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青云路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宦海青云路-第26部分(2/2)
是,却是简随农。到底是红世家的子弟,简随农比较上道。经过检查,这小子的内脏有一些内伤,需要住院治疗休息,否则的话,年前的时候他就要请顾诏来天都玩玩了。

    至于范红星,柳妍没有提,不过从脸色上看来,她对范红星有点不感冒。不过,她也向顾诏透露个消息,年后范红星也要到秘书二科去,给西清地区行署专员白振起担当秘书,也就是地区二秘,在秘书行列中仅次于地区党委书记罗中唐的秘书,地区秘书一科科长司徒清。

    “到了地区,小心点,水有点深。”柳妍这么警告顾诏。

    那是肯定的。平国新横空出世,直接从东湖调往西清地区,连在西清市的过渡都没有,必然引起一些人的眼红。官场中,一次平调都可能得罪人,更别说大踏步的前进。新的副专员,新的秘书,顾诏可以肯定的说,没准平国新一开始工作,就要有人给他点小袋袋来装人。

    “谢谢柳镇长关心。你放心,谁敢得瑟,直接一砖放倒。”顾诏牛皮哄哄的说道。

    柳妍顿时笑了起来,顾诏虽然冲动,但是看他对平昌镇的分析,加上在静莲的那些作为,不是个没有心机的人物,让柳妍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嘱咐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亲密了。

    两人说说放放,这一路上到没有太过于无聊,等到了天都西火车站之后,一下车,便看到月台上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牌上的红字母对于后世的顾诏来说异常的熟悉,那属于天都军区高级首长的车牌。

    “这里这里。”简随农还是那副流里流气的德行,靠在吉普车车门旁边,嘴里叼着烟,对着柳妍和顾诏一个劲的招呼。

    柳妍笑了起来,对顾诏说道:“这个随农啊,还是那个脾气,也不知道长点记性。”

    顾诏也跟着柳妍笑,心里暗自猜度,她跟简随农那么熟悉,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身后的背景应该不小。不过,上层社会顾诏上辈子实在没机会接触,所以也猜不出来。

    “哈哈,顾大炮!”简随农跟柳妍打过招呼,一拳头擂在顾诏的胸口,表示了极大的亲近。顾诏正纳闷自己怎么会落了这么个名头,简随农一把抱住他,由衷的感激道:“再生父母,再生父母啊。”

    顾诏连忙挣脱简随农,站向一边说道:“可别介,这我可担当不起。不就是揍了个小混混嘛,就算不是你,换成随便一个人我也不能干看着啊。”

    简随农伸出大拇指,冲着顾诏一摇晃,哈哈笑道:“这话说得实诚,我就喜欢这样的人。范红星那个兔崽子,还说什么老顾是想跟大姐套近乎才那么干的,我呸他个奶奶。”

    “随农!”柳妍柳眉倒竖,呵斥道:“怎么说话还这么胡咧咧,不长记性是不是?”

    简随农看到顾诏的眉头皱了皱,马上醒悟过来,呵呵笑道:“是我不对,我该打,咱不提扫兴的事。今儿个老顾到了我的地头上,吃喝玩乐一条龙,我非把你伺候好了。”

    柳妍跺脚道:“你还不该破破财啊。走,江山酒店,你请客。”

    简随农顿时苦下脸来,作揖道:“我的好大姐,我的姑奶奶,去江山酒店,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顾诏哑然失笑。在天都里,世家子弟不少,水也很深,但是在八十年代改革初期,胆子大的世家子弟或许能够靠卖批文挣上两个钱,但是大部分还是家教严格,不敢沾违法事情的。一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新一批世家子弟四代人物的胆子才放了开了。

    “哎,简三,这可是你说的,吃喝玩乐一条龙,可不能说话不算啊。小心我去简大哥和简二哥那里告你的状。”

