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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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266部分
    他二人中途必定相遇过。

    再看薛老三那微红的眼角,方才发生了什么,以老首长的智慧,一眼便明。

    既然如此,老首长陡然出言要把他收束回来,塞进京畿机关,其中原由,自不难猜。

    说起来,想明白其中关键后,薛向心中闪过惊骇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感动。

    因为,他明白老首长此举。无非是不想让他左右为难而妄为。

    这等关注、回护之情,怎叫薛向不感动。

    试想想,老首长何等地位,何等身份,竟肯设身处地地想他薛老三的处境,为他薛老三操这份心,他薛老三何德何能?

    然而,尽管知道老首长收束自己之提议,虽是好意,却仍让薛向给拒绝了。

    而这拒绝的手段、也就是薛向那番回答。则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薛老三极高的政治智慧、语言艺术。

    方才薛向那番话。听着是薛向在插科打诨,拿偷换概念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在诸位仙佛面前现眼。

    可一旦细细掰开了,揉碎了。就会发现内里的意思深沉着呢。

    第一层意思。以年轻人作为全篇论述的起点和根基。无非是薛向再向老首长陈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薛向,就是个小娃娃,无论说对说错。您老都别跟我这小孩子计较。

    第二层意思,他话里话外都强调党和国家,以及干劲儿;无非在说,他就是想干点儿事实,想为党和国家建设出一把子力气,而此话若往深了联系,就能听邀功的意思,毕竟他这般说,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他薛老三曾经轰轰烈烈的过往种种;联想到这种种,自然就会联想到他薛老三在这些年为党和国家立下的汗马功劳。

    第三层意思,也是最重要一层意思,引用老首长那句著名的“摸着石头过河”收尾,完美暗示了自己的立场,因为老首长让他回京坐机关,归根结底,就是怕他热血胡乱折腾,最终站错了地方。而有了这句话收尾,就等于薛向表明了他会站在正确的方向上。

    可以说第三层意思,是薛老三全番论述的关键,若真没表述到位,以薛家和老首长的亲近,虽不至彻底被放弃,但再谈什么前途,那也是奢望了,因为你站错了地方!

    而这也是方才老首长方提出提议,薛向出言辩驳,几位大佬都各自表情凝重的根本原因。

    当然,从另一个反面也说明了,如今的薛家,也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而费纶、时国忠等人,未体味到薛向这番话的玄机,只以为是薛向说了大失水准的蠢话,绝非说这几位的政治智慧不如薛向。

    而是薛向占了自家事自己知的便宜,要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体味到老首长最深沉的关怀,与此同时,给出同样深沉而完美的答案。

    ………………

    昨夜新下了雪,洗出一片湛蓝天空,一大早,几乎半月不见的太阳,终于舍得溜达了出来,温温柔柔地挂在当空。

    行在这郁郁葱葱的林荫古道,闻者松柏林边的苗圃上已然抱冰而发的冰凌花的清香,薛老三紧张的精神也稍稍松懈。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来过,在这儿也待了一年多,还没看够!”

    苏美人轻轻扯动勾进薛向臂弯的胳膊,埋怨道。

    “自然没看够,故地重游,你就不能让我静静嘛!”薛老三语气不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不想来可以不来,我又没逼你,我一个人回去就是!”

    说话儿,苏美人忽然松开了薛老三的胳膊,迈开大长腿,脚下蹬蹬,快步去了。

    “哎!”

    薛老三又在心里长叹一声,他这俏媳妇儿是越来越爱使小性,越来越让人头疼了,真想按着狠很打屁股。

    念头未落,薛老三便晃身追了过去,几步就横在了苏美人身前,“我说苏老师,咱都是文明人,都是知识分子,能不能别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套?”

    苏美人俏脸含霜,“你少来,我就知道你瞧不上我,瞧不上我家,今儿一早上,你就开始磨蹭,平时不到五点半,你早起床了,今儿我是喊了又喊,你还在床上赖,这会儿眼见着就到地儿了,你又开始磨蹭,这不是不想来是什么?还有咱们结婚第二天,你就没按规矩送我回门,今儿还不想去,你不是瞧不起我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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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儿,苏美人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上,修长的睫毛眨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秀气的眼眶里氤氲起了水汽。

    原来,今天是年初二,按咱们这个民族的习俗,正是姑娘回门的日子。

    可偏生薛老三这新姑爷连走自家亲戚还嫌麻烦,更不提回苏美人的娘家了,他可不愿受苏家那帮人的集体围观。

    再者,他这新姑爷也确实有些特殊!

