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山头看了个遍,已经做好了水泥厂的选址,就等着顾诏的空手套白狼计策的实施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出事的不是别人,还正是顾诏准备培养成商业支援的游宏志。
自从派出所小黑屋里呆了几天,游宏志是看透了道上的事,准备抱着顾诏的小腿漂白了。可是他这个人的脾气,在道上出了名的仗义,虽然不掺和道上的事了,可是对往日的兄弟,还是有些照顾的,更何况他还欠了不少道上人的银子,所以不少人知道他盘下了县城最好的明日饭店之后,道上人们开始把明日饭店当成了他们聚会的地方。
本来大家吃吃饭喝喝酒,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吃霸王餐,游宏志肯定不会挡着。可他一直忙着水泥厂建厂的事情,对饭店这边就疏忽了许多,结果县局什么风声没有,突然就开始了一场全县范围的清扫。
所以,明日饭店倒霉了,光是在它那贵宾室里查到的有案子的人,就多达十二人。如果是这样,那也就算了,偏偏这些人正在饭店里面赌博,这下子明日饭店提供赌博场所可就板上钉钉了,县局二话不说,直接两道封条,明日饭店停业。
得到这个消息的游宏志顿时满嘴起泡,现在他正急的上房揭瓦呢,偏偏又碰上连夜雨,根本没有怎么琢磨,直接就去找顾诏。
顾诏这段时间也很忙,忙着试改办的工作,又忙着盯静莲,还被秦家大家长叫去吃了两次饭。虽然秦臻老头没有说什么太多暗示的话,但是凭着寥寥数语,顾诏知道秦臻已经盯上他了,谁让他的那篇文章实在有点惊世骇俗?而且老头还若有若无的表示,顾诏若是想跟秦小鸥更进一步,那就好好的表现给他秦臻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不是让顾诏协助顾浩然整好静莲试验田?
所以当顾诏听了游宏志的求助之后,直接气得双脚跳,指着游宏志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游黑子啊,你这个游黑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不是信誓旦旦的给我说了,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么,怎么人家抄底就能抄到饭店去?”
游宏志苦着脸解释道:“平日里就是吃吃喝喝……”
“你还有理了?”顾诏瞪着眼睛骂道:“既然都洗手了,还去那个茅厕蹲着干啥!我告诉你,国家改革开放的决心很大,任何阻力都不能改变。要想改革开放顺利进行,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群无所事事整天惹祸的家伙们一锅端了!”
游宏志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的问道:“那……”
“那什么那!”顾诏冷冰冰的说道:“恐怕这一次,不是短期的,而是席卷全国的打黑行动。照我看,进去的那些人,吃花生米的还好说,不吃的,至少也要十年二十年才能出来了。”
一句话,直接把游宏志心里准备求顾诏救救那些人的话给堵了回去,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顾诏的脸色如此严峻过。
第0047章 李钰的邀请
〃》顾诏知道,岳海歌跟张平原的梁子还横在那里,张震梁淑香的落马,张平原肯定会记在岳海歌的账上,从而对顾浩然也是敌视态度。如今明日饭店被封,游宏志和顾诏的关系早就藏不住了,这时候张平原肯定会出点动静。这事却又不好去找秦臻或者平国新,先别说顾诏够不够资格,这事的根源还在于游宏志屁股不干净,顾诏去寻找大佬帮忙,搁到头也就是个挨训的结果。
这个难关,还是需要顾诏自己扛起来。他思索了片刻,对游宏志说道:“水泥厂的事情定了没?”
