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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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2部分
    么呢?”

    魅惑而动人的声音却让月如雪的心蓦地凉了半截。

    不,不会是让她侍寝吧,别说她不是真正的月如雪,根本没见过君夜玄几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他做那种事,虽然他长得的确是倾国倾城。更何况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狠心地杀死了盈袖,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也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微眯,冷眼看着自己被掌掴。

    没待月如雪反应,整个人已被君夜玄抱起来放到床上。月如雪条件反射般地后退直至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思索着该如何对君夜玄说不。

    君夜玄也翻身上了床。

    修长的手指捏紧月如雪的下巴,笑容美好却清冷,“怎么?这是害怕了吗?爱妃白天闯瑶光殿替你那个叫盈袖的奴婢讨公道的勇气去哪里了?”

    本就压抑着的心情,如今被君夜玄提起盈袖的事,又搅得粉碎。满腔的悲愤与怨恨再也压抑不住,打落君夜玄钳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月如雪眸光冰冷直直地划过君夜玄。

    “难为皇上,还能记得一个贱婢的名字。臣妾佩服得紧。”

    明知道这么做会惹怒眼前的男人,明知道这么做有万般的不理智。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满身满心翻江倒海的都是盈袖惨红色的嘴角和渐渐失去焦距的眸子。就像烧开的一壶水,每一寸每一厘都翻滚着水泡,饱满后再破裂,痛得让她不能自抑。

    “月如雪,你这是在嘲讽朕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

    “臣妾不敢。臣妾是称赞皇上好记性。”

    “你……”君夜玄一把扣住月如雪的咽喉,他总觉这个女人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那样沉静内敛的一个人,而这个女人却总是能轻易地触动他的怒气。

    月如雪被君夜玄掐得生疼,呼吸也急促了许多,“皇上还是放了臣妾吧,要是一不小心失手,杀了臣妾事小,毁了大胤和北凉的和平事大。”你从太后手里救下月如雪并非因为有多喜欢她,不过因为她是北凉公主吧。

    君夜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鸷,唇角反倒绽开了浓浓的笑意,扼着月如雪的手越发地紧了一分,“别以为你是北凉公主,朕便不敢杀你。北凉?不过是大胤的手下败将。而你,不过是你父皇送给朕的求和礼物。”

    呼吸越来越困难,月如雪的脸色渐渐惨白,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不卑不亢。“皇上当然敢。臣妾既已 嫁给皇上为妃,便是大胤人,天下都是皇上的,更何况臣妾这条贱命。”

    “你知道便好。”君夜玄的手微微松了一分。

    呼吸着难得逸入的一丝空气,月如雪不卑不亢的声音继续着,“但是若真是这样,皇上又何必答应北凉的求和条件,直接灭了北凉便好,除非现在的大胤和皇上没这个实力,又或者大胤的国内有着皇上不得不撤兵的理由。”

    君夜玄沉如深潭的眸子泛起一丝惊讶的涟漪,但旋即恢复平静。钳制着月如雪咽喉的手带着月如雪整个人摔出去,“碰”的一声,月如雪整个人撞在墙壁上。

    挨了板子的伤口再次被撞开,疼痛深入骨髓,月如雪疼得整个人颤抖着,却咬着牙不啃一声。

    “人的聪明,曝露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君夜玄冷冷地丢下这一句,便扭头离开,整个过程未再看月如雪一眼,只余明黄|色的衣角飘飘,消逝在门口。

    曝露的越多,死的就越快,的确,在这深宫中钩心斗角,比起聪明外露反倒是装傻低调更容易生存。

    这算什么?对她的忠告吗?

    君夜玄,你错了,我就是要暴露给你看。因为我相信自己猜的对,你一定会留着我这条命。这样,我就可以用我这条命保住暗香,乃至整个暮凉宫的人的命。而我说出这个猜想,势必会惹怒你,这样一可以不用侍寝,二我能杀你替盈袖报仇但至少也不会让你心里好过,不能让你痛,那便让你怒吧。但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痛,来为盈袖的死付出代价。

    而事实证明她的确猜的对,这君夜玄宠着月如雪不过是表面功夫,为了安抚北凉。而他的怒意和离去证明自己猜的八 九不离十,大胤政权的内部也许真的经历着什么动荡,只是这一切,她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而已。

