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小心,他手里有火雷!”
沈璃雪扑倒东方珩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爆炸声震天,侍卫们的阵阵惨叫响起,眼前顿时一片尘土弥漫,她的耳膜嗡嗡作响,五脏六腑也被震的难受,鼻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璃雪,璃雪!”烟尘弥漫着,四周一片寂静,东方珩坐起身,急声呼唤沈璃雪,看着她紧闭的眼眸,他声音焦急,眼中闪着浓浓的惊慌,火雷的威力,非常凶猛,爆炸的瞬间,她把他压在了身下,他毫发无伤,可是她……
“我……我没事!”沈 璃雪轻咳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触目所及,一片尘土,苏府里,尸体满地,有御林军的,也有苏府侍卫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场景甚是凄惨,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没事就好!”东方珩高悬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突兀的响起,沈璃雪一惊,侧目看去,苏府的房屋由远及近,快速被炸翻,屋檐红瓦乱飞,冲天的火光熊熊燃烧。
“快走!”眼看着爆炸就要来到两人面前,东方珩的目光瞬间变的幽深似潭,抱起沈璃雪,快速向前飞,两人刚刚离地,大门被炸起,残梁断瓦四下乱窜,诺大的苏府,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沈璃雪停在拐角,看着火光冲天的苏府,隐约中有女子的哭喊声传来,还有几道窈窕的身影急急的向外冲,可没等她们跑出大门,就已经被大火吞噬。
火雷爆炸的太快,所有人都毫无准备,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苏烈让所有姨娘,小妾,侍卫,御林军都给他陪葬了。
也可以说,在被侍卫们察觉身份时,苏烈就没打算活下去,他跑回苏府,安置火雷,就是为了拉更多的人给他陪葬,好奇特的心思。
不知东方湛有没有给他陪葬,火雷爆炸的瞬间,她亲眼看到东方湛被炸飞了。
“安郡王,璃雪郡主可有受伤?”关切的询问响起,是东方泓,他一直在后面指挥,没有靠近苏府,自然没受到爆炸的波及。
“没事!”东方珩淡淡说着,目光看向大火中的苏府,语气淡漠。
东方泓也不介意,看向侍卫们:“仔细找找,还有没有活人!”
“是!”侍卫们快速散开,寻找活着的受伤御林军。
沈璃雪低头望望,衣服上染了一片片的污垢,东方珩白色的衣服上也满是泥污,再看东方泓,衣服干净,风度翩翩,优雅从容。
苏烈是青焰重犯,身为太子,抓住重犯,就是立了大功,可他却没有贪功,而是站在人群后指挥,他极有可能早就知道苏烈有火雷,才没有去冒险。
可他没有阻止东方湛进苏府,也没有提醒御林军有火雷,呵呵,用一百御林军的命,换东方湛的命,还是值得的,稳坐太子十几年,他也不简单,那种遇事不惊,能屈能伸的韧性,就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快快快……这里有个重伤的……”
“这里也有一个……”
火雷爆炸的威力极大,靠的近的侍卫直接被炸死,远些的被炸飞,侍卫们找到不少受了轻伤,重伤的侍卫,御林军,唯独没看到东方湛。
沈璃雪看着冲天的火光,眨眨眼睛,那么近距离的爆炸,东方湛存活的可能性很小,再加上这场大火,就算没被炸死,也会被烧死吧?
“是湛王爷……还有气,快……小心一点儿……”
侍卫们的高呼声传来,沈璃雪目光一黯,紧紧皱眉,东方湛居然还活着,命可真大。
两名侍卫抬着一副简易的单架走了过来,上面躺着的男子,衣服凌乱,发冠歪斜,手臂,前胸都受了伤,眼眸紧闭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还是能看出,他就是东方湛。
他的呼吸很急促,心跳微弱,是受了重伤。
东方泓瞟了东方湛一眼:“送湛王去太医院!”