“定了。本来打算这几天去市里找能人给咱们设计设计建厂规划的。”游宏志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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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诏摆摆手说道:“你可记住了,这个水泥厂一旦建立起来,你游宏志就是唯一的法人。”
游宏志不是傻子,顾诏这么说,就是要与游宏志在表面上撇清关系,这也是自保的一个手段。万一出了事情,调查必须在游宏志这里到头,不能再继续调查下去。只有这样,顾诏的操作还可以无所顾忌。游宏志点点头,没有说话。
“如果可能的话,给进去的你那几个朋友递个话,什么事情他们该扛也就扛了。”顾诏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说得有点无情,游宏志到底是道上混过的人,如果说让他跟他们断了联系还有可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那游宏志也就不是游宏志了。
果然,游宏志脸色顿时一变,变得铁青无比。
“怎么,还舍不得呢?”顾诏冷冰冰的说道:“你游黑子有义气,要是进去了敢把这些事都扛下来,他们难道就没有个义气,把你从中间摘出去?”
游宏志不说话。
顾诏摆摆手说道:“好了,水泥厂的事你多费费心吧,这个事,先放一放。”
他说这话有点老气横秋和想当然了,顾家现在一点根基都没有,靠的是秦臻对顾诏那一点点赏识和平国新类似赌博的倾斜,要是这件事真的不可收拾,父子俩的面子一点都不好使。
这里面还蕴含着一个问题,顾诏心里清楚,这一次打黑只不过是全国大风暴的预演罢了,不出几天,席卷全国的特大扫黑行动将会拉开帷幕。他对这些不是很上心,最主要的是,他要保住游宏志。
游宏志这人,够义气有担当,下定决心步入政坛的顾诏必须有个隐性的商业同盟,而遍数光北县,符合资格的也只有游宏志一人。从无到有培养起来的默契,比等顾诏前进数步后再培养要踏实得多。
头疼啊!等到游宏志满怀不忿的离开后,顾诏揉着太阳|岤发愁。遍数光北政坛,他顾诏能舔着脸去说话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他又不是总是去求秦臻,尤其是关系着国家大计的这种行动,顾诏要真死不要脸的跑到秦臻面前说什么救救游宏志的话,恐怕老头子会撩起擀面杖把他打出来。
当真是头疼啊!
重生之不过能把握住时代的脉搏,但是对于这种细节上发生的问题,却不是顾诏能够把握的了。
就在顾诏有些郁闷的时候,却接到了个莫名其妙却又让他霍然开朗的电话。自从顾浩然升任副县长之后,家里也安装了一部座机。能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本身就有一定的能量。
“是顾诏么?我是李钰,出来坐坐?”声音中掩饰不住一丝飞扬跋扈的味道,好像李钰这个名字,有多么响亮似的。
顾诏眼睛一亮,也不矫情,直接问道:“好啊,在哪里?”
“醉春风吧。”
“好。”
李钰这个人,顾诏不是很熟悉,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平原的亲生儿子会姓李,这跟国情很不符,传宗接代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这个姓氏丢了,等于把祖宗也丢了。对于李钰的这次邀请,顾诏也是有些莫名其妙,按照父辈的关系,他跟李钰应该是对立的才是。李钰带着高高在上的口吻让顾诏出去坐坐,这里面卖的是什么药?鸿门宴还是招降会,很值得思考。
但是至少,李钰的这次邀请跟明日饭店被封有一定的联系,否则按照李钰那个张狂的性子,恐怕就要选择在辉煌饭店了。
醉春风门面不大,也就是两排大瓦房组成,布置的也有点乡村味道。顾诏凭借记忆漫步而至,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在重生的头一天,他还跟该人打过架,把人打进了医院-原招商办主任张震的侄子张越。
此时的张越,脸上早就没有了往日的跋扈和嚣张,带着紧张的笑意,连一直笔挺的腰杆也有些弯曲。当他看到顾诏的时候,脸上顿时堆起了媚笑,忙不迭的伸出双手,向着顾诏疾步而来。
“哎呀,顾公子,大驾光临,大驾光临啊。”
顾诏微微一笑,一看到张越,他就基本猜出李钰的用意了。看着张越双手伸过来,顾诏微微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半伸出去。
张越双手握住顾诏右手,使劲的上下摇晃,一派下属的味道。自从张震出事,顾浩然崛起,他就知道顾诏已经不是他能掂量的了。
“李钰来了?”顾诏现在也没有跟张越翻旧账的yuwg,甚至于若不是今日见到,他根本就几乎忘记了张越这人的存在。
