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鲜网N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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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鲜网NP版)-第7部分
    陪您说说话不好吗?”

    我觉得头晕耳鸣的症状好象轻了一些,虽然还是不舒服,可看他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好,好我们聊一会儿。你坐上来些。”我拍拍身边。他眨眨眼,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坐过来。他的脸年轻略带稚

    气,说不出的好看。

    “汉青……到飞天殿多久了?”

    他歪头想了想:“到今年冬天……就两百年了。呀,居然这麽久了。”

    他圆睁著眼的样子十分可爱,我擡手揉揉他的头发:“汉青成|人之後,想做些什麽?”

    他一字一字认真的说:“我要跟在殿下身边,做最好最好的侍从。”

    这算什麽理想啊……我摇摇头:“除此以外呢?没有别的想做的事?”

    “嗯,还想……”他有点不大好意思:“想学些医道。”

    “哦?”我来了兴趣:“爲什麽?”

    “因爲……父母都是穷困交加重病去的……”他语气有些怆然,我有些後悔问这问题,赶紧岔开话头:“那汉青知道不知

    道舟总管有什麽抱负?他这个人看著就很不凡,象个做大事的。”

    我承认我是在套话,不过,我也没有什麽恶意。

    汉青想了想:“舟总管不大说这些,不过我想,他这样的人品剑法,不要说是天城,就是帝都也很难找出一个两个来,要

    说他做不出一番功业,谁也不信。”

    是啊。

    我的看法和你一样。

    爱怜的搓一把他的头发:“那汉青想不想去学医?”

    虽然不太清楚这里的事,但是我想,以我三殿之一的地位,要让汉青去学医应该是小事一件吧。

    汉青有些黯然地低下头去:“我是天奴,没资格去学的……”

    我问道:“天奴不过是个身份,我难道不能让你去掉这个身份吗?”

    他慢慢拉开衣襟,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爲什麽解衣裳。眼光往一边闪,却无意中,看到他肩膀上烙的印痕。

    一个极狰狞的,青黑的字,烙上去的还是刻上去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字深陷肌理,象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异兽,十分

    可怖。

    我不认识。

    但是我想我猜得到那是什麽字。

    “这个去不掉……”他声音很低,发了一刻呆,突然又省过来,把衣服拉上了:“殿下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

    您的身体的。”

    我点点头,却说:“你请舟总管过来一趟。”他应了一声,替我把锦衾整了一把,转身出去了。

    舟总管来了,我支开汉青,闲谈了两句别的,转回正题上来:“汉青身上那个烙记,能不能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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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总管好象并不好奇我的问题,站在一边,声音姿态都很平和……淡漠:“一日爲奴,终身不得脱。这是铁律,没法子更改。”

    我闻言觉得心灰,但又不愿认命:“就没有过能改的先例?”

    他摇了摇头:“没有。”

    我不敢擡头。

    这世上总有那麽一样人,高贵,清雅,处惊不变,光华蕴蕴让人不自觉地爱上。

    可是,又不能接近。

    汉青……

    可怜的孩子,难道一辈子就这样过了?

    “殿下还是早些歇著。”他如是说。

    我低头问:“舟总管有绰号唤作无忧剑?”

    他说:“那是旧时朋友送的戏称罢了。”

    我沈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一个字都不认得,实在很荒唐。明天你让人教我再识字吧。星华给我一本剑谱,我一点儿都看不懂,还得请你帮忙。”

    他应了一声。

    35

    足不出户的日子,过的也不算无聊。学认字,对著剑谱练剑法。很奇怪的事情就在练剑的时候发生了。

    本来是汉青给我呈了一把剑,然後退了出去。舟总管说他们不能够看到我学什麽样剑法……我想这也是一种保密的规定吧。虽然我是不介意汉青看,但是他却是怎麽也不肯留下。

    我摇头笑笑,伸手抓起剑。

    可是手指突然一麻,剑当啷一声坠在地上,吓我一跳。

    我的天,要是这剑掉下去的时候再偏一点点,就砍在我的脚背上了!