太医院里的御医医术高超,东方湛去了那里,基本就没什么危险了,伤的再重,也不会死,他每次濒临死亡时,都能被救回来,命真硬。
翌日,苏府的熊熊大火消逝,恢宏大气的府邸被烧的面目全非,全府一百二十口人的尸体全部排在了府邸前,一个不少,尸体已经被烧焦,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东方珩深邃的目光扫过一具具尸体,落在了苏烈的尸体上,火雷在他手中爆炸,他被炸掉了头颅,一只胳膊,两条双腿,胸腔也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真真是面目全非。
子默会意,命侍卫们抬了苏烈的尸体进了小房间,手上缠了一层白布,拿起了苏烈焦黑的手臂,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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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雪不解道:“尸体都被烧焦了,还能查出什么吗?”只凭这些焦黑的尸体,说明不了什么,治不了东方湛的罪了,爆炸炸死了苏烈,没炸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东方珩看着焦黑尸体,目光深邃:“我是想查查,这具尸体是不是苏烈的!”
沈璃雪一怔:“咱们亲眼看到火雷在苏烈手中爆炸,还会有假?”
东方珩轻轻笑笑:“仔细查查,以防万一。”
东方湛和苏烈交手,苏烈惨败,引动火雷,炸死自己,炸伤东方湛,一切的一切都很自然,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又找不到突破点,便打算先验验苏烈的尸体。
沈璃雪挑眉看向子默,尸体都炸的面目全非了,还能查出他的身份吗?
子默放下手臂,凝深了目光:“郡王,这具尸体不是苏烈的。”
沈璃雪一惊:“你确定?”
“回郡主,卑职百分百确定,这具尸体不是苏烈!”子默拿起焦黑手臂,指着几截手骨道:
“苏烈武功高强,常年习武之人骨节比一般人要粗许多,他在死前,是中了毒的,虽然没有毒发,他的骨头也应该隐隐泛着黑色,可是你看这只手骨,骨节只是稍稍有点粗,是个习武之人,武功低微,骨头是白色,与正常人无异,这绝不是苏烈的尸体!”
穿着苏烈衣服,拿着苏烈剑的人却不是苏烈,只有一种可能:“苏烈还活着,他用金蝉脱壳计逃走了!”
苏府一场爆炸,一场大火,所有人都以为苏烈已经死亡,再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他逃出生天,就可以**自在的活。
东方珩出了小屋,走进烧毁的苏府,散步一般,缓缓前行:“城门已经放行,出入不需要再严查,苏烈肯定已经出城了!”
沈璃雪雪眸微眯:“那场爆炸,我看的真真切切,和东方湛对打的人的确被炸死了。”也就是说,和东方湛较量的男子,一开始就不是苏烈。
东方湛很聪明,和冒牌货过了那么多招,不可能看不出那是个假的,他不动声色的痛下杀手,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帮苏烈金蝉脱壳。
苏烈是戴罪之身,将他扮成暗卫,放在身边保护的确很严密,但也不排除突发状况,聪明如东方湛,已经想好了应急的计策,只要苏烈的身份被识破,苏烈就回府安放火雷,烧毁府邸,将和他有关系的一切抹除的干干净净。
还有那些飞射的乱箭,就是为了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苏烈身上,摘清东方湛,然后,苏烈换个身份,继续帮他做恶,呵呵,这两个人,真是聪明。
难怪那么剧烈的爆炸都没把东方湛炸死,他和苏烈本就是勾搭在一起的,这是他们共同设的计策,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众目睽睽之下,苏烈以暗卫身份站在东方湛身边,皇上愤怒至极,但东方湛为抓苏烈,被火雷炸伤,好像和苏烈真的没有关系,皇上对他将信将疑,没有证据,治不了他的罪!”东方珩淡淡说着,走进了苏烈生前所在的房间,仔细打量着风中飘荡的一条条焦黑布料。
“东方湛和苏烈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苏烈活的逍遥,东方湛也会逍遥法外,苏烈被抓,东方湛才会伏法!”沈璃雪皱皱眉,当务之急是,苏烈已经逃出京城,要到哪里去抓?
心思郁闷间,绣花鞋踢开了一片碎瓦,一小片浅红色的土映入眼帘,她不解的小声嘀咕:“土被烧后不是焦黑或**吗?这怎么是浅红色的?”
