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蝶舞,叹一口气,起身,踱到窗边,看着窗外姹紫嫣红,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柳蝶舞原以为司徒宗尧恼了自己,楚楚可怜的唤了一声,却见司徒宗尧的剑眉皱的越发的紧了,脸上满满的全是怅然。
心中一喜,轻移裙裾,在司徒宗尧的身边站了,试探着开口:“宋首辅辅政这么多年,门生旧吏遍布天下,皇上如今……”
“嗯?”司徒宗尧听到这里,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柳蝶舞的眼中一片犀利:“说下去,倒让朕听听,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看着司徒宗尧的眼神,柳蝶舞的心中一凛,然而语气却娇嗔起来:“皇上,臣妾能有什么好主意,只不过看着皇上烦恼,没事瞎想而已。”
“呵呵,瞎想也行,就说说你的想法。”看着柳蝶舞露出的怯意,司徒宗尧展颜一笑,伸手搂住了柳蝶舞的芊腰:“就让朕听听,爱妃这几日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皇上~”柳蝶舞有些不依的伸手点了司徒宗尧一下,两颊飞满了潮红:“臣妾若是想得不对,皇上,皇上你可别笑。”
“呵呵,怎么会呢?爱妃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来。”司徒宗尧伸手捏了捏柳蝶舞的琼鼻,脸上闪过一丝宠溺。
“皇上,前几日,臣妾宫中的掌事嬷嬷,被人顶了,皇上可知是怎么回事?”柳蝶舞没有正面回答司徒宗尧的问题,却扯了开去。
“不知。”司徒宗尧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柳蝶舞。
“臣妾不怎么管宫中的事情,所以宫中的一些大小事务,全有掌事嬷嬷一人打理,以前掌事嬷嬷吩咐下去的事情,别人不敢不听,可是昨日臣妾发现,掌事嬷嬷这几日心神不属,吩咐下去的事情,有几个人竟然开始不听了……”柳蝶舞说着,抬头看了司徒宗尧一眼,见他饶有兴趣的听着,便继续说下去。
“臣妾看着奇怪,就去派人前去打听,却原来……”说到这里,柳蝶舞住口不说了,抬起眼睛看着司徒宗尧。
司徒宗尧心中一愣,接口道:“原来什么?”
“原来她进宫之前,家里有一个嫡亲的哥哥,从小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前一段时间,传来消息说,她 哥哥病重,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她才……”柳蝶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十分惋惜的说道:“人道关心则乱,真是一点都没错。这回臣妾算是亲眼瞧见了。”
“关心则乱?”司徒宗尧看了柳蝶舞一眼,嘴角一勾:“爱妃,明日有空让柳侍郎进宫来,你们父女好好聚聚,朕也好借此拜会一下自己的岳父大人。”
“谢皇上。”柳蝶舞一听,朝着司徒宗尧深深的屈膝下拜,司徒宗尧伸手扶住了,两人相视一笑。
凤仪宫中,宋蕊研一身素静的装扮,悠闲的坐在葡萄架下,发现宫中的生活也还算是惬意,皇上自从大婚第二日送柳蝶舞回宫之后,就再没有在凤仪宫出现,自己倒是落得清闲。
“娘娘,皇上驾到。”正在宋蕊研悠闲自得的时候,却见宫女过来,在自己的身边小声的禀告,顿时刚刚的闲情 逸致消散了许多,正要起身迎接,却见司徒宗尧已经满脸含笑的进来,不等宋蕊研躬身施礼,已经笑着开口:“蕊儿,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听蕊儿两个字,从司徒宗尧的口中吐出,宋蕊研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讶异,微微的怔仲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淡淡的招呼:“你来了。”就如同一对老夫老妻,妻子在看到丈夫外面工作回来,然后轻松随意的同他打着招呼,又似宋蕊研一直就等在那里一般,极为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司徒宗尧的心里泛起来一阵异样。
“嗯。”司徒宗尧点点头,走过去,在宋蕊研的身边的坐了,宋蕊研伸手递过一盏茶,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今天天气有些热,喝一口,解解暑气,瞧你这满头大汗的。”说着,宋蕊研起身,从怀中抽出手巾,轻轻的替司徒宗尧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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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热,就是刚刚赶路有些急了,才出的汗。”极随意的声音出口,才刚说完,司徒宗尧怔住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司徒宗尧话音刚落,宋蕊研正在擦拭的手一停,竟也怔住了,看着拿在手中的手巾,不禁自问,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正文 第八十四章温馨生活?(三)
