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与祁珞交手的黑衣人只是漫不经心的与他过了几下之后,手法突然变得阴狠直接越过祁珞向不远处的延陵未浠攻去。
惊觉到未浠才是行刺的主要目标,祁珞急急退身追了上去。
身着喜服的少女只是很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从没想过这群人是因自己而来。待到身边传来子苏和子夏急切的呼唤声时,未浠回头,一带着阴冷目光的黑衣人已袭击过来…
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形下,延陵未浠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奋力的推开,接着便是周围一片惊呼声…
“陛下!”
少女缓缓回过神,一身红色喜服的祁珞喷出口鲜血人便倒在了地上,大滩殷红的色调吓煞了众人。
一群黑衣人见到受伤的是祁珞后像是有点慌乱,吓得立马全数撤离。
灼然一声令下,半数北昊士兵追了上去。随行的御医很快赶了过来,余下的人在灼然的安排下找了个客栈安顿了下来。好好的迎亲被那群人一搅合,变得狼狈极了。
几个御医在给祁珞诊治过后便退了出去,婢女忙完退出后已近半夜,之前还人影流动的房间霎时变得安静起来,整间客房只剩下身着喜服的一对男女。
未浠神情恍然的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祁珞,貌似还未从先前那一幕中反应过来。
他,再一次救了她…
yuedu_text_c();
内伤过重的祁珞紧紧的闭着眼眸,脸上少了平日的霸气与狂傲,更多的是苍白和无助,一丝未干的血迹还残存在唇边。
怔怔望着祁珞惨白的脸,延陵未浠抬起袖口,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干的残存的血迹,而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之前还霸道的宣告着她若不嫁,两国必交战,逼得她不得不回来成亲的男子,而今日却又因救她如此脆弱的躺在这儿。
延陵未浠茫然了。
堂溪祁珞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帝王…
未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留在了房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心里对他那隐约的内疚吗?
倚着祁珞旁边的床柱,未浠开始打着小盹,走了一天,她好累。
“母后…别走…别抛下珞儿…”梦呓般的呼唤将浅眠的延陵未浠唤醒,少女凝眸,侧耳聆听着身边男子那微弱的话语。
“母后…不要离开珞儿…”涔涔汗珠由堂溪祁珞俊逸的面容滚下,断断续续的呼唤还在继续,平日冷漠的帝王此刻只是无助的呓语着。
祁珞额上不断沁出的汗珠让未浠心一紧,玉手试探性地往他额头一探,当下惊得缩了回来,祁珞额头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未浠慌忙起身,想去端盆水给他擦拭,不料衣角却给人死死的拉住。
少女回转过身,却发现祁珞的手不知何时拽住了自己衣衫的一角,紧紧的拽着。不是都在发高烧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用力拽住她不放…
少女的思绪回到栖瑾殿错施迷|药那次,那时候的他也是这么昏沉着,但仍固执的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放,一个人即使在昏睡中还能有如此大的力度抓住另一个人,这究竟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支撑…
“未浠…别离开…”祁珞的声音很弱,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就像怕她一个不小心又不见了。
延陵未浠愣愣站在原地,回味着他那话,心微微疼痛着,他好像很怕她离开…
回想起和祁珞认识以来的一幕幕,他自始自终都知道她是延陵未浠,那个即将和他完婚的女子,而她却一点也不知道他是自己即将下嫁的对象,她无知的一次次逃离一定让他伤心透底了吧…
想到这些,莫名的,少女心底的疼痛更清晰了。
重新坐回祁珞身边,未浠轻轻掏出丝绢擦拭着那还在不断冒汗的额头,像是感应到她的存在,祁珞拽着衣角的手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少女凝眸静静寻思着祁珞断断续续的呓语,他很怕人离开…那之前他突然的冷漠会是因为自己不断的逃离才这样的吗?
祁珞,究竟受过怎样的伤害?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不要再离开了
夜清零,一阵轻扬的笛声透过窗棂传入屋内。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延陵未浠的心在听到那笛音后顿时升起一阵欣喜,轻轻地将祁珞的手放进被单盖好,拖着长长的喜服后摆,少女飞奔了出去。
是风纪,风纪不放心她跟来了!
