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外,付家星在另外一间房带走的俩人,其中一个人来头挺大的,云密地区书记的秘书。”
顾诏倒吸口凉气,怎么突然又涉及到省委了?他突然想到,这件事是刘正东做的局,又派了刚到纺山的付家星领队,云密地委书记的秘书,付家星不认识。
偏偏顾诏又对付家星做了指示,发现情况就立即控制,这里面实在透着巧合,按说只抓马文善和章奋强就行了,怎么另外一间房子也被小莫指出来了?
秦小鸥听顾诏不说话,声音也严峻起来:“纺山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在这里半年,算是明白一点,整个纺山就是个私人基地,完全被人控制的基地。”
顾诏心里一抖,问道:“干什么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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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鸥的语气更加深沉:“盗采,走私!”
顾诏脑袋嗡的一声,他可没有想到纺山真正的背景竟然是这样。以一个县为标准,那恐怕连政府班子都烂透了,自己这等于在烈火中找水,非常困难,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折进去了。
刘正东是故意的,还是打算……
顾诏马上问道:“那马文善和章奋强?”
秦小鸥突然嘻嘻直笑,说道:“我不知道,反正章奋强在天都回来的时候,整个纺山已经初具规模,但现在纺山已经完全系统化了。”
这说明,章奋强在其中有着无人可替代的作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云密方面,已经有些不保险了,他的那把尚方宝剑,还需要往上面递一递。
迷雾,远远不止现在看到的这么一点点。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顾诏就不打算退缩。秦小鸥的提醒,反而让他生出豪气,柳部长还注视着纺山呢,再大再牛你能牛得过顾诏的准岳父大人?
念及于此,顾诏稍稍松口气,扯开衬衫上的两颗纽扣,说道:“对了,秦书记那事,怎么又跟纺山挂上钩了?”
秦小鸥苦笑道:“别提了,你想想吧,省委副书记兼省会市委书记,亲自批条先付款后给货,结果货没有送到,钱也拿走了,这个责任谁来负,更何况我妈跟我爸已经离婚,我爸也不算老。”
顾诏听出这句话的味道来了,秦峥恐怕是中了连环套,美人计外加感情计。到底是上位得太突然,过于飘飘然了。
顾诏想了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秦小鸥噗嗤直笑,说道:“我看你恐怕早有想法了吧,难道现在付家星他们没有连夜进行审讯吗,我就不信你不带着那个念头。”
当然要突击审讯,顾诏就是要把这件事办成铁案。先不说乱搞男女关系,他只是需要个因头,然后把那部假账拿出来,从章奋强这里打开突破口!
只是地委书记的秘书也被付家星拿下了,还被打了,这件事必须要妥善处理一下。当付家星和顾诏一起去调研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明白,付家星是顾诏带来的生力军。如今付家星莫名其妙的闯了祸,顾诏必须站出来帮他背。
这是个态度,既要做给自己看更要做给外人看,一旦把付家星保下来,顾诏的声势在纺山就能起来,某些摇摆的官员恐怕就要向着顾诏靠拢。
想了想,顾诏说道:“我现在去地区,你说个地方,我开车接你。”
第0363章 烧掉调查材料
顾诏的私人车子周茜兮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年长的女人有着无可比拟的细心,既不张扬也不颓败,很标准的桑塔纳.