    简随农哥儿仨,他是老幺,老大老二已经在天都机关单位中上班了。柳妍告诉顾诏,那两位被老简家给予了厚望,尤其是老二简随军,被誉为老简家三代中的领军人物。

    在世家豪门中,每一代必然要有一个领军人物,当他需要前进的时候,就会集中全家族的力量将之捧到高位,这是每个大家族生存的必要条件,也是固有的模式。对于这位二哥简随军,顾诏倒是知道,当他重生之前,这位已经是沿海某重要省份的省委书记,位高权重,有说法他有可能进入政治局,成为新一代的党和国家领导人。

    “柳姐,别难为简三了,他家教严,咱们可不能害人啊。”顾诏劝道。

    yuedu_text_c();

    “哈哈,老顾这话我爱听,尤其是那个简三,怎么听怎么舒畅。”简随农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一点世家子弟的派头都没有,使劲拍着顾诏的肩膀说道:“不是哥们不争气,主要是老爷子管得严,兄弟们都是手头紧。”

    顾诏咧嘴一笑,拍拍中山装的内口袋说道:“还好,我家教不严。走,江山酒店,我请你们。”

    当然,到了地头上,简随农怎么也不可能让顾诏掏钱的,他是红色三代人物,要是让救命恩人花钱,那他简三的面子在天都也别要了,最终他将顾诏二人安排在较江山酒店稍稍不如的丽都酒店。

    顾诏看着丽都的名字一阵纠结,仿佛又看了周星星同志叉开大腿,行李箱跌落的场景。

    一番洗漱之后,顾诏和柳妍走到大厅。简随农坐在休息处那边抽烟,见两人下来,一拍手叫道:“哎呀,郎才女貌,羡煞我也。”

    柳妍一番清洁,如同出水芙蓉一般,齐肩长发利落的梳了个辫子,青春气息十足。而顾诏虽然脸嫩,但是身材高大熊背蜂腰,也是响当当的男儿。简随农这一说,倒是真的有点意思,惹得柳妍大发娇嗔,指着简随农骂了起来。

    “简三,今天我要不让你口袋空空,就不是你大姐。”

    顾诏哑然失笑,没想到省报柳记者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他冲着简随农摊摊手,无奈的说道:“唉,自作孽,不可活。”

    “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把咱简三的脸皮甩在那里,看哪个敢要!”简随农嘻嘻哈哈。

    接风宴是简随农掏得腰包,这一点谁也抢不过他。不过随后简随农带着顾诏和柳妍去天都某知名的购物区逛街,顾诏的钱袋子让简随农几乎要把眼睛瞪了出来。

    此时的购物区,跟后世比起来远远不如,但是就算是这样,柳妍一圈下来,花费也有几百块。顾诏连眼都不带眨的,货到掏钱,也不知道他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票子。

    柳妍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拒绝顾诏付账,反正就这么乱七八糟的瞎买,甚至还帮顾诏挑了一身衣服。

    简三公子彻底沦为拎包者,左手右手,右手左手的大包小包,让他郁闷不已。等到柳妍准备再去一个商场的时候,简随农吐着舌头求饶道:“我说姑奶奶哎,饶了我吧,我是人不是驴啊。”

    柳妍看看顾诏,顾诏无奈的说道:“咱体谅体谅简三公子吧,要是把他累出毛病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柳妍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说道:“便宜他了!咱们掏钱,让他拿点东西都不乐意,哼。不是说我们郎才女貌吗,那你就要知道什么叫郎才女貌。”

    得,简三公司这才算是明白了,为啥柳妍就这么折腾自己,合着就是因为在丽都大厅的那句话啊。不过这也让他知道,顾诏这小子身家不菲,让他充满了好奇,这小子不是光北那个土疙瘩钻出来的嘛,怎么会这么有钱?虽然担任过机械厂的厂长,但机械厂是什么情况他早就摸清了,就是个破落地儿。

    没道理啊。简三公子的眼神越来越火热起来,这个顾诏,有潜力可挖。

    这次来天都,就是简随农的邀请,让顾诏过来玩一玩。而柳妍似乎知道简随农的意思,第二天便借口去父亲的老战友那里看看,直接把顾诏甩给了简随农。没有大姐大在身边,简随农自然自由起来,带着顾诏游玩于天都,还参加了好几次世家公子圈子的聚会。

