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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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242部分(2/2)
   很显然,眼前的这一幕是有问题的。

    苏晓岚斥他薛某人旷工也就罢了,连迟到、早退这一各部门领导的潜规则也不放过,那就过分了,何况,他薛某人如今的旷工恶习,也可以说是在这位苏主任的一步步放纵下养成的,若非这位心中嫌他薛某人能惹事,巴不得他不来上班,也不会有今ri。

    而如今,苏晓岚陡然翻脸不认人,若说没有其中没有隐情,打死薛老三也不信。

    此刻,他第一反应,便是往那位身上想,因为他在明珠真正得罪狠了的大佬,也就那位一人,毕竟刘国平虽然级别也高,但要使动苏晓岚来为难他薛某人,恐怕还不够份量。

    可这念头方冒出来,又被薛老三掐死了,因为苏晓岚除了是主持办公厅ri常事务的常务副厅长外,她还是对口市委三号大佬、副书记陈道林的副秘书长。据薛向所知,陈书记和那位似乎不和,当然,他有此判定,这也非是偏信传言,因为以明珠汪书记要退二线的大的政治环境,那位和陈书记,能合得来的概率限接近于零,毕竟彼此处在争竞的位置上。

    “既然如此,恐怕苏晓岚冲自己发飙,恐怕还真和那位关。”

    就在薛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苏主任的另一番叱责。勾住了薛老三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薛向同志家世不凡,条件优越,但请别在我面前摆优越,别在工作面前摆优越,是,你马上要进zhongyāng党校进修了,但也别把辫子翘到天上,你一天没走,就一天是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是你应尽的职责……”

    苏晓岚说到“zhongyāng党校”四字的时候,嗓门陡然拔高,面sècháo红,盯着薛老三的眼睛。甚至都在泛蓝光。

    可也是这“zhongyāng党校”这四字,让薛老三窥破了问题的关键。

    道理很简单,他薛某人虽然打定主意不会去zhongyāng党校进修,可苏晓岚不知道啊!

    这不,自打传出他薛老三要去zhongyāng党校进修的消息后,办公厅内部可是一片哗然,这段时间。他薛老三都因为这个名义,给敲诈出了不少桌酒席了。

    而此刻,看苏晓岚的愤怒程度,薛老三几乎猜到。弄不好就是他薛某人这次党校进修名额,就是抢了这位苏主任的,要不然,她何至于一改往ri面目。凶狠得宛若母狼。

    要说薛老三的脑子真是没得说,不错。他此刻思忖出的答案,还真就是标准答案。

    这位苏主任发飙,还真就是因为他薛老三抢了原本属于她的nǎi酪。

    说到进zhongyāng党校进修,薛老三这种得天独厚之辈不看在眼里,但对苏晓岚这种正厅级干部,却是比希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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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官儿当到正厅以上,每上半步,那都是千难万难,而若是能在正厅级的位子上进zhongyāng党校渡一层金,再跨这半步的可能xing就大得多。这不,zhongyāng党校才重开不久,就有人统计过,进党校进修的厅干,提拔几率竟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再者,官场上升迁,也讲究卡时卡位,听来复杂,其实简单,这卡时,非是说,你早一年升上去,就比晚一年升上去的,多一年资历,多一份再升的优势;而这卡位,就是重中之重,几乎关系到一个官员的整个仕途道路的成败,比如,两位省委省委,一位副省长,一位省委秘书长,排位皆在常委中垫底,若这时,常委会空出了排位第三的省委副书记,和权柄极重排名也相当靠前的纪委书记,这时,副省长和省委秘书长同时升迁,一位占据了排位第三的省委副书记,一位占据了纪委书记。

    此番升迁,看似两位进步的步伐差不多,而实则,相差极大,抢占省委副书记的那位便算卡位成功。

    因为在下一次的升迁中,省委副书记天然排在纪委书记之前,他极有可能一步转正为省长或正印省委书记,一举金鳞化龙,完成仕途的质变xing飞跃。

    这便是所谓的,一步慢,步步慢。

    如今对苏晓岚而言,情况也差不多如此,她今年已然年近五十,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再加上又是罕见的女xing领导干部,上升空间仍算极大。

