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的意思。
马河跟刘革新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有的,自从刘革新被提上来,马河就一直看刘革新不顺眼。本来马河是准备竞争这个位置的,但不知道刘革新到底走了什么运,才被王沪看重。对于王沪,马河没有提起太多怨恨的思想,但是刘革新初入常委就恰恰压了他一头,这不能不让马河对刘革新带上有色眼镜。
“马河同志,可以说说。”王沪点头。班子会就是要各抒己见的,尽管王沪知道,马河一张嘴恐怕就要炮轰刘革新,但却不能阻止。否则,对王沪的威信就有了打击,你是不是要搞一言堂啊?
马河点点头,先是看了看县长冯玉麒,随即便把目光对准刘革新,大声说道:“同志们,我认为,以顾诏为首的河沟镇班子,对这件事处理的太过于草率了!尤其是书记顾诏,好大的胆子,谁给他的权力,让他把刘天盛扣留起来?这是司法机关的事情,就算他担任着镇书记,也不能影响司法机关的独立作业!”
众常委的脸色都怪异起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马河竟然会帮刘革新说话?大家都知道,刘天盛已经被河沟镇扣在了派出所,但叫不平不该是马河啊,马河这时候应该鼓掌欢呼才对。紧接着,众人便醒过身来,看着马河一脸平静的样子,陡然升出一股子寒意,这马河哪里是给刘革新说话,是准备跟刘革新刺刀见红啊。
马河这么说,表面上是质疑顾诏的能力,但是实际上呢?大家都能猜测得出来,刘天盛持枪伤人,不管是故意还是误伤,重点不在伤人这一点上,而是在持枪!刘天盛不在体制当中,他从哪里搞到的猎枪,又是从谁手中拿到的,为什么有人会给他提供猎枪,这些问题都是很敏感的。马河表面上在斥责顾诏随意扣人,其实就是给纪委摆 出了难题。
顾诏伸手到了司法部门,影响了司法独立,这在明面的条条框框上确实有些出格,纪委如果查一查也是可以的。但是,纪委如果出手,那么就要彻底把这件事仔细查,要了解原因经过,那刘天盛的敏感问题恐怕就保不住了。但如果纪委默认顾诏的这种手法,扣留刘天盛,那么就应该由司法部门介入,到时候刘天盛能不能保住就说不定了。
进退两难,无论结果怎么样,马河这是准备拽着刘革新跳沟了。除非刘革新铁了心不要这个儿子,否则的话,这件事刘革新已经处在了非常被动的局面中。
第0160章 此事不宜扩散
〃》刘革新不能动,也不敢动。马河绝对不是莽撞的举起大炮,绝对是有的放矢。前些天,梅县班子会上,县长冯玉麒就大力支持梅县贷款建路,当时跟县委书记王沪闹得很不愉快。作为冯玉麒的左膀右臂,马河当时可是吃了书记不少的挂落。谁想到风云突变,从最上层那边传来了信号,天都是支持贷款搞基建的,这样的结果无异于让冯玉麒在梅县的地位超前了许多,也获得地区方面某些大人物的青睐。
正因为这个原因,王沪对政府方面的掌控渐渐难行,掌控力很受影响。若是现在刘革新再跟马河对上,冯玉麒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革新看了眼王沪,却发现王沪的眼皮低垂着,顿时明白了王沪的意思。刚才马河已经隐隐约约的驳斥了王沪对这件事的定性,这时候他刘革新必须要站出来了,不能让书记赤膊上阵跟马河打对台,那对王沪的威严有很大的损害。刘革新在心里骂着顾诏和儿子刘天盛,表面却非常凝重的说道:“同志们,我认为这件事有必要仔细了解一下。既然吕平安在县医院,可以让他向大家做详细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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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平安被通知后赶到县委大院之后,面对班子里面众多大佬,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别扭,那一双双审视的眼光看向他的时候,吕平安已经明白过来,这一次恐怕他要受到某些人的重视了。
