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住就好了。”
几个小厮小心翼翼的开始做,我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心想道:幸亏没有爆炸,以后可不能随便鼓捣化学的东西,我又不是专业的。我看着几个小厮道:“一个人做一个便够了。”
随后我看了看,丫鬟们的紫纱已经剪好了,细碎轻盈的,我叫人把画了墨兰的素色轻纱绷紧在台子后面做幕布。
没一会儿,小厮笑着进来道:“公子,那个筒子已经冷透了。”
我点点头笑道:“好,拿进来,开工。”说着吩咐丫鬟拿了兰香的香露滴在蜡烛上,用兰香的油代替灯油做了油灯,又叫来另一些丫鬟拿了大扇子和细碎的紫纱上楼上待命,小厮们也拿了纸筒在台侧等着。
我一个响指,丫鬟便把楼里的一半的蜡烛换成兰香的油灯,剩下的蜡烛滴上兰香的香露,楼里瞬间晦暗了几分,未几,便有兰香幽幽,一时之间底下的众人的喧闹都寂静了几分。
我轻轻的拉着齐悦道:“我唱第二句你就可以上去了。”
齐悦问我:“那我该怎么办?”
我轻轻松松的说道:“阿悦,你就摆张死人脸,目空一切的站在台上就行。其他的,我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绝代佳人
屋里已然是兰香幽幽,我悄悄示意小厮点燃纸筒上的引线,未几,丝丝缕缕的浅紫色烟雾蔓延开来,底下的人惊异道:“快快,看那烟雾,这是怎么回事?还是紫色的!”
我坐在台侧的兰花屏风后面,疏松疏松手,开始抚筝,第一个音一起来,乐师们也随着轻轻的吹拉弹奏起来,楼上的丫鬟也将紫纱碎屑吹下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整间大厅,兰香阵阵,纷飞的如花瓣一般的轻纱,弥漫的紫色烟雾,映着后面的素纱上的墨兰,细细地乐曲萦绕在耳边,底下众人已然寂静无声。
我笑了笑,开口唱道: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齐悦早就已经在烟雾缭绕中站在了台上,只是淡淡的看着台下。这氛围中,我一曲唱毕,乐曲还在继续,行云流水一般。
我轻轻的结束了一曲,底下众人如恍然大悟般掌声雷动,一声高过一声的叫价,喊着“花魁”,我笑着示意齐悦可以下来了,老鸨也刚好喜滋滋的上台去,一面安抚客人,一面叫小丫头底下收赏钱,早已是喜不自胜了。
我笑着在台下等齐悦,齐悦下来之后,赞叹道:“你这丫头还有些心思的,不辜负你那好大的口气!”
我得瑟的笑道:“正是了。”我回过头便仿佛看见阿晗在人群里坐着,一袭白衣,恍若谪仙,我一怔,忙仔仔细细的站在那里定神看,却可能是看错了,哪里还有阿晗的身影了。
齐悦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齐悦拽着我准备到我们原定的雅座那里,老鸨却追上来,笑着尖细着嗓子道:“公子还请先留步。”
我回过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她笑着道:“公子您说您这选了花魁,可这花魁……”说着看了看齐悦,赔笑道,“这花魁公子我们又不能真正的开价卖给客人吧。”
我明白了老鸨的意思,眼看着齐悦已经要生气了,我轻轻拍了拍齐悦,我笑道:“这妈妈说的是,我那分红便送与您了,”老鸨刚要笑着离去,我拦到,“慢着!”老鸨一听,便收敛了笑容,问道:“公子,莫不是要反悔?”
我笑了:“这倒不是,只不过,盈利如此之多,您老拿着不觉得愧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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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含笑道:“公子,想要哪一个姑娘,尽管开口。”
我笑道:“妈妈您果然是明事理的,不枉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本公子不会向您要花魁姑娘的,免得砸了您的生意。”
老鸨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笑道:“公子您只管开口,老身今儿不往下压一个子儿。”
我笑道:“那些钱,便当做给林弯弯姑娘赎身用的了。”
老鸨笑道:“好,便给了公子这个面子了。”话音才落,林弯弯便在后面轻声说道:“不必了,公子一番好意,小女子却无福消受。”
我愣住了,回过头说道:“你可以离开这儿不是很好吗?”
