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动,自辩似的问道,“八爷,您怎么知道那辆车不是啊!”
啪!
火星另一边肩头再挨一尺,这回出手的却不是八爷,而是另一个高壮汉子,薛向远远地就认出了这个被他别断指头的倒霉鬼。
不过,此八爷就是彼八爷,两个多月前,这位八爷在西站被薛向好一阵cāo练,玩儿了出烈ri炎炎练长跑,尔后又是车拖人拽,这位八爷差点儿没被折腾过去。
按理说,这会儿仇人相逢,且己方人多势众,该是报仇良机,八爷该抓住机会,一雪前耻,可八爷为何喝令众人裹足不前。
原由非有二,一者,八爷实在是有些怵车顶上站得薛老三,那ri薛老三给八爷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绝对是亡命徒中的亡命徒,其实,以八爷往ri的脾气,吃了那等大亏,哪里会等这许久,早早就发动力量,全城搜捕仇家了,独独这回,八爷都去医院躺了,却死活没说出要找谁算账的话,即使这会儿对上了,八爷也是怵多过怒,没办法,眼前那人的手段,他见识过,别看己方二三十人来势汹汹,若真对上了,只怕还是输面居多。
二者,八爷今次可是重任在身,这可是火狼龙头亲自颁下来的任务,谁敢出纰漏,没得在这儿瞎浪费时间。
至于八爷怎么就死活认定那辆吉普车不是龙头口中的市委专案组专车,这点是须怀疑的,谁怀疑,谁就是在怀疑八爷的智商。
督查室主任有混黑道的?正处级干部有是帮中双花红棍的?堂堂国家干部有敢把他八爷放在车屁股后边拖的?
八爷重任在身,实在耽搁不起,远远冲薛向一抱拳,喊道,“这笔账,老子可是急着呢,今次有事在身,也不稀得以众凌寡,算你小子走运!
喊罢,八爷又冲身边众人吆喝道:“撤了,撤了,赶紧,每辆吉普车都得拦,记住待会儿还像方才那么喊,咱们就是李岗村的,逮住那姓薛的,给我狠狠打,记住一点,不准死也不准伤,走喽,走喽!”
八爷一帮人来匆匆,去匆匆,薛老三虽然恼火,也自负武力敌,这会儿,也没心思硬撵上去,和这帮人打个昏天暗地,毕竟车内,还有一众不知伤势的同志呢。
薛向单手将车拖了出来,尔后,翻上车来,挨个儿,检查了一遍,果真伤的不重,主要是碰撞,造成了头部昏厥。
他挨个儿给按了按,众人都清醒过来,七嘴八得问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待晓寒科长开言,薛向抢先道,一辆农用拖拉机失灵了,差点儿撞上。
小马接道,方才确实是为了避一辆拖拉机,结果没控住把头。
晓寒科长不知道这位薛主任到底因何扯谎,到底没有戳破,另一位没昏厥的同志恰好是督查室的小苏,他自也不敢当面直称领导胡诌。
却说,车子再度发动,不待转头,便被一左一右两辆吉普堵住了。
忽地,尤主任竟突然出现在车外。
“薛向同志,我命令你把9.30专案所有卷宗移交给我!”未完待续。)
官道之1976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大获全胜尤主任
如雪的阳光下,尤主任一张胖脸油油泛着亮光,两天前挨了数耳光而肿胀的胖脸,这会儿浮肿仍旧未曾全消,不过昔时满脸的麻木不仁和绝望,已然尽去,笑吟吟的一张胖脸,灿若桃花,胖桃花。
“尤主任,您伤好啦,我瞧着您脸上这肿还没全消嘛,天气这么热,怎么就溜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要不然,医生该满世界寻您呢!”
不待薛向答话,刘科长挺身而出了,若是平时,这位刘科长一准儿深明进退之道,决计不会轻易掺和到办公厅领导们的诸神之战中去。
奈何这位尤主任此行此为,实在是没品到了极点,他自己办案不利,弄出种种荒诞可笑的结果,人家薛主任一出手,便见风雷,大功告成,这会儿,他老先生不在医院躺着装死,怎么有脸出来,更何况,这会儿竟还肿着脸皮,跑来抢功,刘科长实在忍无可忍了,自然就抢出声来。
“多谢小刘同志关心,一心为公,实心任事,别说小伤小痛,烈日炎炎,就是跑断了腿,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来!”
尤主任自然听得出刘科长话语中的讽刺,人家却丝毫不动颜色,真个是恢复了高官气度,“薛向同志,难道还用我重复么,请你把卷宗交给我,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接手曹振阳等人的看守和审讯了,稍后,我们专案组召开例会,如果有空,你也可以列席!”