    若是此次她成功到zhongyāng党校镀金,就等于打开了未来的上升通道,反之,则极可能彻底泯然众矣,沉沦宦海。

    也正因为一得一失,便是一天堂一地狱的差别,所以苏晓岚才会极度失落和愤怒,几致失态。

    毕竟领导也是人,顶多城府较常人深些,隐忍的本领较常人强些,可一旦愤怒超过极限,那也会如常人一般发飙的。

    况且,苏晓岚能争取此次进补zhongyāng党校的机会,实在是费了远超常人的心力和jing力。因为严格算来,苏晓岚的情况,也在特殊之列,她虽是厅干,却非主政一方的地委书记、专员,按zhongyāng党校的标准靠,如非地方首长极力推荐,她这种厅干,一般是不可能入选的。

    而她能占据一个名额,也正是老早就瞄准了,费了大半年功夫准备,指数领导陈道林也费了全部心力,才帮她挣来这么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哪知道,就在苏晓岚感激涕零,欢喜已极之际,段钢飞来一剑,竟使动机巧,转运乾坤,愣生生将苏晓岚的名额给转到了薛向头上。

    要说段钢这一招,也算是匠心独运,一箭双雕。一来,坏了陈道林的好事;二来,在背后狠很捅了薛向一刀,因为上次办公厅务虚会的关系,薛向的发言,让当天与会的陈道林在zhongyāng领导面前不大不小地露了个脸,是以,陈道林在常委会上,很是帮薛向说过几句话。

    而如今,若薛向坏了陈道林的辛苦,只怕陈道林对他的那点好感,就得消耗殆尽,算是断了薛向在常委会的一大臂助。

    再者,薛向恶了苏晓岚这个直属领导,可以预计未来,不仅有穿不完的小鞋,恐怕他这个督查室主任也得名存实亡,毕竟办公厅领导都不信任你了,你还哪里能发挥能量,便连接手案子,只怕也是奢望。

    俗话说,县官不如县管,很多时候,高居明珠顶层的大佬不方便做的事儿,底下人来办,却是十倍效率。

    细细算来,段钢这招实在jing妙,近乎解,若薛向真咽下这个香饽饽,未来势必再不足虑。

    不说他督查室主任这个重要的本职,发挥不出应有的能量了,未来,他恐怕连脱身的机会也,暴怒状态的苏晓岚,能生生用小鞋将他淹没。

    官道之1976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攘外先安内

    果不其然,这边薛向还未去党校,狂怒状态的苏晓岚已经忍不住对他发飙了。

    暴走中的女人是可怕的,暴走中的老女人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这一会儿功夫,薛老三就领教了正厅级干部扯下面皮来骂人,这骂技会有多高,这嘴巴有多毒,亏得他薛老三最后干脆就封了耳膜,任苏晓岚表演,若是换个人,没准儿能被骂晕过去。

    半个钟头后,苏晓岚终于住了口,喘气。

    薛向瞅准空当,急道:“苏主任,我最近上班不正常,主要是有事憋在我心里,憋得我辗转反侧,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怕来上班反而影响工作效率,反给同志们添乱,再加上前些日子向您请假过多,这回却是不好意思开口,索性,我就自己躲在家中想事儿!”

    薛向话音方落,苏晓岚便又要暴走,谁知他立时又接道:“主要是我觉得以我的资历完全不适合进中央党校进修,可市委领导一片关爱之情,我又不便拒绝,所以我愁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您瞧瞧我这俩眼圈是不是发乌发黑!”

    早在薛向道出“中央党校”四字的时候,苏晓岚张大的嘴巴,便没再合拢,再听完整句话,她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满满的惊诧**裸地扑了一脸。

    “主任,您瞧瞧我这俩眼圈是不是发黑发乌!”薛老三又重复一句,说话儿,还伸手戳在眼眶处。

    苏晓岚怔了怔,急道:“真是有些憔悴啊,看来这段时间,你在督查室也着实是辛苦啊!”