老鸨笑着道:“公子,您先和我们弯弯儿聊聊,老身先去前面看看客人。”
我点点头,便拉着齐悦坐下,和林弯弯在台后面的小走廊里喝着茶。
林弯弯看着我,笑道:“路姑娘,果然是个极其聪明伶俐的人。”
我情真意切的劝道:“弯弯姑娘,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在这儿虚度时光,为什么不离开?”
林弯弯端着茶碗,许久,惨淡的笑道:“虽是如此,可我离了这里也无父无母,没有亲戚,我长在青楼,除了卖笑也什么都不会,我怎么可能离开这里?”
我说道:“一个正经的活计,我可以帮你找,也可以找人教你学习活计。”
林弯弯笑着摇摇头:“路姑娘,其实,我刚刚说的并不是真心话,也……不是,真正的缘由。”
我疑惑着问道:“虽说这句话我不该问,也没有资格问,只是,弯弯姑娘,我真的想帮你。”
林弯弯笑了,说道:“路姑娘,你应该也是看得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假清高的性子。我知道的,这是青楼女子的大忌,青楼女子,就是应该人尽可夫,低微下贱的。”
我拦住她道:“别这么说,弯弯姑娘,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
林弯弯笑道:“路姑娘,我不贪心,也不强求,更不会痴心妄想的。我只是期许为我赎身的是我的良人,若是无缘无份,赎身又能怎样?”
我安慰道:“弯弯姑娘,你我也算是有缘。”
林弯弯笑道:“路姑娘,你也是姑娘家,惹上我,比男人惹上我的名声还不好听。”她说着叹了口气道:“路姑娘,你担得起我的知己好友,我不愿担累你,这时时事事便随缘吧。”
我再欲多言,齐悦默默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便对着林弯弯点点头,笑道:“弯弯姑娘,我相信你可以找得到你的有缘人的。”
林弯弯笑着点点头,齐悦便拉了我回去,远远的看着老鸨,我便走过去笑着对她道:“既是弯弯姑娘自愿留在妈妈这里,我也就不强求了,只是,这么些个银子,换妈妈对弯弯姑娘好一点总是可以的。”
老鸨自是欢喜的很,笑道:“这是自然的,公子放心便好。”
我笑道:“妈妈可别当我这是随便说说,若是他日听闻妈妈苛待弯弯姑娘,我定是不饶的。”
老鸨连连答应着,我便和齐悦回了齐情的那里,和齐情一同悄悄的出去了。
前脚刚刚从青楼出来,便听到后面一声笑道:“路姑娘,人生何处不相逢,在下和姑娘还真是有缘。”
我赶忙回头,齐悦早已是一脸嫌烦的看着说话者,齐情也是一副防御之色,我也有些惊讶。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寤寐思服
王乃戟笑道:“既如此有缘,路姑娘这次再不赏脸喝个茶,怕是姑娘也觉得自己过于绝情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齐悦已经有些不高兴了,我想起以前看电视剧的一句话,于是笑道:“王公子此话差矣,以前有现在没有,那个叫绝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的话,那个不叫做绝情。”
齐情拉着我就要走,王乃戟愣了一下,笑道:“既是不给在下薄面, 去会会舍妹总是必要的,舍妹可以日日念着路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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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我脚步停下了,齐悦也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悄声说道:“初晞,没想到王家小姐还是个痴心女子,只是一瞬的邂逅便念念不忘了。”
我看着问王乃戟,淡淡的笑道:“那便给王姑娘一个面子。”
王乃戟笑着吩咐仆从去回府请小姐,他自己请我们一行人去了附近的酒楼,找了个包间,叫店小二多多的上了一桌子饭菜。
未几,王乃筝到了,我们几人相见行过礼便坐下来,但却是无话可说,只有齐情一人吃得欢快。
不多时候,王乃筝突然出声问道:“路公子——姑娘,近日忙些什么?”