    由于他和苏美人仓促成婚,老苏家他还一次没去过,而普通夫妻新婚第二天就得回门,薛老三这儿又省了,因为他新婚第二天还在摆酒席。

    如此一来,他这姑爷都和人家姑娘结婚了,却是一次没上过老丈人家门,可谓失礼至极。

    而又因为一次没去过,薛老三心头才越发胆颤。

    从昨天晚上,苏美人跟他商量回娘家之事开始,他就一宿难安,一大早哼哼唧唧,折腾来折腾去,就不想起床,为的就是不想去。

    奈何,苏美人较了真儿,他压根儿遮应不过去。

    这会儿,好容易被苏美人拖着进了京大,薛向又打起了退堂鼓,装作观花赏树,就是不肯移步,这才彻底惹毛了苏美人。

    其实,薛向不知道的是,这会儿,苏美人抱怨他不肯随她回娘家,还隐着句话没说。

    这句话就是:我早就知道你不肯随我回家,是因为你心里的老婆压根儿就是那个女人!

    试想想,苏美人一番联想至此,算是彻底翻了醋坛子,不闹薛老三个天翻地覆才怪。

    却说薛老三也是机灵,眨眼就拦住了苏美人,赶忙扯动如簧巧舌,撇着嘴啧啧有声,“你看你,想哪儿去呢,你这也太会小人之心,不,小女人之心度大男人之腹了,我怎么能想不去你家呢,我这儿磨蹭是有原因的。”

    “在家里时磨蹭,实事求是地说,是因为真不敢去,你先别发火,我这儿不敢去,和不想去是俩概念,本来嘛,新姑爷上门哪有不害怕的?再说,就跟你方才说的,咱们新婚第二天就没回门,我现在去,还不是怕老泰山挑理;然而我这会儿磨蹭,你就不觉得是理所应当么?哪有毛脚女婿上老丈人家,不带礼物的,我这儿不是再想带什么合适嘛!”

    薛老三这张嘴啊,连老首长出的绝顶难题,都能遮掩个风雨不露,更别提哄自己媳妇儿呢。

    更兼这家伙,深谙说谎话的最佳窍门儿,七分真,三分假,一语入耳,苏美人心头的怒气和委屈,霎时间,便消尽了。

    募地,苏美人又觉自己莫非真是小心眼儿了,未几,如新剥鸡蛋的玉脸上腾起两朵红霞,让薛老三瞧得一呆。

    要说今儿个的苏美人为回娘家,原本就精心装扮过的。

    浓密的墨发自然地披在脑后,上身着一件深色齐膝呢绒大衣,裹得凹凸有致的身材诱惑曼妙,最出彩的是这呢绒大衣上浅蓝色的小翻毛领,映衬得苏美人那精致的脸蛋明艳无俦。

    下面配一条灰色尼龙毛绒保暖裤,紧箍在双腿上的尼龙裤,衬得他原本就高挑的身材,越显笔直欣长,而又不失野性动感;

    再算上脚上的浅色高跟牛皮鞋,整个人的高度,几乎可以俯视绝大多数男性,隐隐快与薛老三平齐了。

    更兼苏美人本就是生得冷艳,这番御姐装扮一上身,强大的气场随之而生。

    此时,苏大御姐脸上露出羞涩,一副新承恩泽的女人味儿毕露,薛老三自然看傻。

    瞅见薛向这猪哥模样,苏美人心中欢喜,嘴上却故作不满,“嘿嘿,看什么呢?”

    说话儿,还伸出左手五根玉葱,在薛老三眼前晃了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躺枪的二婶

    “看什么?瞧你问的,看我老婆呗!”

    此刻,薛老三大概摸清了自家老婆是什么心理,先前得罪了她,这会儿自然尽拣好听的说,“要说,得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儿,方才那几场架,没白打!”