直呼姓名,顾诏有些肆无忌惮。张越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堆满笑容道:“李公子还有些公事,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李钰老爸是县委第一副书记,而顾诏老爸却是个不入场的普通副县长,还是陪居末席的农业副县长,按照官场的规矩,李钰也摆开了谱,要顾诏先来等着。顾诏心里不屑于这种小伎俩,便微笑着说道:“行,那我们进去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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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一愣,本来以为按照顾诏现在的气势,应该表现点不满的,却不料顾诏滴水不漏,没有一丝让他能向李钰打小报告的机会。就在这一瞬间,张越知道,他的境界确实跟顾诏差的远了。
两人进了饭店,穿过大厅之后,便是个小院子。可能是李钰做了什么吩咐,这里里外外除了饭店的三两人外,看不到其他人,想来是李钰也求几个人谈话清静一点。
醉春风的档次,差着明日和辉煌一大截,若是放在二十年后,或许是别具风格的农家乐,而现在这个时代,充其量也是不甘于现状,把住房拓成饭店的尝试罢了。顾诏没有挑挑拣拣,在张越的带领下,坐到了包房里面。
张越表现得很低调,也很下属,为顾诏倒了茶水后,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顾诏品了口茶,非常一般,好像就是茶叶沫泡成的,不禁皱皱眉头道:“宴客先看茶,这饭店就没个好茶叶么?”
按照顾诏的性子,他一般不会挑剔这些,但是因为张越的态度,让他觉得今天这宴恐怕有点不好吃。提前摆出点高姿态,也是他的一种态度。
张越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道:“我都跟他们说了,今天来的是大人物,让他们多多准备,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着调!顾公子,你先坐,我出去看看。”
顾诏微微点头,等到张越离开后,他顿时冷笑不已。
李钰还真当他自己是个人物了,跟我顾诏面对面,还玩这点小手段?
过了片刻,就听到院子中有人笑道:“你这小子,都跟你说了,顾公子可是春风得意的人物,你怎么就 这么不小心?要不是我从我老爷子那里掏来点好茶,这下子咱们可丢人了。”
顾诏在屋里听得仔细,说话的这人正是李钰。这小子的小心思倒是真多,不到屋里来说话,反而在院子里大声吵吵,是打算让顾诏出门迎接他么?
算盘打错了!顾诏坐在位置上老神在在,全然当作没有听到一般。
李钰和张越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发现顾诏并没有出来,李钰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他把手里的茶叶递给张越,冷冷的哼了声,迈步向屋里走去。张越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拿着茶叶发愣。
“让他们准备上菜。”李钰临进门的时候,吩咐道。
顾诏微微一笑,慢慢的站起身来,目光迎上了刚刚进来的李钰。
李钰长得不丑,可以说有些英俊,跟顾诏阳刚中带着俊逸不同,他的英俊中带着几分阴柔,眼角微微上扬,笑起来就带着点让人发憷的阴暗。
“顾诏,架子挺大的啊。”李钰虽然前段时间经历了场风波,害得他老子连竞争县长位置的资格都失去了,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收敛,铺面就是一股跋扈气息。
顾诏微笑道:“李公子,今天咱们见面,好像不是为了讨论谁的架子大吧?”
李钰冷冰冰的笑了声,说道:“顾诏,前段日子我摊上点事,听人说,你挺热心的啊。”
纸里保不住火,当初顾诏既然敢向平国新举报,就不怕被人日后翻旧账,听李钰这么一说,看样子颇有些跟顾诏碰碰的意思。
“恩,知道一些。平书记视察工作,咱们上班的,自然要把一些不好的事情向他反映。”既然李钰准备算账,顾诏也爽快的承认了,不理会李钰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重新坐了下来。
第0048章 蹊跷
〃》李钰死死的盯着顾诏好整以暇的样子,眼睛里隐隐有血色冒出。他李钰在县城里面,一直以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亏,非但在派出所里面呆了好几天,甚至于回家之后还挨了老一顿暴打,让他这段时间都不敢抬头出门。后来经过多方面打听和张平原的些许谈话,才知道有人背后打小报告阴了他一把,而这个打小报告的,就是县城官场里已经有点小小名气的顾诏。以李钰的见识,若不是顾浩然狗屎运搭上了平国新,那顾诏敢在他的面前翘尾巴?不想活了!