    怎麽回事儿啊?不可能这麽轻的一把剑我也拿不动啊。

    低下身去捡剑,手指刚摸到剑柄,又是重重一麻。

    奇怪了!不摸剑就没事,一摸剑手就好象不听使唤一样?

    接著……

    我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手掌。

    银色的光晕慢慢从手心散出,舞动的流光,眨眼间变成了那把失踪了许多天的双盈剑!

    呀啊啊啊————————

    我以爲我叫得很大声,实际上,我只是张大了口,那叫声只在心底回荡。

    太……

    太诡异的情景!

    除了那天看到杨公子的飞马凌空,这还是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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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是发生在我身上,超自然的现象!

    用现在的一切知识常理都无法解释这一奇诡,我……我身体里,竟然生出这把剑来!啊,不是,不是这样说……应该说是这把剑竟然好多天藏在我的身体里,我竟然一无所觉!

    把剑交在左手,我盯著右手看了又看,看了还看,看了再看……一脸黑线的看了半天,得了结论……我还是看不出我手上什麽地方能把这剑藏起来!

    剑在左手中颤了颤。我盯著它看,它好象知道我心中疑问,点点流光闪动,倏忽间化成了一道银芒没入我的右手心里。

    “啊——” 这次是真的叫出声来了!

    汉青极快地跑了进来,就看到我坐在地上,盯著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看啊看。

    “殿下?”他慌张地问:“您怎麽了?”

    我呆滞地看著他,又看看自己……

    怎麽解释?

    抖抖手,再抖抖,并没有东西掉下来。

    “殿下不舒服麽?”他著紧著问:“我去请舟总管来?还是去请天医来给您瞧瞧?”

    我摇摇手,有气无力:“都不用……我就是吓著了。”

    “吓著了?”汉青搔搔头,清秀的小脸儿上全是不解,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不明白这空旷的练武场上有什麽把我吓著了。

    老实说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这把搞怪的藏在我手心里的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等汉青一头雾水的走了,我想再去摸地下那把剑的时候,手心微微的刺痛,我几乎要仰天长叹,双盈剑又光芒四射的从我手心里冒了出来。

    “大哥,你喜欢捉迷藏是不是?”冲它扮鬼脸。

    而这把漂亮的长剑,只是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

    怕了你了!

    好象它不愿意我摸别的剑似的。

    那我就拿你来练习好了!

    哼,小样儿的,摔了碰了折了可不要怪我。握紧剑站起身来,从起手式起一招一式地练起。

    真的……很奇怪的感觉。

    好象剑在和我的心……一起跳动……

    剑法越使越顺手!

    身法越来越轻快!总觉得有股力量急欲挣脱困缚冲而起!剑越挥越快,几乎是足不沾地的在练武场上腾跃纵舞!

    这是……谁的身体?谁的剑法?谁的?

    是我,还是飞天?

    我又是谁?是什麽都懵懵懂懂的自己?还是有过轰轰烈烈往事的飞天?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呆站在练武场中,苦苦的问自己,可是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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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星华派人给我传信,说是晚上约我出去……见面聊天。

    传话的人说,地方飞天殿下知道。

    我是知道……

    也觉得比武是件很吸引我的事。

    但是,却对传话的人说,转告星华殿下,我不想去。

    我不想去。

    星华还没有什麽……想到会再见到杨公子,却有本能的抵触。

    记忆中有许多的他。

    曾经和少年精灵一样的他,并肩练剑,纵马长街。

    曾经言笑无禁,一起去捉弄大祭神。

    曾经学著大人,焚香跪拜,说要做好兄弟,一生一世不相负。

    曾经他哭著说,好喜欢辉月。

    曾经刻意的冷漠,渐行渐远。

    曾经……被他伤害。

    许多许多的记忆的碎片,叠叠错错,让我不知道……

    该怎麽再去面对他。

    前一天的夜里,他还那样笑著,手把手教我用剑。

    可是,现在……

    却没有办法,不知道该把他在心中,定位成什麽人。

    朋友?知已?仇人?……

    还是其他?