“浅红色的土?”东方珩目光一凝,猛然转身看了过来,沈璃雪脚下那一小撮土痕散着与众不同的颜色:“这不是被烧焦的土,而是一座山上特有的浅红色土。”
沈璃雪心思猛然一顿:“哪座山?”
“火阴山!”
火阴山距离京城上百里,那里的土出现在苏烈的房间,说明苏烈曾经去过那里,那座山附近人迹罕至,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子默急步走了过来,禀报道:“郡王,郡主,湛王来了!”
重伤了五脏六腑,还能这么快醒,东方湛真不简单。
沈璃雪侧目一望,东方湛在一名侍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英俊的面容惨白的毫无血色,嘴唇也很苍白,眼神疲惫,走路有些摇晃,就像生了大病的病人,非常虚弱。
“安郡王,璃雪,可曾查到有用的线索?”东方湛走进残壁,重重咳嗽几声,声音虚弱。
“还没有!”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为了让戏演的逼真,他故意受了那么重的伤,对自己可真狠,皇上就因为他的重伤,对他的怀疑少了几分,狠也有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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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苏醒,他不在府上好好休息,就迫不及待的赶来苏府,是怕她和东方珩查到蛛丝马迹吗?
“没线索!”东方湛语气有些失落,眼眸几不可见的亮了亮,苏府被毁的一干二净,众目睽睽之下,苏府射出私造的羽箭,他抓苏烈被重伤,险些丢了性命,谁还会再怀疑他是幕后主谋?
“东方珩,本王早说过东方洵不是我杀的,你总是不信,现在相信了吧!”东方湛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诡异的笑,苏烈带着所有罪名死亡,他可以洗尽冤屈,还来清白。
东方珩只能相信东方洵是被苏烈所杀,就算心有不甘,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东方珩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眸中冰冷流转。
“湛王爷有伤在身,快些回府休息吧!”沈璃雪知道东方湛又在刺激东方珩,冷冷下了逐客令。
“苏烈已死,苏府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你也忙碌了许久,早些回府休息?”东方湛看着沈璃雪,目光温柔,声音轻柔,饱含着无限关怀。
东方洵死亡,是圣王府的丧事,东方珩再喜欢沈璃雪,短时间内也不能娶她,他有足够的时间追求沈璃雪。
“本王和璃雪有事要做,暂时不会回府!”东方珩冷冷说着,拉了沈璃雪的手腕,径直越过东方湛,大步向前走去。
东方湛目光一凝:“你们要去哪里?”
“去做正事!”东方珩大步前行,头也不回的冷冷回答着,带起的急风吹的衣袂翻飞,墨丝飘扬。
东方湛皱眉,这么着急,事情肯定不简单,苏烈刚死,青焰京城正值多事之秋,东方珩诡计多端,他必须小心谨慎:“本王陪你们一起去!”
“王爷,您有伤在身,不宜过多劳累!”身旁,侍卫急声提醒。
东方湛一记冷眼扫过,侍卫立刻禁了声,轻扶着东方湛,稳步前行。
听着身后轻一下,重一下的脚步声,东方珩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东方湛上当了。
东方珩,沈璃雪带坐马车出了城,顺着官道迅速前行,大批侍卫紧跟在马车前后左右。
东方湛身受重伤,不能骑马,独自一人坐着一辆马车,马车行驶的很稳,但他受了重伤,有点颠簸就会难受的厉害,一路走来,颠的他头昏脑涨,胸口就像针扎一般,疼痛的难受。
深深呼吸着,他掀开车帘,看向坐着东方珩,沈璃雪的马车,目光阴沉,总有一天,他会让沈璃雪与他同坐一车,将东方珩甩到一边!
目光看到两旁骑马急奔的侍卫,他心中升起慢慢一股很不祥的预感,带这么多侍卫出城,东方珩究竟想做什么?
马车越驶越快,距离京城越来越远,渐渐进入一片荒凉之地,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东方湛心中大惊,东方珩怎么带人到这里来了?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吱!”急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东方湛一时走神,坐立不稳,修长的身躯径直向前栽去,额头重重的撞到了车壁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也是金星闪闪。
车外响起东方珩的说话声:“太子殿下,就是这里了!”