顾诏坐在驾驶舱上,看着路边身穿浅绿色毛衣的秦小鸥,恍然如梦。已经两年多不见,秦小鸥的身上脱去了几分稚嫩,又多了几分成熟,站在那里顾盼之间,隐隐有勾魂夺魄的架势。修长笔直的长腿下穿着很新潮的黑色宽跟高跟鞋,大波lang的头发似乎还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上车。”顾诏推开车门,很简短的问道。
秦小鸥打量了下顾诏,这才迈步上车,笑道:“辛苦顾副县长,竟然亲自充当司机。”
顾诏没说话,快速换挡起步,向着纺山城外飞驰。
一直到了盘山道,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顾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秦小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上了车之后一直低着头。
车子缓缓的上了盘山道,顾诏有些心悸,这种危险的道路他还当真没有开过,尤其是晚上。找了个山坳白摆车的地方,顾诏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秦小鸥。
“你不该来。纺山的情况很复杂,你过来是冒险。”顾诏打开车窗,点上根烟,轻声说道:“一个女孩子,还是安稳些好。”
秦小鸥不说话,黑夜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诏,偶然眨一下眼睛。
顾诏深深的抽了几口烟,秦小鸥的沉默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山道,慢慢的说道:“小鸥,我定亲了。”
秦小鸥这才轻声嗯了下,说道:“我知道,是柳姐姐吧。柳姐姐挺好的,比我知道关心人,家里也能给你帮助。”
秦小鸥不再是那个纯洁懵懂的少女,很多事情已经看得很明白了,依照两年前家里的情况,若不是顾诏跟平国新关系很亲密,恐怕秦峥找人下绊子将顾诏搞臭的手段又会使出来。面对当时的情况,顾诏也是个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依柳妍的脉脉温情,跟顾诏走到一起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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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鸥性子烈,说完这句话后,突然风轻云淡的笑道:“喂,你把我叫出来,是不是准备对我用强?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在外国学了功夫的,想胡闹我可不依。”
顾诏苦笑了一声,他对秦小鸥实在是太熟悉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秦小鸥心里很难受,才故意装成这样。顾诏也不揭穿,想了想说道:“这多半年,你在纺山到底查到了什么事,都跟我说说。还有,秦伯父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别藏着。”
秦小鸥定定的看着顾诏,使劲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爷爷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有时间你过去看看他吧,他已经回兰东了。”
这句话的意思,秦小鸥是想让顾诏和秦峥化解矛盾,打着秦臻的口号。顾诏当初能够咸鱼翻身,秦臻可是帮了大忙。顾诏心里突然热乎起来,秦小鸥这话的潜台词,是还准备跟他……
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对秦小鸥他可是没有太多亵渎的想法。俗话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块纯净的地方,秦小鸥就是一直藏在顾诏的心里。
“行,等忙过这一阵去,纺山的形势很严重,付局长这次的行动好像捅了老虎屁股。”
“何止啊。”秦小鸥也是个利索脾气,马上开始向顾诏介绍起来。
山风阵阵,顾诏越听越觉得心惊,烟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手。若不是秦小鸥抓着他的手把烟扔了,恐怕车里的烟都被顾诏抽完了。
“这不是仅仅是纺山的问题,地区也有事啊。”顾诏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地区不能乱,必须要稳住,我们去云密,见个朋友。”
说着,顾诏发动了车子,顺着盘山道缓缓而行,秦小鸥也不说话,一直在副驾驶位置上静静的看顾诏的侧脸。
两人到了云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顾诏尝试着给郭津才打了个电话,没有抱什么希望,谁知道刚响了一声,郭津才就把电话拿了起来,沉声问道:“顾诏么?”