    薛向话音方落,噗嗤一声,苏美人笑出声来,又伸手勾住薛向的胳膊,眼中满是星星,心中更是兴奋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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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薛向说的打架,就发生在从薛向家玉汤山到京大的这段路上。

    究其根源,还不是他这漂亮老婆惹的祸,原本苏美人就姿容绝世,平素往来街市,都素颜布服遮掩丽色。

    唯独今天,大大打扮了一番,往日姿容又增十分,更兼一身新潮装扮,御姐风情毕露,浓浓春情,杀伤力自然成几何倍数扩张。

    一路上惹来无数行人驻足窥视不说,还给薛向弄来了一堆不大不小的麻烦。

    细说来,这几年,四九城的地面上也确实乱到了一定程度,惹事生非的家伙,简直车载斗量。

    就路上这短短个把钟头,苏美人这块抹了蜜糖的香喷喷的奶油蛋糕,已经招来了大大小小,总计五拨苍蝇了。

    两拨四九城的本地混混,刚围过来,便有眼贼的认出了薛向,二话不说,调头就跑了个没影儿。

    还有三拨是混几个火车站的,外地人居多,招子不亮,色心不小,一上来就要抢人。

    薛老三一早上心情本来就不好,又反反复复遭遇人来调戏自己老婆。下手哪里还有轻的。

    凡是领头的,直接一巴掌抽碎一嘴牙齿;有扑的凶的、嘴巴脏的,直接一脚踢飞;剩下的,要么早吓跑了,要么被薛向随意扒拉下手,倒了一地。

    薛老三打架的本事,苏美人早就知道,可今次观来,除了赏心悦目,更多的是窃喜。

    因为这个男人。是在替她打架!

    是以。这会儿,薛向旧事重提,苏美人怒火方歇的心头,又生出浓浓的甜蜜。

    却说。就在苏美人和薛向正秀着甜蜜蜜之际。苏家大宅内。正在爆发着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

    “我说大哥,这都几点了,咱们家那位新姑爷怎么还不到呢。莫不是不来了吧?要我说也是啊,如今咱们家是落架的凤凰,可比不得人老薛家那上房的草鸡,让人小视也是应该的,只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人眼里没咱们,咱又何必上赶着往上凑呢,要我说大哥您昨晚给咱们打电话,就纯属多余。”

    说话的是苏美人的二婶胡香玉,一个尖酸刻薄、又好攀权附势的妇人。

    按理说,既然爱攀权附势,这位该对薛向欢迎之至才是,如今的老薛家,可不就是权势之家么,缘何这胡香玉此刻牢马蚤满腹?

    究其根源,还是薛向和苏美人大婚,让这位胡二婶结结实实丢了把脸的缘故。

    原来,这位胡二婶嫁过来时,老苏家确实正值显赫,领袖与苏老太爷俨然同门知交。

    可好景不长苏老太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子,竟跑出去游方,苏老爷子这一撤,老苏家的门庭哪里还立得住。

    弄得苏家二子,如今也不过一个在京大哲学系当主任,一个在京城市委的机械局混个副处长,于老苏家原来的风光而言,简直就是落魄到了极点。

    按说这种家世,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是,可偏偏胡香玉是个不肯安分的,最好往官太太圈子里挤。

    奈何老苏家原本就落败了,人前争气斗嘴,胡香玉可没少受窝囊气。

    便是苏风雪和薛向的婚事传来,这位胡二婶也没当回事儿,反正,她早看苏家大房的人,看得够够的了。

    直到从苏风雪二叔苏云东口中,知道了婚礼举办地点在传说中的钓鱼台十八楼,且由中办操持后,这位胡二婶差点儿没激动得昏过去。

    当时得到这消息,已经是凌晨了,这位愣是不睡了,穿起衣服,就开始打扮,打扮好了,就到堂间拼命摇起了电话。

    半夜两三点的当口,愣是让这位胡二婶用神秘的口吻,和有惊天大料要爆的方式,将她平日里挤进的那个圈子的官太太给召集起来。

    当即,她就爆出了自家侄女的婚事,以及举办地点,和她将要在那传说中的地方,同某某大首长一道给自己侄女作证婚人的惊天梦呓。

    闻听如此爆炸性的消息,当时众官太太的反应,也确如胡二婶料想的那般,全傻眼了,未几,便是如潮的称赞和艳羡。

    当天足足闹腾了一夜,次日一早,志得意满的胡香玉,又在这帮官太太的簇拥下,直奔京城最大的商厦富丽百货,挑拣着得体的礼服,和低调却不失华丽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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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付费这种小事,自然不用即将跨入顶级太太圈的胡二奶奶操心,一帮官太太全给包办了。

