挥挥手,“我不饿,小苏,啥点儿了!”

    “九点半了,怎么着,也得吃点儿啊,跟着姓尤的受累又受气,可咱不能自己亏着自己啊!”小苏说得咬牙切齿,“细细算啊,这两天可是把我这辈子的罪都遭了,其实,遭罪还在其次,关键是,咱这没法儿见人啊,想想都臊得慌,没嘴往处说啊,哎,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得罪了咱主任,要不他怎能把我往专案组塞呢?”

    “行了,小苏,别胡说八道了,关主任什么事,当初,你小子不也偷摸跟我说,多亏自己常在主任面前晃悠,把这捡便宜的事儿落你手了,这会儿,怎么又变了腔调?”刘晓寒不轻不重地戳了她额头两下,“对了,老秦和马科长咋样了?”

    小苏道:“咋样?还能咋样,伤是小伤,就被碎玻璃渣滓在脸上划了个口子,关键是心里憋屈啊,他俩也是点儿背,坐得靠的位置,不但挨了碎玻璃,还浇了一身粪,就是铁人遭这打击,也转不过味儿啊!我看这回这苦头咱是白吃了,该死的老尤头,那几个小王八蛋咋不抽死他呢,什么玩意儿!”

    刘晓寒眉眼一寒,“咋就白吃了,姓尤的靠不住,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咱不还有个靠得住的主任么?”

    小苏撇撇嘴,“刘科,你对主任的信任也太盲目了吧,这可不是几千块钱,咱那大款主任咬咬牙,就拿出来了,咱对面的可是姓曹的那帮法天的王八蛋,主任就是来了,也够不上,啊,主任,您真来来!”

    小苏正说得唾沫横飞之际,眼神儿忽瞥见拐角处,但见薛向手里持了把黑雨伞,缓步行来。

    “主任!”

    刘晓寒蹭得立起身,一声喝罢,飞也似地迎了上去,不似下级迎领导,倒似织女遇牛郎,唬得薛老三都后退几步。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一早,我到包秘书长那儿把案子接了过来,现在,正好归我负责,你招呼专案组咱督查室的同志,都出来吧!”

    薛向可没功夫安慰这位女下属,上来就亮明了正题。

    他此来,正是为了召集督查室众人,一来,为诸位下属,顺口气,收拢收拢民心;二来,他也确实需要这帮人,稍后帮着忙活忙活,毕竟他薛主任如今是主任,不是那位四九城道上的“三哥”了,做事自然得讲究策略、方法,不可能再靠俩拳头包打天下。

    刘晓寒低头道:“主任,恐怕全来不了,小秦和马科长受伤了,在里面躺着呢!”

    “啥?”

    薛向真是惊着了,他此前只听说往大巴上浇大粪,砸玻璃,甚至连尤主任被掌掴都听说了,独独没听说有人受伤,不知道督查室还有人遭厄。

    推开大门,薛向便愣住了,这是个宽敞的病房,小两百平方,里面密密麻麻摆了约莫二三十张小号病床,每张床上或卧或靠,倒了一堆人。

    原来,昨个儿下午,专案组遭逢大劫,或被浇了粪便,或被玻璃划了脸,便是那完好损的,也实在没脸回原单位,没法子,只好一窝蜂地来了医院。

    按道理说,专案组的级别算是不低,市委办公厅、宣传部,市政府公安局、教育局,都各有一个副厅官,且都是实权部门,来了这小小医院,还不该被做了上宾。

    可这回,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医院早早地得了信儿,眼里早就瞧不见什么专案组了,兼这帮人要么臭烘烘,要么血淋漓,自然就没人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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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二三十号人就给辟了个大间,全塞里头了,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此之谓也!

    薛向眼神儿极好,一眼就瞅准了受伤的小秦和老马的卧床,这二位伤得却是不重,连补丁都没打,一人脸上打着个创口贴,各自歪在一角直打迷糊。

    倒是督查室的另外两名驻专案组的干部,瞧见了薛向,撩开被子,就奔了过来。

    官道之1976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狗官

    薛向安抚完两位受伤的同志,便招呼督查室的另外两位同志,连同刘科长和小苏,一道随自己去办案,并直言了自己奉市委命令接手了专案组。

    薛向原本只想带着督查室的四名哀兵,将事情了结了,谁成想,躺在床上的两位一听薛主任接手了专案组,哗啦一家伙,立时在床上跳了起来。

    “主任,算我一个,这点伤算个屁,这回我非跟您把姓曹的那帮小王八蛋往死了收拾!”

    说话儿,年长的老张便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创可贴。

    哪知道老张这一咋呼,满厅似睡非睡的一干人等全瞧过来了,很显然,老张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过惊人。

    薛向见状,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了,毕竟他确实接手了专案组,虽然这帮人,除了督查室的这几个心腹,他都没打算用,可这会儿人家都知晓了,一个招呼还是必要的。

    熟料薛向一声招呼罢,冷笑的居多,可跳起床的也不少。

    冷笑的这部分,几乎全年长的,显然,仗着经验老道,压根儿就认为薛向这是说胡话,再加上,薛向督查室主任的身份,让几位腻歪得不行,谁叫角落里的那位还要死不活的尤主任正是督查室的领导呢。

    而跳起身来的,则全是市公安局的,倒不是说公安局来的全是年轻人,因为公安局的那位带队的铁副局长起了身,而宣传部、教育局的年轻干部倒是有股子血性,可自家领导不动,谁也不敢响应不是。

    “薛主任是吧,我是铁进,现在你负责专案组是吧。那我直问你敢不敢抓姓曹的!”

    铁进赤青个脸,两颊的两坨肉硬邦邦地鼓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薛向,宛若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薛向来明珠不过月余,对市里的干部,确实不怎么熟悉,一旁的刘科长极有眼色,替他介绍了一番。

    “铁局长,我看你还是先养着吧。市委把案子交给我了,自有我负责!”

    薛向心里不怎么瞧得起这人,一想到这位领着帮干警,拿不下一堆毛崽子,他真是提不起气。

    铁进面色一寒。“薛主任,莫不是又要学你们尤主任和稀泥吧,若真就这么点本事儿,咱们还真就不稀得掺和,欺软怕硬,什么玩意儿!”

    铁进这一呛,薛老三倒看瞧他顺眼不少。转念一想,回头还真用得着人家,笑道,“铁局长。如果你觉得休息够了,就办事儿吧?”

    “办啥事儿?”

    “寻摸个清净地儿,装人!”

    “装谁?”

    “你说呢?”

    “曹振阳!!!”

    铁进简直难以置信。

    薛老三却不再答话,吩咐刘科长几句。招呼他们随铁局长一道行动,便又自去了!

    出得二楼。薛向便直奔三楼去了,因为他打听过了,史鬓云和费端两位同学,正在此处住院。

    说来也是滑稽,受害人和执法者,竟被施暴者先后送进了医院,窝囊啊!

    窝囊归窝囊,可薛向这会儿,还得硬着头皮去,不为道歉,获取家属原谅,纯为办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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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案子,终归是有曲折和不明在其中,而说的这曲折和不明,非是指案情不明朗,而是因为没有如山铁证。

    很多时候,就是这般,明知道案子是你做下的,但没有明证,也只能任你逍遥法外,但这“你”通常是特定人群,而绝非升斗小民。

    眼下的,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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