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鲜网N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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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鲜网NP版)-第15部分
    如果九尾真有其事……

    看到爱人惨死面前,而後血腥的复仇过……

    结束了一切的九尾,还会想要把身上的,那件狐皮,深藏掩埋掉吗?

    那一天,杀了七神的飞天,提著双盈剑,脑海里都想了什麽?

    是想著接下去的人生吗?

    不,不是。

    想找个安静的归处,跟上那已经走远的人的脚步。

    九尾披著妖华袍,深深的躲进地底。

    它所要的,只是个安静的归处吧……

    子霏觉得心中有些酸痛,脚步愈发的快了。

    行云不记得了。

    行云也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失去了妖华的九尾,和失去了他的自己,心中究竟会想些什麽。

    脚下的路渐渐平缓,湿气被抛在了身後。

    青光越来越亮,这空旷的石洞中的一切都隐约可见。

    行云觉得脚下踏到了软的泥地,低头便看到朦胧的血红。

    是狐惑草。

    满地的狐惑草,从脚下一下向前延伸了开去。

    满眼满地的淡红的血色,象是无边的血泪的海。

    行云一下子怔住,和子霏并肩站著。

    巨大的石的洞|岤,穹顶高深不可见。高低起伏的地势象是一面山坡,满满的长满了狐惑草。

    “一定在这里……”他喃喃的,小声说了一句。

    “这麽多狐惑,一定是这里没错。”行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子霏看著那一片绯红,却觉得伤感异常。

    全是血和眼泪……

    满眼看去全是九尾的眼泪。

    行云身法极快,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向前急纵。

    子霏隐约也明白,那件人人想求得的宝物,一定就在这里。

    只是,他却没有雀跃的心绪。

    行云会很开心吧。

    两个人奔上了高高的坡顶,向下看时,青光起处是一个小小的石台。

    蒙蒙的光,照亮了人的脸孔,却并不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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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云欢呼一声,将身扑了下去。

    子霏远远看得分明。那石台上,蜷曲一团的,确实是一只狐狸的模样。

    那狐狸的怀中抱著的东西,被行云一把捧了起来,清脆的笑声里满里喜悦:“子霏,子霏,快来看!妖华袍!妖华袍!”

    子霏觉得自己应该是替行云开心的,可是眼睛眨了两眨,却没有露出一个微笑来。

    行云突然止了笑,咦了一声:“原来你是这个样子啊?我还以爲你脸上始终是那副怪样子呢!”

    子霏愣了愣,伸手摸了一下,脸上扣著的面具不知道何时掉了。

    是在刚才那风眼中被卷去了吧。

    脸上的皮肤因爲沾上了水气而凉凉的。行云看了他一眼,心情极好:“你也算是美男子,做什麽成天蒙著脸?”不过眼前有更让他欢喜的事情,把手中那雪白的一团展开了看,轻薄的皮裘象银子般亮,水似的滑,轻得几乎没一点儿份量。

    “妖华袍……妖华袍……”行云脸上的笑容灿烂夺目:“还是叫我找著了!”

    “穿上看看?”子霏温言说。

    行云抖开左看右看,视若奇珍,小心的又折叠了起来,揣进怀中,扬头一笑:“多亏你帮忙了,大恩不言谢啊!”

    子霏点点头道:“那也没什麽。”

    行云脸上的快乐掩也掩不住:“快走吧,回来放一个讯号给他们两个,别再瞎找了。”

    他走了几步,发觉子霏并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头道:“你做什麽?”

    子霏正弯下腰,把那干卷枯瘦的狐尸捧了起来。

    “喂……”行云睁大眼:“那个没什麽用的,不是什麽宝贝。”

    子霏没有擡头。

    在长满了狐惑草的地下,赤著手刨出一个坑来,把狐尸放了进去。

    行云扁扁嘴,有些不以爲然:“你倒真是……好好,快走吧。估计这会儿天都亮了。”

    子霏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土盖在九尾的狐尸上。

    对不住你了,九尾。

    你一定是想要和妖华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吧?