    想想不得要领,反而头痛。

    索性不去想。

    白天吩咐舟总管的事,总算有著落。只说是有人学医,不明说是谁学,把一位久享盛名的天医请来,讲医理药经针法。

    汉青和几个飞天殿中做事的人一起,坐在下面听。

    每晚一个时辰,也有功课留下,看药识药背方子。

    汉青一直战战兢兢,说了三四次,才挺直了腰,听他的医课去了。

    跟舟总管好言好语的商量了,请他给我演练了一遍剑法。

    他的无忧剑……真的如我听说的一样。

    却与听说的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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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式并不见得多华丽,却让人觉得来无痕去无处,完全不知道下一招将是什麽来势。

    可以这样大大方方的看他,完全不用避开。

    因爲,有看剑的借口,所以,可以这样看著他。

    “去巡边?”我连忙掏掏耳朵以确定自己没重听。

    “是的,明天就出发。”辉月微微一笑:“整理下行装,明天早上在西城门边会合,从西边开始,要巡完整个上界……就算骑天马,大约总得半年的功夫。”

    咦?爲什麽……

    当然我不是认爲三殿就可以吃闲饭不做事,但是我身体……状况还不太稳定……那把时隐时现的双盈剑整得我成天看什麽都哆哆嗦嗦生怕见鬼,连端著饭碗吃饭都怕那碗会突然扑上来咬我一口。

    汗……实在有点草木皆兵。可是米办法……

    被那剑吓怕了。

    “这一路的事情不少呢。”辉月淡然说:“西边有三族希望我们爲他们祈福祭神。南边的枫城重建,新旧城主交任,我们得去观礼。北边与妖族接界的地方有些动荡……倒是西边可能会省事些,所以先去那里。”

    “骑马去?坐车去?”我认命地接受现实,出公差就出公差吧,权当去考察一下现在身处的环境,顺便旅游。

    “骑马快一些,不过坐车会舒服点,你身体……”他伸过手来捋捋我的头发,害我吓一跳,一动都不敢动,好在他一下子又把手缩了回去:“还是坐车去吧。”

    我不著痕迹的深呼吸松缓心情:“就我们吗?星华不去?”

    “他也去,不过我们不走一条路线。他先去北边,那里情势不明,他先去探看。回来我们在枫城那里碰面。”

    辉月喝了半杯茶,把该交待的事情一一交待了,就告辞走了。

    呼……

    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爲什麽,面对他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呼一口。象是玉琢雪堆出来的人……

    生怕冒犯他。

    舟总管刚才一直站在门边,应该是都听到了。我对该整理什麽行李是一点也不知道,所以跟他客气两句,都拜托给他。

    汉青那边倒是费了点功夫,先是一定要跟去照顾我,怎麽说都不肯听。要不还得说舟总管有办法,两句话就让他乖乖安静下来了,可是还揪著我的袖子,让我保证一路上好生照顾自己,不要逞强不要胡闹,别惹辉月殿下不高兴。听听,别人家的下人敢这麽对主子训话麽?不过,我也不把他当成下人就是了。

    感觉……汉青象一个小弟弟,天真热情,让人想要好好照顾他。

    而舟总管呢……

    在我心里,他难道象一个哥哥吗?可是过去一直叫奔雷哥哥,却不会在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的感觉。

    我知道我很一厢情愿,当初竟然有勇气说出“请你帮我成年”的话,实实在在是勇气可嘉。

    而且……

    那样的情景……我没穿衣服被奔雷拥抱的情景,偏偏被他看到了。

    每次他来跟我说话,都是很有礼的微微低头,我也是闷头大发财……乍一看倒象是两个人在拼命找地上有没有谁掉的钱……

    “殿下要早些回来……”汉青结结巴巴的用一句话结束他的长篇大论:“我,我等殿下回来爲我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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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线……这小家夥怎麽老也忘不了这个啊!