但顾诏现在也有了叫板的本钱,别说张平原短时间内不敢对顾浩然伸手,就算是书记刘静安,恐怕也不会对顾浩然声色俱厉。这些事情李云看不透,却是张平原平日里的嘱咐。
慢慢的,李钰嘴唇咧开笑容,伸手把面前的凳子往后抽出,一屁股坐下去,若有所指的说道:“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听说最近你顾诏也有点麻烦啊,把自己姘头的饭店拿下来送人,还送给同嫖的人,真是风格高尚,佩服佩服。不过这这位……哈哈,怎么称呼你们俩的关系呢,就算是亲戚吧。你这位亲戚,好像跟道上的人不清不楚的,把你拉下水可就太有意思了。”
李钰这一开口,完全没有一点高干子弟的特征,把那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接摆在了桌面上。若是有些心机的人,仅仅掠过一句两句就足够顾诏难堪的,可李钰却偏偏说得这么仔细,仿佛这事是顾诏最大软肋似的。
顾诏面色不变,依旧保持淡淡的笑容,摆摆手说道:“传言而已,不足为信。”
就这么一句话,就颇有四两拨千斤的味道,让李钰后面的嘲讽话顿时没有了使力的地方。李钰满心的不痛快,心里说着你小子的爹也是个副县长,怎么就没有一点副县长家孩子的脾气?我都这么说你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反驳,就不知道怒骂,就不知道拿碗碟砸我呢?就这么一句“传言而已,不足为信”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这里还有好多招式等着你呢,你怎么就不顺杆子跟我对上呢?
“顾诏!”李钰猛然一拍桌子,冷笑道:“你少跟我装!你小子前段时间摆我一道,这一次我一定要玩死你!别以为把平国新弄来了,我就怕了你!”
这可就是赤果果的宣战了。顾诏没想到李钰吃了一次亏还敢这么嚣张,就差指着顾诏的鼻子告诉他,明日酒店的事是他搞出来的了。顾诏淡淡一笑,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本来就没想到让你怕我。”他伸出手扣了扣桌子,微笑道:“李钰,多大岁数了,还玩这种争风斗气的事,有 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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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李钰斜着眼睛,得意的叼上一根烟。
“怕?”顾诏呵呵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放在面前,冲着李钰轻轻摇晃了两下,略带嘲讽的说道:“我既然敢用游宏志,就不怕别人抓小辫子。李钰,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李钰冷哼不已,正想再说句狠话,却突然发现顾诏的眼睛中藏着几分他老子张平原才有的深沉,让他心中陡然一凛,想起张平原曾经告诫过他,顾诏这小子没事别去招惹,不是李钰这个道行的人能够招惹的。就是因为这句话,李钰憋了一肚子火:跟张越动手打架的人,道行还能深到哪里去?就算是刚刚见面的时候,他心里还对顾诏充满了不屑。可就是顾诏这个眼神,却让他感觉有种面对他老子那一类官员才有的压迫。
压迫?李钰自嘲了一个,随即冷笑道:“说出来又怎么样?今天我这话就放在这里了,你顾诏要是不对我端茶认错,我就往死里搞游黑子,到时候你能不能保住自个儿,我可就不好说咯。”
李钰的这些手段和威胁,听在顾诏耳朵里面反而非常好笑。既然知道了明日饭店的事并非全国扫黑行动的预演而是李钰使出的手段,顾诏反而沉静了许多。经验主义害死人,他要不是知道全国大行动就要开启,也不会那么着急上火。现在好了,顾诏的心思一定,便好整以暇的耸耸肩,悠悠的说道:“黑子那人有些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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