同样的,也会有某些人敌视他。
跳马崖事件,未免太过于敏感了。只要他在叙述中稍稍夹杂一点偏向某方面的话语,就会对这件事最终的结论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刘天盛的身份太敏感啊,一个不好没准就演变成书记和县长的争斗。
在来的路上,吕平安心里纠结万分,想过来想过去,看看究竟用什么言辞才能两边都不得罪,但是到了会议室之后,他才发现他的思想境界绝对没有上升到县级领导的档次,一五一十的把他赶到跳马崖的事情说了出来。哪怕是张福有和群众对峙时的话语,还有他听了顾诏之后的犹豫,也全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每位常委都神色不动,但视线还是看向了书记和县长。王沪的眼皮撩了一下,好像看了谁,又好像没看,而冯玉麒则端着茶杯,双手使劲攥着。
“这个张福有,是干什么吃的?”政法委书记龙庆生皱了皱眉头,当先开炮了。俗话说得好,抓小放大乃是瞒天手段,这事件不小,只要出了事,总是有人要站出来背黑锅的。而且看张福有的表现,在被群众包围的时候不考虑如何疏散群众,甚至还有跟群众们一别苗头的意思,这个现象就很不好了。
在表面看,这个现象让人齿冷,但是龙庆生察言观色,知道现在县长冯玉麒借修路一事,在梅县的话语权增多,书记王沪绝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削弱他在班子会里的权威性,必须有人要站出来。虽然龙庆生跟刘革新也不是那么对头,但是现在关系到大家长的威严,作为政法委书记,必须要站出来说句话。
这也是龙庆生的一个试探,他从王沪看向他的那一眼中明白了书记的意思。这件事不能搞大,不能让冯玉麒抓到什么把柄,既然这件事中张福有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就先把他拿出来祭刀。当然,刘天盛也不会那么轻松的让他过关,总要过去这一阵风头。
冯玉麒的手又紧了紧,随即慢慢的放松,有心人可以看到他微微的点了下头。随即,马河便点头说道:“我同意龙书记的看法,这个张福有,在基层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做事还这么粗糙?我觉得他不太适合在基层工作,还是需要多学习学习理论知识。”
一句话,就等于把张福有送往冷宫了,所谓的学习理论知识,也就是调到县局后勤或者档案科里面挂个闲职罢了。
刘革新心里很憋屈,说实话,张福有会那么巴结刘天盛,还是因为他刘革新的问题,如果就这么被冷藏了,他刘革新的手段就更加被人不齿了。他有些怨气的看了眼龙庆生,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虽然刘革新是被王沪硬提上来的,但也不是那么傻,政法委书记一般都跟书记是一条心,龙庆生这么说了,也是王沪的意思。
完全把这个事情停在河沟镇范围内,不能扩大影响。这是王沪的底限,刘革新咬咬牙,也点头说道:“我同意两位书记的意思。对于持枪的刘天盛等人,希望执法部门要认真调查,从严处理。”
他的话音刚落,冯玉麒的眉头便皱了一下。刘革新的态度,已经做出了丢车保帅的选择,让他想趁机拿下刘革新的想法落了空。在他的心里,哪怕刘革新有一点点争辩的意思,那他后续的操作就能痛快许多,可刘革新没有上个当,直接跟亲儿子划清了界限。
刘天盛出事,又不是刘革新出事,不能因为刘革新是刘天盛的父亲,就要搞连坐,那是非常违反原则的。
王沪的脸上稍稍带上点笑意,侧头问道:“玉麒县长的意思呢?”