    可是被我们搅散了。

    对不住。如果要怪,就怪我吧。

    不要责怪他,他只是个孩子,很天真不大懂事。

    要怪,就怪我好了。

    因爲我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却又令你不能得偿所愿。

    对不住,九尾。

    两个人默默地向外走,行云是归心似箭,子霏是心事重重。

    忽然步子停了下来,行云吸吸鼻子:“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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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香。

    “哪里的香气?刚才没有的。”他左右看看,目光定在脚下。

    淡红的狐惑草叶上,居然开出一朵小小的白花。

    行云咦了一声,弯腰把那花掐了下来:“这麽小的花居然这麽香?”

    白色星星点点,在一地的绯红中浮现,如夜幕上一颗颗亮起的星子。

    香气由淡而浓,行云深深吸了几口气,笑道:“没想到狐惑草还会开花的,倒真是香得紧。可惜辉月没来,不然教他也闻一闻。”一面说,一面把手里那朵小花掖进袖中:“快走吧。”

    子霏嗯了一声,隐隐约约觉得这花开与他们带走妖华袍有些干系。

    堪堪要离开这片长满了狐惑草的坡地,行云脚步一滞,身子慢慢的软倒了下去。

    子霏一惊,抢上一步抱住了他。

    行云眼睛半睁半闭,身子软绵绵的,热度从身体里一下子发散出来,脸上有淡淡的晕红,恰似那草叶的顔色。

    子霏心里惶恐起来,手搭在他的颈子上,觉得他的血脉贲动得厉害。

    难道中了毒?

    撕下衣幅蒙住他的口鼻,子霏横抱起行云向外疾掠。

    怀中的身子越来越热,子霏心中也越来越慌。

    是中毒了麽?爲什麽自己没事?

    难道问题出在那朵被掐下来的花朵上?

    子霏把行云放了下来,伸手去他袖中摸那朵白花。

    忽然腕上一紧,行云反手箝住了他的手。

    子霏看到他在昏暗中睁开了眼睛,精光闪闪,刚说了两个字:“行云……”

    那热烫的身子一下子翻上来,把子霏压在了底下。

    蛮力发作一样,行云强横地胡乱摸索他的身体,扯散衣袍,没头没脑的啃吻。

    行云?

    子霏一下子明白。

    九尾的狐惑……

    九尾本来就是媚狐。

    本来是想要按住他颈後要害的手指,不知道爲什麽使上不力气。

    让他先暂时晕睡,出去後找些清热的草药来不是难事。

    行云的手恣意的探寻并破坏著,不仅仅是身体和衣裳,还有理智。

    是行云……

    是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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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已经按住他後颈的拇指,最後还是松脱了开来。

    衣帛破裂的声响,凉风吹上的肌肤。

    行云的吻根本算不得是吻,凶暴而狂乱的,咬痛了子霏。

    潮热的嘴唇在身上四处肆虐著,已经勃发的欲望硬硬的抵在了他的腿间。

    子霏觉得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或许,他根本也不想推开。

    行云象是失去了理智,胡乱撕去他的下裳,粗鲁地想把自己埋进他的身体里去。

    子霏没有抵抗。

    他敞开了身体,包容的,甚至是纵容的。

    行云一下子闯了进去。

    子霏痛得咬住了唇,把要冲口而出的痛呼硬压成一声沈闷的呜咽。

    行云长长的吐气,热汗如雨,蛮横的动作起来。

    子霏痛得死死咬住衣裳的一角。

    许久许久没有情事的身体,没有办法跟上行云的节奏。

    他生疏地喘息,试图放松自己,减少痛楚。

    “辉月……辉……月”行云的唇贴在他的耳畔,狂乱的呢喃:“辉月……我,爱啊……爱你……”

    子霏僵住了身体,随即在行云的侵犯中痛得流下眼泪。

    失去力量的身体,和没法收拾起来的心,一起被巨大的冲力撞得破败而绝望。

    星华和平舟再看到子霏和行云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正午。

    一直没有看到行云所说的讯号,他们在地底转了一夜而无所得。从一个洞窟钻出来的时候,日头正在头顶。

    已经离开的昨天夜里那深深的山谷,眼前是一片河滩。

    平舟举目四顾,辨清了方向,两个人慢慢向回赶。地底下一夜寻索令人心力憔悴。却也不知子霏和行云现在情形如何。

    转过一个坡,星华突然说道:“平舟,你看那边……是龙子霏吧?”

