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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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8部分(2/2)
曾再有过。

    “六哥!”焦急的声音将君夜玄从思绪中惊醒。

    锦衣少年莽撞地急急闯了进来。

    其实,不用抬头,君夜玄就知道,来的人必然是君逸臣。

    君逸臣一边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一边急不可待地开口,“六哥,你也太悠闲了吧,还有心思看奏折,你知不知道,我们派去刺杀五哥的死士全部毙命在城郊驿站。“

    “朕知道。“君夜玄唯一挑眉,神色淡淡。

    君逸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知道弄得一愣,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 知道还这么淡定?六哥,五哥那边似乎早有准备,我觉得一定是我们这边的哪一环走漏了风声,说不定根本就有内j。可是这件事只有你,我和那群死士知道。怎么可能……”

    被心中突然涌入的某个想法惊到,君逸臣忍不住颤抖着开口,“该不会是六哥你……“

    “没错。就是朕,消息是朕放出的。“君夜玄放下朱笔,神色淡淡地望向君逸臣。

    “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他们花了几年时间精心训练出的死士,甚至其中的很多人,君逸臣都把他们当兄弟。

    “朕把这次行动告诉了海贵人。“

    “海贵人?那个五哥献给你的鲛人?“君逸臣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六哥竟信了枕边风?不,不可能,他的六哥一向足智多谋,更何况他知道他的六哥从来都是对美色岿然不动,因为那人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人。

    “嗯。“君夜玄的语调平淡得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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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哥!你明明知道她是五哥派来的细作,你还把行动告诉她?“

    “她在朕身下承欢的第一夜,便向朕吐露,说她是君峻熙派到朕身边的细作,可是,比起细作,她更愿意做朕的女人。“

    “然后你便信了?“他的六哥怎会这般糊涂?

    “朕当然不信。从朕知道她是鲛人的那一刻起,朕便知道她是君峻熙的细作,甚至是死士。因为鲛人一族,出生之时并无性别,只有一旦爱上一个人,才会自主地选择性别,并且从此忠贞不二。试想一个女鲛人怎么会愿意做朕的女人?“

    “那六哥你为何还要将行动的消息透漏给她?难道说只是为了验证她是五哥的人?“

    君夜玄勾唇一笑。“自然不是。朕从来都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朕只是为了让君峻熙安心,让他确认他在朕身边安插的眼线是成功的。“

    “从而方便我们向他透漏假消息。“君逸臣似乎终于醒悟过来,”可是,如果是这样,我们把人换成一般的杀手便好,犯得着牺牲那么多死士吗?“

    “他们的牺牲是必须的。“君夜玄眸光如电,冰冷如铁。”君峻熙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若要他相信,就必须用真的。而且他们也不是白白牺牲,海贵人想向外传递消息,必须要通过中间人,而朕自然可以动手脚让我们的人成为这个中间人。消息一旦传递给君峻熙,这个人也就无法再回到海贵人身边,而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我们安插在君峻熙身边的绝佳眼线。“

    君逸臣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六哥,我们犯得着这么麻烦吗?若不走漏消息,这群死士一定可以杀了五哥,五哥一死,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小孩子心智。你太小我们的五哥了。“君夜玄转着手中的青瓷茶盏,目光深邃而悠远。”他虽是勾结乌桓背叛朕,意欲争夺这皇位,可是,十几年边疆的同甘共苦早已让将士们对他死心塌地。就算他死了,那些将士也不会归顺于朕,更可况他膝下还有子嗣?“月如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踯躅轩,失神地走在路上,手足冰冷,一路宫人的跪拜声,充耳不闻。

    如果说她月如雪在这异世还有一丝温暖可言的话,除了陪在她身边暗香,花洒,便是踯躅了。她一直以为她纯真得不懂这宫闱,甚至想过必要时定会舍身护她,却不曾想,她一直都懂,最傻的原来还是她自己……傻得可笑……

    一阵温热从手边擦身而过,温暖的触感让月如雪一怔。回头望去,却是两个小太监抬着用白布覆盖着的东西,急匆匆地向前走着,白布随着颠簸边角皆有些滑落,靠近月如雪的一侧隐隐露出抹肉色,那是……一只手。

    “站住。”好奇心驱使着月如雪出声唤住了两人。

    二人停了下来,向月如雪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抬的什么?”

    “回娘娘。”两个小太监对望了片刻,一个支支吾吾地开了口。“是司宝司的宫女,染了疾病,死了,奴婢们正准备把尸体运出宫去呢。”

    月如雪睨了两人一眼,俯身就掀开了白布,碍于身份,小太监想阻拦却不敢动手。

    白布下是个宫女打扮的女孩,十八 九岁的年纪,最美好的年华,女孩虽算不上漂亮,却也清秀婉约,只是那一身的伤痕,让人不忍直视。

    身上衣服破裂,血肉翻卷,嘴角挂着血痕,人也早已奄奄一 息,只是那双小手却不甘地微微动着,想要抓住什么。

    想必就这是这双手,这份求生的渴望,抓住了自己。

    这孩子,和自己一样都是这深深宫闱里的牺牲品,命运为人摆布,自己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也许可以改变她的。

    月如雪纤纤玉指紧握成拳,冷冷地压低了声音,“这是染了疾病,你们当本宫是瞎子吗?”

    两个小太监一时惶恐,慌乱地叩拜在地,“娘娘恕罪,娘娘饶命。这不关奴才们的事,奴才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月如雪缓和了声色,“本宫也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反正这丫头是死是活去了哪里也没人在意,不如把人给本宫如何?”

    “这……”两个小太监皆是一脸迟疑。

    “怎么,本宫的话你们敢不听吗?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月如雪知道刚柔并济,双管齐下才能震慑住他们,复又冷了声音。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娘娘饶命。”受了月如雪这一番恐吓,两个小太监乖乖地松了口。

    “那就把人送回本宫的慕凉宫吧。”月如雪说着兀自转了身。

    “是。”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唇边都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抬着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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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踯躅轩。

    郑踯躅望着月如雪远去的方向呆呆地出着神。

    一直到脚站得麻木了才惊觉。跺了跺酸麻的双腿,移步到了床边,从枕下拿出一个包袱,轻轻展开。

    那是一双双雪缎做的袜子,只是尺码大了些,不像女子的尺寸。

    郑踯躅的手温柔地抚过袜子,眼底是无限的情意。

    小雪,对不起,也许我说了谎,也许我伤害了你,我也许会遗憾,但我绝不会后悔,因为,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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