    我……虽然早答应过他了,可是一想到……要和自己弟弟一样的小家夥脱光光抱抱亲亲啃啃的,怎麽想怎麽觉得恶寒,胳膊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冒。

    虽然和辉月一起出差……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有美偕行,不过这个美色……很气质超然不可亲近,也不算是什麽值得期待的事。

    满腹心事,晚上居然还睡得很熟。

    一大早被汉青从床上挖起来梳洗穿戴,舟总管过了一时也来了,站在一边挨项的说给我预备了什麽上路的东西。

    终于一切收拾停当,我嘴巴张开又闭上好几次,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们多保重,我很快回来。”

    汉青眼圈红红,扁扁嘴,照我看我要是再说一句,他保不齐就会哭起来。

    舟总管则是万年从容不变的一号表情。

    把车帘放下,车子平稳的驶出去。

    辉月的车马已经在城门出口那里等待,奇怪的是星华居然也在。他不是不和我们同路的麽?

    好象看出我在想什麽,他笑著把我从车上拖下来:“你还真当自己是久病卧床了?出个门儿还坐车?别丢我们三殿的人!看见没,我给你挑的,绝对是一等一的天马,你骑著一准儿的合适!”

    我让他晃的头发晕,结果他一边打哈哈,一边飞快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可放亮著点儿,没事儿别惹辉月不痛快。他跟我不一样,他可记仇的。”

    我怀疑地看看他,你这种暴力男,一惹就跳。人家辉月涵养恁好,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我怎麽著啊。

    这还没出门儿呢,你就来挑拨离间。

    结果这麽一走神,他就趁空儿把我的马车拉到一边儿去了,跟我挥挥手:“喂,咱枫城再见,你们可别在路上多耽搁。”

    跟他挥完手,我才想起来……我的车没了。

    kao,他抢匪啊!一声不响就把我的车征用去了!我可咋办?

    旁边那匹天马冲我打个响鼻,差点儿喷我一脸的唾沫星子。

    我看看这神气昂扬的天马老兄……

    辉月在他的车里探出头来一笑:“飞天,走吧?”

    没有要邀我去坐他的车的意思啊……

    那……

    我……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爬上了马背的,手里紧攥著缰绳,黏黏乎乎手心里全是汗。两腿夹得死紧,腰挺得僵直……

    我没骑过马啊……

    我害怕……

    那马好象也让我骑得不太舒服,不过要说天马就是天马有灵性呢,刨了几下蹄子,还是老老实实往前走了。

    天啊,地啊,我的腰要断了,我的屁股要颠成四瓣儿了……

    我的大腿根一定是破皮了……被那个马鞍子磨的!

    回想我看过杨行云骑马,那叫一个随意潇洒翩然若仙,怎麽我自己爬上马背不是这麽回事儿呢?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休息的地方,我饭只吃了两口,还硬挤著笑跟辉月说我想早点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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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屋里,把衣服脱下来一看……

    真是惨不忍睹狼藉一片。

    咬牙忍著疼,用沾湿的手巾一点儿一点儿把血擦了,呲牙咧嘴,到底还算是忍住了,没叫出声儿来。也不知道哪有药……这些跟来的人都是辉月那边儿的,我怕丢人丢大了,不敢开门跟他们找点药……

    反正磨破皮而已,死不了人。

    了不起……痛个半死而已。

    把身上的汗擦了擦,抖开被子睡觉。腰真跟要断了似的,觉得腿上破的那里一跳一跳的疼。

    虽然疼,可是也很快就睡著了——真的很累。

    迷迷糊糊还想,谁他妈发明了说,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这话的人肯定没吃过这种被马折腾的苦。

    虽然路上风光正好……可是我光顾著害怕难受,也没顾上看什麽山啊水啊树啊花啊。

    痛还能咬牙忍,可是第二天看到那天马精神抖擞往我面前一站,我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腿还是好疼……要是今天再磨,不知道会不会磨下两片肉来啊……

    昨天一直疼著还不觉得什麽,现在歇了一夜缓过劲儿来了,再想著要重新开始痛……

    我腿直发软……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吓的。

    “飞天?”辉月已经上了车:“怎麽了?”

    “没……没事……”我还是死要面子!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又咽了下去。

    疼就疼吧……

    丢人实在是……自我安慰一下,一开始麽,难免吃苦。等磨出硬皮啦茧子啦的,肯定就不痛了……

    辉月淡淡一笑:“我一个人坐车也气闷,你陪我一起坐坐,好歹有人说话好些。”

    嗯?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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