我看她已主动说话,便含笑回道:“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宫——家里终日无所事事罢了。”
王乃筝笑道:“小女子可是日日苦心练筝,改日还请路公子——姑娘再赐教,不胜感激。”
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点点头答应着:“好,有时间定会再切磋。”
王乃戟笑道:“既是如此,我和舍妹可是家里日日备着香茶恭候姑娘大驾了。”
齐情突然笑道:“那我改日带初晞拜访。”
王乃戟却没有看齐情,反而看着齐悦,有些不明含义的笑道:“这位公子与路姑娘的交情倒是不浅。”
齐悦不置可否,只是继续细细地低头喝着酒,连眼睛都未抬起看王乃戟。
王乃戟也未放在心上,挑了一筷子菜给王乃筝放到碗里,说道:“连着多少日子都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饭,这会儿多少吃点儿。”
王乃筝看了我一眼,默默的点点头,低下头细细地吃着碗里的菜。
王乃戟看着王乃筝吃着饭,抬头看着我,深深的笑了。我看到王乃戟的笑容,怔了怔,心想:难不成……王乃筝茶饭不思,是因为……我?
齐悦笑着给我夹了菜,说道:“初晞,多吃点。”
我看着齐悦,有点不明所以,齐情倒是在旁边嫩嫩的笑道:“正是了,嫂嫂,多吃些。”
我一愣,明白了这兄弟俩是帮我扫清障碍呢,抬起头,恰好看到王乃戟和王乃筝的神色晦暗,我敷衍的笑笑,连忙低下头吃东西。
许久,王乃戟问我道:“路姑娘,家是哪里?改日我与舍妹登门拜访。”
齐悦笑道:“皇宫大内。”
王乃戟一愣,笑道:“既是姑娘不想说,便不强求了。”
我勉强笑笑,齐情倒是嫩嫩的声音,在一旁冷笑了几声,又吃了起来。
王乃戟倒还是有许多问题,又问道:“不知道路姑娘几时成的亲?”
眼看着这句话问的齐情和齐悦都要恼了,我只好笑问道:“这么半天了,都是王公子问这问那的,我倒还有些不解之处要请教王公子。”
王乃戟笑道:“姑娘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
王乃筝也停了筷子看着我,我笑道:“王公子怎知我在此?”
王乃戟笑了,试探道:“若是我说是巧遇,姑娘会信吗?”
齐情倒在一旁稚声说道:“这种话还是留着骗三岁孩子吧!”
王乃戟笑道:“听闻今日选花魁,不仅是意新,人美,这曲也是绝妙的,竟是从未听过的一曲古筝弹奏的曲子,”说着反问我道,“在下倒是仔仔细细的考虑了一番,这京中有此技艺者,只怕是只剩了一曲《夜奔》的路初晞了。”
我听闻他这么说,心里便知晓了他是故意打探着我的消息,便岔开话题,笑道:“王公子,我日前才在茶楼听书时,那说书先生讲的那故事确实曲折离奇,动人心魄,过后,他还问了这在座客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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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乃戟道:“愿闻其详。”
我笑道:“他问我们,人生在世,什么是最宝贵的?”