两人同时怔住了,四只眼睛相对的看了许久,司徒宗尧才不好意思的移开眼去,轻轻的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蕊儿,这里住的可还称心?”薄薄的嘴唇,微微的向上勾着,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宋蕊研的耳边响起,令的宋蕊研又有一丝的怔仲。
“多谢记挂。”宋蕊研不动声色的,把手巾收了回来,转身回到了自己原先的椅子上坐了,淡淡的开口。
看着又一次恢复清冷的宋蕊研,司徒宗尧突然十分的想念刚刚那只微微有些冷意的手,轻轻碰触自己额头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极了母后在世时,每一次自己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回来,母后总是静静的坐在这凤仪宫的葡萄架下,满脸疼爱的看着自己,然后柔柔的说上一声:“回来了,瞧你那一头的汗,过来,母后替你擦擦。”说着就用那一只柔柔的,也是略带着凉意的手,轻轻的仔细的替自己擦去额上的汗滴,就如,就如刚才,刚才宋蕊研一样,所以自己才会,才会那样毫无防备的随意开口吧。
宋蕊研见司徒宗尧愣愣的坐着,脸上慢慢的浮起一片温情,心里一愣,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刚才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竟然这么神使鬼差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有失常态,可能他刚刚进来,一脸的通红,满头的大汗,毫无防备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声蕊儿才勾起了自己难得的温柔。
两人静静坐着,虽然心思各异,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之中,没有了勾心斗角,一时院内一片静谧,显得祥和而又融洽,司徒宗尧突然十分的享受这种感觉,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殷勤的奉承,有的只是淡淡的,一种像极了家的感觉!若她不是宋清平的孙女儿那该有多好!自己一定会……。
宋清平三个字从司徒宗尧的脑中浮现出来,司徒宗尧心中一惊,猛的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的陷入女儿情长之中,不由得转头看向宋蕊研,见她依旧淡淡的样子,这是她的真性情,还是她故意装出的模样?不论是不是真的她,只要她是宋清平的孙女,自己就绝不可能留下她!
“蕊儿,这几日,朕,朕……,”司徒宗尧顿了顿了,又看了宋蕊研一眼,再一次开口:“朕政事繁忙,怠慢了蕊儿,希望蕊儿莫要生气。”
“皇上政事要紧,臣妾的事情,无须挂怀。〖〗”宋蕊研起身,朝司徒宗尧微微屈膝:“臣妾谢过皇上的关心。”
“蕊儿,你这样就太过见外了。”司徒宗尧连忙起身,过去扶住了宋蕊研,一碰触到那柔嫩滑腻的肌肤,司徒宗尧的心猛的一荡,那夜的旖旎又浮了上来,顿时心情有些微微的激荡。
宋蕊研的手被他抓住,身子微微的一僵,看着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心头的疑惑更加的浓重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蕊儿。”正在疑惑间,司徒宗尧紧紧的拉着宋蕊研的手,一往情深的看着宋蕊研,满腔诚意的开口:“蕊儿,那一日是朕不好,可是,可是朕那时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长的怎样?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朕心里抗拒,想来蕊儿也应该可以理解。可是,可是经过这三个月来的观察,朕,朕发现……”说着, 白皙的脸上,突然微微的一红,轻轻的嗫嚅着:“朕发现,蕊儿真的,真的很合朕的心意,所以,所以……”说着脸越发的红了,声音越发的轻了,像极了那种深陷情网的男子:“所以,朕下决心,和蕊儿好好相处,我们,我们……”说着抓住宋蕊研的手紧紧了,满脸的希冀:“蕊儿,你愿意吗?”
宋蕊研内心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听着司徒宗尧最后的那几个字,宋蕊研怀疑若不是自己耳力要比一般人强一些,定是听不明白的!