    她嘴上虚应着,心中其实已沸反盈天。

    熟料。不待她心潮平复,薛老三又道:“哎,还是主任您体恤下情,市委领导也真是的,也不考虑咱们下面同志的实际情况,只觉得对你是好事儿,就咣咣往你脑袋上硬砸,就拿这回的事儿来说吧,我哪够资格进中央党校。若真破了例,岂不是开了个坏头,再说,我觉得咱们市直机关,不。就拿咱们办公厅来说,还有许多德高望重的领导同志,完全比我更有资格、有需要,进党校进修,况且,我到督查室工作尚不到半年,这一去中央党校又是好几个月。这绝对是耽误工作嘛,所以,我就一直在发愁,到底该不该婉拒市委的一片心意。拒绝了,又该请哪位领导帮我顶上,所以,这一桩桩一件件。搅得我最近真是食不下咽,寝不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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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哎,小薛啊,刚才我语气严肃了些,看来还是我平时对同志们的关怀不够啊,若是我知道你的实际情况,就该体谅你的困难啊,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你来办公厅这么长时间,我也一直没时间和你好好谈谈,今天咱们就好好唠唠!”

    说话儿,苏晓岚便亲切地拉着薛向,朝沙发行去。

    一番畅谈,足足花了两个钟头,会谈的气氛攸开头的亲切到最后的祥和,简直是好得不得了。

    会谈中,薛向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矛盾,苏主任则一再做了自我批评,稍后,在苏主任的循循善诱之下,薛向充分认识到,他此次赴京城学习,确实是有些不合适的,便做了放弃的决定。

    原,苏晓岚以为事儿谈到这一步,便算结束了,毕竟在她想来,若薛向肯放弃,那这名额恐怕得顺利成章的还给她。

    可经薛向这个人精,忽然来了一句不知道今次市委报上去多少名额,最终又会刷下几个。

    他此话一出,苏主任立时又觉事情真未必如料想中的顺遂,前番煮熟的鸭子都能飞,如今再飞一回又有什么不可能。

    再说,此次不过是市委申报名单,最终裁定权却在中组部,中途在出什么变化,实在是难说。

    如此一来,苏晓岚又坐立难安起来,事关仕途命运与人生质量,恐怕谁也无法安然淡坐。

    就在苏晓岚彷徨无计,面色急变之际,薛向又拍着大腿鼓吹起来,说什么不知道咱市委办公厅不知道有没有人入选,若是有人,他少不得要给京里打个电话,毕竟此次入党校进修名额,事关办公厅集体荣誉,无论如何,办公厅不能有人被刷下,落于人后。

    薛老三此话一出,苏晓岚恨不得抱着他亲一口!

    好在她终究从宦多年,心智已不是一般的坚毅,但饶是如此,苏晓岚也激动得站起身来,亏得她反应极快,顾顺势移步,去捧了两盏荼,又回到了沙发座上,才没兴奋到失态。

    在她捧茶的当口,心中更是自责不已,她深恼自己这回的急中乱智,浑然忘了面前坐着的这个大衙内。

    可不是嘛,这位大言旦旦能说自己不去中央党校进修,可那个地方岂是寻常人说不去就不去的,而这位既然敢说,定然有底气,市委的推荐,这位影响不了,可京城那边则是这家伙的主场,要做搅黄此事恐怕不难。

    如此,这位薛向同志能退,则必能进,他能说动中组部那边放人,未必不能保荐入选人不被刷下!

    当下,苏晓岚压住心中激荡,亲切如老大姐一般,拉着薛向的手,照实说了她如今的困难。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面子和里子,孰轻孰重,傻子都掂量得出来。

    薛向等的就是此刻,谈了这么久,他早窥透了苏晓岚的心意,这会儿,非逼着苏晓岚亲口道出,非是他不知进退,而是他深知,做人情就一定要做透,若是还遮遮掩掩,弄不好送出的人情,别人也只当没收到。