床榻上,昏沉的眼眸霎时睁开,一丝狠戾随之从眼中迸出。
延陵未浠,如果敢在这种情况下逃离,你就死定了!
打更的声音从街道传来,未浠循着笛声飞快的奔跑着,却在见到前方吹笛的身影时心陡然升起一份失落。
那背影…不是风纪。
一袭白衣的吹笛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狭长的凤眼,面如冠玉,唇角邪魅的笑未浠自然记得。
慕笑邪…
yuedu_text_c();
提着裙摆,未浠脸上的欣喜在看到慕笑邪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不安的后退了几步,未浠不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好久不见了,延陵小姐!”慕笑邪收了手上的笛,望着未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紧张的心随即被收住,未浠掩盖掉内心的不安,回以他浅浅一笑,“好久不见,笑邪陛下!”
慕笑邪扬笑的脸在见到少女身上那红艳艳的喜服时突然一僵,神色也变得凌厉。
未浠强撑着笑颜,保持镇定继续后退,手腕却被笑邪一个快步上前粗鲁的抓住,“你当真要嫁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嫁给祁珞?”未浠口气淡淡的,警惕心却在增强,对着那张邪魅的脸,她直接问着心里的猜测,“今天是你派人来袭击的?”
“哈哈,好笑,我对堂溪祁珞的死活从来不敢兴趣。”慕笑邪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沉寂的街道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不想这场婚礼顺利进行的人还挺多的,有意思!
望着那戒备的眼眸,笑邪在心里说着他不敢在这时候说出的话,我只在乎你!
未浠敏感地捕捉到他的措辞,慕笑邪以为被袭击的对象是祁珞,这说明真的不是他的人干的。
但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还以风纪的笛声诱她出来?
“延陵姑娘,你是不想嫁给堂溪祁珞的吧?”慕笑邪忽然幽幽开口,打断了沉思的未浠。
延陵未浠星眸闪过一丝惊诧,她的确是不想嫁,所以才用尽一切手段只想从堂溪祁珞身边逃离。
在未浠眼里,堂溪祁珞霸道,狂妄,恣意践踏她的尊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她,这些她都可以接受,但是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居然用如此多人的性命逼迫她成亲。
见未浠不语,慕笑邪接着分析道,“不然,你上次也不会那么急切的想逃离他吧?”
怔怔望着慕笑邪,少女的内心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这样的婚礼本就不应该发生的。
离开,只要离开,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慕笑邪轻易捕捉到未浠微变的神色,握着她手腕的力度突然加大,眼神带着一丝期待与坚定,语气却是劝诱道,“只要你不想嫁,我现在就带你逃离这儿!”
未浠迷茫的心霎时明了,他是来助她逃婚的。
离开这儿,只要一走就可以不用嫁给祁珞了…
慕笑邪继续蛊惑着,“只要你一点头,我马上带你逃离狂傲的堂溪祁珞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少女清甜的嗓音寂寂响起在安静的街道,一个反问让慕笑邪顿时哑得无语。
他能告诉她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她吗?他能说她的微微一笑,撼动着他心弦吗?他能说自己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是得知她即将下嫁堂溪祁珞所以马不停蹄从秦寒跑来的吗?
此刻的未浠对他还没有那么熟悉,她可以费劲心思从秦寒逃离,那说明她心底还在排斥他。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她一定会更疏远他的。
抓着未浠手腕的慕笑邪神色凝重的沉默着,而未浠却在一时的心动过后瞬即恢复冷静。
她的脑中闪过祁珞一次次巧合的救下自己的情形,第一次逃离祁珞时他眼底的狂怒与绝望,当她遇险时他义无反顾的解救,他受伤时的无助和呓语,未浠沉寂的心又疼了…
祁珞并不是无情的男儿呵!