    平舟依言顺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平旷的布满卵石的河滩上,有个高挑修长的人影伫立在那里,长发披了一身,银发银裾,在阳光灿然耀眼。

    那银发绝不会让人错认。

    “他身上……”星华揉揉眼:“我的天,不会真有妖华袍那东西吧?”

    听到他们接近的声音,水边站著的那人悠然回过头来,银发轻轻扬起又柔软地落回。

    眉如峰峦聚,眼似水波横。

    星华猛然站住了脚,手怔怔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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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你……是?”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是龙子霏还是……?”

    “飞……天?”星华象梦游一般的走近。

    平舟注视著平静的,那象神祗般有著淡淡忧愁淡淡冷漠的人。

    是飞天,也是龙子霏。

    可是,他是怎麽了?昨天晚上临别之前,他并非这种眼神。

    他发生了什麽?

    平舟的目光缓缓下移,看到沈沈睡在一旁的青石上,双脚还浸在水中的行云。

    他们遇到了什麽?

    “星华,很久不见。”他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不复昨日的清亮:“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不怪我吧?”

    星华圆睁眼睛,扑上去把眼前的人抱个满怀。

    “死东西你还活著啊!”好象许多的话涌向嘴边,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死死抱著他,手攥紧了拳头,鼻子发酸眼眶热涨,想捶他几下子却下不了手。

    “你还活著啊!”这几个字说得恶狠狠的,星华撒开手,上上下下仔细看他:“你……你怎麽会变成了龙族的人的?”一想著这家夥居然回到帝都来却一直装陌生人,还是恨不能狠狠踹他两脚。

    子霏嘴角有个清浅的微笑,指指地下的行云:“他被狐惑草所迷,恐怕要晚上才能醒。”

    星华恶狠狠的看著他,心中悲喜交集,用力眨眨眼,扯起他身上那如银穗流苏的轻裘:“这个东西,难道就是那个妖华袍吗?”

    子霏轻轻点了点头:“是,传言也并非空|岤来风。”

    平舟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再没个著落,眼望著他却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人无比熟悉,却又十足陌生。

    “看你们的样子,这一夜也辛苦。”他微笑著:“水很清冽,洗一把脸。”

    星华临水一照,脸上果然沾了许多尘灰。平舟走近了子霏的身边,轻声问道:“你们没事麽?遇到什麽危险没有?”

    子霏看著他温柔的眼目,心中觉得有些暖意,嘴里说的却是:“也没有什麽,就是多走了会儿路。”

    平舟明知道绝不止此,可是看著眼前坦露出了真面目,却象是笼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的子霏,却凭生出不可接近的遥远之感。

    平舟是知道行云的心思的,也知道他寻这件妖华袍是爲了什麽。但这件绝世奇宝现在却穿在了子霏的身上。

    那些旧事,那些孽缘……

    纗d又要翻寻出来?

    平舟的敏锐绝对是一等一。

    子霏看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的颈子上。

    那里有一块啮痕。

    子霏并没有刻意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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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衣物已经破碎不堪,除了这件妖华袍 ,他没有可以蔽身的东西。

    而行云……

    行云在狂躁亢奋之後,却陷入昏沈。

    体内并没有受伤的迹象,灵力也无碍,只是被那狐惑的药性所迷。

    平舟担忧的拉住了他的手,子霏却回以微笑。

    昨夜种种,似旧梦无痕。

    “我没事。”他安抚的说,眉目间是浓浓的沈静。

    平舟的眼里却流露出浓浓的不安。

    行云必定是伤了他。

    “告诉他。”平舟突然冲口说了出来:“我告诉他。”

    子霏闭了一下眼,轻声说:“不用了。”

    已经不用了。

    他终于明白,已经过去的,便不要再回头去张望了。

    属于他的行云,已经不在了。

    现在这个行云,其实是陌生的一个人。

    欠他的,也都还过了吧。

    “你穿这个还真合适!”星华大大咧咧,湿水的手就这麽拍上来:“猛一看我还以爲见了鬼呢!”