    如今,苏晓岚扯下遮掩,薛老三顺势又是一拍大腿,叹道,早知道是苏主任要去中央党校,那还费这个事儿干嘛啊,以苏主任的才华和资历,中组部就不该直调么,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抱怨声中,薛老三步向了电话机,摇了两个电话,便笑着冲苏晓岚喊道:“主任,来接电话,中组部粟部长,他想听听您汇报汇报工作业绩。”

    刷的一下,苏晓岚蹭得立起身来,紧接着,便如相亲在即一般,不住在头上,衣领处打理,薛老三瞧得好笑,却拼命忍住,只低了头不朝那边看去。

    一番汇报,只有五分钟不到,可挂完电话,苏晓岚一张老脸,愣是陡然年轻了几岁一般,满脸红光,春风万里。

    没办法,任谁被如今的馅饼砸重,也不能忍住开心。

    这五分钟电话虽短,可中央领导又有几个五分钟给给你,非但如此,和粟部长的一番通话,则代表他苏晓岚赴京之事已然板上钉钉了,再无差漏。

    这可比单单抢回推荐名额,要重要百倍,千倍。

    多年夙愿,一朝解,苏主任看薛向的眼光,真如亲切子侄,不仅不许薛向告退,又拉着聊了会儿,中午,还一道共进了午餐,末了,还留了家里的电话与他,邀请他有空领媳妇儿上家做客。

    辞别苏晓岚,薛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办公室,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小家伙接的,说话含含糊糊,显然嘴巴里塞了东西,心不在焉,偶尔还发出畅快的笑声,显然是边吃饭,边看动画片,边接电话,五官的功能轻易杯人家用到了极致。

    挂了电话,薛向冲了杯大红袍,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

    总之,到今天,他算是长出了口气,非是因为以后能正大光明的旷工,而是因为交好了苏晓岚,他就等于稳固了后方,只须面对眼前的敌人。

    对他来说,苏晓岚的威慑,简直比汪明慎和段钢加起来还大,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的威力。

    美滋滋地喝了杯荼,薛老三便待闭目养神,稍后,他还有看继续查看青浦的县志和地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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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说来,这两书到薛向手中,也有几天了,他还不曾细细翻阅过,他坚信毫末能见质,这两书中定然有他要的东西。

    计划的是好,可哪知道他刚歇了不到三分钟,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拾起一听,薛向的眼睛陡然睁开,炯炯放光,“啥时到的,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薛老三顿时化作旋风,冲出了门外。

    推开聚缘饭店一间包厢的大门,薛老三瞅清面前几人,便笑开了,屋内众人瞧见他,也赶紧迎了上来。

    “书记!”

    “书记好!”

    “领导好!”

    “……”

    一叠声的问好声中,这帮人的身份不言自明,不错,正是以廖国友为首的萧山县的一干干部。

    “老廖,哈哈,当书记啦,级别上去了,这腰身也跟着上去啦……”

    “郑县长,起色不错啊,看样子,你这县长当得也滋味十足!”

    “老毛,不会还跟从前那般抠吧!”

    “小楚,不错不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越来越像领导了!”

    “………………”

    来人正是现任萧山县书记廖国友,县长郑冲,副县长毛有财,最近调任萧山新港管委会副主任的楚朝晖(主任廖国友兼任),其余三位,薛向并不识得,看模样,似是廖国友等人带来的秘书。

    官道之1976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重伤

    细说来,薛向离开萧山不过半年,可萧山却真是他魂牵梦绕之地,每每午夜梦回,都是萧山的场景。那里实实在在有他的事业,有他的班底,有他启开未来的钥匙!

    而如今,同萧山的这帮老同事,老下级见面,薛老三真是开心已极,谈吐间,也难得轻佻了一回。

    众人好一阵愉悦的寒暄,直到聚缘饭店的老板徐聚缘,亲自领人来布菜时,众人方才落座。

    “老廖,最近萧山咋样,每次通话,就听你抱怨我下手太狠,莫非县里的财政很吃紧!”

    喝罢聚头酒,诸人挨个儿敬了薛向一杯后,薛向夹了口菜,便打开了话匣子。

    他这话也非是没有源头的,当初,薛老三调任在即,便召开常委会,推行了萧山县三免政策,当时说服诸位常委的理由,便是大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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