尤主任话说到这份儿上,谁还不明白这家伙在强调什么,无非是在强调他专案组组长的身份。
听听,人家桩桩件件,都在显示威权。是的,姓尤的三番五次折腾,早已没有什么所谓的威权了。但你再能反驳,无可辩驳的是,专案组仍旧未曾解散,这位尤主任专案组组长的身份仍旧未被撤销。而薛向当初也不过是跟包桐申请接手专案组。
接手,接手,鉴于当时专案组一片哀鸿。宛若散沙的现状,薛向加入专案组,便算是接手,包桐也未如何细想,给他安排什么确切的职务,就这么着,如今就形成了个巨大的漏洞。尤主任来此要卷宗,虽不合情,却是合理合法,薛向貌似无可辩驳了。
尤主任笑眯眯地趴在窗边,望着薛老三。一左一右两辆警车,也各自下来两名荷枪实弹的公安,显然尤主任是有备而来。
忽地,薛老三伸手拧开了车门,从驾驶舱翻身跳下,车内的几人方要动作,却被薛向挥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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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三这一陡然下车,吓了尤主任一跳,这老家伙几乎以为薛向要爆起伤人,唬得后撤几步,一边的四位老虎皮,却齐齐将手按在枪把上,他们可是得了死命令的,除了不得弄出人命外,尽最大努力,协助尤主任将卷宗弄到手。
薛老三下得车来,却不再动作,他倒不是惧了这四位持枪的老虎皮,而是心头在犹豫,是否要把事做绝!
“搜!”
熟料薛向方一犹豫,尤主任竟忍不住了,“薛向同志,我劝你别想什么歪的,斜的,你那个秘密据点,已经被专案组接收了,别说什么卷宗不在你处,此外,党有政策,阻止有纪律,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尤主任真正是志得意满了,细细算来,他也没法儿不得意,原本专案组大巴被泼了大粪,几乎就预示着他尤某人仕途的终结,即使他有个在明珠人大担任副主任的堂叔。
可以说,当日尤主任昏厥,绝非是因为这几个耳光带来的疼痛,而正是那几桶粪便,浇灭了他一颗火热的仕途之心,这让一个醉心仕途之人,如何能受得了。
是以,尤主任这两天尽管脸上的疼痛已彻底消失,但他依旧躺在床上,不死不活,不吃不喝,无他,心死尔!
因为身为老官油子的尤主任,知道专案组大巴被泼了粪,谁会为这件事负责,决计不是那帮嚣张跋扈的小王八蛋,而只会是他尤某人。
市委的脸面着污,总要想办法洗净,而最后的清洁剂,就是他尤主任这堂堂市委办公厅副主任、9.30专案组组长!
熟料,就在尤主任痛不欲生,几不欲活之际,他接到了已经拒不理他的堂叔的电话。
一通电话,不过短短五分钟,可这五分钟时间,于尤主任而言,几乎是从死复生,从地狱到天堂。
这不,“死而复生”的尤主任,就风风火火,去了市公安局,手持尚方宝剑,点齐两班人马,就紧追薛向而来。
他万分明白,薛向若是穿透了他这道防线,成功进入市委办公厅,他尤主任就算彻底完了,他那位堂叔在电话里转述的那人的保证,全部作废不说,恐怕他尤某人想体面养老,亦不可能。
“慢!”
薛向挥手阻住了四名闻声欲动的老虎皮,冲尤主任笑笑,“尤主任,您这是何必呢,说清楚不就成了,您是专案组组长,我是专案组组员,您要卷宗合理合法,拿去就是!”
说话儿,薛老三反手伸进车中,从车座底下,扯出个包裹,丢给了尤主任。
尤主任迫不及待地伸手取出,里面的材料,和一个金属收录机,细细检查一番,又按动录音机,将那不堪入耳的对话听了一边,忽地,仰天大笑,笑罢,伸手拍拍薛向的肩膀,“薛主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好你哟,放心,咱们亲近的时间还长,这才刚开个头儿呢!”
说罢,不待薛向答话,尤主任折步,便上了车,未几,两辆警用吉普便一道烟去了。
两辆警车方去,刘科长几人便从车上跳了下来,刘科长抢先一步,就到了薛向近前,急道:“主任,您怎么能把卷宗给姓尤的,那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弄来的证据啊,没了这些,姓曹的那些混蛋又要逍遥法外啦,咱们的一番辛苦可就全白费了,难道您认为尤主任急匆匆来要这些证据,是为了抢功么,我怕他是……”
“行了,不管怎么说,尤主任都是咱们的领导,他要卷宗也是应该的!”
薛老三及时打断了刘科长的话,弄得场中几人面面相觑,直以为这位行事利落,手腕高明的薛主任被尤主任汹汹气势,和那几把手枪给吓住了。
殊不知,此刻薛老三心中,正在狰狞地微笑!
……………………
一丛翠竹,半掩轩窗,一张长约米余、宽方盈尺的竹案上,置着四个精致小菜,一壶花雕酒,两盏翠玉杯,黄伟和尤宾军相对而坐,把酒言欢。
夹一块嫩笋,尝一口花雕,徐徐穿堂风吹来,尤主任真觉飘飘欲仙也就是这样了,“黄处长,还是你们这领导身边的人,会享受啊,见多识广啊,打死我老尤也想不到,供销社的竹园内,有这么一处所在,要不怎么说我老尤是粗人呢,平时就晓得大碗酒,大口肉是享受,可今儿个你黄处长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嫩笋,口蘑,野菇,香菌,也能整治出这番美味,服了,服了。”
黄伟淡淡一笑,端起酒杯咪了一口,“尤主任说笑了,您说这话,我只当您是埋怨我没尽心招待,没法子啊,咱们领导身边的人,最是清苦,您也不是不知道段市长不仅自己要求严格,对我们这种身边人,更是严厉,您瞧瞧,我请您吃饭,连个荤腥也不敢上,尤主任您就多多担待。”
黄伟不仅是段市长秘书,同时也兼任秘书处处长,乃是正儿八经地正处级干部,几乎也是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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