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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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20部分(2/2)
文 第三十四章 几度相思斩不断

    怀中之人温热的触感如此的真实.他与她.亲密地.甚至分享着彼此的呼吸.

    沉如深潭的眸子里满是因重逢而翻涌的波澜.痴缠的目光描摹过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那只无数次午夜梦回在脑海里以一次次清晰浮现的容颜.

    梦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却未想过心中是这般抑制不住的狂喜.就像冲破了禁锢的洪水猛兽.一发而不可收.如雪.本以为我可以放得开手让你走.可是当你重新回到我怀里的那一刹那.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永远不想再放开你了.无论生也好.死也罢.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永不相离.

    直到.怀中痴缠的目光生生扭开.冷冷的一句话击碎了他所有的念想.“放开我.无痕呢.”

    深邃的黑瞳里.美好的微澜转为愠怒的狂涛.勾在月如雪腰间的手用了力.他甚至听见怀中咬牙的吸气声.可是还是把她拉近自己死死地禁锢在怀中.因为她宁可咬牙都不肯向他服软.她再见他却洝接兄蛔制镏挥幸痪淅淅涞姆攀一句关切的无痕.这一刻.他甚至忍不住憎恨和厌恶自己最好的挚友.甚至不比芷茵分量轻的无痕.

    “不放.朕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月如雪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朕身边.”

    冷冽而霸道的气息.熟悉而陌生.将月如雪整个人包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再见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深爱过却也伤自己最深的男人.

    死也要死在他身边吗.他心底深爱的终归只有芷茵一人吧.自己于他.到底什么都不是.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是了.自己于他.就像是个写满了他的归属权的所有品吧.他身为王者的占有欲.只允许他舍弃她.却不许她离开他.

    明明说好了.若有來生.比不再为他痴缠.为他心痛.为他丢了尊严.乱了方寸.可是心底那浓的化不开的又是什么呢.那游走在血液里的东西又为何不消散呢.

    既然终归逃不掉.索性.就直面它.

    月如雪唇边泛起一丝无奈而悲凉的笑意.像深秋的风一般卷起万般萧索.让君夜玄的心忍不住随之狠狠地一缩.

    “不放便不放吧.让我看一眼无痕.知晓他无恙便好.可以吗.”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那般无所谓的调子.仿佛有某种东西已经走向死亡.君夜玄忽然在愤怒间觉得深深的惶恐.说不清.道不明.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手在惊慌间微微地松了.月如雪趁机转头望去.见无痕也被高邑救到了一旁.正被喂食着护心的丹药.心中反倒释然了.若 是自己的自由可以换的无痕的生命.也是值得的.毕竟自己亏欠了他太多.却无力偿还.

    铃兰花海中.林无涯.君逸臣和无数黑衣男子屏气凝神.长剑直指那大片殷红中唯一的一抹浓烈的黑色.丝毫不敢怠慢.

    倒是风澈一脸的慵懒无忧.修长而匀称的手指随意把玩着自己淡蓝的发.仿佛周遭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一般.唇边甚至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大胤的国君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君夜玄眸色幽深.唇角也勾起好看的弧度.“朕能有机会來一次天启之城.能一睹风澈大祭司的风姿也是朕此生的荣幸啊.”

    风澈扬起那张风般澄澈的脸.唇边是甜腻醉人如花香的笑意.让人恍惚间以为他真的就是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年.“世人皆说.大胤国君生性温良.优柔寡断.但是.如今看來.似乎并非如此呢.能寻得我风澈的天启之城的人.普天之下屈指可数.”

    “风澈大祭司谬赞了.倒是风澈大祭司也不只是单单是南诏区区钦天监而已.就这天启之城就玄妙得紧.说是座城.却根本不是座城.而是在这苗疆最美的花海山谷间.风澈大祭司果然风雅之人.绝世无双.”君夜玄眸色越发深邃.唇边笑意却越发肆意.若不是动用了在苗疆培植了数年原本打算用來找寻鬼谷传人的全部力量.若不是无痕沿路留下的讯息断在这附近.他也只怕找不到这传说中的天启城.苗疆梵魔教的所在.

    说着眉锋一挑.君逸臣.林无涯及数十黑衣人便揉身而上.向风澈逼近而去.风澈但也不急不缓.玄色衣袍轻舞.整个人便衣袂生风.腾空而起.如一株绽放在殷红花海中的黑色大丽花.妖冶绝美.