    伤口撕裂开,愈发的疼痛。月如雪咬咬牙忍痛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随着君夜玄的离开,月如雪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慢慢地进入了梦乡。由暗香引领着,月如雪闲步走过宫中,瑶光殿,晴明轩,御花园,每走过一处便将路线默默地记在心中。

    并没有走得太久,也许是前两日的伤太重,竟有些乏了。

    在御花园的石桌旁坐下,慢慢地缓着气。

    “娘娘您没事吧?“暗香望着月如雪,一脸的担忧。”要不,娘娘您在这儿歇着,奴婢去附近的御膳房给您找点水来?“

    “好。“月如雪微笑着应了一声,暗香便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月如雪一边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忆走过的地方的路线,一边等着暗香回来。不想,竟意外地听到了一阵琴声,那声音如高山流水,沁人心脾,仿佛一场娓娓道来的诉说,让人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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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雪竟一时忘了疲倦,迫不及待地想去寻这琴声的主人。

    听着琴声一路走走停停,寻寻觅觅,不知走了多久,那琴声终于清晰地如在耳畔。

    眼前是一处别致的院落,高雅清新,和这宫里的富贵堂皇格格不入,可是它又偏偏就在这里。

    不像其他的宫殿,这里没有牌匾,月如雪踏入院落,竟是满院的桃花,微风拂过,落英缤纷,香气四溢。

    粉嫩的桃树下,白衣男子席地而坐,纤纤玉指轻抚琴弦,淙淙琴音倾泻而出。三两花瓣落于他洁白如雪的衣袖上,让月如雪不自觉地想到了唐寅的那句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月如雪不自觉地向前靠近着,不想不小心踢动了路上的小石子,发出骨碌碌的响声。

    抚琴的白衣男子从琴音中惊醒,猛一抬头,涤然出尘,宛如谪仙,生生让这一院桃花瞬间失了颜色。两人具是一愣。

    原来,这桃花仙人竟是那日在瑶光殿中救她一命的卿无痕。

    卿无痕起身,抖落了身上的花瓣,对着月如雪恭敬一礼,“凉妃娘娘。”

    “公子无需多礼。是如雪叨扰公子雅兴了。“月如雪也屈身回了个万福之礼。

    “凉妃娘娘言重了。“卿无痕依旧如初见时般优雅柔和,只是月如雪冥冥中似乎感觉到,在他温软面孔下浓浓的冷淡和疏离,甚至带着丝丝的厌恶。

    但,他若是真的厌恶自己,昨日在瑶光殿,又为何要救下自己呢?

    “不知凉妃娘娘来访有何贵干?”

    卿无痕的声音将月如雪从沉思中拉出。

    “如雪是循着琴声而来,不巧这抚琴之人竟是公子。”月如雪对着卿无痕温雅一笑,算是赞许。

    只是,这份赞许似乎并没有换来惺惺相惜。

    “既然娘娘无事,还请娘娘不要在无痕这里多做逗留,毕竟娘娘是深宫女眷,而无痕是一介男子,如此私下里只有我二人的相会,只怕会影响娘娘的清誉。”

    字面上似乎是为她着想,但是她还是听出了无痕语气中的寒意和浓浓的逐客意味。也许自己冥冥中察觉的那丝厌恶是真的也不假。不过,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救了自己,这份恩情她不知道她是否有机会偿还。

    “如雪只是想和公子说句谢谢,说完便走。因为昨日昨日在瑶光殿,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今天我也不能完整无缺地站在这儿。”月如雪仰头回望男子,眸清如水,潋滟坦白。

    “娘娘不必谢我。救你的也不是我。”

    月如雪被他说得一愣,满头雾水。

    卿无痕却兀自转移了话题。

    “自古以来,这宫里的事儿有很多都是溯不到源头的,就像是哪一宫的宫女失踪了 ,或者突然死了……”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月如雪一凛,突然有点明白这无痕想说什么。不是哪个宫的宫女,分明是指瑶妃肚子的皇嗣被下毒一事。“皇上到底要带臣妾去哪里?”

    一路上月如雪不知问了几遍,可是眼前的男人就是置若罔闻,死命地拖拽着她一路奔走。

    走得越来越远,周遭的路和景色也越来越陌生,比起之前各宫各院的繁华,甚至有着丝丝的荒凉之感。

    月如雪伤势未愈,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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