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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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4部分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月如雪也认识卿无痕吗?卿无痕的厌恶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月如雪干脆不再去想。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对了,无痕公子,那天,谢谢你。就是我同皇后一起落水的那次。”

    “要谢你就谢皇上吧,是他一下子就冲到水里把你抱出来,甚至都没有吩咐会水的高邑。”

    “是吗?”他会救自己担心自己不过因为自己是北凉公主或者儿时的那份恩情吧。他内心深处其实再厌恶自己不过了吧。月如雪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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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凉宫。

    月如雪握着绣着小猪的百花荷包静静地发着呆。

    经过这几日,花瓣早已风干,没有了暗香的指导,月如雪还是自行发掘地做好了荷包。

    举起放在鼻端,有清新淡雅的香气。

    还要送给那个人吗?他有多久没来过暮凉宫了呢,他都不想见自己,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娘娘这荷包真别致,是要送给皇上的吗?”一旁伫立的花洒开了口。

    “连花洒你也笑话我吗?”月如雪懊恼地耷拉起脑袋。

    “娘娘误会了,花洒说的是真心话。别的娘娘绣给皇上的寝衣之类的确精致,可是这宫里的能工巧匠可以做的更好。所以说,心意更重要。”

    “心意?”自己做这个的时候的确是想还那人一份恩情。“花洒,皇上这个时候在哪里呢?”

    “按时间算,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那你去给我找一套我能穿的太监服来。”

    花洒一时愣住,但旋即明白了月如雪的心思。

    月如雪整个人裹在略大而不合身的太监服里,提着宫灯便出了门。

    宫里的路千回百转,但是数日下来,月如雪也已烂熟于心。到达御书房门外时,依稀能看见烛光摇曳,那个人映在窗纸上的身影修长。

    只是门口守卫伫立,月如雪一时不知如何入内。正踌躇间,见远处高邑端着托盘往这边走了过来,想必是送宵夜进去吧。

    月如雪三步并做两步便冲到了高邑面前。

    “高公公,这个让我送进去吧。”

    高邑刚想骂是哪个宫的奴才这么不懂规矩,却发现正是月如雪一脸堆笑地忘着自己。

    “凉……”高邑刚想出声,便被月如雪一下捂住嘴巴。

    高邑点头示意,月如雪才松了手。

    “这不行……”高邑啊字还没出口,便被月如雪抢过托盘跑了。

    月如雪捧着托盘顺利地混弄过了门口的守卫,却不想太开心一下子绊倒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不说,托盘里的宵夜瓷盏摔得个粉碎。

    月如雪颇为不好意思地探头寻着君夜玄,却在看到那人后越发地尴尬,默默地在心里问候在他的祖宗十八代。黑衣刺客微一惊诧,但旋即恢复常态想抽出长剑再攻向君夜玄。

    但此处的马蚤动早已引起了宫中禁卫的警觉,成批的禁卫军陆陆续续地赶到。

    而高邑也成功地在禁卫的帮助下突出了黑衣人的包围。

    黑衣刺客见大势已去,放弃了攻击君夜玄,夺门狂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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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内禁卫军统领林无涯和高邑交换了下眼色,一个进来护驾,一个追踪刺客。

    高邑看见刺客剑上有血便惊心万分,慌慌张张地进了御书房,却发现皇上毫发无损,原来刺客的剑刺中的是凉妃。

    君夜玄无力地跪坐在墙边,因毒粉灼伤眼睛失了明,可是还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月如雪,摇晃着,原本如水的声音如今说不出的干涩,“月如雪,你给朕醒醒。”

    月如雪原本的蓝色太监服被鲜 血染红了大片,成了浓浓的深紫色,妖娆而艳丽。原本红润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干干的唇泛着苍白的紫,断断续续地开口,“君…夜玄…你…别晃…了。再…晃,我的血…都要被你晃得流干了。”

    高邑呆呆地看着竟一时忘了上前。

    倒是月如雪先发现了他。挣扎着伸出小手,小孩子般地拽了拽君夜玄的衣袖。“君…夜玄,刺客…跑了…没事了…。你的总管…高公公来了…没事了。”

    似乎是坚持至今的理由不再,月如雪拽着君夜玄衣袖的手颓然滑落。

    “月如雪!”