    凭简随农的面子,在这皇城根儿肯定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带着顾诏认识认识,也算是让顾诏多认识几个人,交情不交情的这么短时间不可能培养出来,也算是简随农报答顾诏的一种手段。

    这样玩了三四天,已经到了正月十四。按说顾诏早就应该 去地区那边报道,不过平国新不着急催他,他也乐得轻松一阵。

    这天晚上,简随农笑嘻嘻的敲响顾诏的房门,一进门便说道:“老顾,我哥想请你吃顿饭。”

    3/6

    第0095章 中宣部某处处长简随党

    〃》夜色渐起,天都贵为国家首都,灯光璀璨许多。

    简随农驾车,速度很快。这时候的天都还不是后世那种“停不尽的路口,躲不完的特权车”那种情况,私家车很少很少,这种草绿色的吉普车一般都是属于军区,所以简随农开得是张牙舞爪。

    花费了二十多分钟,灯光渐暗,却是到了天都郊区附近。车子拐进一条小胡同,又连续绕了几个弯,在一家古朴的茶室门口停了下来。

    单是看这茶室的布局,顾诏便微微一笑,这位简哥,可比简随农厚重多了。不过,顾诏认为,虽然简随农没有明说,这位简哥,应该不是老二简随军,而是老大简随党,在中宣部某处担任副处长。

    衙门大藏的深,升个官不显山不露水,这位简家大哥,现在也只有二十九岁,少年英才。

    果然不出所料,简随农带着顾诏,打开二楼最边上房门之后,大咧咧的说道:“大哥,人我给你带到了。我可提前说好了,别摆出你那副当官的嘴脸,跟审问似的,老顾可不吃这一套。”

    简随党嘴角露出轻微无奈的笑容,站起身后伸出右手,微笑道:“你好,顾科长。”

    yuedu_text_c();

    顾诏心里一动,但是没有停顿,走上几步后伸出双手,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握住简随党伸出来的右手,轻轻摇晃了两下,说道:“简处长,您好。”

    简随党暗自点头,单是一见面,顾诏谨守着官场的规矩,对他表示了应有的尊重,但是却不如下面官员的谄媚,做得恰到好处。自从简随农出事之后,顾诏在老简家的眼里就是个适逢其会的鲁莽人物,但是现在看来,恐怕猜测有些出入。

    “坐吧。”简随党说道。

    简随农早就大咧咧的半躺在沙发上,一只大脚搭在茶几上,将“纨绔子弟”演示得畅快淋漓。简随党面色稍有不豫,对简随农说道:“小弟,远来是客。”

    简随农满不在乎的说道:“老顾不介意,这是好哥们。谁跟你们似的,才多大年纪,整天跟小老头似的。”

    简随党冲简随农一瞪眼,随即对顾诏笑道:“家里有个小弟,实在让人头疼,顾科长不要介意。”

    他一直称呼顾诏为科长,很显然已经知道平国新对顾诏的安排。

    顾诏微笑道:“随农是个洒脱的性子,朋友遍天下,这一点确实让人羡慕。”他危襟正坐,双手轻放于膝盖之上,腰板挺直,让简随党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哈哈,顾科长年少有为,看事物的目光也很不同。我听说,光北县有个静莲市场,搞得很不错,负责人顾浩然副县长是顾科长的父亲?”简随党见顾诏,绝对不是单纯感谢。老简家掀起风暴,自然要对始作俑者做个全面的调查。

    “是的,主要负责人是家父,不过静莲市场的全盘计划,却是县委班子做的决定。”

    简随党身在机关要害部门,见识过形形**的人物,要说官场天才,他也是见识不少,但是像顾诏这么年轻,资料上才刚刚十九周岁的年轻人,竟然在面见领导的时候不居功不自傲,可当真是少见。简随党自信在他十九岁的时候,还没有达到如此的火候。

    “光北县委还是很有些想法的。”简随党不会对静莲的事下定论,毕竟现在静莲开放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能不能看到效益,还是以时间来决定。

    顾诏微笑不语,谨守下属的本分。

    简随农嘟囔道:“真没劲,又是说这些事情。老顾,你就给我哥说说,你是怎么把管中寒那小子开瓢的,特奶奶的,这小子没碰到老子手里,要不然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简随农!”简随党沉声喝道:“怎么说话的,徒增笑话。”