东方湛恨恨的瞪了车壁一眼,若他没有重伤,使不上力气,岂会如此狼狈!
他忍了疼痛,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看着熟悉的景致,他心中大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东方珩,皇兄,你们要做什么?”
东方珩看着山上浅红色的颗粒,冷声道:“苏烈没死,藏身在这里,本王和太子带人来抓他!”
东方湛心中大骇,悄悄对侍卫使了个眼色,面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苏烈的尸体都被炸的面目全非了,怎么可能没死!”
几名暗卫凭空出现,对东方珩悄悄耳语几句,他目光一凝,若有似无的松香飘散,瞬间来到东方湛面前,如玉的手指快速闪电,迅速点向他周身大|岤。
东方湛震惊着,眼眸一眯,抬手阻拦,他身受重伤,内力最多只能用上三层,用尽全力的阻拦被东方珩轻易攻破,连点他身上的几处大|岤:“东方珩,你囚禁本王?”
“刚才暗卫禀报,这山上有人在驻扎,数量还不少,看来,应该是苏烈统领的造反之人!”东方珩淡漠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听的人心底发寒。
“侍卫们要进山围剿,湛王爷身受重伤,若是再参加打斗抓人,必定伤上加伤,本王回去无法向皇上交待,暂时委屈湛王爷在一旁做做看客,等本王抓到了真凶,主谋,再解开王爷的|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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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阴山有反贼,皇兄和安郡王正好施展才能,本王想见识见识两位的才学,被点着|岤道留在山脚,可没什么热闹可看!”东方湛压制着心中的震惊与不安,相对合适的理由脱口而出。
都是苏烈这个笨蛋,居然留了线索,把东方珩引来了火阴山。
“三皇弟想看热闹,本宫一定成全!”太子拍拍手,两名侍卫抬着一张椅子走了过来,停在东方湛面前:“三皇弟坐着这张椅子,可以尽情的游览火阴山的景色!”
东方湛怒不可遏,太子,安郡王和敌人拼的你死我活,他却坐着椅子悠闲自在的游览风景,传扬出去,众臣都会怪他不知轻重,他在朝中,哪还有威信可言。
“皇兄,你解开我的|岤道,我保证不出手就是!”
“三皇弟年少气盛,又喜欢助人为乐,看到侍卫们动手,肯定会忍不住上前帮忙,|岤道暂时还是不要解了,等本宫围剿完反贼,再和三皇一起观赏火阴山风景!”
东方泓淡淡说着,转过身冷声道:“上山!”
“是!”侍卫们低声齐呼,目光严肃,双足轻点,借着高草的掩护,快速上山,手持长剑,轻若无声。
东方湛锐利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侍卫们用轻功上山,是准备突袭。
浅红色的山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守卫的人,却没有发现悄然接近的侍卫,眼看着侍卫们就要潜到哨兵身后,悄悄杀死哨兵。
东方湛目光一凝,内力集中至丹田,正准备高亢的大喊:“侍卫们轻功真好,走路悄然无声!”借以提醒哨兵们有敌来袭。
一只手帕凭空伸出,狠狠塞进了他微张的嘴巴里,到了嘴边的话,没吐出一个字,就戛然而止,抬眸,正对上沈璃雪清冷,戏谑的目光:“湛王爷身受重伤,应该多休息,少动手,也少动口!”
转身,吩咐抬椅子的侍卫:“你们两个,别走的太快了,抬着湛王爷在安郡王,太子殿下身后更安全!”
“是!”侍卫们恭声应下。
东方湛瞪着沈璃雪,利眸中怒火燃烧,让他走在太子,安郡王身后,是想告诉天下人,他软弱无能,需要他们两人的保护吗?
“刷刷刷!”利刃划过,血光飞溅,哨兵们还没发现侍卫们的靠近,轻松就被解决掉了。
看着一望无际,高耸入云的火阴山,沈璃雪挑挑眉,火云山规模不小,应该经营了好几年了,不知东方湛是怎么找到这块风水宝地的,距离京城这么近,偷偷营了这么多年,都没被皇上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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