顾诏愣了愣,很显然郭津才正在等他的电话,连忙说道:“郭书记,我在云密。”
“好,你现在来……”
郭津才报了个地方,却不是市委大院,而是云密很普通的旅馆,想必郭津才早就有了这样的准备。顾诏不敢怠慢,连忙驱车到了那里,郭津才已经等在了屋里。
彼此之间做了介绍之后,郭津才连续看了秦小鸥几眼,知道事情紧急,便把房门关好,对顾诏说道:“老同学啊,这一次的事情很棘手啊。地委莫书记拍了桌子,连他的秘书都敢扣,纺山的胆子真是飞上天了。”
顾诏一听这个“莫书记”,脑袋中瞬间浮现出在火车上的那一幕和刘艺州本子上的名字,苦笑道:“这也是无心之过,本来他们是不准备拿那秘书的。”
郭津才点点头,说道:“里面的道道大家都明白。只是,这一次班子里没有敢说话,你老同学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冒头啊。”
为官不易,需要步步为营,郭津才能够在这种时候还出来跟顾诏商量对策,也是相当尽到了同学之谊。若不是党校的人都猜测顾诏有着大背景,这时候郭津才恐怕能躲多长时间就躲多长时间,恨不得顾诏消失了才好。
顾诏点点头,说道:“纺山那边正在搞突击审讯,争取今天晚上打开缺口,现在打电话是通知不到的,就算是找人也找不到,完全是秘密审讯。”
郭津才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说道:“能够找到突破口,付诸纪委方面,总会有些用处的,莫书记也不可能为了这个秘书承担太大的责任。纺山有问题,在云密干部的心里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没有人像你这般乱来。老弟啊,身在地方,哪怕背景再深,也要考虑地方干部的情绪,要不然这些工作交给谁做,还不是乱了?”
秦小鸥这时候插嘴道:“郭书记,我认为顾副县长的做法很值得称赞,我这里有几分材料,希望地委能够着重看待。”
顾诏看了秦小鸥一眼,这丫头现在也学会用心机了,竟然连自己都相信不过。随即转念一想,发觉不对,秦小鸥这时候拿出材料来,是准备自己独身把事情扛下来,如果地委方面捂盖子,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递交检举材料的秦小鸥,顾诏受这个的影响却并不大。
说着,秦小鸥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正要递给郭津才,顾诏却伸手拿了过来,在秦小鸥惊讶的目光中,顾诏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笔,在材料的开头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小鸥的表情瞬间迷离起来,看着顾诏的脸庞,眼神是又爱又恨。
郭津才叹口气,将材料翻开一页,随即脸色就变得甚为凝重,认真的看了起来。
房间里充满了宁静,顾诏可以清晰地听到郭津才和秦小鸥的呼吸声。等到房间内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的时候,郭津才才看完最后一页,将其递给顾诏,说道:“你也看看。”
这里面的内容当真是触目惊心,纺山的国有矿产资源已经流失得相当严重。其中,一小部分是走了国家的途径,而大部分则经过私人公司,然后通过一些手段卖给了外企公司,里面的手法相当的老练专业,让顾诏又想到了章奋强。
非但如此,纺山从上而下,形成了非常严密的输出管理,一些乡民生活所迫进入矿场,不能与外界联系,最少要工作五年,因为设施简陋,万一遇到险情,人救不活了,直接就地掩埋,给其家里的消息就是携矿潜逃,非但没有赔偿,甚至还要求该人家庭为那些所谓的“携带矿”做赔偿等等。
触目惊心,顾诏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这里面的情况如果是事实,那送上去将会引起至少全省的震动。但是,这样的材料没有根据,现在又闹出了付家星扣留地委书记秘书的事情,恐怕有人会做修补措施。
“怎么办?”郭津才看了看顾诏,意有所指的说道:“一旦捅出去,轰动全国啊,云密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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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密没有好日子,并不代表郭津才和顾诏没有好日子,他之所以把这份材料让顾诏看,就是想看看,这么大的案子,顾诏会不会通过他的背景弄到最上面去。一旦这份材料上了天都,那么省里就要关注了。
顾诏凝神看着这份材料,微微摇摇头,掏出打火机,将这份秦小鸥费尽心思的材料放在火焰下点燃了。
郭津才看着顾诏,秦小鸥也看着顾诏。
顾诏淡淡的说道:“凡事都有水到渠成,这么捅出去,天都的压力也很大。”说着,他看了看秦小鸥。能够将事情做得如此细致,连秦峥那样的官员都能为此落马,说明纺山的系统已经不仅仅停留在云密这块地方了。
有这份材料,还不如顾诏亲口向柳部长汇报来得有用,没人敢仓促的把材料接下来进行调查。
“我们讨论一下,该怎么化解付局长的难题吧。”
第0364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郭津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里狐疑不定。顾诏如果当真有大能量的话,碰到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借一些力量的。但凭这深夜拜访他来说,顾诏倒显得有些势单力孤。尤其是将秦小鸥收集的材料付之一炬,说明顾诏还不打算把事情闹得太大。
如果闹得不大,那么马文善和章奋强必然扣留不了多长时间,一旦放出,那就由主动变成了被动。他郭津才上了市委书记还没多少日子,根基太浅,贸然出手时候算账可就不那么痛快了。
顾诏察觉到郭津才心里的犹豫,微微笑道:“郭书记,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郭津才眉毛一扬,问道:“谁?”