挣脱开慕笑邪抓着的手腕,未浠的语气坚决,“我不能走,我不能弃两国百姓的利益与不顾!”对的,就单是这一个原因,她也不能任性的再次逃婚。
慕笑邪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像是没料到她会直接回绝似的,目光呆滞望着那倔强的少女,不知该如何言语。
延陵未浠趁着慕笑邪出神的片刻挣脱开被他握着的手腕,迅速展开轻功往来路方向飞奔了回去,惟留下怔然的慕笑邪一人呆立于凉凉夜风之中。
yuedu_text_c();
空荡荡的街头,一抹红艳艳的身影轻盈疾驰着,慌乱的眼神不时回望下身后,她怕某人反应过来后追上来。
不安飞行着的少女却在见到前面俊美的男子时停了下来。
暗夜迷光之下,一身喜服的男子僵直的立在少女的前方,像是等待了她许久许久。
未浠的心在见到男子的那一刻顿时紧张起来。祁珞…
他不是受伤了好好呆在客栈床上养伤的吗?
之前临走时他还烧得那么厉害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丝不好的预感从未浠心头升起…难道他迷糊中也听到了笛声所以跟着她出来了?
堂溪祁珞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未浠慢慢地走向他,却发现此刻的他早已被汗浸得一身湿透,面色惨白得可怕。
是什么原因支撑着他在身体如此脆弱的情况下依然坚挺的站在这儿的?
未浠的手怯怯抚上他的额头,声音有些颤抖地唤着他的名字,“祁珞…”
额头的温度好高,烧得好厉害。
猛的,祁珞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以极其微弱的声音低语着,“不要再离开了…”
随后,人便重重的向未浠倒去…
“祁珞!”沉沉压向自己的火烫身躯让未浠慌了,这一次未浠知道自己是真的心疼了。
他强撑着跟她出来,只是怕她离开…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难以适应的柔情
粉脸羞红,未浠匆匆奔出了房间,狂乱的心跳让清灵的少女柳眉轻颦,未浠不解,为何每次堂溪祁珞盯着她看的时候自己心跳都会如此慌乱,难道是风纪那儿沾染的稳定力不足了?
白日的客栈外宁静而清幽,娇颜酡红的少女独立门前,心绪飘远。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为何堂溪祁珞今早会出现那种如此温柔的表情?她清楚的记得自从她逃婚后两人再次相遇时,祁珞每次见她都是冷漠而绝望的神色,而今天到底怎么了…
面对他这样的柔情,她还真的挺不适应的。
一道风袭来,强劲的风力吹打着少女娇嫩的肌肤,感到生疼的未浠抬起秀手捂住脸想进屋,谁知风劲却更强了。
风,像带着魔力席卷了门外少女全身,夹带着她往一个方向猛吹着,踉跄不稳的身子在飓风作用下被动的前行着。
隐约感到事情不妙,未浠一声惊呼,人已在几十米外。
“啊!”带着无助的呼声传入客房内躺在床上的祁珞耳里,熟悉的声音让他眉头一皱,不顾昨日受伤的身体夺门而出。
那是未浠的声音,未浠遇到危险了。
客栈外,十里狂沙,烟雾弥漫。
一身喜服的男子目光焦急的寻找着那抹烙在心头的倩影,声声急切的呼唤响起在白沙尘烟中,“未浠!你在哪儿?”
无助的任由风力将自己往一端吹去的未浠在听到那声声呼唤后,眼里闪动着一丝欣喜,用尽所有的力气,少女冲着声音的来源喊着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名字,“祁珞…救我!”
得到回应的祁珞,用功力劈散开烟雾,加快脚下的步伐循着声音飞奔了过去,直到见到那熟悉的倩影。
yuedu_text_c();
狂沙烟幕中,急切的男子正欲拉住身着喜服的少女踉跄的身子,一道更强的风力却随之而来,硬生生将少女吹得更远,祁珞伸长的手臂顿时落了空。
“哈哈哈哈…”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在风沙连天之中响起,张狂,妖媚。
祁珞目光一冷,回过身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哈哈…”笑声还在继续,从各个方向倾入祁珞和未浠的耳里。
利用自定力将杂音排除开,祁珞飞身加快了步伐追上不远处的未浠,却在看清少女被吹去的方向时心一凉,如果他没记错,那边应该是万丈悬崖。
无力的跟着风力飘着的未浠望见身后那不见底的悬崖时心颤抖得厉害,眼神慌乱的飘向飞奔而来的祁珞,正欲向他伸出手,又是一道风力袭来,未浠无助了向悬崖深处跌了下去,“祁珞!”