冯玉麒微微一笑,说道:“书记拿主意吧,我个人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先去看看受伤的群众。”
很显然,冯玉麒这是准备要造势了。既然王沪不准备扩大,他冯玉麒也不会死盯着这一点不放,但是秀场必须让给他冯玉麒,并且在后面的某些事上,王沪肯定要做出一些妥协。
王沪点点头,这种交流不用明说,他也很明白,为了保住刘革新,他只能认这个小亏。
冯玉麒得到了王沪的肯定,心思就开朗了许多,对坐在那里战战兢兢的吕平安说道:“吕镇长,你们河沟镇对这次突发事件处理的非常及时,也非常果断,没有在群众中引发太大的不满情绪,这一点值得表扬。”
表扬?吕平安脑袋一懵,这个表扬实在是太重了,也太惹火了,冯玉麒在班子会上这么一说,等于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吕平安从现在开始,就归于冯玉麒派系了。而且,吕平安的这种处理,其实是顾诏的指使,冯玉麒也是在表露决心,逢途区的河沟镇,他县长大人已经伸出手拿在手中了,以后有什么政策倾斜有什么县委关怀的,他冯玉麒要是对河沟镇有什么照顾,大家可不要说闲话,自己人不照顾,难道还要去照顾外人吗?
冯玉麒绝对不会茫茫然的就下了这个决定,主要原因还在于,顾诏上头有些来头,而吕平安则是个会做事的人,这样的镇班子组合掌握在他冯玉麒手中,别看河沟镇现在穷得出不了门,谁敢说在他冯玉麒的手底下就没有进展?
顾诏可是在平国新手中经历了平昌镇大变、红德县养殖计划和修路计划的人,能被平国新看重的人,难道就不能在平国新身边学到什么东西?
吕平安越发诚惶诚恐起来,站起身小心的说道:“县长夸奖了。”
“不,没有夸奖,这是事实。”冯玉麒笑呵呵的说道,丝毫不忌讳王沪的脸色有点不好。班子会上对下属定调子,这是书记的本职,但今天冯玉麒却抢了王沪的脸。好在两人不合早就摆在面上了,他也没有太大的隐晦,对吕平安说道:“前些天听说你们镇政府很有些想法,就因为财政问题没有解决才停工。这样,这几天你跟顾书记研究研究,看看在未来的一段日子,河沟镇要如何改变现在这种贫穷的状况,上个计划报到县里来。”说完,冯玉麒侧过头,对王沪笑道:“书记,基层干部的有些想法,也需要我们县里的大力支持啊。”
支持,支持个屁!你就差没有明明白白的说要拉党结派了。王沪心里的郁闷是肯定的,今天这个亏他肯定要记住,点点头说道:“是的,开放期间要群策群力嘛。”
冯玉麒点点头,一脸诚恳的说道:“书记说的是,希望咱们梅县,能够多出现一些敢于想敢于做的基层干部,调动全县经济的大跳跃。”
直到出了县委大院,吕平安还迷迷糊糊的,想两天前他河沟镇还是一提名 字就恶心的地方,他吕平安还是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转眼之间就获得县长大人的青睐了?他吕平安只不过是跑到医院看了看那受伤的孩子,又跑到县委大院做了个案情陈述,这就直接跳过区公所成了县长的人了?
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他吕平安怎么就看不透呢?隐隐约约的,他感觉顾诏当了甩手掌柜,把这件事全都推给了他好像有点深层的意思,可是那么年轻的一人,会想到这么远?