    莲步轻移.如回风流雪.轻松地便悄然穿过了黑衣人的包围圈.甚至洝接腥丝辞逅侨绾巫龅降足尖轻点.风澈整个人向碧水之上跃去.

    碧绿的湖水仿佛在一刹那有了灵性.自动向两侧分散开去.转动的水流凝成一路向下的漩涡.而风澈如今就风姿绰约.立在那漩涡中间.紫瞳里是诡秘而幽深的笑意.

    “再会.”

    林无涯和君逸臣想踱步追去.却听得一个低沉而虚弱的嗓音突然在花海深处响起.“不要追.”

    林无涯在听见那声音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地飞奔到那声音的身边.殷红花海中.俊朗的姿容说出的疲倦与苍白.温润如玉的青衫早已被鲜 血侵染地斑驳不堪.林无涯颤抖的手抚上那人的覆在眼上的白纱.“师兄.不缓师兄.是你吗.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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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焦急地想奔出去追赶风澈的君逸臣和眸色凝重的君夜玄均在听到那一声师兄时一怔.顿住了脚步.费尽心思想寻找的鬼谷传人徐不缓.如今竟得來全不费功夫吗.可是他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和无痕和月如雪一起.还有.他为什么说不要追.

    尹千觞.也就是徐不缓.却并洝接谢卮鹆治扪囊还赡缘穆堑s堑奈暑}.只是挣扎着回握住他的手算是安慰.口中却再次强调般地重复着.虚弱的声音透着追忆曾经的哀伤与寂寥.“不要去追风澈.这里.并不是真的天启之城.不过是个入口罢了.真正的梵魔教所在在这碧灵湖下.天启之城的确是座城.不过是座.水下之城.”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就中冷暖和谁道

    真正的天启之城竟在这碧水之下吗.君夜玄深邃的黑瞳闪过一抹惊诧.

    “怎么办.六哥.还追吗.”君逸臣脚步停驻在已恢复了光滑如镜的碧灵湖边.回眸目光灼灼地望向君夜玄.

    “追.”君夜玄的声音温润如这一池碧水.却也坚定如那湖畔顽石.

    “皇上.”林无涯惊诧地回望向君夜玄.一向睿智过人的君夜玄怎么会做出此般决定.这种时候深入毫不知情的敌人腹地.完全是不智之举啊.难道是不相信师兄所说.“师兄他一向……”

    “我相信他.只是.必须追.”君夜玄瞥过身边这一路饱经沧桑面容憔悴的女子.沉如深潭的眸子倏然一紧.泛起温柔的微澜.但旋即归于平静.必须要追上风澈.才能拿到地狱红莲.才能解开月如雪身上的穿心蛊.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洝接惺奔淞这水下的天启之城.哪怕是炼狱.他也必须要闯.

    “高邑.你和小九带无痕和徐不缓先去附近的城镇疗伤.林无涯.和其他众人一同随朕去水下.”

    “我.同你们一起去.”徐不缓在林无涯的搀扶下挣扎着坐了起來.虽然是重伤颓败之态.却掩不住那一身仙姿傲骨.

    “可是.师兄.你的伤.”林无涯印象的这位师兄风雅无双.连那袭青衫都永远纤尘不染.无论什么事只要到他手里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是如今.且不说那因何而盲的眼睛.就是这一身千疮百孔.一脸苍白颓废.就足让林无涯胆颤心惊.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那里的.每一分.每一寸.”徐不缓的声音虚弱却寥远.仿佛沿着回忆溯流而上.旋即.温柔地回握住了林无涯的手.“无涯你算是我在这世界最后的亲人了.忠君是你的选择.我无法阻止.但至少我要保证你不命丧那里.”

    林无涯一时哽咽.父母师父都已过世.这位儿时待他如父如兄的师兄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亲人.颤抖着握住徐不缓的手臂.却惊见他极力压制但却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孔.“师兄.你怎么了.”说着仓皇失措地去挽徐不缓的衣袖.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伤口.洝较氲竟是那般狰狞骇人.

    那是蜿蜒的蛇形伤口.虽然早已结痂.但是那腐朽狰狞的黑色依旧深深地嵌在半个手臂上.如跗骨之蛆.仿佛永远也无法消退.

    月如雪在看见那道疤痕时.也是整个心都随之狠狠地一颤.脸色在一刹那间苍白如纸.那是.在地亡之城时.为了救城民风澈演示过渡血之法留下的蛇形痕迹.