    看到简随党有了怒气,简随农马上站起身子,笑嘻嘻的说道:“我去看看茶室的酒菜弄好没。”说着,哧溜一下便跑了出去。

    顾诏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有看到。简处长教训弟弟,虽然他跟简随农关系日渐亲密,但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顾诏不说话,简随党也不在这方面纠结,等到简随农把房门关闭之后,简随党递给顾诏一根烟,笑道:“随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顾科长请多担待一些。”

    什么是世家豪门,这才是世家豪门。凭简随党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没必要跟顾诏道歉。顾诏算什么,在世家豪门眼里,他就是个钻泥和土的泥腿子, 就算是跳着脚的往上窜,也够不着老简家的脚后跟。可简随党却异常和蔼的替简随农道歉,世家精英子弟的气度就在于。

    顾诏微笑道:“随农这个乐天派的性子,倒是经商的天生人才。”

    简随党一笑,摆摆手说道:“不去说他。”随后自己也拿出了一根烟。

    顾诏站起身,帮简随党点上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顾科长曾经在机械厂履职?”简随党抽了两口烟,开始往主题上靠了过去。

    “是的,朝阳机械厂,多年的老厂子。”顾诏不卑不亢的回答。

    “嗯,机械厂那边的一些动作,确实有些看点。”简随党微笑道:“中改办的冯处长曾经跟我聊过。”

    顾诏眼睛一眯,果然是踩线了,连中改办也惊动了。不过到现在没有传出风声,说明事情已经被老简家压制了下来。他自己也知道,机械厂的事,在现在来看,很是与道不同,到了九十年代,他的这些做法却是很大众化。

    “让领导操心了。”顾诏微微点头,向简随党致谢。

    就凭一句话,竟然能够猜到不少,简随党可以肯定的说,顾诏已经明白老简家为他做的一切。有这样的心思就好,可不能让别人说他们老简家忘恩负义,救了直系子弟,却把人家降级处理。

    “可以说说,当时的想法吗?”简随党抽了口眼,淡淡的说道。

    身为中宣部的人物,却问起了关于机械厂的问题,顾诏深信这不是简随党自己的兴趣,而是代表着老简家。风暴过后,老简家自然要携大盛之势而做出相应的调整,姐鞋厂改制方面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恐怕简随党想从中获得灵感,为以后的某些政策做铺垫。

    yuedu_text_c();

    顾诏身板又挺了挺,说道:“当时确实有很多想法。简处长,您知道,自从前几年土地方面包干到户之后,通过几年的时间证明,最大程度的调动个人的积极性,是社会形态发展的一种趋势。机械厂设备陈旧,人员臃肿,是制约机械厂腾飞的主要原因。市财政拨款支付工人工资,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工人的惰性。”

    “惰性。”简随党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向前探了探,鼓励道:“继续说。”

    顾诏点点头,抽了口烟,趁机理顺思路,继续说道:“如何才能最大的调动工人的积极性,是厂党委书记韩书记和我们领导干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英国有位著名的进化论学家达尔文曾经说过,物竞天择,如果不能适应环境就要被淘汰。这就让我们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竞争。”

    简随党笑了起来,说道:“顾科长涉猎很广。”

    顾诏面色一凝,英国可是资本主义国家,简随党不会是上纲上线吧?

    看到顾诏脸上的犹豫,简随党便知道顾诏的忌讳,便笑了起来,说道:“不要在意细节。对于外国的东西,我们也不要一味的批判,人家能够发展那么迅速,自然有其值得借鉴的地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的老祖宗早就下了定论。”

    顾诏放下心来,简随党也不是那种保守派,于是便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们在想,如何才能让工人们产生竞争的意识,所以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抿了抿嘴唇,目光坚定的说道:“放弃市财政拨款扶持,机械厂自谋出路。”

    这种做法在九十年代都是个惊天的,没有谁舍得放弃财政拨款,所以纵然简随党老成持重,依然倒吸了口冷气,带着惊异的口吻问道:“放弃市财政拨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