    平舟拉他一把,星华眼一瞪:“怎麽,就兴他骗我,我说他一句还不行了?你们的心眼儿都是偏著长的。”

    子霏轻笑:“人的心本来就是偏著长的,你见谁的心是生在胸口正中间呢,你摸摸自己,心在哪边?”

    星华怒目圆睁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挥拳就扑了过去。

    平舟不知道该拉著他们哪一个才是,子霏身子向後倒飞出去,虽然是後退姿态却曼妙闲适,在星华的攻势下保持著游刃有余的超然。

    子霏他……

    在阳光下银光灿烂,好生耀眼的他……

    平舟突然停止了慌乱。

    好象……挣脱了一切束缚的子霏。

    “天纵宽,海纵深,心如疾风,飞越长空……”

    那个弹剑而歌的少年,嗜空红衣黑发凌乱的飞天的形影,奇异的,与眼前这银色灿烂的人影重合在了一起。

    “这个……”行云居然有点局促:“多谢你了。”

    子霏淡然一笑:“不用客气。我和辉月,平舟,星华,也算故交,你不用和我客气。”

    行云有些迷惘地看著他。这个有著漂亮眼眉一头银发的龙子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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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

    “那是因爲狐惑草的关系,并不是你的错。”子霏截住了他的话:“我都不记得了,你爲什麽还要耿耿于怀?”

    行云哦了一声,子霏把叠好的,用薄绸子包好的包裹放下。行云无意识地抓住了包裹的一角,丝滑的绸包里是比丝绸还柔软滑腻的妖华袍。

    “这个,其实,应该算是你找到的……”行云摸著那心心念念要找的宝物,却突然觉得有些扎手,怎麽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收下:“我……”

    “什麽时候孔雀公子变得这麽小家子气了?”子霏微笑著,手指挑起从绸结的缝隙中流泄出来的银色的流苏一样的轻裘:“是你的就是你的,怎麽一副吓著的样子。”

    平舟安静的出现在窗外:“子霏,我有事要和你商议。”

    子霏点点头站了起来:“头还会晕吗?”

    行云茫然地摇了摇头。子霏向他颔首,然後转身离去。

    行云突然有些冲动,想拉住他不要,叫他不要走。

    在狂躁而迷乱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事,行云只记得零零碎碎的片断。

    他记得这个人有平滑紧致的肌肤,修长的身躯。

    他的身体很温暖,被柔软而紧热所包裹,那种快乐无法言喻。

    然後,他在自己的寝殿里醒来,一切都象是不真实的梦境。

    那张在黑暗中流泪的面庞,让他心口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象是很细的针,突出其来刺进了一个不可知的柔软部位。

    只有这麽多。

    他只记得这麽多。

    可是本能的,他觉得应该不止这些,应该还有,还有……

    他所不知道的,不记得的,还有更重要的。

    那时候子霏说了什麽没有?

    应该是有的吧……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摸不著边的靠不住的记忆,他总觉得子霏说了什麽。

    行云挫败的抓抓头发,他真的不知道,怎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本来一切都那麽顺利美好,可是,竟然会被狐惑花迷住神智。

    竟然会侵犯……龙族远道而来的龙子霏。

    行云抱著膝在靠窗的竹榻上发呆。如果前天晚上他不是和龙子霏一路,而是和星华或者是平舟……

    行云打个寒噤,难道失去理智的他一样会侵犯象兄长一样的手足?会象伤害龙子霏那样伤害平舟或者是星华麽?

    不知道爲什麽,心里从来没有这样乱过。

    想著龙子霏面具下漂亮的容顔,沈静有些淡淡的忧郁的眼神。

    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就有点古怪的感觉。

    因爲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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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舟,辉月,那样温柔的眼神,带著一些怅然,象是在追思,又象是怀悼。

    那样的温柔的又深沈的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

    辉月在注视他的时候,虽然有温柔有纵容有宠溺也有过严厉和训责。

    可是没有那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行云也说不清心里那种淡淡的不安,晚上越窗去偷看那人的长相,不料被吓一跳的反而是自己。

    原来龙族人的脸上会生那样的……鳞片!

    似乎是个很好脾气的人,没什麽锋芒和棱角。

    看人的眼光也很柔和。

    行云知道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很多人都会被孔雀公子的风采迷惑,行云也并不觉得意外。

    可是,前夜里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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