    月如雪颤抖着拉开衣袖.望向自己的手腕.虽然光洁如美玉之上还有隐隐的点点红痕.但伤疤早已消失.本以为伤疤会随着仪式的完成而渐渐消退.所以自己的手腕上才什么也洝搅粝

    原來.根本不是这样吗.原來.竟是他.替自己承受了那所有的反噬而來的天罚吗.

    是了.她一切无恙.若是天罚真的出现在她身上她怎么如此安好.本以为.君子坦荡.所以不惧那天罚.或者那所谓的天罚根本都是虚无缥缈的欺骗.洝较氲却是因为他.替自己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

    泪水不自觉地滚落.流淌在月如雪沾满风尘的脸上.沟壑纵横.

    “尹千觞.你这个疯子……”哽咽的呢喃微不可闻.君夜玄却听得格外清晰.月如雪.她.在为另一个男人哭泣.她.怎么可以.君夜玄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來.闷得他喘不过气來.如果不是他要想守住这江山必须借助鬼谷传人的力量.他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徐不缓慌乱地伸手拽下衣袖.遮蔽住那斑驳的伤痕.不可以让月如雪看到.最好.永远欺瞒下去.自己救她本就不求她回报.何苦让她知晓反倒心里过意不去.

    可是.他不知.她早已发现.

    月如雪手掌默默攥成拳. 扬起那张执拗而坚定的脸.转向君夜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哀求与期许.“可不可以.不去追.”

    那如风中飘摇的落花般的模样让君夜玄的心一缩.可是下一刻却旋即又被盛怒淹洝

    “尹千觞.不.徐不缓.他的身体再拖下去会……”月如雪不知为何.自己总是那么无力.并且总是因为她.无意中伤害了那么多人.徐不缓为她和无痕做了那么多.可是她却什么都无法为他做.如果可以.如果她放下她最后的自尊去求君夜玄.能让他安然无恙.那么.也好.

    “朕.说过的话.永远不会改变.”

    冷冷的一句话打断了她所有的念想.是了.眼前的男人是君夜玄.是那个可以狠心地结束她生命的人.自己于他根本无足轻重.自己怎么会奢求她会为了自己改变决定.真是.傻啊……

    看着眼前女子因哭泣而颤抖的双肩.因失望而退却的脚步.君夜玄突然好像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突然好后悔自己刚刚出口的绝然.明明看着她难过的模样那般心痛.明明看着她痛自己更痛.可是.内心汹涌的怒火一样让他不可遏制.她肯再温柔对他.却是因为为另一个男人求情.

    “走吧.如果再拖下去.我们想下去.也做不到了.这碧灵湖有梵魔教设置的结界.能够开启的时间是固定的.错过了.便要再等一天一夜.”服了林无涯给了秘制大内药丸.运过功的徐不缓体力缓缓回转.声音也有了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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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哪里有什么固定时间呢.只是.他眼盲心不盲.他知道那个叫君夜玄的男人是和他一般执拗的人.做了的决定只怕再难更改.说好的要保护月如雪到最后.怎么可以因为他而让她难过.让她举步维艰呢.

    “你知道怎么进去.”望着早已归于寂静光滑无波的碧灵湖.君夜玄冷冷的眸光转向了徐不缓.现在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鬼谷传人的力量他君夜玄还要利用.

    徐不缓也不回答.只是伏在林无涯耳畔低语数句.

    林无涯暗暗点头.旋即.來到了湖畔.运气而起.磅礴的气劲依次沿着九宫的位置击去.直到最后一掌结束.满湖的碧水倏然散去.露出白玉砌成的石阶.一路通向湖底.一眼望不到尽头.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地亡天启水晶宫

    林无涯暗暗点头.旋即.來到了湖畔.运气而起.磅礴的气劲依次沿着九宫的位置击去.直到最后一掌结束.满湖的碧水倏然散去.露出白玉砌成的石阶.一路通向湖底.一眼望不到尽头.

    君夜玄眸中波澜早已归于平静.深邃的眸子一如那声音般古井无波.“高邑.你和小九带着无痕先走.无涯.还有其他的黑衣禁卫随朕一起下去.”

    “是.”众人齐声跪下恭敬地应答领命.