看着司徒宗尧那满是希望的眼神,宋蕊研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竟然使他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彻底的转变!三个月的观察?这三个月他根本就是……,今日他这样的低声下气,到底是为了何事?自己最多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质子而已,他又何必?人若反常极为妖,这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着,宋蕊研轻轻颔首,不管怎么,他既然这样的开口,自己总归不好拒绝就是。
司徒宗尧等了许久,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却见宋蕊研微微的颔首,顿时心内狂喜,拉着宋蕊研坐了:“蕊儿,以后,以后朕只要有空,就会来陪你的。”
“……”看着欣喜若狂的司徒宗尧,宋蕊研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语,他若是真的是故意装出来给自己看的,那也未免太过高明!
“蕊儿,朕现在殿中还有些事,朕现在就去处理,等处理完了,就来找你。”说着紧紧的拉着宋蕊研的手,一直,一直许久,才不舍放开,转身向宫门走去,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宋蕊研,叮嘱道:“蕊儿,等着朕回来,我们一起用午膳。”
宋蕊研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看着司徒宗尧消失在宫门外的身影,任是搜肠刮肚,就是想不通,他刚刚的示好表示着什么?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摇摇头,便放手不想了,招手,叫过宫女,让她去准备,既然司徒宗尧说了,等会儿过来用午膳,无论怎样,都得准备一下。既然想不明白的事情,多想亦是无用,反正迟早自己都会知道的。
看着宫女应声离开,宋蕊研轻轻叹气,看来自己的悠闲日子,将要到头了。
出了凤仪宫的司徒宗 尧却是心情大好,对自己刚刚的一番表现,实在是满意至极,无论哪一个女人,听了自己刚才那些真真假假的真心话,若是还不感动,那就不能算是女人了!清冷又怎样?高傲又怎样?宋清平的孙女又怎样?还不是乖乖的上钩了!
政事?哪里会有什么政事!宋清平那个老匹夫死死的把持着朝政,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盖章皇帝而已!宋清平,是你自己自寻死路,别怪朕心狠!俊美的脸,渐渐的扭曲起来。
正文 第八十五章温馨生活?(四)
“皇上~”柳蝶舞站在宫门口不住的张望着,看到司徒宗尧一行人渐行渐近,急忙飞奔着迎了出去,伸手挽住司徒宗尧的胳膊:“皇上,想死臣妾了,臣妾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呵呵,怎么了?爱妃后悔什么?”司徒宗尧轻轻的摩挲着柳蝶舞柔嫩的小手,语中带着一丝轻佻。
“皇上~~”柳蝶舞狠狠的白了司徒宗尧一眼,“皇上真的不知道臣妾后悔什么吗?”金莲一跺,小蛮腰一拧,就要挣脱司徒宗尧,司徒宗尧哈哈一笑,手臂一紧,就把柳蝶舞拉了过来,把薄唇凑上去,在柳蝶舞那红润的唇上微微一啄,笑道:“爱妃,朕心里可是只有你一个解语花。”
“皇上~”粉脸含羞,双眸低垂,柳蝶舞有些抬不起头来,“我们……”
“呵呵,进去,进去再说。”看着柳蝶舞,想着刚才事情,司徒宗尧顿时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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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吩咐他们去准备午膳,今日……”柳蝶舞轻轻的摇晃着司徒宗尧的手,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
“这……”司徒宗尧有一丝的为难:“爱妃,朕答应今日中午到凤仪宫午膳,所以只能辜负爱妃的美意。”司徒宗尧眼角含笑的看着柳蝶舞,“爱妃,这次大功一件,朕会牢牢的记在心中的。”
“不要。”柳蝶舞娇嗔着,伸手捂住了司徒宗尧的嘴唇,眸中现出一丝水光:“臣妾,和臣妾的父兄,只是,只是看不过宋首辅这样的……,所以才……,皇上,臣妾一家并不在意什么功不功的。”说着,双膝一屈,顺势就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的父亲,让臣妾禀告皇上,事成之后,父亲希望皇上能,能恩准放他,放他告老返乡。”边说边低低的哭泣起来,就如弱柳扶风,平添三分的妩媚,“皇上,臣妾听了,心中实在是十分的不舍,可是瞧着父亲心意已决,只求,只求皇上能,能……”声音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司徒宗尧看着伏在自己膝上,肩膀不住抽动的柳蝶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把柳明辉和宋清平放在一起比较,暗叹人与人之间竟然可以相差这么多!