不应该啊,他才多大岁数?或许是怕自己抗不下来,才跑到村里躲风头了?吕平安有些挠头,可想到顾诏当初下令把刘天盛等人抓起来的时候却又是那么决绝,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怀着这样的疑问,吕平安回了河沟镇,回家之后就把疑惑给媳妇说了。白凤一听这经过,顿时喜笑颜开,说道:“老吕,翻身的机会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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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1章 白凤来找碴
〃》顾诏并不是为了躲避风头而跑到乡下,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成为地方干部,尤其是执掌一镇,管辖范围内自然村的情况,必须要摸透。他也知道,初来河沟镇就碰到这么一档子事,本来对他不待见的镇班子恐怕就更加轻视他。干脆,把事情直接扔到吕平安手里,让他去处理。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顾诏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重生之后就霸王之气十足,身躯一震就万众归心,下面人阴奉阳违,可不是说说话就能解决的。让吕平安去处理这事,主要还是看看亲眼看看吕平安的能力,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那就换人,他坐这个镇书记的位置,可不是过来当牌位,整天被人供在一边的。
将四十多个村子走上一遍,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等到顾诏回来之后,刘天盛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
由县纪委书记亲自出面,安抚了受伤者的家属,并且负责了全部医疗费用。因为“误伤”的原因,刘天盛等人在县公安局呆了几天,进行了“全面”的普法教育,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样的结果倒是没有太出乎顾诏的意料,枪击事件虽然很蹊跷,但是受伤者家属对处理结果比较满意,他顾诏也不会顶着头的去不依不饶,这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唯一让顾诏感觉贴心的是,镇派出所所长张福有交换学习,到了县里,而从地区那边过来个文件,同样以交换干部的名义,任命原光北县治安大队副队长付家星担任河沟镇派出所所长。
得知了这个消息,顾诏在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顾浩然。顾浩然倒是没有说什么,但隐隐约约的告诉顾诏,梅县纪委书记刘革新,好像在地区那边说了点顾诏的阴阳话,不过却被地委书记给压了下来。
这是不可避免的,这一次刘革新恐怕心里不是那么舒坦,顾诏这个名字已经上了刘革新的黑名单,纪委那边也会对顾诏“特别照顾”。顾浩然告诉顾诏,一切缓步为之,不可锋芒太露。
顾诏自然答应下来,随后便召开了河沟镇党委班子第一次会议。
这一次会议,全镇十一名党委尽数参加。顾诏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听取了镇上的工作以及熟悉各项工作的负责人。
吕平安在心里不知道是该痛恨顾诏还是该感激顾诏,县里的汇报让他跟县长一线多了些贴近,但是又远离了书记一线。俗话说,书记抓帽子,县长管钱袋子,尽管县长对吕平安的表现持表扬态度,但是真要把他拿下去,县长是不是会挺他吕平安,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在别人做报告的时候,吕平安不时的看向顾诏,希望能够从顾诏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顾诏神情不动,不时的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些什么,全然没有得罪纪委书记的那种焦躁。
“郭镇长。”等到众人都汇报完毕,顾诏翻了两下本子,开始做出了提问。
被点到的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郭明邻,主管交通、教育以及防洪,跟吕平安关系很不错。听到顾诏点名,郭明邻便侧了侧身子,摆出侧头倾听的样子。
“不要拘谨,今天就是了解下工作。”顾诏微笑着说道:“我记得在前些日子我过来调研的时候,跳马崖那边要搞个引水工程,不知道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书记上任,不管是什么行政级别的地方,都有可能三把火加小换血。郭明邻一听顾诏问起,情不自禁的看了眼吕平安,发现吕平安眉头皱了一下,便如实说道:“书记,这个工程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顾诏疑惑的问道:“这个想法非常好,也非常有实际意义,为什么要放下呢?郭镇长,这个项目是由你负责的,我想听听原因。”
原因?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苍蝇,明摆着的吗?两个字,没钱!吕平安突然觉得顾诏是不是在故意找茬,河沟镇是最穷的地方,这一点还用说吗?你顾书记是地区那边下来的,不知道这穷山沟的苦处,别说修那个工程需要资金浩大镇上掏不起,就算镇干部的工资,现在还欠着三个多月呢。
郭明邻又看了看吕平安,顾诏问得太直接了,这需要吕平安来搭话。顾诏看到了郭明邻的眼色,便对郭明邻有了初步的印象,不是那么太能担待的人,做副手还可以,但是若让他拍板,恐怕就有些优柔寡断了。
吕平安咳嗽一声,说道:“书记,不是咱们自己打自己的脸,实在是咱们镇上没有那个能力做这个引水工程。”
顾诏顿时笑了,吕平安这话说得顾诏很舒服,实话实说,不藏着掖着,这是顾诏工作的态度。他笑了笑,问道:“那么,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河沟镇应该也不富裕吧,不知道镇长当时是怎么想的。”
很平淡的语气,却让吕平安心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念头。顾诏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准备宣示他书记的权力么?可是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都难以逃过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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