    “高邑,传太医!传无痕!到养心殿!”君夜玄说着抱起月如雪向一旁的养心殿奔去,因为失明不甚一脚一个踉跄跌倒在门口,却紧紧地将月如雪卷在怀里,生怕她再受一丁点伤。

    门口赶来的内侍慌忙地将君夜玄扶起,想要接过君夜玄手里的月如雪,却被君夜玄一脚踹开,“滚开,不许碰她。”

    高邑一时怔忪,自幼跟随这位年轻的皇帝。他永远冷静,内敛,就是当年质于北凉受尽羞辱也不卑不亢,可是如今却如一头受了伤而疯狂的野兽,有着说不出的慌乱。皇上,您对凉妃娘娘真的如您所说,只是利用,只是报恩吗?

    高邑默默地摇着头,出了门。

    此刻,一直默默躲在角落的淑妃闪身而出,白皙的手指紧握成拳,眼底愤愤的神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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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正殿。

    灯火通明,却静寂无声。

    床上,月如雪面无血色地躺着,蓝色的衣衫上绽放着殷红的血花。

    床下,太医院从院判到医官黑压压地跪了整整一地。

    君夜玄紧紧地握着月如雪的手,温柔地倚在床榻边。声音却是说不出地寒冷,“一群饭桶。凉妃要是活不过来,你们整个废物太医院便一同陪葬。”

    跪在最前头的左院判,一边擦着涔涔冷汗,一边硬着头皮出声,“皇上,臣等已经尽力了,可是凉妃娘娘失血太多。臣等也无能为力啊。”

    “是吗?”君夜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高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跟随君夜玄多年,他深知这个男人一旦愤怒到极点,必定笑靥如花。这位可怜的左院判怕是要遭殃了。

    不过,这位左院判倒是着实命好。

    因为,小太监尖细的一声通传声救了他。“无痕公子到。”

    一袭如雪的白袍蹁跹而至。

    “无痕……”君夜玄仿佛寻到了一丝希望的光。伸出手想去抓住无痕。

    无痕惊疑而担忧地扶住君夜玄,“皇上,您眼睛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救月如雪。”君夜玄仿佛遇见了救命稻草,把无痕白皙的手指攥得通红。

    无痕拗不过他,只好先查看月如雪的伤势。可是自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宛如谪仙的面容便是一沉,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无痕,她可有救?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君夜玄原本凉薄如水的声音如今染上说不出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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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血太多,只怕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导血之术了。”无痕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导血之术?无痕公子你说的可是那失传多年的上古秘法,以人血补人血?”左院判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无痕轻轻点头,满地跪拜的太医无不惊叹出声,窃窃私语。

    君夜玄眉头轻皱,“无痕,难道这导血之术存在问题?”

    “这种方法我也只是在古书上看到过,具体能否成功我也没有把握,而且这以人血补人血,又用何人的血呢。”

    “无论能否成功只要是方法都要一试。至于血,就用朕的。”

    “阿玄。”

    “朕心意已决。无痕,开始吧。”君夜玄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坚持。手心紧紧攥着的是一个针脚粗糙的荷包,荷包上两颗的黑色珍珠硌得他微微生疼。

    利刃隔开手腕,血沿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汇聚成股,滴落在火烧过的瓷碗里。一碗又一碗,君夜玄的脸色也渐渐地苍白。

    “无痕公子,这些还不够吗?”高邑心疼地望着君夜玄,无限地担忧。“皇上,用老奴的血吧。”

    “不必。”君夜玄的声音也有些孱弱,可是语气依旧是不变的坚持。

    “够了。”无痕温润地声音终于响起,而君夜玄也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皇上!”众人皆是慌作一团。养心殿侧殿。

    龙延香馥郁浓烈,萦绕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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