“爱妃……”伸手扶起了柳蝶舞,声音中有着十分的感动:“你们柳氏一门,素来忠贞,朕一向是明白的,爱妃不必伤怀,事成之日,朕自由主张。”
“皇上~”含泪的眼眸,一片痴情的望向司徒宗尧,看的司徒宗尧忍不住一阵悸动,手臂一紧,就把柳蝶舞圈了个满怀。
“皇上,你还要到皇后娘娘那里去,若是迟了,怕是不妥,皇上,你,你……”眼中满是不舍,藕臂紧紧的环着司徒宗尧,嘴里却说着让司徒宗尧离开的话,语气中满满的全是依恋和不舍。
“爱妃,朕,朕……”看着这样的柳蝶舞,司徒宗尧狠狠心,伸手掰开了柳蝶舞紧紧扣住自己的双臂,“爱妃,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皇上~”柳蝶舞起身,偷偷的擦了擦眼角,努力的朝司徒宗尧扯出一抹笑意,满含酸意的开口:“臣妾恭送皇上。”
宋蕊研静静的看着宫人们不停的忙碌着,人人脸上俱都喜气洋洋,宋蕊研实在想不到,司徒宗尧的出现,竟然能 使一向宁静的凤仪宫陡然的就这样焕发出生机。
“蕊儿。”温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宋蕊研转身,就发现司徒宗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心中暗悔自己太过大意,竟然连人已经到了自己身边还没有发觉,若是让师傅知道,想必会呵斥自己的!想到师傅,宋蕊研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笑意。
看着宋蕊 研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展露出的笑意,司徒宗尧觉得宋蕊研的那张脸立时生动起来,这样的宋蕊研,才能真正的称之为一个女人!
“皇上。”宋蕊研朝着司徒宗尧屈下膝去,十分完美的行了一个礼,“请恕臣妾刚刚失礼之罪。”
“呵呵,蕊儿哪有失礼,是朕不让他们通禀的,朕想让蕊儿一个惊喜,不想蕊儿还是这样的礼仪周到。”司徒宗尧呵呵的笑着,伸手拉住了宋蕊研的手,朝着殿内走去。
午膳过后,宋蕊研看着坐在殿内,有一下没一下翻着诗书的司徒宗尧,微微有些头大,原以为用过午膳之后,他会离开,却不料他竟像是生根一般,坐在殿内,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自己聊着,猛想起他早上过来的时候说,想要和自己好好相处,与自己……,难道说的是真的?
“蕊儿,你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司徒宗尧实在想不到宋蕊研竟然这么的沉得住气,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她竟然也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坐了许久,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讨好或者要开口与自己说上几句的模样,无奈只能自己先开口。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宋蕊研依旧淡淡的,开口回答,心道难不成我告诉我喜欢研究草药,喜欢练武?
“呃~”司徒宗尧刚才那一句,实在是没话找话,不曾想就一句,再接不出下文来,只能又想出一句来:“蕊儿,爷爷最近可有来看你?”
“外臣非奉召,不得随便入宫。”依旧是淡淡的一句话,没有多一个字,或少一个字,司徒宗尧不由的更加怀念那个早上替自己擦拭汗水的宋蕊研。
“爷爷不是外臣,蕊儿若是思念的紧,可以请爷爷时常进来,陪着聊聊天,也算是骨肉团圆的意思。”司徒宗尧发现自己的这几句话,实在说的有些不伦不类。
“爷爷他政事繁忙,臣妾不好多加打扰。”淡然的,没有一句废话。
司徒宗尧听得差点就要抓狂了,她,她干嘛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干什么非要做出这样一幅清冷淡然的模样,即使现在自己如此的委曲求全,她,她难道就不可以……。
一时间,殿内又一次陷入沉闷之中。
“启禀皇上,宫门外宋首辅求见,说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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