“刘艺州。”顾诏淡淡的说道。
郭津才讶然问道:“那个精神病患者?”
顾诏笑得高深莫测起来,说道:“刘艺州究竟是不是精神病患者,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老知青老知识分子总有那么一股子执拗的劲头,听说他的儿子和闺女现在都在矿上,刘艺州还是怀着很大愤慨的。”
郭津才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缓缓的说道:“让他出面告状?”
顾诏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仅凭他一人是成不了事的,民心可以用一用。”
郭津才瞬间明白过来,顾诏是准备打民心牌。但这里面好像有个难题,别说刘艺州在纺山叫屈,就算到了云密,恐怕也很难有什么言论可以发出。他和顾诏都是明白人,纺山的盖子究竟有多沉,现在连冰山一角都没露出来。
所以郭津才摇摇头说道:“恐怕有些难。上次在天都你问我纺山情况的时候,我就发觉有点不对,后来听说刘艺州上天都被人截回来了?”
顾诏微笑道:“事情不同,如果天都有人来西陲呢?刘艺州在他们面前说点话,恐怕会起到些想象不到的作用。”
郭津才又沉默起来,顾诏这到底是心中有谱还是故弄玄虚,他可当真有些看不透了。他尝试着试探道:“这个,不好说,天都巡视组的行程都是固定的。”
顾诏越发笑得高深莫测起来,郭津才看着顾诏年轻而自信的笑容,灵光一现说道:“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什么话还能对老同学藏着掖着啊。”
这个老同学,可当真水分十足,但郭津才现在才四十多岁,肯定不甘于守着一个市委书记直到退休,如果顾诏在天都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影响到巡视组的行程,他冒一下险,很有可能成为某个派系的中坚力量,那样就不是一个地区首府的市委书记可以阻挡他前进脚步的。
身在官场,需要小心谨慎,但遇到大机遇,就算是冒险也要搏上一搏,否则死气沉沉的官场,又哪里来的你走我来,你下我上?
“倒不是有什么巡查组,只是在团青部那边,有个全国计划准备实行,正准备寻找试点。”
郭津才的脑袋半天没有转过味来,正讨论付家星闯的祸呢,怎么转眼就变成团青部了?团青部那边主要在于青少年的教育以及各类公益活动,说到底也涉及不到地方政务这一块吧。
郭津才看向顾诏的眼光情不自禁的带上了疑惑的表情,顾诏点点头,说道“试点主要寻找的是贫困山区为主导,所以郭书记,您看咱们云密,符合这种情况的很多啊,尤其是纺山,纵然县里财政很丰厚,但青少年的教育好像已经落在了全国平均水平之后……”顾诏顿了顿,若有所指的说道:“团青部的考察组或许希望听一听云密教育工作者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老知青也有双锐利的眼睛嘛。”
实际上,顾诏还是郭津才的下属,他没有把话彻底说透,表现的机会还是要郭津才来拍板,这样才能显得领导的高瞻远瞩,也不至于让郭津才对顾诏锋芒毕露产生厌倦,从而让顾诏丢失在云密地区唯一的盟友。
郭津才却考虑这事情的可行性,不管如何选择,他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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