    高邑背起犹自昏迷的无痕踏上了出林的路.月如雪担忧的目光随着那袭早已斑驳的白衣一并远去.下一刻却被人强行地别过了头.

    那只冰冷而霸道的手.不用去看.她也知道.是.君夜玄.

    “朕说了.不许你再离开朕半步.”

    月如雪心里暗自泛过一抹苦笑.不许.呵呵.可是明夜就是月圆之夜了.她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而他.只怕并不知道吧.如果她死了.他会难过吗.

    不会.曾经他狠心地下令杀她的时候.他的眼里就不曾有一滴泪水.

    自己于他.就像个娃娃.开心的时候抱一抱.不开心的时候便可以丢掉.坏了死了还会有其他的娃娃代替她.而如今.不过是旧物重拾的乐趣吧.

    不想去恨他.她.洝接凶矢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她不小心入了局.从此万劫不复.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己痴缠.从此轮回千重.

    恨只恨.在最后.她都洝侥芸醋盼藓燮桨沧如果说这异世于她还有任何的温暖与眷恋.那就是.那个叫无痕的男人.那个在漫天桃花下素衣如雪雅洁如仙的男人.那个不惜千里陪她远赴苗疆的男人.那个在鬼降横行的暗夜里对她回眸暖心一笑的男人.那个血染白衣依旧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男人.她亏欠他太多.却无力偿还.

    君夜玄看着身侧之人片刻怔忪后流淌在脸庞上的哀伤.心底的某处被狠狠地揉碎.说不出的烦躁汹涌而來.索性丢下了身旁的女子.第一个踏入了那碧水之中.

    满池的碧水仿佛有着灵性.沾在衣摆上却并未将衣袍润湿.似乎是水.有似乎不是.众人沿着白玉的石阶一路向下.石阶不短却也不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众人便到了最底层.

    那是一座堂皇的水下宫殿.就像童话中的水晶城堡.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馨浪漫的地方居然会是武林第一邪教梵魔教的所在.

    更奇怪的是.这里.不见丝毫的守卫.

    从踏足进入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便未曾见到半个人影.静谧地近乎诡异.

    抬头望去.穹顶近乎透明.仿佛一层 层薄薄的塑料膜.透过去能看见湖底浮动的青荇.而脚下也不是普通的理石材质.就像一池凝固的碧水.可是当你踏足其上时却又泛起微微的涟漪.

    众人踏着在这瑰丽却诡异的环境里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可是不过数十步便齐齐顿住了脚步.因为前面已洝接新一面水色的墙.透过这墙还能看到碧水中畅快游弋的鱼群.

    君夜玄似乎察觉什么.敏锐而警惕地回头望去.果不出所料.哪里还见來时的路.他们如今就像被困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水墙封闭的空间中.

    “这是.”林无涯惊骇的脱口而出.

    “是幻术.”徐不缓从容而坚定的声调朗朗响起.

    “幻术.”君夜玄好看的眉微蹙.

    “嗯.梵魔一派巫蛊.幻术皆是天下一绝.罕逢敌手.而且.只怕.绝不是紧紧一个水墙这般简单.”

    徐不缓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万千青荇如碧绿的丝绦.如少女飘飞的裙带.从脚下凭空窜起.向众人纠缠袭击而去.

    柔韧的青荇却带着十足的力道.所过之处.猎猎生风.君夜玄身形迭起.快如鬼魅.一把抱起身边的月如雪闪身躲过了数次攻击.而黑衣禁卫中有些动作稍迟缓片刻的便被那青荇狠狠击中.只听得脊骨断裂的脆响之声.清晰而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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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林无涯携着徐不缓几个起跃.也是如游鱼般巧妙地避开了攻击.可是原本凝聚在一起的众人早已被强行地分散到空间内的四处.青荇越來越多.越长越大.几乎形成了绿色的屏障.将众人一一阻隔.包括声音.

    “师兄.这.”

    “看來风澈料到我会随你们一道來.所以.才想将我们分开.除了我.只怕无人了解这幻术中的秘密.最终必会因不敌这青荇的攻击或因与这青荇的纠缠精疲力尽而亡.”徐不缓脸色也是少有的深沉.连声音都不复平日的狷介.

    “那怎么办.这幻术究竟要如何破.”

    “要找到最原始施术的那刻水草.砍了它.”

    “怎么找.”

    “最原始施术的那刻水草上有施术者的一滴血.所以.那一刻水草上会有一抹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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