悲戚的呼救飘来,祁珞迅疾解下束着腰际的长缎,利用九层功力向着悬崖下的未浠掷了过去…
腰带在内力的作用下像灵蛇缠上翩翩坠落少女的身体,祁珞的人影也随即出现在悬崖之上。
急切心疼的目光和悬崖下无助的目光交汇,未浠心中升起一阵感动,祁珞再一次救了她。
强劲的风还在猛烈的吹着,周围那张狂的笑声越来越近,堂溪祁珞火怒的吼着,“妖女,有本事给朕现出身来!”
一道清晰的冷哼声响起,随即是那女子不屑的声音,“北昊帝,你还是先救了你的新娘再说吧!”
那妖媚的声音,那张狂的音调听得未浠心一惊,曾经,在前往天灵山的路上她也听过这声音,那扬言要定她命的月清歌。
月清歌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沙幕中,红衣火艳,长裙飘飘。
望着悬崖边上的一对男女,月清歌脸上竟是惋惜的神色,这么精彩的画面,如果延陵风纪看到的话一定会更有趣吧?
想到延陵风纪那张万年不变的淡然脸,月清歌暗自决定,下次还是应该趁风纪在的时候好好玩一把。
勾唇一笑,火红的身影随即消失在烟幕中,狂杀,风力也在刹那顿减。
悬崖之上,堂溪祁珞满脸汗涔涔,手却不肯放弃的紧紧拽着红缎,而红缎的另一端,少女吃力的抓着那救命的一线。
长长的缎带在粗石的磨蹭下,一针一线慢慢松散开,觉察到不对劲的祁珞迅速腾出一只手,长臂缓缓伸向下面的未浠,“抓着我!”
未浠的手艰难的向着祁珞那颤抖的手伸去,可是,尝试了几次却怎么也够不着,昨日受伤再加上高烧后的祁珞也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祁珞,放手吧!再不放手,你会被我拖下去的。”看到祁珞那不断渗出的汗珠时,未浠心一痛,她怎么忘了,祁珞是受伤的人,坚持了那么久,他体力应该早就耗尽了。
“傻瓜…如果放得下,早在三年前就放开了。”祁珞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说出的话让未浠甚为不解。
三年前…他三年前就认识她了?
“下次,不要再忘记了。”
未浠脑海闪过桃花树下,祁珞曾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的祁珞眼底有着微微的孤寂,未浠断定,他们之前一定是认识的。
静静望着祁珞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只见祁珞身子更向悬崖倾出了一步,手再次伸向她,这一次,两人距离刚刚好。
修长手臂紧紧握住纤长细臂下的手,祁珞用尽全力一拉,未浠腾空飞了上去,稳稳落在悬崖边上的陆地,耗尽体力的祁珞望着旁边的少女欣慰一笑,就地仰躺下,闭目缓和方才那紧张过度的心。
未浠灿然一笑,也安静挑了个地躺下,经过刚才那生死一线,她也累了。
祁珞微阖的眼眸瞬即睁开,不满的望着疏远的她,长臂一伸,直接将不远处的少女一把揽进怀里,语带戏谑,“地上粗糙又冰凉,躺这儿比较舒服。”
少女的心在靠近那温热的气息后没底气的又慌乱了。
低垂着眼眸,未浠企图将身边的男子推开,伸出的白玉小手刚开始行动,便被祁珞含笑握住,轻柔的声音随之响起,“别怕,我们就这么躺着休息会就好。”
yuedu_text_c();
听着那夹杂着柔情的话语,未浠有些不适应的抽出手触碰了下祁珞的额头,自从今早醒来后他就变了个样,未浠暗自决定回去后一定要让御医好好帮他看看,这发烧的后遗症貌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