齐悦和齐情还是不解的看着我,王乃筝却出声说道:“我知道。”
王乃戟看着她,齐情和齐悦也做出倾听的姿态来,王乃筝看着我轻轻说道:“得不到的就是最宝贵的。”
齐情和齐悦亦点点头,王乃戟笑道:“正是,舍妹说得对。”
我长舒一口气,上钩了!于是笑道:“正是了,当日在座的客人都这样说,说书先生也未说出个最合理的解释便离开了。”
我端起酒杯,缓缓的一饮而尽,笑道:“只是,诸位都错了。”
王乃筝愣住了,王乃戟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也不予理会,只想着今日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一并斩断,利索的很。我想了想,不能直接将心理学的蔡加尼克效应和禁果效应这种效应说给他们听,只能通俗的讲讲了,于是轻轻的笑道:“现下在座的每一位都可以想想,是不是小时候都有过许多细碎繁琐的小愿望,麦芽糖,糖葫芦,新衣服之类的,为什么现在却不再喜爱这些东西了?对,因为已经得到了,也发现它们都只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完美不可及,所以不喜欢了。”
王乃戟刚想说话,我又继续说道:“为什么得不到的会宝贵?那不是宝贵,只是一种错觉,一种叫做‘不甘心’的错觉。也或者是一种被压迫的错觉,得不到可是就越想得到,不能做就越想做,就像是一场意气之争。”
王乃筝只是怔怔的,齐情和齐悦都是若有所思,我笑道:“其实,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就像是另一种想法,”他们几个看着我,我缓缓开口道,“别人的妻妾总是最美丽的。”
齐悦听到最后一句笑了出来,说道:“你倒是极其了解男人的心思,初晞。”
我看看王家兄妹都是默默不语,于是只是对齐悦点点头,轻轻的又说了一句:“其实,人活一世,重在是活在当下,其余的,便不那么重要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不明来路
一顿饭吃得马马虎虎,齐悦到了分别的时候连招呼也未打,拽着我就要走,我忙忙的只是向王乃筝打了招呼便随着走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齐悦在路上笑着向我道:“初晞,你不应该向王乃筝打招呼的,你少做些孽吧。”
我打了齐悦一下,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帮帮我!”
齐悦笑了:“这可是奇了!我明明是帮了你的。”
我嘟着嘴,不高兴的走着,齐情在后面笑道:“初晞,你怕什么?王姑娘早晚会走出来的,至于王公子嘛,他爱怎样就怎样,反正也动不了你分毫的。”
我叹了叹,说道:“只是看着王姑娘有些于心不忍,其他的,还未多想。”
齐情看着我,也不高兴的说道:“都是这对王家兄妹,今日明明是极高兴的,偏偏叫他们扫了兴。”
我一听,也就笑了,对齐悦说道:“正是呢,我们花魁公子,果然是倾国倾城哪。”
齐悦拿着扇子敲了敲我的脑袋,说道:“感谢路公子您老的青眼有加,老实的待着几日吧,尽是瞎折腾。”
我白了他一眼,摇头晃脑道:“你只是说我的法子妙不妙吧?”
齐情倒是拍手道:“当真妙极了!”
齐悦也笑着问:“你倒是给我讲讲你的那些个法子,稀奇古怪的。”
我问道:“阿悦,你想知道什么?”
齐悦问道:“先说说为什么选了兰花?”
我笑了,理所当然的说道:“选花魁,自然是要有些花来衬托的,只是既然是男子,自然不能是牡丹芙蓉一类的,必得是梅兰竹菊才可。若要得让人惊艳,必得是反季节的,这个时节,梅花不稀罕。竹呢,不够绮丽,不能放在这种场合上。菊花呢,最常见的便是明亮的颜色,不能用于制造迷离的氛围,只能是兰了,”我看着他们俩,不好意思道,“再者说,我只是擅画兰菊,多了,也不能了。”
齐悦笑道:“还算想得仔细周虑。”
齐情摇了摇我的胳膊问:“那那个烟雾,还有丝丝的兰香味儿,还有飘落的兰花瓣儿,都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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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那不是什么花瓣,只是轻纱剪的细碎的碎屑,我叫了丫鬟拿着扇子扇下来的。”
齐情皱着眉:“初晞,你还没说那个香味儿呢?”
我揉着齐情的脑袋说道:“我叫丫鬟拿着兰香的梳头油做了油灯,换下了一半用于照明的蜡烛,还有一半的蜡烛,里面滴上了兰香的香露,自然是有兰香的了。”
这回是齐悦笑着问道:“我最是好奇那个弥漫的烟雾,倒是极美的。”
我心里想着,这回要怎么解释,化学反应?千躲万躲还是没能逃过这个问题,我勉强敷衍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是用火硝,白糖和碱面仔仔细细的分了份儿混在一起,加热了,再晾凉了,安上爆竹用的引线,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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