    老话说,乐到极处生悲凉,而这句话放在胡二婶身上,却是乐到极处变笑话。

    原来,眼看这距离胡二婶预订的自己将要大显身手的日子就要来临的前一天,睛天霹雳降了下来:中办下了通知,老苏家除了苏老爷子,苏风雪父亲、继母能参加婚礼外,苏家其余至亲不在邀请之列!

    这消息传来之时,胡香玉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还是他老公苏云东扯着嗓子吼了三遍,这位胡二婶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立时,胡香玉就瘫倒在地,未几,便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起来,一会儿骂苏老爷子苏燕东父子软蛋,活该被人欺负;一会儿骂老薛家王八蛋,欺负人;末了。连堂堂中办也给扫了进来。

    要说也是胡香玉点儿背,偏偏她叫骂的当口,遇着那帮官太太又来奉承她,哪知道她这一骂,让人家听了个完完整整,立时便在门外拍起门来。

    这下,胡香玉就是想躲上几天,假作去参加过婚礼也不成了!

    就这么着,胡二婶成了朝云区官太太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正因着有这么一层因由。是以。这会儿,胡香玉的语气才格外不善。

    “二嫂这回没说错,大哥,你女婿确实不像话。这都结婚半年了。什么时候回过咱们家。到时,他进门,你别怪我没有好听的话!”

    接腔的是苏燕东的三妹苏小荷。这位也不是善茬儿,在好权势方面,几乎和胡香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与胡香玉不同的是,她本人就是国家干部,东城区教育局的副局长。

    却说,胡香玉和苏小荷这一表态,屋里却是各种各样的附和与声讨。

    附和,是附和胡香玉和苏小荷,而这声讨,自然就是那太不地道的新姑爷薛向。

    说起来,那日中办不让苏风雪的这些叔婶姑姨参加当天的婚礼,打翻脸的可不是胡香玉和苏小荷两人,几乎所有人都心怀不满。

    毕竟那种荣耀时刻,这辈子都未必会再有,而那次是苏家嫁女,他们身为至亲参加,原本也是名正言顺。

    偏偏这绝好机会,就此从手中溜走,想让这帮心向功名、身沉下僚的官迷们释怀,自然是千难万难。

    “行啦,待会儿人来了,你们爱咋样咋样,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那个姑爷脾气可不怎么好,再说,我昨天打电话,只是通知你们,薛向今天要来,又没说让你们来这么早,怪得着我么?得了,我回房看书去了,老爷子还在二楼温书,你们不怕老爷子发火,就尽管吵吵!”

    苏燕东太知道这几位的脾性了,更知道以自己那女婿的手段,压根儿也不担心没自己在场,他会吃亏,是以,丢下这句话,他便待朝楼上行去。

    哪知道不待他走几步,帮佣徐姐便打开了敲响的大门,未几,便见薛向和苏美人并肩而入。

    男的英俊,女的美艳,相扶相持,真个是神仙眷侣,无双玉人。

    便是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胡香玉、苏小荷,瞅见二人这般气场,也忘了言语,反倒是苏燕东抢先迎了上去。

    “爸爸,新年好!”

    “岳父大人,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薛向、苏美人双双向苏燕东问好,薛向没随苏美人叫“爸爸”,而是叫了已经过时的“岳父大人”,苏家父女都没挂怀。

    二人皆是心细之人,知道薛向从小没了父亲,爸爸这个称呼,在薛向心中,必然有着特殊的意义。

    “好,好,薛向啊,我在内参上又看见了你的文章,好好,就要这样嘛,人虽然离开了学校,离开了讲堂,但只要始终有颗向学之心,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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